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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的,兼且这东家既是读书人,诗书绘画皆通,请的人也都是顶好的,做出来的东西真真儿是简洁大方,均是大家之作,等闲要买他家的东西,不光得花大价钱,等上十天半月也是常事儿。”
梅清心中一动,觉得这去锦斋的老板十分有意思,若是回头还有时间,倒是要进去看看才好。
一时便到了陶陶斋,只见门口十分开阔敞亮,四位伙计在门口迎客,却是两男两女,均打扮的干净利索,清一色穿白,腰间系着宝蓝色的汗巾子,汗巾底端包着寸许宽同色略深的包边儿,绣着深蓝色的如意纹,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梅清心想,真是低调的奢华啊,就看这几个伙计,这里的货色也绝对不便宜。
韦博似是十分熟悉,与伙计们都招呼了一声,原来两个男伙计是长石和长光,两名女伙计则叫做碧玉和碧青。
韦博交待了几句,便跟着长石转入里间去了,想是要和掌柜的先打个招呼。碧玉则上前来招呼梅清等人入内。及至进了大门,却是一间门厅,由一座黄杨木雕云龙纹嵌白玉落地屏风隔着,门厅设着几个坐墩,已有两个童儿坐着,梅清略想想,便知这里是专设来给随行人员等候的了。
如此便只让阿平跟着,吩咐旺财媳妇旁边胡同逛逛,且买些小物件回去赏给没来的丫鬟们,护卫们自在门厅处等着。
待转过了屏风,只见两侧靠墙均是黑漆山水纹格,通用方材制作,中以立墙相隔,云纹牙头,四足做着铜包角。上面摆着各色瓷器,梅清便略看了几件,一只黑釉地满绘白荷花纹瓶,一只蓝釉白牡丹梅瓶,一只青花花鸟带盖壶,只见釉色清亮,画工精致,做工规整,心知这江右吴氏名不虚传,当有行家高人在。
待回身目光一扫,立时便被一角的轱辘车吸引住了。
这轱辘车设在铺面右侧角落里,用半身高的小屏风稍做隔挡,旁边还设有桌案,上有瓷泥,水盅并圈尺,关坯刀,切割线等物件儿,显是制作陶坯之处。
碧玉见梅清走过去只盯着那轱辘车看,便在旁说道:“此乃制陶的拉坯车,原是东家自用的,因常用熟客好奇询问这瓷器的制法,索性安放在铺子里,若有客要看时,让师傅演示给客人们看。若是客人有兴致的也自可上去试试。姑娘要不要试试?”
梅清心想,这销售手法不错,无论谁上去试了,难不成还好意思空手出门不成。自己如今要和陶陶斋谈生意,只怕也得露一手才行。便道:“我倒确想一试,如此麻烦碧玉姑娘帮我准备一下如何。”
第十七章 合作
碧玉倒愣了一下,自己不过口中客气一声,谁知这小姑娘还真要去试。往日玩着轱辘车的,多是跟着大客来的少爷们,贪着新鲜好玩捣弄一番,小姐们都嫌这连泥带水的肮脏,从不见有动手的。
如今既是要试,碧玉便先取来一件厚实的长巾,帮梅清将衣襟掩了,待梅清在拉坯车前坐下,正要说明用法,却见梅清已自取了一块陶泥放在了转盘中央,并湿润双手,准备开始了。碧玉便不说话,跪坐在一旁开始转动转盘。
一上手梅清便知道这是已经揉制好的陶泥,质地上好,水分比例合适,想来也是为了方便客人使用。只是她用惯的陶车都是电动的,如今只有人工转动的,需要适应一下。好在碧玉应是训练有素,转动速度即快又匀,梅清很快就习惯了。
只见梅清双手将那陶泥反复提拉下压,碧玉便知道这小姑娘确是懂行的,这动作虽然简单,却可排出泥中的空气,对作品成型和最终质量影响重大。
随后梅清便左手推右手提,将陶泥提高,再双手合力将其提拉至所需高度,然后左手内右手外先修出一个长筒,将长筒修至厚薄均匀之后再推拉做型,最后做好口部。不一会儿一只大肚儿花瓶的泥坯便做好了,只见器形规整,厚薄均匀,形状圆润,比例协调,便是积年的老匠也不过如此。只将碧玉阿平并三两个过来闲看的客人惊得目瞪口呆。
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陶坯,虽然不算很满意,不过许久不做,这样也算过得去了,梅清便洗手起身。此时才发现不知何时韦博已和一位穿酱紫色长袍的老者站在一旁,想来应该是陶陶斋的掌柜了。
梅清不慌不忙摘下护衣的长巾,稍作整理方才离开轱辘车。韦博忙上前介绍,果然那老者便是吴载,双方做了介绍便一起进了后面的会客间。
那会客间约有五丈见方,设置且是清雅,家具均为鸡翅木所制,款式简洁,不用雕饰,案上全套虹地白梅花珐琅彩的茶具,墙角设一高几,摆着两尺多高釉里红团龙葫芦瓶。
待小童儿提来滚水,吴载并不忙说话,亲自动手沏茶。梅清便摘了帷帽,只静静坐着,待茶盅推至面前,大大方方端了茶且只闻那茶香。
吴掌柜见这女子一张清水芙蓉面,年纪甚轻,不过十四五岁模样,可是神色沉稳,举止大方,心下暗暗吃惊。他老于世故,自然知道人家既然上门来谈生意,又稍露了一小手儿不过是亮亮底牌,不想被小瞧了去。
只是一个小小女子涉足陶瓷行当当真是少见得很,便道:“陈姑娘精于陶艺,想来是家学渊源,小老儿孤陋寡闻,还请陈姑娘略为说明一二,日后有缘,吴某也好上门拜访。”
梅清不想转弯抹角地麻烦,便微笑道:“这个却是与我家里无关的。只因我机缘巧合,且喜爱这陶瓷技艺,故此多有涉猎。今日冒昧前来,其实说来也简单,钱作怪耳。”
韦博亦知梅清时间有限,在旁帮腔道:“这个自然,在商言商。虽说今日介绍两位相识,其实在下与陈姑娘也是初识,不知陈姑娘有何高见,还请细细说来。”
梅清却转身示意阿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封银子来,方道:“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小女子不能免俗,不过若欲取之,必先与之。这是百两银票,乃是此次合作的押金。”
百两之数,放在现代大约相当于三万块左右,即便在陶陶斋也能买上三四件大件器物了,如今只说是押金,吴载也不由好奇心起,拱手道“愿闻其详。”
梅清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陶陶斋既然可以为客户提供订制服务,自然在京城附近必有窑厂,由她先提供少量所谓“密制材料”,并其使用方法给陶陶斋的窑厂试制陶瓷。
若是试制不成功,则百两银子便算是陶陶斋试制的手工费;若是试制成功,且陶陶斋有兴趣继续合作,则百两押金返还,双方再另行商讨如何进一步配合。
吴掌柜想了想,看起来陶陶斋似乎毫无损失,只是试制便有百两纹银。其实为了制作出色的陶瓷,各家窑厂均在不断尝试新法子,本来陶陶斋就花了不少银钱在研制新品上。
若这姑娘提供的材料与方法当真独特,自是商机无限;便是失败,还有百两银子的押金做赔偿,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还是稳妥些的好,吴掌柜便问道“既然姑娘对自己的材料如此有信心,为何不自家经营,或是卖材料出来给各家窑厂,何必与陶陶斋合作呢?”
梅清心中苦笑了一下,其实吴掌柜所说的做法她早已谋划过,只是如今出入不便,做事多有擎肘,自行经营陶瓷制作难度太大。
若是将骨粉卖给窑厂,倒是可以不限陶陶斋,多做几家生意,可是难以持久,只要开始获利,有心人多留意很容易会发现所谓的“秘方”就是牛骨粉一味而已。
而最重要的是,骨瓷的制作说起来简单,只是坯料中加了骨粉,实际上工艺非常复杂,即使是现代,也不是每家窑厂都能制作的,因此几番量度,梅清才决定找一家陶瓷大家合作。
虽是如此,梅清口中只道:“按吴掌柜所说,自然获利更丰,不过我这人爱闲散不爱劳碌,懒得费事弄这许多,只想轻省拿钱,大家省事儿罢了。
再一个,制作上有尚有许多需要尝试,还请贵斋耐心测试,有几点需注意,现下我就说与您知道。”说着看了韦博一眼。
韦博混迹在这陶瓷胡同,早已练就机灵应变有眼色的本事,见此情形,立即起身道:“姑娘这也进来久了,我且去看看贵府的护卫们可要些茶点。”
待韦博去了,梅清方接着说道:“一是这材料和贵窑用贯的坯泥必得充分混合,揉制越久就好;
二是这坯料极难塑形,如今试制,只需做成小瓷片即可,待成功后如何塑形我再另行告知;
三是需得高温烧两个时辰方可成胎,且这两个时辰温度变化越小越好,此乃关键之关键,还请务必由最好的师傅控窑火。
另外,要先高温素烧,再低温釉烧,方可成品。”
吴掌柜听着,倒觉得似是不难,便应承了下来。梅清见他应的容易,苦笑一下,道:“我明日便安排人将手上的材料送过来,还请贵斋多试为好,若嫌厌烦了,千万和我明着说,我自找别家去。”
吴掌柜听她如此说,方知恐怕有些艰难,不过似他这等爱瓷之人,倒是不怕的。
如此大家便说好,今日先留下百两押金,待试制之后再看情况商议后续合作事宜。
出了陶陶斋,却是已近回去的时辰了,梅清便给了韦博十两银子,麻烦他日后仍居中联络。
旺财媳妇早已提着大包小包在门口与护卫一起等候,及至赶到会面之处,梅清还是被吓了一跳,只见刘芝兰和曹敏并她二人的随行丫鬟护卫们,竟然人人都满负荷,吃喝穿戴用样样都有,询问之下,竟还订制了好些东西,日后再让人来取。
梅清实在想象不出这两个人是如何在一个半时辰内买了这许多东西的,正如刘曹二人也十分奇怪梅清怎么只买了这么少。好在出来了一天,大家都累了,也不及闲话,赶紧上车回了王府。
第二日梅清便写下骨瓷的配方,其实十分简单,除了已告知吴掌柜的注意事项,只要在现有的坯料中加入“秘制材料”即可,只是不清楚这里的牛骨粉的质量如何,到底其中碳酸钙含量是否适当,所以使用的比例便建议从五成试起,再视烧制情况加减,少至四成,多至六成均可。
待旺财过来,便吩咐他将写好的配置比例并手上的几百斤牛骨粉交给韦博,并再三嘱咐决不能透漏这粉是什么做的。
随后梅清便将此事暂时放下,毕竟要以如此简单的方式获利,虽然自己有知识上的便利,还要依赖陶陶斋的诚信,再加上几分运气才行。
真正让梅清开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儿。
第十八章 夭桃
从陶陶斋回来后不久,可能因为终于有机会展露才华,梅清心境明快,晚上调息的时候竟然有一丝真气产生。
从前梅清习练太极的时候,修习的自然是道家的内功,修炼了三个月左右便有真气产生,当时颇有豁然开朗之感。
梅清总是觉得中医及气功等学说相当的玄妙,别的不说,光是这二十四条经络加上任督二脉,全身至少有三百多处穴道,到底是如何发现的呢?一般的说法不外乎是什么“千百年来在长期实践过程中形成”之类。实在是含糊其辞,不得要领。
若说经长期实践发现几处大穴尚有合理之处,可要发现如此多的穴道及各个穴道之间的关系,仅靠所谓的实践这种说法未免牵强,更遑论各种经脉学说了。若是按西医的理论,根本不承认经络穴道之说,那许多中医的保健治疗方法均有奇效,又不知如何解释。
等发现了体内有真气运行,这类问题立即迎刃而解。随着真气流转,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体的能量,所谓穴道,就是能量聚集之点,经脉,便是能量流转的通道。随着能力不断提升,真气运转越来越自如,身体越来越好,并且自然而然带出一种淡然的气质。
及至后来功力深了体会更深一层,梅清发现所谓真气当然并不是真的体内产生了什么气体,也不是武侠小说中所谓的内力。
更像是通过精修,使自己的感觉更加敏锐了。从而可以精细的体会身体的能量流转与变化,进而予以导引,便形成了有真气的感觉。对内自是对自己了如指掌,外放则可体察环境变化,果然环境中的能量也是流动的,空间能量颇有区别,方知风水之说有其道理,天地之间自有无穷玄奥。
相通了这一层,梅清甚至尝试过用真气去探查他人的身体,竟也有小成,只是远不如真气在自身流转时体察细微,只能体察到他人体内经脉运转情况以发现阻滞之处。
梅清估计那些阻滞之处应该就是令人体弱乃至生病的原因,心中还暗自揣测厉害的中医师是不是就是用这种法子探测疾病的,不过一直也没什么机会验证。
成为陈小小之后练了这大半年,虽然强健了许多,但一直没有产生真气的迹象,梅清还以为身体体质太差的缘故。如今竟感觉到了一丝真气,虽然只有一丝,但这是质的不同,不禁十分雀跃,索性告诉丫鬟们自己觉得懒懒的不舒服,要多休息,进入了一种半闭关的状态。
刘曹二人也正忙着到处去相熟的秀女处送东西,听说梅清出游回来就累得整日睡觉,过来看一回见她没什么大事,随意取笑了两句,便不再过来打扰。
如此一直到五月二十,要去王妃处请安,梅清才不得不收拾一番出门来。经过这几日的精修,不仅真气气感更明显了,而且可能由于对身体的掌控更彻底,身体记忆与自身似已融为一体,那种寄居他人身体的感觉消失殆尽,梅清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天空看着都高远了几分。
刘芝兰正好也准备出门,从头到脚收拾得簇簇新,将那日采买来的新品尽数招呼在身上,总算她人长得好,勉强还压得住。见了梅清,倒惊讶道:“陈妹妹睡了这几日,可算缓过来了,脸色也好了许多呢。”二人便一同出门向王妃处去。
这日请安甚是平常,王妃也不过和众人说笑一回,梅清照旧守着少言的原则保持低调。眼看便待要散了,恰是垂柳过来在王妃处低语了两句,王妃便道:“如此你便让婆子们将那夭桃移种两盆过去罢。”垂柳便转身而去。
及至众人辞了去,行至院中,只见几个婆子搬着两个青瓷福字大花盆,正小心翼翼,扎手舞脚地往留哥儿院子方向走。
梅清一看,不觉吃了一惊,只见盆中花泥土新鲜,应是新从地里移入盆中的,竟有三尺多高,叶片如柳似竹,枝顶红花灼灼,颜色深红,比桃花更胜,正是夹竹桃。
耳边忽听冯嫒温声道:“妹妹怎么倒看住了,这个虽说不常见,也不算什么稀罕物。”米丽景便冷冷道:“说不定真没见过也未可知。这个可是夭桃,用来赏玩最好了。也就是王妃这里,平常人家那里得见这么大株的。”
梅清懒得理会她们,只让梧桐赶紧去打听这花儿要送去哪里。一时问清楚了,果然是要送去留哥儿院子。只因摆这花儿可驱蚊虫,如今天气渐暖,留哥儿嫌帐子气闷,留哥儿的乳娘便向王妃讨要,想着摆在留哥儿卧房里用的。
梅清听了便有些急了,口中只道:“这可使不得,这花儿有毒的,如何能放在房里。”
冯嫒听了只是一愣,米丽景却大声道:“陈妹妹没见过便没见过,乱说些什么,这花儿虽说喜热怕冷,在京城不太好养,也还是见得到的,那里就有毒了。”
说话间垂柳已过了来,叫那些婆子们把花盆放下,回身儿行了礼,便向梅清问道:“王妃仿佛间听到说这花儿有毒,这给留哥儿用的东西万万不能马虎的,所以遣我过来问问,还万望姑娘教我。”
梅清便道:“方才我听冯姑娘说这个乃是夭桃,是不是夭桃我不知道,不过以前见过一种夹竹桃,倒是和这个极像的。夹竹桃乃有毒之物,只要十几片叶子便能置人于死地。”
说着走过去伸手轻轻折了一片叶子,立时只见那叶子与枝条断折之处有乳白浆汁渗出,“这浆汁若是沾在手上,再不小心沾染食物,吃下去自是不好的。便是这花儿,虽说娇艳非常又略有香味儿,若时常闻的话,对身体也是无益的。”
垂柳听见,立时倒退了两步,离那花儿远了些,又问了几句,方转身去回禀王妃。
听梅清说的清楚,冯嫒也站远了几步,询问道:“这夭桃果真便是妹妹所说的夹竹桃么?这有毒之说实是首次听闻。”〖Zei8。Com电子书下载:。 〗
梅清暗想,看来这里夹竹桃不甚普遍,竟无人知道是有毒之物。虽然不想出什么风头,不过做人要厚道,还是应该要警戒大家的。
口中便道:“在妹妹看来这夭桃应该就是夹竹桃了,这等拿来看的花儿,谁没事儿吃进肚里呢,不知道有毒也是平常。再说,即便不是,小心些总没有坏处。”
米丽景却道:“陈妹妹如何知道有毒?难不成你煮过给人吃?”此话甚是难听,梅清脸一沉,冷冷盯着米丽景道:“砒霜有毒你总知道吧,难不成你给人吃过才知道?我也不过是在书上见过,听人说过罢了。信不信自是你的事。”便带着梧桐准备回去。
刚走了几步,还没出院门儿,只见垂柳风儿一般飞快地走了来,“陈姑娘慢走,王妃请姑娘屋里坐坐。”只得跟这垂柳回来,却是进了王妃日常起居的西暖阁。
第十九章 询问
只见暖阁内并无什么华丽装饰,西侧塌上铺着素色的锦罗褥垫,摆一张黄花梨夹头榫带托子的炕案,用料厚重,款式朴实;地上设着几张花卉纹藤心圈椅,并两张束腰小方桌,靠墙摆一色的方角四件柜,均为黄花梨所制。
墙角处却是一张翘头高几,摆着的正是一盆夭桃,也不知这花匠用的什么手法,修剪得只有一尺来高,竟也开得有花儿,颜色嫩黄,看着极精致艳丽的。
王妃正坐在塌上,不等梅清行礼,只道:“妹妹不必多礼,快过来坐。”
梅清却先蹲身行礼,方选一张近塌的椅子坐了。王妃便笑道:“妹妹真是外道的不得了。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方才听说妹妹言道这夭桃有毒,不知有些什么妨碍。”
梅清便道:“回王妃的话,妹妹我也是看这夭桃和之前所见的夹竹桃极为相似,所以才如此说。这夹竹桃的毒性虽不至于立时封喉致命,却也颇为猛烈,若不慎误食,轻则呕吐不适,重则有性命之忧,故此应以小心为上。”
王妃听了,愣了一刻,又问道:“听妹妹如此说,想是要吃下去方有毒的,这只是摆着看看应该无碍的罢。”
梅清道:“若是摆在外头,只要小心些,应是无碍的;只是若摆在屋子里,日常免不了折损一些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