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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奏报,他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努尔哈赤会来这么一招。
第四百四十章太祖易像()
朱由校睡意全无,愤然起身端坐在塌上,心里暗骂努尔哈赤狡诈,竟然想出个这么个损招,真是千古一绝呀!可以成为教科书似的载入史册的经典战例。
李如柏部和曹文诏部都畏惧朱元璋的画像不敢攻城,怕亵渎太祖,要是他们无所顾忌的攻城,就算拿下沈阳将来也是无功获罪,在这个年代,朱元璋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每个明人的心中,是不可冒犯的,即使是朱由校也会顾虑三分的。不然,不忠不孝的名声就扣在他的头上,他的皇位也有可能动摇。
朱由校苦思冥想一夜,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眼看到手的城池总不能不攻吧?
围城,这是唯一的办法,困死沈阳,但这太耗时间,十万明军吃喝拉撒也是不小的开支,拖不垮沈阳先把自己拖垮了。
“真是蛋疼!”
朱由校忍不住的怨骂一句。他虽然不在乎朱元璋的画像,但是却不能不顾及,毕竟朱元璋名义上是他的祖宗,他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下令攻城亵渎太祖。
第二天清晨,一夜难以入睡的朱由校在行辕中召见了众将。
朱由校拿着李如柏的奏折传阅诸人,难以掩盖愠色的责备李如柏和曹文诏道:“二人若装作不识太祖高皇帝画像,谁人敢认?沈阳岂不旦夕可复?竟然把这事告诉朕,难道要让朕炮轰太祖不成?!”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接言。
朱由校扫视众将,诚恳的问道:“诸位爱卿有何良策?既可攻城,又不冠朕亵渎太祖之罪名?”
众人低首默不作声。
行辕内,沉默代表着诸将一致的回答,那就是他们也没有好办法,这牵扯到太祖,莫大的忌讳谁也不敢去碰触,若是犯了皇帝还能求饶,亵渎高皇帝找谁求饶去?
“袁爱卿,你可有良策?”
朱由校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臣臣”袁崇焕难色的出列,眼珠子轱辘的转了好几圈,支支吾吾地答道:“臣以为,沈阳现不过是一座孤城,四面围困,待城内粮草耗尽不攻自破。”
“对,围城,既免了对高皇帝的不敬,也不会对城池破坏,袁督师好计谋!”
诸将一致夸口称赞附议。
朱由校冷面对诸将道:“卿等只知围城困敌,没想过我军一日要消耗粮草多少?一月消耗粮草多少?一年呢?不等困死努尔哈赤,我军先承受不住!”
众人闻言,又垂首莫不作声。
朱由校扫望众将,起身道:“朕出征之时,就定下速战速决之策,绝不拖延。既然诸位都无良策,就不要耽搁了,大军即刻进军沈阳。朕就不信,太祖在天之灵,深明大义,不会体谅朕的苦衷,也不会阻碍朕光复沈阳!”
反正是你祖宗,怎么弄你说了算,到时候别让我们背黑锅就行。
众将们心里如是想。
大军浩浩汤汤地向沈阳进发,朱由校躺在宽敞的御用车驾上半睡半醒的,不知不觉的在下午时分抵达沈阳城外,李如柏和曹文诏并列肩相迎。
朱由校一下车,就面露笑容的对跪在地上的曹文诏说:“爱卿,朕可六年没见你了吧?”
“臣谢陛下惦记。”
朱由校伸出双手,将他扶起,感慨的说:“卿想当年,朕迫不得已战略收缩,放弃整个辽东,唯独北海的一座小岛不敢舍弃,派你去经营,你果不负朕望,经略有方,六年间将一座孤岛建成重镇,练兵数万,令女真甚是忌惮,成为插在努尔哈赤后方的一把匕首,令他如鲠在喉,牵扯精力,对关内不敢轻易觊觎,为朕的‘攘外必先安内’之策赚足战略时间,你功不可没啊!”
曹文诏激动道:“是陛下绸缪布局,臣不过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
“呵呵”
朱由校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扶起旁侧的李如柏,向前一指,“走,看看去,努尔哈赤把太祖爷请出来了,朕不能不如祭拜呀!”
李如柏和曹文诏连营驻扎,将沈阳围的水泄不通,军营中,十步一岗处处戒严,令有荷枪实弹的火枪兵在朱由校百步之内,营寨外,也有数千步骑兵整备待战,防止金兵从城内突杀出来。
朱由校与诸位将领,在李如柏和曹文诏的指引下穿过营寨,遥望沈阳城上,但见恢宏的辽东第一城竟黯然沉静,毫无生气,甚至连该有的杀气都未曾感觉的到,寥寥的几个金兵站岗一般的再城头上与他们对望外,完全没有备战的样子。
还有城上挂的画像,确实是太祖朱元璋的画像,与他前世在历史课本上的朱元璋画像一模一样,除了丑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多余的评论。
今昔非比,前世是学生,可以对着朱元璋的画像不屑一顾,今世不能不做点样子,毕竟有数万人在看着他呢!
“上香案,朕要叩拜太祖高皇帝。”
朱由校淡淡的命令道。
很快,在朱由校面前摆上香案,点上三柱香,领着众将士遥拜太祖。
城上的金兵不傻,见到龙旗,自然知道明朝皇帝已至,遂告知宫中的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不以为然,只淡淡的自言自语:“我的大限到了。”
祭拜完太祖,朱由校就命主力沿河驻扎,自己在营帐中苦思破城良策,他又把这事八百里加急告知山海关的孙承宗,希望他能有良策。
然而,孙承宗也被这奇异的事情震惊,对出此策的人是赞不绝口,必是不世出的人才。
但是,孙承宗也没有办法,除非天将甘霖,那些画就没什么用了,明军可趁雨攻城。
这也不失应对之策,朱由校也只好乞求上天降雨。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天气预报,一连数天都是晴空万里,一点阴雨的气象都没有,而且金人似乎很珍惜太祖的画像,发现一处破损的就直接换掉,真不知他们到底画了多少副太祖的画像。
朱由校可没有闲工夫等,急的是茶不思饭不想,急的几次都想下令强攻,但都被众将劝了下来。
一日傍晚,朱由校在大帐中刚刚用过晚膳,闲来无事便出帐巡视营寨。大营中多是京军,经过多年训练,兵整武备,纪律性强,营中自然是井然有序。
当他来到曹文诏的营中时,突然发现一阵闹哄哄的,派人过去询问,竟然是曹文诏绑了两个小兵要去中军大帐见皇帝,正巧他来巡营,便直接将两个小兵绑缚过来见驾。
朱由校纳闷,问曹文诏道:“爱卿,这两人犯了什么罪要来见朕,如果是犯了军规,你看着办就是了。”
曹文诏战战兢兢的禀道:“陛下,这两个人胆大包天,竟敢妄议高皇帝,亵渎太祖,臣管束部下不严,正要向陛下请罪。”
“呃,如何妄议太祖?”
朱由校平静的问道,没有一点愠色,毕竟他与朱家在感情上不是亲近。
“他们俩竟然说说太祖”
曹文诏吞吞吐吐的,话到喉咙里就是吐出来。
“说什么?”朱由校问道。
曹文诏双颊的肌肉抽搐着,怒不可遏的冲着被绑缚的两个小兵吼道:“你们怎么亵渎太祖爷的,自己给陛下说!”
两个小兵早就吓的魂不附体了,被曹文诏怒吼,屎尿都倾泄出来了,不住的磕头求饶,“陛下,俺们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们吧!”
朱由校可没耐心,不耐烦地道:“你们别卖关子了,到底说太祖爷什么?曹文诏,朕恕你无罪,你说!”
“他们说,说城上太祖爷的像丑”
最后一个字他说的声音很小,也很小心,说完就把头贴在地面上不敢再出声了。
“丑?”
朱由校凝眉重复这个字,完全不顾还在磕头求饶的两个小兵。
猛然,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哈哈回营,立即宣诏诸将到朕的大帐中议事。至于这个两个兵卒,放了吧!”
朱由校的异常举动,令在场的将士们目瞪口呆,他们原以为这两个小兵必死无疑,竟然会无罪释放!
曹文诏也是一脸的懵。
回到大帐,召见诸将,朱由校开门见山的询问众人,“军中可有画师?”
众将愕然,不知皇帝要画师干嘛。
“臣军中有画师。”
曹文诏禀道。
“速召来见朕。”
袁崇焕不解,问道:“陛下,要画师何意?”
朱由校“哈哈”笑道:“太祖神威,必是秀冕堂皇,而沈阳城上悬挂的太祖像奇丑,岂不玷污我太祖乎?朕召画师,是为太祖作画,以正其容,供天下臣民瞻仰。”
朱由校说完,众人明白了,皇帝是要为太祖重塑画像,而把沈阳城上的太祖像定为伪像作废啊!
这也亏他想的出,改不改是他们朱家的事,反正是他的祖宗,再说太祖爷的像确实太难看,历朝历代帝王像随便拿出一张来都比太祖的好看。
第四百四十一章入见努尔哈赤()
曹文诏军中有画师两名,朱由校就让这两人按照自己的容貌作为参照给朱元璋做画。
朱由校身着龙袍,端详而坐,硬生生的做了一回模特。
作画辛苦,当模特更辛苦,朱由校端坐着整整一天,屁股都坐麻了,画师也没有画出一件像样的作品,不是与朱由校的容貌太像,就是缺少了英武帝王之气。
这也难怪,画师们不是宫廷画师,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自然是战战兢兢的,灵性都被固封住了,自然画不出令朱由校满意的作品。
直至暮色,两个画师画的十几副原图没有一个让朱由校满意的。
画师也累了,而且担惊受怕了一天,朱由校也累了,累的脖子僵硬,屁股发麻。他把曹文诏叫来,告诉他,好好做做两个画师的思想工作,不要有什么顾虑,参照朕的气质,想象一下太祖英武的样子,不要拘束朕的容貌,气质是第一位的。不管是谁,画的不好不罚,画的好重奖,明天再给一天的时间作画。
朱由校心情是急躁的,他可不想为了一座空城而无所为力。
第二天,画师们经过曹文诏的开导,明显没有昨日拘束和胆怯了,何况两人回去后一夜苦思冥想,有了素材,在勾勒了几幅画像后,朱由校感觉比昨日的大为进步,尤其是其中的一副太祖像,天庭饱满,隆准龙颜,两鬓自然美须髯,端坐龙椅,左手盖膝,右手扶御座龙头,眉目英气逼仄,颇具帝王霸业之相。
朱由校相中了这副画,对其赞不绝口,立即命画师着色。
两个时辰后,一副崭新的朱元璋画像就此诞生。
上了色的画像更是彰显朱元璋的雄姿杰貌,仪表威严肃穆,霸气凌人。
忽然,他意识到这副画和他在前世的时候看到的另一副朱元璋的画像一模一样,人们都知道朱元璋流传下来的画像是一副丑陋的和一副英俊的,以至于成为了谜团,没人知道到底哪一副画像是真的,原来制造这个迷的就是他自己呀!
真是造化弄人,看来这个迷除了袁天齐他本人知道外,后世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他不由自主的自嘲了一番,然后召来诸将观之,众人皆言此像最神。
朱由校喜不自胜,亲自在这副画上左侧御笔亲书:大明洪武皇帝像。并传示,“此乃太祖高皇帝之真像,日后供奉太祖皆以此像为真。太祖画像奉之奉天殿,民间不可临摹,违令者以亵渎高皇帝之罪论处!”
朱由校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再出现类似沈阳城悬挂太祖像的事情发生,只有朱元璋的画像不流露出去,就不会有人再利用朱元璋的画像做文章了。
他对众将继续说道:“明日,军中筑坛祭拜太祖,朕要让全军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太祖高皇帝像,沈阳城上挂的是假的。”
“臣等遵旨!”
众人俯首听命。
“还有,”朱由校诡异的一笑,又道:“将所有的火炮一字排开,祭拜太祖大典结束就攻城!”
众将顿时眼放兴奋的光芒,“早就等这个时候了!”
随即爆发出难得的笑声。朱由校也与他们同乐。
第三日清晨,礼炮声打破了平静的大地,连绵不绝的号角声划破了沉寂的天空,在数万将士的众目睽睽之下,朱由校登上了祭坛。
这么盛大的仪式,自然会引起沈阳城上金兵的主意,尤其是多日不见的火炮,又一次展现在了他们面前,而且火炮的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倍!
这不是好兆头啊!
努尔哈赤得知消息,默不作声,只在心里默念一句,今天一切都该结束了。不过他心里有一个疑问,就是明军用了什么办法不顾及朱元璋的画像,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要攻城,难道明朝皇帝不怕遭世人唾骂么?
他命人给他更衣,穿戴整齐的到崇政殿,端坐在象征着他的至高权力的御座上,静待明军的到来。
要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在城外的明军大营,朱由校将朱元璋的新画像奉在祭坛中央挂起,烧香祷告,举行盛大的祭拜太祖仪式。
祭拜结束后,他站在祭坛上,俯视大军,宣讲道:“女真原我辽东边民,世代恩受大明皇恩,贼首努尔哈赤本是世袭官员,食朝廷俸禄,不思报国,聚兵反叛,侵占辽东,杀我边民,实属十恶不赦,今又丑化太祖高皇帝之像,亵渎先祖,朕誓与之不共戴天!”
“今朕领伐罪之师,光复故土,灭逆贼,洗前耻,壮我国威军威!”
朱由校慷慨激扬的一番陈词后,目光一一紧,直接下令:“向沈阳进攻,开炮!”
朱由校令声刚落,阵前万炮齐发,如山崩地裂,其声远传数十里,周遭鸟兽恐惧,像是末日来临一般乱窜逃生,城中金兵肝胆俱裂,城墙顷刻被火炮摧残,可怜还被金人当做护城符的明太祖朱元璋画像被炸裂的粉碎,与烟尘一起消散在空中。
猛烈的炮火轰城,即使在宫中的努尔哈赤都感到了震撼的威力,声声巨响传至他的耳中,像是在为他准备的隆重葬礼而鸣炮。
数百们火炮不停的轰城,已是将面前的城墙炸的狼藉一片,砖石横飞,墙垛多处被炸开,露出里面的廊道,城上的金兵不是被炸的粉身碎骨,就是被恐怖的火炮威力吓破了胆,腿软的没人敢再探出头一观明军军情,同时,城门吊桥被炸的粉碎,城门一角也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看到被炸开了缺口,朱由校立即下令停止炮击,命李如柏、曹文诏率本部兵马从缺口杀入城去,并特意嘱咐两人,只需活捉努尔哈赤,不许伤害他。
两人领命,拔出佩剑,带着将旗一马当前,架设板桥,跨过护城河从缺口杀进城中。明军似饥饿的群狼,将积攒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蜂拥的杀进去,登上城墙,拔下金人的旗帜,换上了大明军旗,大开城门,迎大军入城。
不到一个时辰就攻破了沈阳城,明军创下了最快的攻城记录,还是攻打一座大城。
城门洞开,数万明军像潮水一样涌入,城内的金兵多是老弱残兵,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很快就被明军肃清。
朱由校坐在他的御用战车上,也进入了城内。
李如柏和曹文诏的目标是一致的,都奔向了城中心的汗王宫。他们命人撞开汗王宫门,发现只有少数侍卫在守护,活捉几个侍卫逼迫他们得知努尔哈赤所在的地点后,毫不留情的将侍卫们杀了。
崇政殿是汗王宫的主殿,坐落在宫中正中央,是努尔哈赤召见群臣处理政务的地方,如今周围已被明军包围。
殿门紧紧的关闭,李如柏面对殿门,用阴冷且不屑的口吻对并肩的曹文诏说:“努尔哈赤就在里面,圣上说不许伤害他,只许活捉。呵,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束手就擒的,堂堂一个汗王怎会做阶下囚?相比在你我进去后已经自尽了。”
曹文诏说:“我到真想看看,传说中的努尔哈赤到底长什么样!”
说着,命人推开了殿门。
幽静的大殿内,即使阳光充沛也是别番阴冷,一股凉意从殿内袭来,不禁让李如柏和曹文诏打了个冷战。
“来者可是故人李如柏?”
殿门还未全开,忽然传来沧桑之声。
李如柏大惊,“是努尔哈赤,他还没死!”
“呵呵,能再见故人,我怎舍的离去。既然是故人,就进来吧!”
努尔哈赤在殿内听到李如柏和曹文诏的话音,自然知道是谁了。
李如柏和曹文诏惊讶的互相对视两眼,二话不说,并肩进入殿内,身后也有数名士兵紧随其后。
努尔哈赤端坐在殿上御座,穿戴朝服,甚是威严,但他面黄肌瘦,双眼深凹,说话的声音发颤,气息虚弱,颈背略微前弓。
李如柏见到他这个样子,忽然大笑,“哈哈努尔哈赤,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害的我们李家身败名裂,今日就是大仇得报!”
努尔哈赤“呵呵”笑道:“人各有志,当初要不是你父贪恋权势,欺瞒朝廷,处事不公,养虎为患,怎会有我努尔哈赤今日?要说罪魁祸首,你父李成梁便是罪魁。”
“你”
李如柏怒不可遏,气急败坏的拔剑咆哮道:“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就要冲上去刺死他,辛亏曹文诏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劝说:“李总兵不可意气用事啊!陛下有旨,不可杀他!”
李如柏回过神来,才放下冲动,气愤的将剑仍在地上,怒道:“你私企将至!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说完,他怒气冲冲的离开崇政殿。
曹文诏也跟着出去,一面命人将崇政殿团团围住,看好努尔哈赤,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一面派人飞报皇帝。
朱由校得到努尔哈赤的消息,立即前往。
第四百四十二章崇政殿谈()
当他来到崇政殿前,还未进入,就有一种忐忑、复杂的心情涌了上来,他不知道为什这个时候他还有这样的感觉,努尔哈赤是他的俘虏,他是胜利者,应该是以高傲的姿态去见他的俘虏,可是,他却提不起这样的勇气。
他望着殿门痴愣了一会儿,不敢相信的问李如柏,“努尔哈赤真的在里面吗?”
“在里面端坐着呢!”李如柏回道。
朱由校还是不放心的的说道:“他没有自尽?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