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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师惦记着去王成家,那天赶走林磊,她就想去。在胡同口,她用公用电话给王成打手机。王成在天津办事,说当天回不来了。她很失落。
“我可以去你那儿吗?”楚老师稀溜着鼻子,伤感地问。
“废话!我给你钥匙做什么?你不去,我收回了?”王成又大嗓门了。
“瞧你,急成这样,我去还不成吗?只是,你不在,我好怕。”本能地,楚老师显出了南方小女人的嗲劲,这是只有在对男人产生依赖和眷恋时才有的腔调。
“你可以再替我收拾屋子,我要你收拾一辈子屋子。”王成是个不会客气的人。
“哦,敢情你给我钥匙,就是让我当佣人呀?那我也太没有地位了。”楚老师觉得委屈了。
“什么佣人?我要你当我的老婆!”王成斩钉截铁地说。
“哦,你要我当,我就当呀,那还要看我愿不愿意呢。”楚老师的嗲劲又上来了。
“愿意不愿意你都得当!”王成像将军一样下命令。
这一下,楚老师不出声了。甭管王成说的话有多少水分,他敢说出来,已属不易。金以云跟她情义绵绵,从不说要她当老婆,薛教授就更别提了。王成说得毫不犹豫,甚至听来有些轻率,但却已很打动她了。来京这些年,她在感情上像个乞丐,只要是个男人,给她点关爱,她都像受了施舍感激涕零。王成这一回不是施舍,而是追求。一个得了施舍都心存感激的人,这一回成了被追求的对象,可想而知,她会是怎样受宠若惊。若不是女人本能的扭捏拿糖,她恨不得早早投怀送抱,成为追求者的占有品。
那天晚上,楚老师还是去了王成家。这一次,她把王成所有的脏衣服都用洗衣机洗干净晾好,还在洗手间挂上了自己的毛巾,在屋里放了一双绣花拖鞋。
以后的几天,由于要帮林磊介绍女朋友,她不得不利用晚上小丫子不在的时候打电话,王成那里也就没有去。等到林磊有了约会,王成也做成了生意,回家休息了,楚老师就到美发店认认真真做了头发,换上两件好看的衣裳,往耳垂和脖颈处洒点林磊两年前送给她而她一直舍不得用的CD香水,约略抹点口红,就袅袅婷婷地去找王成了。
赚了钱的王成请楚老师吃双盛园海鲜,一贯贪怀的他又喝高了。好在有楚老师侍候,他回到家像孩子一样被脱掉外衣外裤,鼾声如雷地倒头睡下了。过去林磊也打呼噜,一开始楚老师不习惯,后来久而久之,听不到呼噜声,她竟反而睡不着觉了。现在,卧榻之侧又响起了酣畅的鼾声,她仿佛又回到过去的岁月。当然,男人的鼾声是不同的,王成的鼾声抑扬顿挫,高潮叠起,一段鼾声终了,还伴随着类似哄小孩撒尿的口哨声。而林磊的鼾声则节奏单调乏味,绝对是楚老师的催眠曲。从两个男人的鼾声,楚老师不由得想起他们的差异,不想还好,一想竟大吃一惊,怎么这两个人这么像?
一样的大块头,一样的铁血生猛,一样的军人性格——独断、说一不二、大男子主义,对女人有强烈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更相似的是他们的执着,怎么对女人都追得那样不依不饶?楚老师离开林磊,原以为他至多难过几天,就会另寻新欢。他那样做,她倒轻松了。没想到他会千里寻妻。对于林磊的执着,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感动,她还真不承认。她能被王成的死心眼打动,为什么不能被林磊的执着打动呢?可惜楚老师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感情被她割舍了,她就再也不想捡回来。什么叫覆水难收?林磊就是她倒掉的水,这水被泥土吸收了,被阳光蒸发了,对于她来讲,已不复存在。
现在的问题是,她为什么找了一圈,又找了一个雷同的男人?“婚介”那么多男人,她为什么独独对王成有兴趣?这就要问她自己了。看来,她还是不能摆脱军人情结,她还是以阳刚之气作为首要择偶条件,她还是选择了林磊式的男人。既如此,她又为什么要离开林磊?假如林磊不那样做男人,她该是找到了自己完美的另一半了……
楚老师瞪大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里狂奔的意识像立交桥上跑的车,来来往往,分不清东南西北。她索性不去分了,侧过脑袋望着身边这个可爱的大男人,想生活真有意思,原来做他的媒,怎么到头来把自己做上了。他是一个多么简单而对人不设防的男人!仅凭几次接触就把家门的钥匙交给了她;她呢,一拿到钥匙就进入了主妇的状态。这一场恋爱怎么简单快捷得像做梦一样。她翻转过身子,捏捏被子,摸摸枕头,拍拍席梦思床垫,而王成的口哨声又一次响起,她不觉笑了。人生如梦,真要是像梦里一样生活,倒也是一种幸福,只怕这梦终究要醒。这样想来,她就好像要把梦留住似的,紧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她睡着了。
半夜里,王成醒了,他把毛茸茸的腿伸进了楚老师包裹得像春卷一样的被筒。历来睡得很轻的她倏然惊醒了。她起初像一只受惊吓的兔子,蜷曲在那里一动不动。王成热乎乎的脚温柔地蹭着她的腿肚子,她觉得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麻酥又回来了。她用脚去迎合,他的大脚便把她的小脚压住了。她顽皮地逃脱,他的手又伸进来了。这一下,她的脚被他的大巴掌紧紧握住了。仿佛电击,她的四肢立时无力而绵软,身子鲶鱼般不由自主地就朝王成的怀里钻去……
然而,他们没有成功。就在王成公牛般昂首挺进的时候,她发现他的眼睛突然一张,仿佛看到了什么似的就低下了头,很快,他整个地就萎了。
王成大厦一样轰然倒塌,她搂抱着他身体的手仿佛触摸着一堆废墟……
一场大雪昭示着新年即将来临,楚老师也在忙活着今年最后一场联谊会。
还是老地方,但规模和气派远胜从前。楚老师专门请了一个主持人,负责调节联谊会的气氛,而前不久新招的两名工作人员,正好可以打杂。楚老师第一次像老板一样袖着手,不时在场子里来回走动,走累了,干脆坐到多功能厅的一角,以看客的眼光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导演的这一幕。
陆陆续续又进来了许多人,差不多都是新面孔,这使楚老师感到欣慰。新人来了,旧人走了,说明她的工作有成效。铁打的“婚介”,流水的会员,这才正常。不过,都是生人,连个能说上话的都找不到,她又感到好生孤独。好不容易交到了一些朋友,他们找到了配偶,就抛下她走了。看来在这里,只有永远单身的人,才能成为她持久的朋友。有朝一日,她要是也嫁人了,恐怕这个“婚介”就散了。
她喝了一口可乐,脑子里闪现出林磊。要是今天他来就有意思了。她答应过给他特殊服务,要在联谊会上把他当众推出,可是,他毕竟与别的会员不同,他是已婚的男人,他是她还没有离婚的丈夫呀。她真的很憷这样做,要是有人知道底细了怎么办?就是现在这样暗地里把他推荐出去,她都越来越有负罪感。在这件事上,她是自私的。为了甩掉他,她竟出卖女同胞,她这是在干人贩子的勾当,是在犯罪。如果说,前一段时间她特别害怕林磊来找她,现在,她却日日盼着他来找她,她希望他们能在法律上彻底了结。这样,她不仅对得起介绍过去的女士,也对得起王成。她想好了,过了这个阳历年,她一定要约林磊好好谈一次。当然,如果林磊已经跟别的女人进入了状态,就更好谈了。
主持人拿起话筒开始演说了,场子里响起了鼓掌声。
——还好,这件事她没有告诉王成,她是不敢告诉,她怕被他视为龌龊卑鄙的小人。其实,她这样做,多半也是为了王成,正是她已倾心于他,才义无反顾地把林磊赶走。假如没有王成,也许她还不会那么坚决。她为了摆脱林磊,为了能跟王成好,让不少清白的女子受委屈了。她只能在心里向她们说对不起了。她不是故意的,她完全出于无奈,她要生存,她要得到爱,只能这样了。但愿这一切很快结束……
会员表演节目。一个女人唱道:我可以抱抱你吗?场子里热闹起来,一个男人吼道:“好,好哇……”
——王成的影子又从楚老师心中的某个角落钻了出来,把林磊赶跑了。那天他萎了,后来怎么解释的?他说,他深爱他死去的妻子,直到现在,他妻子还在眼前,挥之不去。他为什么要死等程若芳,是因为她们的年龄、身高、体重都很接近……
一个男人接着唱,唱的是老歌《东方之珠》。那个唱“我可以抱抱你吗”的女人与之一起唱,后来,灯一暗,大家开始跳舞了,舞曲是萨克斯管吹奏的。
——天哪!你这哪里是找爱情?分明是在寻找你死去的妻子!楚老师听罢叫道。怪不得他就要见程若芳,简直邪行了。楚老师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终于有了答案。王成说,我已经好多了,与过去比好多了,否则不会接受你,不会容忍一个陌生的女人躺在我跟妻子曾经睡过的床上。楚老师问他,你刚才是不是又想起你妻子了?他说,是的,我看到了妻子的大眼睛,正在注视我们。楚老师抱紧他道,在哪里?让我看看……
架子鼓敲起来,大家扭起了的士高,联谊会进入了高潮。
楚老师觉得浑身燥热,她站起身来,穿过舞池,径直朝门口走去。
雪后初晴,空气格外清新,楚老师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顿觉神清气爽。她理了理思绪,想给王成打个电话,让他过会儿开车来接她,她要跟他好好谈一谈。要是把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告诉王成,他会怎么样?她在想这个问题。不管他怎么样,她都要告诉他:他是那么地信任她,她要对得起他的信任。如果他能理解她,她想马上就同他一起去找林磊,彻底结束过去,开始新生活。
主意已定,楚老师掏出新买的手机给王成打电话。恰巧,他开着车正朝她这个方向驶来,他用一贯的大嗓门道:“宝贝,等着我!”
“等着呢,我正站在晶莹的雪地里等着呢。”楚老师跺着双脚,兴奋地一手捂着手机,一手捂着冻得通红的脸。
“别冻着,傻瓜。”王成心疼了。
“我就冻,有你我不怕冻,我就要做你的冻傻瓜!”
“哈哈!”……
一辆警车轧着地毯似的积雪驶过来,下来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他们走到蹲在地上像孩子一样正在捏雪人的楚老师跟前,其中一个指着“牵手”的木牌说:“谁是楚翘?”
楚老师抬起头来,用打量“婚介”会员的目光看着他们:“我就是。”
“有人指控你的‘婚介’从事流氓活动,请跟我们走一趟。”一个警察亮出了证件。
瞬间的惊悸,闪电般掠过楚老师的脸,须臾就恢复了平静。仿佛意料之中,她镇定地指指多功能厅:“我可以跟同事打个招呼吗?”
他们点点头。楚老师进去了,很快就出来,跟着钻进了车子。车子启动,缓缓地朝胡同口驶去。她看到路边站着好些人,正在朝车子和车子里的人奇怪地打量。开车的警察摁响了喇叭,站在前头的人闪开了。车子提速,眼看就要拐上马路。这时,她看到王成驾驶的福特车正迎面开来,便连忙起身拍着驾驶座的后背,叫道:“停车,停一下!”
“怎么回事?”开车的警察威严地看着她。
“让我……跟……我的男朋友……说一句话……好吗?”楚老师指着傻愣愣坐在车里正在朝她鸣喇叭的王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摇下了车窗。
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视了好几秒钟,谁也没有说话。王成忍不住了,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还没等他说出话来,楚老师已经伸出手去,把那两把钥匙递到了王成的眼前。王成打开车门,大声地问:“你这是怎么啦?”
楚老师咬紧嘴唇,什么也没有说,只把钥匙朝王成不肯接的手里塞。
警察不高兴地拉了楚老师一把,往上摇车窗。她的手一点一点往回缩,最后,钥匙掉到了地上。车窗摇上了,警车又上路了,楚老师掉头看见王成捡起钥匙,呆呆地目送她远去。她不忍心再看,便回过头,闭上眼睛。这时,她的眼泪悄然从眼角流了出来。
废墨,本名张扬,毕业于华东师大中文系,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主要作品有《给明星上课》《嗅蜜》《娱记》《跳来跳去的女人》等。
夜色撩人
蓝 石
今天是情人节。
下班后,走出写字楼的旋转门,天上正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可我没有感到丝毫的惬意。
在漫天飘舞的雪花中度过那浪漫的情人节之夜,那些狗男女们真是浪漫得可以。我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随手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几口,才懒洋洋地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雪花开始下得密密匝匝的了,个头也大了不少,但眼看着就到了离家最近的那个红绿灯时,却开始塞车了。
两百米的路程我整整开了二十分钟。我把车开到泊位时,拇指大的雪花简直是铺天盖地了。从车里钻出来,一不小心,险些来了个四脚朝天。
我走进“天客隆”超市。买了根火腿肠,一袋五香花生米,一袋速冻韭菜馅饺子,一瓶长城干红,在排队付款时,又顺手从货架上拎了两听“燕京”。喝吧,这么个鬼天气除了喝酒我没事可干。
宽大的阳台很温暖,高大的巴西木、仙人掌、榕树,郁郁葱葱。我打开塑料袋包装的火腿肠、五香花生米,摊在咖啡桌上,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高脚杯的长城干红,一扬脖干了半杯,咬了一口火腿肠,我才稳稳地靠在藤椅上。
我把五香花生米在嘴里嚼得吧吧响,高脚杯始终环抱在胸前,时不时地冲窗外举起,小口地抿着。
我这人好像与情人节没有缘分。因为每一个女友都是在情人节之后相识的,到情人节到来之际分手。这大概是我的宿命。有一个女友差一点就与我过上情人节了。是去年,我连红玫瑰都在花店预定好了,十一束,一心一意的意思,定金是三十元钱。那个花店的女老板收定金时,夸我是个有心的精明人。有心是我对情人节的关注,精明当然是因为提前定花会便宜许多。“你要是赶情人节那天来买花,至少要多花两倍的价钱。”女老板伸出两根短粗的手指头,在我胸前比划着,鲜艳的红色指甲油令她那皱巴巴的手指更显丑陋。
可就在情人节的头天晚上,我们还是掰了。她竟恬不知耻地告诉我说,小辉(她的前男友)也想跟她一块儿过节,毕竟,她和他好过两年,她实在不忍心伤害他(他俩分手是小辉提出来的,可她始终不依不饶,直到认识了我)。“你看咱们这样好不好,我跟你一块儿去‘老川菜’吃完饭后,再跟他见上一面。”我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这有什么可商量的?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嘛。等我喘匀了气,一字一板地告诉她:要么我们一起过,要么你和他一起过。女友理直气壮地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呀?最近他生意不太顺利,女朋友又和他吹了,我只是陪他逛逛酒吧,散散心,有什么大不了的?晚上我还会回到你这儿住的。
我忍无可忍,真想在她那张修饰精致的脸蛋上狠狠地抽上两个大嘴巴,哪怕唾上一口也解恨呀。可我长这么大,连男人的嘴巴都没有抽过。我颤抖的双手在裤兜里攥紧松开,松开了又攥紧。结果,我只狠狠地怒视了她一眼,转过身,扭头就走。她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警告我说:“你别后悔,我们到此为止。”在此之前,我俩也吵过几次架,每回都是我连哄带劝主动认错,她才破泣为笑。但这次我不能,“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吧。
可情人节是情人们的节日,你就是再闲得无聊也不会邀同性的朋友“坐坐”,听着都别扭。如果,你没有女朋友也就只能坐在家里喝点闷酒了,而像我这样的大龄单身男人注定要思绪万千,伤感缅怀;况且我去年还遇到过那一档子事儿。估计,大龄单身女子的心情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此时,这酒还真就越喝越闷了。
情人节和圣诞节是近几年才舶来的两大节日。我对圣诞节没什么印象,大不了比平时喝酒聚会的人多些,热闹些,有的酒吧还借此搞点不知所云的节目凑乐,为大卖门票找个借口。圣诞老人的故事与我们没有任何关联。情人节就更让人莫名其妙了。“情人”两字在我们的语境里向来都是暧昧的、含糊不清的。女友是情人,老婆是情人,在一块“搭伙”的是情人,第三者是情人,“二奶”是情人,反正能扯上点男女关系的差不多都可以以情人相称。好像除了“小姐”以外。
为什么“小姐”不能称之为情人呢?我想,这大概是有“婊子无情”一说吧。可与之相称的“戏子无义”怎么就没人再提了。打开电视,那些接受采访的“戏子”八成应该算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有“义”的群体了。他们在《朋友》、《艺术人生》、《超级访问》等收视率颇高的娱乐节目里,常常泪眼婆娑地感激这个,感激那个,甚至连歌迷、影迷都不肯落下。
想到“小姐”,我想到一个人,她叫乐乐,也是我惟一结识的“小姐”。
两个月前的一个周末,一帮人在三里屯酒吧街喝到半夜时,酒局终于散了。陈果神秘地拉着我,“哎,哥们儿,前面有个米线馆,味道一绝。咱俩吃碗面再回家吧。”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饿,这也是我差不多每顿酒局之后的感觉。但一般我都是回家下碗面条,煮个鸡蛋,也算给自己补补。
米线馆不大,尽管都半夜了,可生意仍然兴隆。陈果叫了两个凉菜,两瓶啤酒和两碗鸡丝米线。“尝尝,一绝。”陈果不无得意地说。
鸡丝米线几口被我吃光了,可啤酒却难以下咽。我拍拍肚皮,“别喝了,实在是没地方放了。”我想回家。陈果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烟,“坐会儿,歇歇再喝。”我俩歇了足有一小时,才勉强各自把一瓶啤酒喝掉。
结完账,陈果拍着我的肩膀走出米线馆。“咱俩一人找个小姐玩玩,怎么样?”陈果朝不远处树林旁晃动的几个影影绰绰的黑影努努嘴。“这个点最便宜了,上半夜得他妈的三百元,现在一百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