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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悄然的来到书房,蹑手蹑脚的进去,看到太子坐在书桌前用手托着头打盹。太子睡着了,没有发现他进来,他便顺手拿起挂在旁边的披风给太子披上。
刚给太子披上,太子惊醒了。
“谁?”太子揉了揉眼睛惊问,借着幽幽的烛光,看到是朱由校,放下心来,“哦,是校儿啊,这么晚了还不睡,找父王有事吗?”
朱由校趴在书桌上,双手托着下巴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太子,问道:“父王为何还不睡啊?”
“父王睡不着,看看书。”
朱由校心里好笑,把我当孩童呢,明明是心事重重睡不着。
“父王心事孩儿知道,不必欺瞒孩儿,今晚我是来给您解心事的。”
太子来了精神,笑道:“哦,你知道父王的心事?说来听听。”
今天之事已让朱由校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晚上他透过窗户看到太子的书房还亮着灯,知道今晚太子绝对无眠。太后在时力保太子才不被废,郑贵妃心里着急废长立幼,以前想害太子但有太后震慑一直不敢制造事端,如今太后不在了,太子也就失去了一张保护伞,现在还能坐多久都是未知数了,睡醒今晚明天就搬出皇宫也许说不定。
朱由校直直地看着朱常洛,挺直了身子,直言不讳的对朱常洛说:“父王,孩儿知道您不得皇爷爷钟爱,皇爷爷废长立幼之心从未泯灭,太后在世我们尚可无忧,只要我们自己不犯原则性错误基本可保无虞,如今太后殡天了,我们失去了太后的护佑如同裸露在外的肌肤,任寒风侵蚀,郑贵妃和福王狼子野心,欲治我们死地而后快,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您一生小心谨慎,但终究不是长久之法,若要高枕无忧,必须采取行动!”
朱由校明白这是生死压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斗争。宫廷之争,赢者成为九五之尊,输者没有寸地之生。看了太多的宫廷剧,输者能活下来的就谢天谢地了。
朱常洛呆呆的看着朱由校,长孙的话道出了他的心声,也说出了他的忧愁,无奈身单势薄,虽贵为太子却无力抗衡。
第十三章密商对策()
朱常洛此时内心极为复杂,他心里也明白郑贵妃要对自己下手,今天的事看似不大,却已开始由暗斗进入明斗了。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是暴风雨的前夜,也许不久的将来郑贵妃会做出更险恶的事!
朱常洛正苦于没有应对之策,这个时候朱由校过来和他说这些,正中下怀,说不定此子有良策应对。小小年纪表现不凡,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许大事就定在此子身上!
想到这些,朱常洛会心的笑了,自太后殡天以来还没有过笑容,今天说不定能睡上好觉了。
“校儿,你有什么良策?”朱常洛依着身子向朱由校靠前挪了挪。
朱由校走到太子耳边,悄声的把他的计划给朱常洛说了一遍。
“什么!”朱常洛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以,一旦事发,你我可是欺君大罪!”
朱由校阴沉沉的说道:“父王,要做就要做绝,要么不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您已是命悬一线,我大明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二百余年,定下祖制:有嫡立嫡子,无嫡立长,从无改变,您要是被废,将成为我朝第一被废太子,天下之大,哪有您的立身之地,自古被废太子之凄惨不亚于刑狱处死之灾,父王您要三思。”
朱常洛被朱由校的这番话震住了,他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多少年来一直隐忍不发,默默承受他人的冷言冷语,甚至对太监宫女都不敢大声说话,在这个宫里好像人人都是他的主子,头戴金冠的堂堂太子,从古至今过的最窝囊的也数第一人了。想着只要保住太子之位,总有一天会登上那把椅子,成为九五之尊,可没想到万历皇帝真能活,几次危机下来都没死。我今年也三十多岁的人了,这在大明朝,这么大还没登基的恐怕我是第二人选吧!(第一位是明仁宗朱高炽)
朱常洛凝重的看着朱由校,深深的说,“这事太大,万一泄露,恐怕”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父王,我们已无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请速决断!”朱由校两眼紧盯着朱常洛,怔怔的说。
朱常洛先是一惊,接着腾的站了起来,在书房里背着手踱步,嘴里喃喃地反复念叨:“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突然,朱常洛停住了脚步,转向身来对着朱由校,他们两眼一对,朱由校心里有数了,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朱常洛走到桌前,轻轻的捶了下桌子,“我无害虎意,虎有害我心!校儿,父王决心拼一把,若能成大事,你就是未来的皇太子,你天资聪慧,年级虽小,却少有老成,深有城府,父王不及也!就按你说的办!”
深夜,在书房点点的烛光中,一个惊天的政治阴谋就此定下!
朱由校今日饱受摧残之苦,暗暗心语:我的命运也许就此改变,也许我的明天更加美好,也许我的生命就此终结这一切非我所愿,原本应该快乐的童年的我,却在深宫中的尔虞我诈推向了前台命运改变了我的一切,我也要命运改变我的一切
朱由校的住所,轻轻的推开了门,来到王才人的床前,在幽暗的月光下隐隐约约看到王才人熟睡的容貌,心中暗暗言道:我今世的母亲,给了我无尽的关怀呵护,虽然我前世记忆犹在,但我明白在这里我不是朱由校,我是朱由校,是这个人的亲子!是这个时代最不想伤害的人!为了我,她一次次的受到伤害,受到凌辱,为了我,她又一次次的默默承受!女人是弱小的,反抗是无力的。女人又是伟大的,在她最爱的人受到伤害时爆发的勇气是可畏的!
朱由校默默地流下了眼泪,我发誓!我不会再让这个女人受到任何伤害!
几日来,朱由校和朱常洛在慈庆宫中思索着如何执行计划。为了防止纰漏,每一步都细细的斟酌,把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做出应对之策。为了保证计划的隐秘和防止泄露,他们讨论都是交头接耳,即使有人站在两步远的距离都听不到说什么。
在慈庆宫外,朱常洛派魏朝打听消息,几日来,万历皇帝余怒未消,郑贵妃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要求万历废掉朱常洛,改立朱常洵为太子,这件事已震动朝野。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师傅,您来啦。”朱由校出门迎接孙承宗。
“下官拜见长孙殿下”。孙承宗跪下行礼。
“师傅,我都说了以后咱们之间不要这么多的礼节,我不喜欢这个。”朱由校扶起孙承宗,将其迎入书房。现在朱由校被禁足在慈庆宫,不能去南书房读书了,孙承宗就来慈庆宫教书。
“师傅,您坐。最近朝中有什么事吗?”朱由校问道。
孙承宗捋了捋胡子,凝重地说:“殿下,您在太后灵前大闹郑贵妃,外臣都听说了,皇上如今余怒未消,又有郑贵妃在侧谗言,我等深恐皇上会借此废长立幼,首辅申大人已联名各部堂官及主事联名上表,引汉景帝为太子时失手打死吴国太子,后为不世明君之例,又引我朝成祖立太子之事,言及殿下天资聪慧,胆识过人,有太祖成祖之遗风,后必为旷世明君,打消皇上做出违背祖制的念头。”
“什么!真是迂腐至极!”朱由校吃惊的站了起来,不满的说道:“皇上何许人也!这些人真是找死!”
孙承宗惊颜失色,不解的问:“殿下何出此言?”
朱由校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太后大丧期间我和郑贵妃在灵前大打出手,已是千古奇闻,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何况是皇家之事,更是有伤国体。朝中大臣为力保太子唐突上表情有可原,只怕是弄巧成拙,皇上本就不喜外臣过问家事,如今联名上表,不摆明了是家丑外扬,外臣干涉家事。以皇上的性格,这些人恐怕要受刑罚了!”
孙承宗幡然觉悟,惊奇地看着长孙,从他眉宇间朱由校读懂了他心思:殿下分析透彻,我等竟不及一个孩童!
第十四章嘱托要事()
果然不出朱由校所料,万历皇帝看到联名上表的奏折,龙颜大怒,下令除申行时以外,各部堂官罚半年俸禄,其联名表上有名的一律廷杖!
大明国本之争又一次大规模的廷杖在午门上演了!多数大臣惨遭杖刑,身体柔弱的不堪杖击,殒命者不在少数。
时间就是生命,两方都在攒足了劲欲将对方彻底击垮!
平静的天空下暗流涌动,此时已到了决战的时刻,赢者就是未来这个庞大帝国的主宰!输者将永远淹没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
大门紧闭的延禧宫中。郑贵妃几个奴仆也在暗中商量。
“你们说可有办法除掉太子?如今太后不在了,这个后宫我说了算,你们尽管大胆的做,出了事我给你们担着!”郑贵妃对她的两个心腹太监庞保、刘成说。
庞保刘成两人面面相觑,心想,事情做大了也有兜不住的时候,连皇帝都不一定能打这个保票,郑贵妃这话也太狂了!
可主子的话又不能不听,总不能去向太子告密吧,太子现在是自身难保,去投他,无疑再让太子乖乖的送回来,然后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出卖主子的后果谁都知道。向皇帝告密吧,和正对着郑贵妃说我把你卖了有什么区别。
难啊!当奴才的就是难啊!摊上这么大的事都是掉脑袋的,不干是死,干也是死!怪不得翻身的奴才恨不得把主子的骨头都嚼碎,能活下来都是祖上积德啊!
郑贵妃见两人不说话,大怒,猛拍了案几,道:“你们没主意么!白养你们了,平日里都鬼机灵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都哑巴了!”
“娘娘息怒!”二人吓得连忙跪下,庞保伏地说道,“娘娘,奴才有个主意,要不咱们这样”
庞保跪膝蹒跚到郑贵妃耳边细语。
郑贵妃愤怒的眼角有了笑意,点点头,悄悄地说:“这事你和刘成去办,要小心从事,千万别露出了马脚!”
郑贵妃与心腹太监庞保刘成定下了计策。
幽禁的慈庆宫,书房紧闭,太子和朱由校并肩而立,魏朝和王安跪在地上。
朱由校凝重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生平第一次托付大事,郑重地对两人说:“你们都是我父王的心腹,现在的局势你们也知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我父王有失,你们也势必不会有好的去处。自古覆巢之下无完卵,废太子也从无善终,我和父王决定拼死一搏。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办,办好了,从此我们高枕无忧,将来你们便是保太子登基的功臣,失败,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他又顿了顿,道:“你们可愿意去做,如果不去,我和父王绝不勉强,将你们遣送出宫另谋生路。”
两人互相看看了,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差事,可心中明白,绝对是掉脑袋的事,不干吧,太子和小殿下说的好听,你只要拒绝立马就是死。干吧,保不齐还是死。
两人呆立对视良久。朱由校和太子可在焦急的等待两人回话。
许久,两人互相点了一下头,心意已决,跪下叩头道:“太子对我等恩重如山,我等誓死追随太子!”
听到两人回话,朱由校和太子紧张的心终于能舒驰了。
“好!你们起来,”朱由校微笑的将两人扶起,心中畅快无比,太子也点头微笑。
朱由校微笑着对两人说:“你们过来,你们按照这个计划去做”
朱由校附耳对二人把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二人表情凝重,呆立了很久。
太子长吁一声,走到两人跟前小声的说:“本宫身家性命就仰仗两位了!事成之后,你们便是辅国功臣!”
说完太子向他们二人深深的稽首行礼。
二人大惊,诚惶诚恐,跪下拜道:“小人怎敢受太子殿下如此大礼,奴才粉身碎骨在所不惜,不成功便成仁!请太子放心!”说罢,二人向太子和朱由校磕了三个响头,面色凝重,带着千斤重任出去了。
太子望了望了朱由校,仰天长叹了一声,“何苦生在帝王家!
太子和朱由校被幽禁在慈庆宫,不得出宫门半步,狭小的慈庆宫让朱由校感到无比的苦闷乏味,除了孙承宗每天例行来授课外,基本没人可以谈吐聊天,太子心事很重,整日关在屋内不出,朱由校也对计划提心吊胆,他知道这计划的重要性,如果能成功,将是前途一片光明,如果失败,他和太子都将万劫不复,历史从此会改变。
一个月过去了,皇宫依然平静如故,骄阳逐渐浓烈,日日增高,灼灼阳光洒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上,辉映红衬,宏伟瑰丽,如此美不胜收的景象,在慈庆宫的朱由校却无暇欣赏,而是整天闷闷不乐,时间久了,孙承宗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浓重,多次询问,朱由校都守口如瓶,从不透漏半句消息,久而久之,孙承宗也不再多问。
魏朝王安出宫已有一月有余,鲜有消息,行踪及行事皆由朱常洛单线联系,朱由校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样了,甚至不知道朱常洛如何与他们二人取得联系。为了保密,朱常洛也不想朱由校透漏一点风声,如此更增添了他的担忧。
一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殿檐上雀儿“吱吱”鸣叫,皇宫的里的杂役太监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打扫庭院,清扫甬道,开始了他们崭新的一天。太子朱常洛也奇迹般的起了个大早,走出房门,伸展筋骨,吐物纳新,在打扫庭院的太监惊奇起来,不敢相信在慈庆宫院内活动筋骨的人是太子。自从太子被幽禁,几乎就没见过他出过房门。
今天朱常洛心情格外清爽,脸上洋溢的笑容让人顿感轻松,主子高兴,奴才们的日子自然好过,最起码不会挨批受骂。
朱由校躺在床上睡着懒觉,他可没有早起的习惯,日上三竿才慵懒的睁开惺忪的双眼,慢腾腾的起床。当他走出房门,竟意外的看见太子朱常洛在庭院中散步,让他大感惊讶,三个多月了几乎就没见他出过房门半步,今日竟然走出房门,还悠闲自在,看上去心情不错,什么事让他如此放松?
第十五章惊天大案()
在庭院的朱常洛也看到了刚刚起床的朱由校,冲他一个笑意,招手道:“校儿起床啦,来,到父王书房里来。”说完,便起身回到房间里去了。朱由校惊措不知何意,茫然的跟在他的身后进了书房。
太子将房门紧闭,拽起朱由校的小手进入内舍,满脸惊喜之色,轻声微笑的对朱由校言道:“魏朝和刘成来信了,下月初三按计划行事。”
朱由校听到太子之言,胸中一股淤积之气瞬间化浊,吐纳出来,顿感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兴奋异常,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喜道:“真的?!”
“嘘,”朱常洛嗔怪道:“小声点!”
朱由校乖乖的点点头,道:“如果真的能成功,还需外朝协助,要早作准备。”
“嗯,不错,”朱常洛转而踌躇起来,说:“如今父王被幽禁在宫中,如何与外朝联系?”
朱由校嘴角一撇,怪笑起来,朱常洛见了,心头一震,他这一笑还挺说摹V煊尚9中Φ溃骸案竿跬怂锍凶诹寺穑空馐蔷徒桓⒍グ彀桑 �
朱常洛恍然大悟,抚掌喜道:“妙!妙啊!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幽暗紧闭的房内一阵轻言笑意久久回荡
不久,孙承宗例行来给长孙授课。朱由校将孙承宗引入偏殿,紧闭门窗,让孙承宗大感意外,天气渐热,开门开窗清爽畅意,如此大行其道让人意外,狐疑的看着朱由校的一举一动。
朱由校面对狐疑的孙承宗,面色严肃,开门见山的直言道:“师傅,现在的局势您也明白,对我们现在很不利,为了彻底铲除郑贵妃对我父王的威胁,我决定必须采取行动,不能坐以待毙!”
孙承宗惊诧的的看着长孙,不明的问:“殿下,您有何打算?”
朱由校贴近孙承宗的耳朵把计划说了一遍。
孙承宗听完大惊!吓的面无血色,惊然的跪下道:“殿下,使不得啊!这事若是泄露或失败,您和太子恐怕就再无希望了!”
“师傅,如果不放手一搏,您觉得我们还有希望吗?”朱由校冷冷的看着孙承宗道。
“这”孙承宗无言以对。是啊,现在的局势很被动,万历皇帝完全可以借着太后灵前的事做大,然后以此为借口废掉太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不失为上上之策。
“殿下,要做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啊。”孙承宗叩拜道。
朱由校扶起孙承宗,“师傅,今日我正是要说这件事,希望师傅您能帮我!”
“有什么事需要臣去做,微臣万死不辞!”孙承宗铿锵有力的回道。
“好,师傅,成败在此一举。”朱由校欣喜,贴近孙承宗耳边说:“您去联系这几个人,要这么做”朱由校详细的说了一遍。
孙承宗的脸色由惊讶逐渐变的凝重,眼神中充满了不安:“殿下,这能行吗?这些人可靠吗?”
“放心,绝对可靠!”朱由校悄声的说道,“这些人心向太子,对皇上废长立幼之事也时刻警惕,对郑贵妃也厌恶至极,现在就缺少师傅这样的有才之士去说服他们,我想不会太费口舌的。”
“好,臣这就去办!”孙承宗拱手道。孙承宗告别长孙,独自一人去按照长孙的话暗中联络一些人。
一切都在紧张的进行,慈庆宫像往常一样,表面上看似平静如水,太子和朱由校却是内心涌动,如翻浆骇浪,惊心动魄。
五月初三,清晨时分,太子和朱由校出人意外的早起,这对父子俩的举动让慈庆宫的宫人们大感意外,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不多见的奇景。
朱由校洗漱完毕,穿上皇子的滚龙紫袍长衫,头戴玉簪金冠,早早的到中院殿前静静的呆立,慈庆宫的太监宫门女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数人在打扫庭院,浇花引水。
朱由校抬头看了看太阳,红晕朝阳悬挂在空中,已上杆头,煌煌辉映,看着美轮美奂的初升太阳,他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朱由校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