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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就在大汗的侧身,他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让大汗忽然动怒,他惧色跪下,请罪道:“大汗息怒,儿臣不知如何冒犯了您?”
努尔哈赤微微弯下腰,怒道:“察哈尔何时出兵?我们兵临沈阳城下为何还不见林丹汗的动静!”
原来是大汗是问这件事。皇太极的心稍安起来,回道:“我与林丹汗约定,我大金起兵共同伐明,覆灭辽东一分二。”
“我已下开原、铁岭,辽北尽在我大金之下,他为何还不出兵?!”
努尔哈赤出兵时十分顺利,原本想凭着他的精锐八旗能轻易攻下沈阳,所以也就想不起与察哈尔共盟起兵的事,甚至还不愿意察哈尔出兵,这样他就可以独占整个辽东。现在回想起来,他有些后悔。明朝皇帝到辽东是他始料不及的,也没想到攻打沈阳会这么困难,甚至差点全军覆没!
现在不能再这么掉以轻心了,他必须小心谨慎,刚刚吃了败仗,重整大军不仅需要时间,士气也需慢慢恢复,这时他急需外援缓解压力,如果林丹汗从侧翼进攻辽西便可两面夹击,使沈阳两面受敌,届时,明廷也不会想到察哈尔会反水,辽东形势必然急转直下,首尾不能相顾,沈阳可旦夕而下!
努尔哈赤怒沉着脸色质问皇太极,他却早已的颤颤巍巍,骇然的回话:“儿臣这就派人质问林丹汗,他若背盟,儿臣愿亲提一军兴师问罪!”
“尽快去!他要是敢背盟,我先收拾他!”努尔哈赤说完,转身回到后堂休息去了。
皇太极捏了一把汗,大汗走远了,他才敢起身,常常的吐出一口闷气,思索着让谁去察哈尔走一趟。
。。。。。。。。。。。。
沈阳城内,百姓们像是过节一样走上街市庆祝这一场胜利,自开战以来,百姓们人心惶惶,终日不得安宁,开原、铁岭被屠的消息早已满城皆知,他们很害怕沈阳会成为开原、铁岭一样,当金兵兵临城下时,他们都在家里摆上香案,祈祷沈阳平安。
今晚,已经取消了宵禁,大街小巷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百姓们涌上街头庆祝,花灯挂满了街头,笙歌欢笑充满在巷中,好一片太平景象。
睡了一天的朱由校叫上熊廷弼,微服道街市上走一走,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每天的高度紧张着实让他吃不好睡不好。熊廷弼也是,皇帝在沈阳,他整天提心吊胆的,可以说不是为了保住沈阳茶饭不思了,是为了保护皇帝了而吃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熊廷弼忽然感觉到,自从皇帝来了以后他还真没干过什么事,大事基本都是皇帝定的,他只不过是个跟班,成了他的传令筒而已。
走在熙攘的街市上,朱由校心情格外舒畅,虽然沈阳没有京城繁华,但在辽东是第一大城了,也是别具一番风味。
就这样,沈阳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
当然,表面上看一切风平浪静,但暗中却是加紧备战,守军们都没有闲着,她们加固城墙,修器备战。
女真人也在抓紧整顿人马,逃散的金兵已经回来十之七八兵甲器械也由赫图阿拉运往开原、铁岭,但潦草却供应不足,范文程甚是为难。
女真人生产的粮食本来就不多,本来指望这一战能掠夺足够的财富,可惜沈阳城下的一次溃败就把老底折去了大部。努尔哈赤大怒,下令没收金国境内汉人的财物,尤其是富户,只要稍有反抗就遭屠掠!范文程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大汗的命令执行。
这一次,又急剧加深了女真人与汉人的矛盾,国内爆发了数不清的反抗暴动,但都很快被平息了下去。
皇太极最终选定了索尼出使察哈尔催促出兵。原本他是想让鳌拜去的,但鳌拜嘴皮子差了点,索尼倒是适合,能说会道又有头脑,很适合出使。
索尼到了察哈尔,受到了林丹汗的热情设宴接待,还安排了各部大小头领陪伴,俨然当时皇太极出使一般的待遇。
在宴会上,林丹汗把酒言欢,却只字不提发兵辽东的事。索尼旁敲侧推,林丹汗都左顾言它,搪塞敷衍。
索尼看出林丹汗没有出兵的意思,登时大怒,但在这种场合下他强忍着怒气,一转温和态度,夹扎着质问的口气问道:“大汗,我大金国与您歃血为盟,共同征讨辽东,所得土地一分为二。我英明汗神武所罩,兵锋所指无城不破,现辽西已归我大金所有,您若再不出兵,恐怕辽东就没您的份了。”
这已经明显带着火药味了,林丹汗想躲也躲不掉了,再不正面作出表态索尼必然恼怒,仅剩的一点颜面也没了。
林丹汗狡猾的斜看了他一眼,眼珠子轱辘一转,昂头大笑起来,说道:“贵国布偶能攻下辽东,我必然前去恭贺贵汗,只是我察哈尔突逢灾害,国内疲敝,兵马不整粮草不齐,实在是无奈啊!”
索尼双目一紧,十分愤怒的说:“我国倾尽所有送与大汗,以表解梦之诚心。我听闻大汗所得之物皆购置粮草,修甲整兵,怎能说没有做好准备?”说到这里,索尼已经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看着林丹汗无耻的狡辩,他猛然站起来,将手中的酒杯怒然摔碎!
歌舞声惊然而止,陪同的各大小头领黯然失色。大殿外的执刀武士听到里面的动静遽然闯进来。
索尼突然的举动,怔住了所有人,林丹汗也是大吃一惊,他想不到一个使臣惊然能作出如此失礼的事来,这无异于是在挑衅!辱骂和宣战!
林丹汗对索尼的公然无礼愤怒了,一个使臣敢在一国之君面前如此张狂,真是恒古未有!古有使臣斥责君王的,但没有敢摔杯子的,何况是在众多头领面前,他作为一个君王的颜面何存?
林丹汗双目充满血丝,脸色青紫,强忍着怒火,怒而不发的沉沉道:“你一个使臣,敢如此狂悖,大金国难倒是野蛮之国不懂礼法么?!”
各部大小头领纷纷起身指责怒骂索尼,蒙古武士们手中的弯刀已经出鞘,只等大汗一声令下就上前将他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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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杀了他!”
众人纷纷怒骂!
早已等待不及的武士拔出腰刀,狰狞的走向索尼。众人顷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他们要看着索尼被剁成肉酱,以解满腔的愤怒!
第一百九十章广宁失陷()
索尼面不改色,眼看武士们就要走近身前,他忽的昂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肃静的大殿中回荡,其声像是在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不惧怕死亡,在这最后一刻,他要嘲笑你们,要讽刺你们,虽然他们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但在一个使臣面前,他们也就能抡起屠刀彰显权威和尊贵!
“杀了他!狂妄之徒!”
有人已经无法忍受他的笑声了,这无异于是在用一把匕首刺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受煎熬!
索尼收起大笑,对那个喊出声的人蔑视的讥讽道:“面对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我有狂妄的资格!只可惜我英明汗竟然和一帮无耻之徒为盟!”
他的话说完便仰起了头,露出脖颈,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迎向武士锋利的刀。
武士已经举起了手中铮亮的腰刀,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手臂上,卯足了劲,要一刀砍断他的脖子。
大小头领们都睁大了眼睛,没人眨一下,生怕错过了索尼的头颅被砍下的那一瞬间。他们要亲眼看到一个辱骂他们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铮亮的刀刃对准了他的脖颈,无情的砍了下去!
“慢着!”
一声大喝刺破了令人呼吸窒息的宁静!
武士的刀刃停在了半空之中。
众人惊讶的望去,正是林丹汗止住了武士。
所有人不明,大汗为什么要叫住武士。
只见林丹汗怒气冲冲,但还保持着大汗的威仪没有失态,努力在克制自己,他指着索尼,不均匀的喘息着质问:“你说我是无耻之徒?我是成吉思汗嫡孙,承袭伟大的汗位,光明正大!你们的努尔哈赤原本不过是大明的一个建州都尉,身为臣子却叛明自立,他才是无耻之徒!你颠倒是非何故辱骂本汗?!”
睁开眼睛的索尼蔑视的看了怒不可遏的林丹汗,哼笑道:“我大汗世代为大明建州卫,为大明镇守一方忠心耿耿,然明朝狡诈,害死我大汗父、祖,此杀忠良是也,如此朝廷岂有再忠之理?古人言‘伐无道,非不忠也,’昔日成吉思汗称臣大金,不也起兵反之?在下不才,请教大汗,这算不算是无耻?”
索尼斜视林丹汗一眼,只见他满脸通红,被他说的不知如何回应,手指点着他哆嗦的嘴巴张的老大,却无语可驳。
众人也瞠目结舌,想反驳却是无言以对。
大殿内平静了片刻,索尼扫视群人,冷哼一声,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千古不变道理,大汗要在这上面指责我英明汗,实在是牵强,唐祖李渊,宋祖赵匡胤皆是人臣,不也是开国之君,为后人称颂,大汗不是不知,还忘您多多自重,勿需自贬!”
“你”林丹汗气的发抖,他没想到索尼能说会道,还会引经据典,句句在理,着实让在场的众人无话可说。
林丹汗终于忍不住了,他猛然一拍桌子,大怒斥道:“你辱骂本汗,难道就是你们大金国的礼节么?!还敢在这狡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在这里杀了你脏了我的地方,拉出去砍了喂狼!”
听到大汗的命令,武士们收起腰刀,上前架起索尼就往外拖,他面不改色,仍是哈哈大笑,对天大叫道:“苍天有眼,一个蒙古大汗竟然背盟弃义,毫无诚信,苍天岂能护佑?!哈哈”
他的笑声英勇无畏,被两名武士架着往大殿外拖,前脚已经跨出门槛,林丹汗忽的唤住:“放他回来!”
武士们立即松手,将他推进大殿,踉跄的差点摔倒。
林丹汗怒色稍减,但仍铁色的质问:“苍天不佑我?你在诅咒我整个蒙古吗?”
索尼整了整衣衫,立正站稳,不卑不亢的回道:“岂敢!我只是说大汗背信弃义,岂敢说整个蒙古,大汗您虽然是蒙古共主,但据我所知,喀尔喀部,准格尔部,卫拉特部不承认您呐!就是在坐的诸位”他狡黠般的扫了两侧的大小头领,冷哼两声,又道:“只怕在座的各位也有心藏异心吧!”
此话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大小头头领纷纷反驳怒骂。
“你挑拨离间,我对大汗忠心无二”
“你不怀好意,大汗,杀了他!”
“不杀他,我蒙古大汗的威严何在”
整个大殿像是一锅煮沸的粥一般,沸沸扬扬,吵闹怒骂,完全没有了一点的和谐气氛。然而,在这乱哄哄的殿堂,唯独两人异常平静,都在犀利的目视对方。
一个是索尼,另一个就是林丹汗!
索尼的话正中林丹汗的心槛,他说的不错,是一针见血的道出了许多人不敢说却都心知肚明的话。他虽然是蒙古大汗,但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控制的领土和人口只限于察哈尔,漠南的各部首领名义上尊他为共主,但各自为政,汗权很难驾驭他们,就是在在座的各位头领也是屡屡违抗他的汗命。
自从他坐上大汗的位置后就开始了加强一系列的改革,旨在加强汗权,统一蒙古,继而实现当年蒙古征讨天下的雄风。然而,路途坎坷,实力不足,西有强大的喀尔喀部,卫拉特部虎视眈眈,最近又听闻准格尔部和喀尔喀部联盟共同对付他!着实让人气愤又心忧!
统一蒙古,是他的梦想,却又是一个遥远的梦!
两人对视良久,周围的人们仍在喋喋不休。终于,索尼先开口说话了:“在这个大殿里各位是亲眼所见大汗与我大金歃血为盟,各位头领都是见证人,当时我们约定共同起兵伐明,然而我大金已兵临沈阳城下为何还不见大汗出兵?”
索尼扫视了周围,此刻一片寂静。
“这不是背信弃义是什么?”索尼提高了声音虎着脸质问道:“你们已经收了我们的重金,又约定辽东后一分为二,却毁约无信,简直是强盗一般,这不是无耻是什么?!”
索尼铮铮的看遍了每一个人,都羞愧的不敢直视他,林丹汗也是心虚般的眼睛闪烁的不敢直视,额头上虚汗直冒,只得吞吞吐吐的说:“原本我是要发兵的,只是整军不足,还不是时候”
“大汗,”索尼打断他的话,“事到如今您还在编这个谎言么?我不是三岁的孩子!”
林丹汗心虚的坐立不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索尼看在眼里,又继续说道:“我大金国英明汗出身不如您尊贵,但能从一个小小的建州卫都尉成为一国之君,靠的就是言而有信,部下愿以死效忠,反观大汗您,做出如此之事只怕让人寒心,以后还有谁敢归附您?谁敢与您结盟?当您征讨喀尔喀、卫拉特等就不能一一分化瓦解他们,反而会促进他们团结一致,到时候您还能完成统一蒙古的大业么?”
林丹汗的心开始动摇了,索尼的话句句戳进了他的心窝,正中下怀,这些正是他将来要面对的困难。
事已至此,不如就出兵辽东,掠夺财富,也好壮大自己!
主意已定,他正要拍案而起,忽然唬继笊档溃骸澳悴灰缮嗳缁桑嘣嘉夜餐ッ鞫崛×啥兀氲耐茫馐瞧税桑肯虢栉颐堑牧α慷骷谢鳎鲁芍笤偻滩⑽颐牵空媸侨缫馑闩檀虻木鳎 �
这话一出,林丹汗又犹豫起来。
这些都在索尼的眼里,他又笑道:“明朝视你我为眼中钉,别忘了蒙古和明朝有不共戴天之仇,几百年了从未消停过,现如今有我大金国,明朝无暇顾及你们,待我大金国消亡,明朝下一个对付的必然是你察哈尔!它不会坐视你壮大一统蒙古!别忘了,明朝才是我们最主要的敌人!我们两家攻伐正是明朝乐见的事!”
“哼,你们在沈阳都败了,还怎么打?”唬继锸拥乃档馈�
索尼回道:“不错,沈阳城下我们是打败了,但我们并没有虽然多少人马,主力还在,我大汗已经任命代善、莽古尔泰和皇太极为议事贝勒,整军再战,不日便可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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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一片肃静,忽然,林丹汗拍案而起,一改刚才的怒色,转而笑脸说道:“贵使真是能言善辩,请您不要见怪,今日有得罪之处还忘多多包涵,您放心,这次我定然发兵!”
说着,他脸色一沉,对唬继畹溃骸懊阄笤В潮颍霰啥 �
“是!”
安排完,林丹汗走下御座,来到索尼跟前,挽起他的手臂,笑呵呵的拉回到座位上,“还请贵使转达贵汗,察哈尔与大金国永世结盟,绝不背叛!”
自此,索尼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林丹下定了决心出兵,目标选在了他早已垂涎三尺的广宁!
广宁东接沈阳,西连锦州,南邻盘锦,北通阜新,是辽河平原之屏障,山海关外之要冲,战略价值极其重要,又是明朝开放的马市之一,辽东粮草囤积重地。
这是一个财富聚集地,要是掳掠了这个地方,足可察哈尔一年用度。
广宁总兵官秉忠正催促着属下向沈阳运送粮草,那里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熊督师正催促着紧,他知道熊督师的脾气,不敢怠慢,亲自挑选信得过的部下运送。
一车车粮草刚刚运出城门,就见到西部烟尘滚滚,席卷着大地而来。
官秉忠忽然感到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金兵,而是蒙古兵!金兵还没攻下沈阳,不可能奔袭到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离广宁最近的察哈尔!
妈的!
官秉忠恶狠狠的骂道:察哈尔臣服大明这么多年来,一向相安无事,今日竟然趁火打劫,反叛了!
官秉忠急忙下令关闭城门,准备迎战!
押运粮草的官兵们也顾不得一车车的粮草了,纷纷弃车逃进城里。
一场大战就在察哈尔骑兵的突袭下开始了。
傍晚时分,察哈尔骑兵攻进城里,肆无忌惮的纵马抢掠,不放过一间房子,见人就杀,见物就抢,他们很久没这么干过了,这次就如同饥饿的野兽般,贪婪的吞噬着猎物。
广宁失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沈阳,当熊廷弼慌张的把消息禀报给皇帝时,朱由校的整个人都惊颤了。
广宁失陷,辽东震动,人心惶惶,只怕战争未起我方已乱!没有了粮草,军心必然散乱!
朱由校再一次面临一个重大的问题。
第一百九十一章京师危机()
朱由校看着案几上的奏报,上面赫然写着:天启元年八月初七,贼虏察哈尔复叛朝廷,起兵三万陷广宁,总兵官秉忠以下三千官兵力战而亡,城破之日尽遭屠戮,百姓罹难四万有余,财物不尽可述
一行行字如同血泪写上去的一样,看的朱由校愤然恼恨。察哈尔竟然背后捅刀子,劫掠了广宁,那里是辽东粮草囤积重地,朝廷路运的物资也由此而过,是战略要地。广宁失陷可以说是掐断了辽东的脖子!
好狠的手段!
也好漂亮的计策!
朱由校忍不住的大骂:“察哈尔已臣服我大明,早已订立盟约,林丹汗竟然背盟袭我后路,如此小人朕必生擒之!”
“发兵!发兵!朕要亲自征讨察哈尔!”
朱由校连连吼道。
熊廷弼惊慌的劝道:“陛下不可啊,努尔哈赤还盯着咱们呢,要防止他卷土重来。”
“他的粮草大部被我焚毁,没有数月筹集安能再来?!发兵!发兵!我决饶不了察哈尔!”朱由校暴怒的额头上青筋突兀,几乎要迸裂一般,攥紧的拳头狠狠的砸向案几,以泄不可抑制的怒火。
熊廷弼站立不动,他知道这个时候皇帝正是盛怒之时,多劝无用,反而只会让他更加恼怒,不如冷冷的不言语。
朱由校见他不说话,喝道:“我的话你们听到吗?!出兵!还不去传令,你想抗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