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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田不纳粮,朝廷能不穷吗?
一群蛀虫!太便宜他们了!国家养着他们,他们拥有大量的田产,这不是间接的把负担都压在了老百姓身上吗?这不是逼着百姓造反?!
朱由校怒气冲冲的对宋应星道:“你即刻传旨户部,命孙承宗将这些田地登记造册,从天启二年起,开征赋税。宫中皇庄,一律撤销,分发佃户或无地少地百姓,克期纳税。”
宋应星一下子懵了,他不敢相信皇帝的话,皇上简简单单的一道圣旨必然会掀起巨大的震动,这将是震撼天下的事,无异于向天下宣告,无论功勋官家,一律按章缴纳赋税。
宋应星几乎产生了错觉,认为皇帝是不是不知道这些田地中还有不少是朝中官员的,清丈土地的时候本身就遇到了不少阻力,从中刁难设卡制造障碍的官员多得是,要不是查抄了郑国泰以儆效尤让他们老实了点,恐怕皇帝给的十五日期限还完不成呢,这次清丈土地共动用了近千人,可见工作量之浩大。
宋应星轻轻附上了一句,“陛下,这可有不少官宦之家的田地,还有您的”
朱由校大手一挥,“尽管去传旨,不必多言,一切后果由朕承担!”
宋应星的话被打断,他不敢再多言,轻轻退了下去,到户部传旨去了。宋应星一离开乾清宫,站在旁边的程化祥担忧的问皇帝:”陛下,没了皇庄的子粒银,宫中的开销可就很少了?”
他的话提醒了朱由校,似乎忘了一件事。
第一百三十二章阁臣之争()
朱由校听到程化祥的话,忽然想起一件事,严肃的对程化祥说:“朕让你统计宫中的宦官和宫女,你统计的怎样了?”
程化祥一惊,他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起,这一下子可慌了神,只得苦着脸跪下叩头自责道:“老奴该死,老奴糊涂,老奴这就去办!”
“你还没统计呀,”朱由校阴着脸不高兴,虎着脸道:“给你三天时间,完不成自己去领罚。”
“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办。”程化祥战战兢兢,捏了一把汗,站到一旁低头都不敢吭声。
宋应星把皇帝的圣旨传达到户部,一下子炸开了锅,很快,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百姓们欢心雀跃,津津乐道,尤其是皇庄的佃户们高兴的设案烧香,叩拜天恩。
达官显贵们却不干了,这道命令像是炸弹一样在在他们中间炸开了,他们祖祖辈辈就不知道纳粮是什么,平日里请客吃饭,送礼往来那是十分大方,有些愿意搞点慈善事业的也会给寺庙捐些财务,给乞丐流民施舍食物,但要是向朝廷纳粮交钱,那就像割他们的肉一般。士绅不当差不纳粮已经成了千百年的传统,甚至是定制,这已经深深的扎进了他们的骨髓,自然是反对声一片。
对这道圣旨,他们是十分抵触的,都开始想办法。凑到一块的,都会发泄对这道圣旨的不满,逐渐的,在达官显贵们之间形成了共识,那就是改变这项诏令!
官员们更是排斥,私底下对此议论纷纷,当官的都是利益即得者,他们有许多在当官之前是穷困潦倒,当官后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买地。
在这个时代,田地是最好、最高的投资!
因此,官员们好不容易成为不需要纳粮的群体,自然是有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这种特权是不会放弃的。
许多人都私下碰头会面,开私人小会,对皇帝的诏令越说越是群情激奋,一人起哄,就会带动很多人跟风,慢慢的,就有人到内阁去找方从哲,希望他能带领百官联名上折请皇帝收回这道圣旨。
也有的跑到户部指着孙承宗威胁的,说要是敢到他们家收税就和他没完。
其实,孙承宗也是不赞成这道诏令的,但从大局出发和对朱由校的忠诚,他不得不支持这道诏令。
一些跟随太祖、成祖打天下的世袭公爵们更是不满,祖上二百多年就没交过一粒米,现在竟然要收税了,这亏谁愿意吃,老子的田是祖上用命换回来的,不交!坚决不交!
方从哲对皇帝的诏令也是不满,才登上皇位不到一个月就一连整了那么多的事,还真让人吃不消。方从哲平日不言语,这次决定答应百官的请求,出面劝阻皇帝,收回诏令。
早朝在文华殿议事,方从哲第一个站出来,上奏陈述大明立国祖制,又言功勋官员不缴纳田税是祖制不可更改。说完,大臣们纷纷出班列附议,只有孙承宗等几个少数人没有站出来,其他人支持方从哲。
朱由校也早已想到他的诏令会引起轩然大波,要想顺利进行,不费点口舌是不行的,改革,本身就不是一帆风顺的。
面对满朝文武的反对,朱由校站起来,对着跪在下面请求收回诏令的官员们铮铮的说:“朕秉天意承继大统,仰赖祖上基业,太祖创世天下百废待兴,励精图治天下兴旺,传世到朕已是十五世,二百五十余年,如今却是积弊重重,国家积弱,若不能大刀阔斧除旧布新,如何中兴大明?太祖成法已二百余年,早已不适于今日我朝,应打破成规方可力挽狂澜,众卿乃我朝肱骨之臣,国家栋梁,有识之士,岂能不明此中道理,为何还要逼朕收回诏令?!”
方从哲叩首回道:“太祖英武圣德,乃是不世之君,所定成法子孙效尤,可至千秋万代,国政如此乃是臣等怠惰,未能为陛下分忧所致,非太祖成法不适。”
朱由校冷哼一声,“天下田亩无所加,成祖在时朝廷年入一千三百万担,银八百万两,如今朝廷还不及此数一半,实则天下土地被功勋宗亲侵占,民间又有寄田于官家逃避赋税,致使国家财政枯竭入不敷出。还望卿等为江山计,不要计较个人得失。”
方从哲又言道:“功勋之家祖上为大明江山出生入死,若让他们交税必会寒心,祖宗成法不可变。”
方从哲说完叩首请命,多数大臣也都叩首附议,其声整齐,震彻殿堂。满殿大臣们唯有孙承宗、徐光启、宋应星、侯光远等少数大臣纹丝不动,既不敢附议,也不敢上前陈词劝说,朱由校孤零零的站在御座上,显得孤影单只。
这是朱由校登基以来第一次遇到的阻力,是来自满朝文武的阻力。朱由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文官集团强大的势力,一股凝结对抗皇权的力量,让朱由校倍感不爽。
打破功勋官绅特权,是朱由校既定的国策方针,这决不能更改,不管你们愿不愿意都必须执行。朱由校不管他们在下面跪呼“请陛下收回成命,恪遵祖宗成法”之类的话,提高嗓门大声道:“户部清查京畿地区田地三日登记造册,天启二年起按亩征收赋税,每亩输粮五斗,按照官价计征银钱,徭役可按价折算,丁银以亩计收,废除以丁计收。泰昌元年十一月,全国清丈田亩,天启元年十一月完成,天启二年赋税征收按新法,饬令各省奉行,怠惰执行不力者,巡抚州县主官一律罢免拿京问罪!”
这是明显的“一条鞭法”的核心内容,正是张居正当年改革的重心,大臣们对此并无多大异议,因为征税只不过是把交实物换算成了银钱而已。大臣们感到新颖的是取消丁课,也就是取消了人头税,按亩计收,这也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摊丁入亩”。
朱由校的金口一出,诸大臣震惊。孙承宗更是叫苦不迭,要推行全国阻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了,也不像京畿地区这样,好歹是硬着头皮完成了,元老重臣及有名的土地大豪绅的田地主要集中在南方,还有不少藩王的田地也在南方,这必然触动他们的根本利益,可见这将是一场不可见的刀光剑影。
朱由校的话说完,大殿内鸦雀无声,片楞之后无人回应,诸大臣都在看着孙承宗。孙承宗更是凝神沉重,他知道,皇帝已经将他推到了大臣们的对立面了,谁都看得出来,此时就孙承宗几个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了。
朱由校见无人应道,又大声喊道:“户部何在!”
孙承宗惊榷,在众人的注目下,他艰难的走了出来,忐忑跪下。孙承宗此时已经入阁兼任户部尚书,无疑这艰巨的责任由他去担。
朱由校见到孙承宗出班列跪在方从哲旁,大声问道:“朕的话户部听清了吗?”
孙承宗伏地叩请,毫无底气的回道:“微臣领旨。”
虽然声音较小,但在如此安静的殿内都能听清。
散朝后,大臣们满腔的哀怨之气在午门外发泄了出来,许多大臣们对方从哲不能力谏皇帝表示不满,也对孙承宗极为讽刺。
回到内阁,三位阁臣,方从哲、韩爌、孙承宗在一起明显分成两派,孙承宗自不必多言,孤单影只,面对三人不满的眼神,深感不安。
方从哲首先开口说话,“我等受先帝厚恩,遗命辅佐天子。如今天子年少,不懂治国,违背祖制,征缴功勋之家赋税,这必使天下寒心,将来谁还肯为朝廷效力。我身为内阁首辅,不可坐视不管,对皇帝的的旨意,内阁决定‘封驳’,不予执行下达,众位以为如何?”
方从哲是“浙党”之首,韩爌是东阁大学士,东林党元老,孙承宗与“东林党”关系密切,内阁三位辅臣虽然关系不睦,争争吵吵,底下的人也是互相倾轧,但在土地清丈和统一赋税问题上方从哲和韩爌是一致,那就是反对!干了这多年的阁老大臣谁家没点良田,谁愿意缴赋税?!孙承宗家中资产少,对他来说无所谓。
方从哲和韩爌铮铮的看着孙承宗,意思是我们俩已经决定“封驳”皇帝旨意,你呢?
孙承宗一阵惊悚,他预感这事将会掀起一场政治风波,虽然同为阁臣,他只不过在最末位,朝中多数大臣皆出自他们俩门下,自己不过形单影只,能听他点话的只有户部的一些皇帝从“京师学堂”新提拔的几个官员,可这些官员是一支新生力量,根基不牢固,根本没什么力度。
孙承宗看着两人在逼自己,只得向两人俯身道:“在下只知奉旨办事,其它一概不问。”
“哼!”韩爌一甩袖子忿然,“你是帝师,说话最有分量却置之度外,如果孙阁老愿意与我等共同劝谏皇上,必能使皇上回心转意,为天下计,孙阁老不应置身度外!”
被韩爌一阵斥责,孙承宗也愤慨,挺身回道:“皇上欲重振大明。天下滋生人丁,土地无所复加,而官僚豪绅强占土地,霸占民田,多有不输捐者,致朝廷财政日益枯竭,百姓不堪负重流离失所,土地荒芜,豪绅复占土地,如此反反复复,流民日增,盗寇匪患不断。贫者益贫,富者益富,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两位大人是朝廷重臣,为何不为君分忧,营小利而忘国家大义!”
孙承宗的一番慷慨陈词说的方从哲和韩爌面面相觑,无话可驳,脸是红一阵绿一阵,憋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面对孙承宗毫不示弱的眼神,方从哲怒道:“天下无忠臣义士,何人保江山社稷!流民盗匪不过乌合之众,滋事扰民,不足以体恤!”
孙承宗也毫不示弱,不卑不亢,道:“首辅之言差矣,天下安定,百姓丰衣足食,谁愿意去当流民盗匪?自古官逼民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乃古训,首辅应体恤民情!”
孙承宗的话让方从哲无地自容,韩爌也是怔愣了起来,无言以驳。
方从哲是首辅,尊严还在,他被孙承宗驳的颜面尽失,顿时怒不可遏,一拍桌子怒起,“我是首辅!你不愿请愿就请自便!内阁决议不可更改!你们户部难道要与天下官员作对吗?!”
“这天下是皇上的!”孙承宗愤然一句。
第一百三十三章怒罢首辅()
孙承宗的一声气愤的怒吼,竟把方从哲和韩爌堵的一句话都没有,两人愣愣的无言以对。
“哼!”方从哲气的哼了一声,此刻他不想见孙承宗,转身离开内阁,一边走一边气哼哼的说:“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不管了!”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首辅方从哲,韩爌也极为不高兴的对孙承宗说:“孙阁老,咱们同朝为官,何必呢?说翻脸就翻脸!你是阁臣,也要为朝廷的官员们着想,别忘了,你也有致士的时候!”说完也拂袖离去。
此时内阁只留下孤单影只的孙承宗,他一脸茫然,不知如何是好,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和皇帝的关系十分密切,几乎应与大臣们成了对立面了。
这是受两头气呀,以防是皇帝的圣旨不能违背,另一方是大臣们的极力反对,这样下去君臣之间的关系肯定紧张,说不定会出现嘉靖年间的“大礼仪之争”的状态。
孙承宗叹了口气,心道:皇上你血气方刚,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初登大宝不知历程之艰难,希望皇上能顶住这次的政治风波,千万不要向嘉靖爷和万历爷,被大臣们弄的心灰意冷数十年不上朝,否则大明中兴遥遥无期了。
不久,方从哲将皇帝圣旨“封驳”,不予执行,指使六部十三廊科给事中上奏,反对新法。
一场群臣与皇权的针锋相对悄然展开了。
明朝后期,官僚权力开始膨胀,内阁实际权力已超过以往任何的相权,皇帝虽有生杀予夺的大权,但国家行政权力几乎转移到了官僚体系中,让皇帝也感到自己不是万能的了,只能退居幕后做最终决策者。嘉靖的“大礼仪”、万历的“国本之争”,都是皇权与官僚集团的权力争夺。虽然皇帝可以把不听话的大臣们杀掉,但是明朝的官员似乎都不怕死,杀了一批又上来一批,最后连皇帝都杀怕了,不得不妥协。
看到内阁将圣旨“封驳”和六部十三廊科给事中的奏章,朱由校极其愤慨,大怒的将这些奏章统统扔到了地上,怒喊起来:“迂腐之极!朝中大臣怎能有这群无知之人!拿下!将这上奏之人统统拿下!”
程化祥还在下面一一捡起这些被皇帝扔在地上的奏章,忽听皇帝的怒吼,小心翼翼的劝道:“万岁爷,这些都是言官,拿不得。”
“怎么拿不得!着北镇抚司将其下诏狱!”
“万岁爷,我大明祖制,言官上奏不可犯其罪,否则会有损您明君的声誉。当年嘉靖爷杀了几个言官留下诟病,后人对被杀的言官是津津乐道,视为忠臣,万历爷接受这个教训,不敢对言官怎样,也只是避而远之,陛下要三思啊。”
朱由校恼怒未平,听了程化祥的话犹豫了起来,伏案稍息片刻后,原本绷紧的脸色宽松些,低沉道:“把这些奏折都烧了吧,就当没发生过。”朱由校轻轻摇摆了手,程化祥抱着这些奏疏向皇帝鞠了一躬,退下大殿,让一个小太监烧掉。
不能拿人,内阁的“封驳”让朱由校不能忍受,这相当于抗旨,老子下的圣旨你们居然敢退回来,这让哪个皇帝都不舒服,于是朱由校亲书一道圣旨再度发往户部。
同样,圣旨又落入到了内阁,不管皇帝发什么样的圣旨和下面的上书都要经过内阁,这次发往户部的圣旨仍原本的被“封驳”发还。两次“封驳”,让朱由校感到了内阁的力量,这种合法的“抗旨”无疑削减了皇权。朱由校大怒,命程化祥亲自前往内阁传达口谕,训斥内阁不顾江山社稷,存一己之私阻隔新政实施,若要再抗旨不遵,必究其罪!
内阁以首辅方从哲为首,韩爌在侧鼎力支持,另有朝中大多数官员。孙承宗原本与东林党关系密切,如此一来也与东林党关系紧张了,孙承宗、徐光启和他的学生们成了新的一派,都支持皇帝的新政,但人少权轻,尚未站住根基,还处处受人排挤,几乎还没开口说话就让老臣们给淹没了下去。
方从哲、韩爌和孙承宗跪地听训,不过两人一个耳朵进另一个耳朵冒,根本不理会这一茬,铁了心要和皇帝扳下去。孙承宗无奈,虽在内阁却毫无实权,说不上话,且阁议根本就不理会他,都是方从哲和韩爌两人商定决议,把他晾在了一边,来内阁的各部官员基本都不和他打招呼,此刻他已几乎被架空了。
如此,朱由校连发三道圣旨都被内阁“封驳”,六部十三廊科给事中再度上书,一连两天的时间都在这上面计较起来,惹的朱由校咆哮大怒。
老子时间有限,哪有时间跟你们掰扯这些!朱由校手拿三道被封驳的圣旨,举起在程化祥面前摇晃怒不可遏,气的近乎嘶哑的咆哮,“方从哲这个老混蛋,将他贬谪滚回老家去!”
“他是首辅啊!”程化祥紧张不安的劝道,眼睛闪烁着惊色。
“朕还是天子!”朱由校怒喊,“啪”,一拍桌子,“你去不去?!难道你也要抗旨不成!”
“是老奴这就去。”程化祥紧张不安的一溜小跑到出传旨。
在内阁还在自得以为能稳操胜券,让皇帝收回旨意的方从哲和韩爌品茶论道,忽见程化祥满头大汗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对他们宣旨。两人见到程化祥狼狈的样子还以为是皇帝回心转意,内心正高兴着呢,腆着笑意爽快的跪下接旨。程化祥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张嘴,让两人一下子冰到了低谷。宣完旨,两人已目瞪口呆,无言以对,方从哲更是久跪不起,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韩爌起身拽住程化祥惊问道:“程公公,皇上的旨意是真的吗?”
程化祥也是一脸无奈,擦了一把汗,苦着脸说:“韩阁老,咱家能假传圣旨吗?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封驳’皇上的圣旨,他早已是雷霆大怒,言官们给皇上上的折子都被扔到了地上,要不是咱家劝劝皇上,言官们都要被抓起来了,你说”程化祥一别脸哀怨起来,“你们就不能想想别的法,干嘛和皇上硬碰硬!自古臣不和君斗,你们能斗得过皇上吗?!”
“唉,”程化祥摇摇头叹息,对着还在跪在地上一丝不动的方从哲说:“方阁老,您起来吧,咱家还的回去复旨。”说完,程化祥唉声叹气,有急急地回到宫里去了。
韩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朝夕之间身边的首辅一下子成了平民百姓,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内阁中,他排名第二,是次辅,按常理他会接任首辅,可眼下局势很明显,皇帝也不喜欢他,成为首辅的很有可能就是孙承宗。
方从哲更是不敢相信,历代首辅无大过是不能随意撤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