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陈娘子那里算老,还不到三十呢。”梧桐纠正道。
“三十还不老啊,”木棉白了她一眼,“她儿子都十二了,连内院儿都进不得。姑娘也九岁了,在大姑娘院子里都能打杂了。”
木棉说着说着,渐渐偏了题,许是想起小陈娘子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遣走了丫鬟们。梅清皱着眉头,什么雅夫人,说到底还不是如夫人的一种,不外乎是小老婆。也许在陈家人眼中,能搭上侯府这门亲,是相当不错了。可在梅清眼中,实在不算什么。
可是,怎么才能打消陈家攀上侯府的念头呢?
说自己不愿意?不行。被嫁女子自己的意愿从来都是最末考虑的事项。
讲上一番二十一世纪婚恋自由的理念?大概会被当成有毛病吧……
梅清静静想了半晌,决定找机会和便宜爹爹好好谈一下。
夜深还没睡的,还有三老爷夫妇。
听了三夫人急匆匆叙说的消息,三老爷久久没出声儿。直到三夫人催促,方慢腾腾地说道:“你别忙着高兴,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头。若说三姑娘在京城里这些时候,基本上都是在理王府里,搬过咱们这边儿来也就是两个月光景,能认得多少人家?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才干,竟能上达太后耳中?
照你刚才说的,听说太后还亲自点了三姑娘的名字,说是此等有才女子,当入宫学。如今所谓宫学,年纪差不多的只有凤至公主一位,分明就是陪读。你不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么?”
三夫人给泼了一脑袋冷水,也冷静下来。想了又想,方说道:“我这些日子也一直冷眼儿看着,虽说三姑娘从理王府出来了,竟和王妃还有往来。再有陶大学士府也是相熟的。安邦侯府更不用说,请去赏花也就罢了,过后儿还上门来提亲,虽是偏房,也是给足了体面。
能得了这么些人的欢心,想来三姑娘也是有些门道儿的。管她走的什么门路,若当真能去到凤至公主身边,总是咱们陈家的体面。”
三老爷苦笑道:“事到如今,这皇家事体,咱们也只能听信儿罢了。只是这几家提亲的,只怕都只能推迟了。等我明日和大哥好生说说,先都回话说姑娘年纪小,晚些再考虑婚事。”
太后也还没睡,让尹姑姑推开卧室的长窗,靠在床头看着外边儿院子里的花草树木。
中秋月圆,夜色极明朗的,花儿能看见轮廓,树木披着清辉,不知那里隐着两只蛐蛐儿,轮流斗着叫唤,十分好听。
“你跟着我也有五十多年了吧。”冯太后的声音带了点子苍老。
“嗯,奴婢还是跟着老祖宗一起进的宫呢。如今宫里可没有和奴婢一样年纪的女官了。”尹姑姑也看着窗外,层层叠叠摇曳的菊花不见了白日里娇艳的颜色,那剪影在秋风里多了两分萧瑟。
“这么多年了,别说见过,就是听说,你听说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能把画儿画得这么好么?更别提字也写的好,那诗也没的说了。”太后说得好像没头没脑的,不过尹姑姑知道她说的是谁。
“若单是说画画,每过上几年,总有些个闺秀以画作出名儿的。不过若是说画得如此精妙,还真是独一份儿。书画一体,画画的好,字写得好也是平常的。至于诗,另请人作的亦未可知。”尹姑姑慢条斯理地说着。
“只是陈家和陶家素来没有什么往来,娴姐姐为何要帮这位陈姑娘呢?等她进了来,哀家要好好看看……”太后的话音儿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过了半晌,尹姑姑蹑脚过去看时,冯太后已经睡着了。
凤至公主看着天上的月亮,先狠狠咬了一大口左手拿着的月饼,又狠狠喝了一大口右手端着的葡萄酒,嘴里甜香的月饼和浓郁的酒香混在一起,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两边儿的宫女们都不敢出声儿,等这位吃饱喝足了,一副迷迷糊糊恹恹的样子,方上去扶进房里睡了。
第七十二章 研究
清晨的雾霭迟迟没有散去,吸着凉凉爽爽的秋天气息,梅清神清气爽地开始了新的一天。
梧桐和木棉并肩站着,无奈地看着淡然自若在廊下如行云流水般练习二十四段锦的梅清。在她们眼里姑娘简直就是没心没肺,根本没将终身大事放在心上。从前在王府里对王爷是那样的态度,如今对安邦侯府的提亲也似是无动于衷,实在不明白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女子这一生最重要的不就是嫁个合适的夫君么?
梅清当然和丫鬟们的想法不一样,在她看来,夫君当然重要,只是一来她经验不足,再者在这里所受的擎肘太多。所以目前她宁可先将精力主要放在如何自立上面。只有自己能做自己的主,才有自由的空间,才能……呵呵,为自己挑个好夫君啊。
陈伟岩和陈伟枫的心情也不错。陈伟岩早已从被贬职的抑郁中缓过劲来,而陈伟枫忙忙碌碌地过了中秋,也终于清闲下来。两兄弟一道用了早膳,便在书房说了半日话。
“唔。”陈伟岩听三弟说了许久,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大哥的意思……”陈伟枫却是不容他含混过去的,“这亲事总要给人家回个话儿。若是不想去宫里陪凤至公主读书,就要赶紧将亲事定下来,一般定了亲的女孩子是不会选入的。即便要过去陪读,若是看好了那家,也可以先透个消息,免得错过了好人家儿。”
“小小这孩子,如今性子我也看不明白了。”陈伟岩对女儿还是用小时候的乳名称呼,“既然如今陪读之事还只是三弟妹一星半点听来的传闻,不如再等上几日,等事情落实了再说。亲事上头,还是和小小透个底,看看她的意思再说。”
那里有亲事和儿女自己商量的?!小孩子家家懂些什么,岂能任由他们愿意或是不愿意。陈伟枫心下不以为然,又不好公然反驳大哥,只说道:“我看侄女儿性子文静,自然是听从大哥安排的。此事还要大哥多费心思量才是。”。电子书下载
陈伟岩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小小的性子和她母亲相像,是外柔内刚,宁折不弯的路子。从前刚从庵里接回来,只是闷闷地看书,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做什么,我一生气把那些书都烧了……”
又默了半晌,陈伟岩才继续开口:“你是没见到,小小当时那样子,真是命都不要了!到底还是伤了手。我也后悔不来,总想着多少补偿她些。谁知她之后却是憋着一股气,面儿上倒是听话,只怕心里还是怨我的。这终身大事,总是和她说一声的好。”
说到底还是大哥的家事,陈伟枫见大哥如此态度,也就不再深说。
三夫人曲氏却是将事情一五一十对大嫂范氏说得明明白白。虽然之前大房说过将女儿托付给三房的话,不过曲氏心中从来都没打算自专。三姑娘母亲早逝,又多年不在父亲身边,与继母往来甚少,这等情形,若是自己这个做婶娘的横插一手,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曲氏早已打定主意,既然大哥等人到了,自是让大房自行处理,反正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大哥吃挂落的时候,自家跑前跑后的找门路;将来三姑娘出息了,大家自然也都一样有好处。
范氏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三弟妹说了这许多的话,又一层一层给她掰饽饽说馅儿地解说,来说亲的几家都是什么家世背景啦,入宫陪读有什么好处啦,其实说来说去就是自己老公的女儿才高八斗,你也争他也夺,就这么回事儿呗。可是,这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直到和陈伟岩一起坐在梅清对面,听夫君一五一十地向这个继女讲着种种情形,范氏才慢慢明白过来,虽然大家没什么感情可言,但如今这个继女可能是最有机会带携全家走出困境的了。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梅清,美丽吗?当然,据说这位继女和夫君的原配嫡妻很像,容颜秀丽,眼神清亮,听到这些平常女子早已面热脸红的东西,竟也能镇定如常,只是光洁的额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所有的亲事都得推掉。”梅清的答复非常简洁。
看着父亲询问的眼神,梅清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在理王府的时候,王妃和王爷都曾分别跟我提过,让我留在王府之中,还答应只要将来生了子女,就可以有侧妃之位。”
陈伟岩和范氏眼中的惊讶藏也藏不住。范氏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没留下?”
“因为我想堂堂正正地嫁出去,穿大红的嫁衣,从正门进去。”梅清的语气几乎没有起伏,接着道:“既然没答应理王爷,如今安邦侯府的雅夫人之议,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不然将置理王于何地?
至于吴家和唐家,平日里往来也不算多。父亲刚刚调职,尚未履任,今后会如何,变数甚大,若是早早定下亲事,便会少了许多斟酌的余地。所以我的意思是不如先等等看看。
一则看宫中有没有旨意下来,若是当真去宫中陪读,各中好处,父亲自然是清楚的。二则父亲正当壮年,任职直隶,发展机会甚多,若是稍后再议亲,只怕还好些。”
梅清并没有将话说得十分透彻,估摸着便宜爹爹能明白也就差不多了。果然陈伟岩没有多说什么,范氏虽然一副想问话的样子,看了陈伟岩两眼,到底也没问出来。
回了院子,梅清第一时间恶补了一番所谓公主陪读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倒不难,连旺财媳妇都知道。
皇家公主虽然不少,但是年纪差不多能一块儿读闺学的却很少。故此通常会挑选家世清白的闺秀一块儿上学,一般要比公主大上两三岁,也有引导之意。
能成为公主的陪读,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在宫里学上几年,闺秀们自然会熟习宫廷礼仪,琴棋书画多有涉猎,性子也磨得差不多了,则会成为勋贵人家竞相聘娶的对象。
第七十三章 赃物
如今年长的公主均已出嫁,宫中最大的公主便是九公主凤至,今年十一岁。
这位凤至小公主乃是静妃项氏所出,与六皇子一母同胞,只是性情却大不一样。因静妃要养育六皇子,精力有限,故此凤至很小便分宫出去,不知怎的,竟渐渐养成娇纵刁蛮的性子。
从八岁开始启蒙,不过三四年间,凤至身边的陪读换了无数人,最长的也不过就是大半年,有的是被公主直接赶了去,有的则是自己无奈请去的。
结果这陪读变成了鸡肋,大家女儿自矜身份,生怕得不了公主的欢心,反弄得难堪,略差些的,皇家又看不上。直到中秋赐宴,宫里才又传出消息来,重新选了几位陪读,有左通政冯家的嫡女、中书省陶参议的侄女、礼部陈侍郎的侄女等人。
毕竟只是公主,不是皇子,是以关注陪读一事的不过是传闻中可能被选上的几家人而已。真正轰动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的则是**里被劫一案。
**里劫案直至太后千秋过后好几天才公之于众,在顺天府前及各个城门均张贴了告示,缉拿涉案凶徒、追缴赃银赃物。凡提供线索的,悬赏高达千两,抓获盗匪的,活的赏银五千,死的也有三千。
按告示所说,虽然盗匪狡猾,逃去数人,但还是有不少被卫兵们英勇击毙的,皆是肤色黝黑、高鼻深目的异族,故此凡见到此等形容之人,均要详细盘查。
整个京城登时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议论此事,见到面生些的,都要狠狠看上几眼。也时时见到捕快们接到线报,成群结队地四处奔忙,只可惜大多是弄错扑空的。
离顺天府两条街左右,有一条聋子胡同。这聋子胡同很有意思,里面大多是前店后居的小茶馆。每日里这些小茶馆都坐着若干看似极清闲的人士,以中年为多。
若是懂行的人,自然知道这些都是掮客,且大多是做房屋典租售卖的业务。因这胡同邻近官衙,谈好了生意,到官衙去办各项手续极简便的,故此渐渐成行成市,掮客们聚集与此。
这一日,胡同口第一间茶馆儿第一张桌子坐着的贾老头儿面沉如水,面前的茶壶已冲了六七遍水,茶汤已经几乎看不出茶色了,还没有吩咐换茶,显然是在想心事。
开茶馆的妇人笑嘻嘻过来打趣道:“贾老头儿,想老相好了?今日怎的茶也不换,点心也不吃些?”
贾老头儿也不答话,心不在焉扔下几个钱,竟出门去了。
妇人撇撇嘴,将钱收了,也没留意门口自己十三岁的儿子石头竟偷偷跟着贾老头儿去了。
石头离贾老头儿也不过两丈远,看着那老头儿在顺天府衙门口徘徊了一阵,便进去了。只蹲在门口闲看。
不多时,只听得一阵乱响,呯呯嘭嘭,有脚步声,有兵器声,一群捕快蜂拥而出,那贾老头儿坠在后边儿,不清不愿地被两个捕快拖着,嘴里只嘟囔着:“地方都说明白了,官爷们只管自去就是了。”
扯他的捕快之一便笑道:“你不去怎么成,若是有收获,自然有你的赏钱,若是扑了空,按规矩今日的午饭便着落在你身上了。你如何躲得了去。”说着只管生拉硬拽将贾老头儿扯了去。
石头自是心下好奇,忙忙绑紧了脚下的草鞋,跟着去了。
这阵子捕快们整日里四处搜查,大家早已习惯了,竟没几个人看热闹。这队捕快倒还算机警,急忙奔了一程,眼看到了一处不起眼儿的小院儿,领头儿的比个手势,大家便慢下来,分出些人来四下分散了,看样子是准备抓翻墙逃走之人。
见大家准备好了,领头儿的便带着人猛地撞开大门冲了进去。
石头自然不敢跟进去了,只在门口张望。只是这院子里似乎是没有人的样子,只有捕快们四下里搜寻。过了好半晌,正觉得无聊,忽听得门内一声大喊,似惊似喜,却是只喊了半声,便再无声息。再要看时,有个捕快飞快跑来,哐当一声连院门也关了。
眼看日头渐渐热起来,那院门紧闭,再无动静。石头只好怏怏回去了。心下盘算着回头见了贾老头儿再好生问问。谁知这贾老头儿竟好一阵子都不来了。
旺财媳妇坐在小杌子上,手里拿一把葵扇,用来赶秋日晚上的蚊虫。口中正绘声绘色地讲着今日在街上的见闻。
“姑娘是没看见,那装东西的大车就有好几辆,每辆都装得满满的,总有这么高!”旺财媳妇把葵扇一举,大致比划着车子的高低,接着道:“那些跟车的护卫都骑着高头大马,哎呀,真是威风得紧!从奴婢身边儿过的时候,看得真真儿的,那腰刀足有两尺长,都裹着黑漆皮的刀鞘,刀把儿上都是黄铜铆钉!”
梅清没有说话。这**里被劫去的赃物被发现了,自然是这两日的大新闻,却和自己关系不大,听个热闹而已。旁边儿给她打扇的梧桐倒好奇地问道:“这些都是给太后的千秋礼,再贵重不过了,怎的贼人不带了逃走,倒留下这许多?”
旺财媳妇笑道:“哎呦我的好姐姐,这些东西贵重是贵重,可是既贵也重啊,一件件金贵得不得了,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可就再不值钱了。再说,这等好东西,不孝敬了太后,又卖给谁去?自然是先捡着银子拿走了。”
“当真是北戎人干的么?”木棉问的却是盗匪的身份。
“就是北戎那些蛮子干的!”旺财媳妇答得义愤填膺,“这些个蛮子也不知那里学来的道道,居然早半年就租好了一家偏僻的小院儿,自得了手,便龟缩在院子里等着风声过去好逃走。幸好帮他们租院子的老掮儿看上了悬赏,左思右想觉得这帮人不对路,又是北戎人,又深居简出的行迹可疑,等到报了官,果然在那院子找回了好些东西。”
“也算他见机得快。”木棉撇撇嘴,道:“若是不去报官,被邻舍们发现不妥的话,最终肯定逃不了同犯的罪名。”
梅清倒忽地想起了一事,问道:“若当真是北戎人干的,是不是要找北戎的麻烦?”
第七十四章 谈资
“这个自然。”旺财媳妇答道:“今儿就听说了,朝廷已经派出了特使,飞骑前往北戎问罪了?这北边儿多年没开仗了,就当咱们好欺负么?”
大家又说了一阵子。梅清也弄明白了,大昌和北戎的战事要说到二十年前,丰裕帝初登基不久,正值北戎天灾,竟犯境抢掠。为了树立新皇的威信,大昌的骑兵直打到北戎的都城,将北戎王族慕容一脉杀得只剩下一名幼童。只是顾着所谓的大国之仪,并没有将北戎吞并。这幼童当时只有两岁,被扶上王位,自然不过是个傀儡,由亲近大昌的臣子辅佐着。
从此北戎服服帖帖,再无任何骚扰之举,每年均会派人奉上大量物产,大家倒也相安无事。后来北戎王到了十六岁,又指了名郡主过去做王后,愈发一副和谐景色。只是现在北戎王日渐年长,便有了自己的念头,时不时小有摩擦,想不到这次竟弄出这么大个动静来,也不知如何收场。
北戎匪事渐渐淡出大家的谈资,秀女们却又被提了起来。
八月过后,宫中和各王府留用的秀女已定,其余的便由各自家中接回自行聘嫁。皇家挑选之后,自由婚配开始。
这些秀女们经层层选拔,加上一年的培训,自然要拔尖儿些。一时间这家换了婚书,那家下了聘礼,好不繁忙。
曹敏并没有留在理王府,如今就住在陶家,刚安顿好没两天,便过来陈家找梅清闲话了。
理王府留了两名秀女,乃是刘芝兰和唐秀云,这二人一个美貌,一个福态,倒也还算合理。冯嫒虽然落选,据闻即将成为凤至公主的陪读,也算不上失意。
最难受的大约是米丽景,她家世不过一般,抱着冯嫒的大腿不放,结果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幸好模样出色,据说提亲的也不少,是不是合心意就没人知道了。
说了半日闲话,曹敏用了午膳方回去了,梅清便让她代为向陶老夫人致谢,不论陪读之事成与不成,总是陶老夫人一片心意。
秋日艳阳刚刚照进九月,宫里传下了皇后的口谕,着陈雅九月十八日起入利贞轩读书。
来传口谕的是皇**中的一位中年太监,姓尤,看着白白胖胖的,口鼻处笑纹很深,便是不言不动,看着也是笑眯眯的。
曲氏递了个不菲的红封,打听了半晌。似这等消息,通常都被视为喜讯,故此尤公公也略为透露了一两样儿无伤大雅的信息,反正用不了几天自然也会知道的。
可能因为凤至公主实在不好相与,这次竟一口气选了三位陪读,便是梅清、冯嫒,还有一位是兵部尚书的外孙女,称作于岩芝的。
这利贞轩便在宫中的西北角上,紧挨着御花园,景色倒是极好的。按规矩入宫陪读的女子只能单身前往,里边儿自然另有宫人服侍。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