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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再强,但以寡敌众,终究不是金兵的对手,明军越打越少。
济尔哈朗与明军交战数次,有名的将领他都知道,但对于这支明军的将领很陌生,于是指着蒋达华问身边的牛录长图琛,“可认得此人?”
图琛也关注蒋达华,定睛看了几眼,摇头回道:“不认得,应该是明朝皇帝的亲军,不是边关之将。”
“此人勇猛不下莽古尔泰,我军若要突破南寨,非过此人关不可。”济尔哈朗边赞许边下令,“传令下去,杀的此人,晋三级。”
鲁文镇守的地方没有战事,在发现南寨有动静,和皇帝的命令后,很快就率领一千火枪兵和近万人的马步军赶往南寨,李如柏护着朱由校也率军向南寨赶去,袁崇焕命祖大寿率关宁铁骑支援南寨,自己率步军断后。
南寨,成为明金主力决战的地方,也将成为决定天下大势的关键之战!
朱由校心急如焚,他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蒋达华能守住南寨,哪怕是抵挡一阵子也好,为他调集各路大军增援赢得时间。
朱由校的行辕大帐在大营正中偏北,距南寨不过一里多,并不是多远,南寨的明金厮杀在大帐前能听的很清楚,就像战事发生在跟前一样,但是他的大帐周围有数层障碍和拒鹿角,这些都是为了大营有变时阻碍敌军进入皇帝大帐而设的,现在却成了朱由校前往南寨的障碍。
朱由校不得不命人一边搬开障碍和拒鹿角,一边向南寨移动。
金兵在济尔哈朗的重赏下都拥挤的杀向蒋达华,他身边的明军越战越少,两千多人的明军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漩涡洪流之中,渐渐的被吞没,然而,凭借着新军多年的训练,战力绝非一般的地方部队可比,战斗素质在这一刻真正的爆发出来,愣是拖住了济尔哈朗一柱香的时间。
济尔哈朗原本以为不过费眨眼的功夫就能突破的防线和杀灭的明军,竟然被阻击了这么久,气的大骂属下,“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赶快杀光他们,咱们拖不起,明军的援军很快就来了!”
“贝勒爷,这点明军虽少,战力可不弱啊!能跟咱们硬碰硬,会不会是祖大寿的辽军?”图琛难色的疑问道。
济尔哈朗瞪着眼睛喝道:“胡说!祖大寿的辽军盔甲是黑色的,这些明军有帽缨,还有火枪,祖大寿非京军,能有这装备吗?”接着,他又叹然一声,“阿玛出使明朝两次,竟然不知明朝京军已然脱胎换骨。大金还在沉醉骑射,而明军已步入火器之列,当年皇太极就断言,火器必然主宰战场胜负,今日果不其然。可惜皇太极英年早逝,若他还在,我大金也许不会如此狼狈,毕其功于一役。”
“你亲自去,杀了他,”济尔哈朗指着被血水染的认不出面目的蒋达华说:“不要拖泥带水,尽快解决他!”
“嗻!贝勒爷放心!”
图琛应了一声,目闪鹰光,提着他的一双巨锤,杀了过去。
金兵们见是图琛,纷纷让开,这家伙是有名的拼命三郎,尤其是手中的两把重达几十斤的巨锤,是十分不长眼睛的,招呼到谁身上能留全尸的就是幸运的,这家伙还有个毛病,舞起的双锤不管周围情况,误伤自己的人是常有的事,所以,每次一场仗下来总有几个金兵冤死在他的双锤下,济尔哈朗对他是又欣赏又无奈,既欣赏他的勇猛,又无奈他的鲁莽,以至于他当了牛录长后就再也升不动了。
奋战耗尽半力的蒋达华迎面忽的奔来一个膀大身宽的金将,举过头顶的双锤似千斤顶,十分骇人,坐下的棕色战马口啸如虎,惊的蒋达华心头猛然大震,心中只暗叫一个“不好”,图琛就已奔入他的面前,百斤重的双锤掠过头顶,锤向蒋达华的胸口。
蒋达华条件反射般的横起长枪,双手紧握枪杆,举过胸口要挡住图琛的双锤。
“噹!”
一声脆响,枪杆折断,蒋达华顺势坠马落地,口吐一滩鲜血。
“将军?!”
在蒋达华周围的一些明军见他被击落坠马,奋不顾身的去相救,图琛冷眼暼了一下,哼骂一句:“不自量力,找死!”
双锤抡起,只见血光四射,惨声一片,十几个明军倒下,没有了呼吸。
这回没有人敢再靠前,明军的马步军使用的不是长枪就是大刀,哪个也不是那双巨锤的对手。
一双巨锤,惊惧了明军,欢呼了金军。
躺在地上的蒋达华半昏状态下又吐出一口鲜血,图琛见到,蔑视道:“还没死,你可是挨了我双金锤不死的第一人,那就再吃我一锤吧!”
第四百三十三章逆转战()
鲁文率的部队沿着大营栅栏最先到达南寨。他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方,正好看到一个不戴头盔的彪形大汉正举着一只铁锤砸向趴在地上的一个明将。
说时迟,那是快。鲁文抽出吊挂在马跨前的一把火枪端起来,大吼一声:“贼人住手!休伤我军!”
“砰!”
枪响了。
图琛一听到枪声浑身发冷,落下的巨锤还没有砸到蒋达华的胸脯就缩了回去。
鲁文情急之下没有瞄准就开了枪,所以这一枪没有打中图琛,却惊吓住了他。
这一枪虽然没有打中人,却起了至关作用,不仅震慑了图琛,也吸引了金兵的注意力,在南寨东侧,沿着栅栏的边缘,金兵们看到了大批的明军。
在寨外不远处,黑暗之中正在踌躇满志、得意的神色不绝于脸上的济尔哈朗也被枪声惊到了,他那一双豺狼般的眼睛瞄上了东侧而来的明军,心情陡然起了波澜。英武的双颊肌肉横起,眼中的杀气与担忧交融,心悬而紧。
时间,对于济尔哈朗来说比生命都重要,他在这里拖不起,与明军纠缠就是浪费大金最后的国运!
大部分金兵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今晚的目的可不是袭营这么简单,找到明朝皇帝也是至关重要,这是他们唯一翻盘的机会。所以,两军相遇,没有迟疑,立即展开了激烈的碰撞,鲁文带来的火枪兵也不来不及排阵射击,直接自由发挥,随便瞄准一个敌人开完火就上去拼刺刀了。火枪兵拼刺刀是有劣势的,火枪不如长枪长,又不如大刀有砍劈的便利,所以平日里训练的刺杀在真实的战场上起到的作用不大。
蒋达华躺在地上,身上的力气像是被一下子抽干了一样,连抬头的劲都没有,躺在地上站不起来,只歪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援军,露出了一丝的宽慰笑容。剩下不多的马步军见援军的到来士气猛增,爆发最后的力气与金兵厮杀。
图琛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查遍了身上,没有发现受伤,顿时轻松了一口气,遂暴怒的吼了一声,黑着脸向驰援而来的明军杀了过去。
巨锤之下,力达百斤,所及之处,人不及一声惨叫,马不能哀鸣一声,便是人亡马翻,触之兵器,亦是兵折器损,鲁文见之也被深深震惊。
明金两军交错,又大战在一起,济尔哈朗见到明援军的到来,气愤的大骂图琛恋战,耽误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有一军挡住鲁文的侧翼,掩护其他的金兵进入明军大营,然而,有勇无谋的图琛可没有这个脑子。
济尔哈朗气的肺都快炸了,暴怒的大吼:“图琛,你个蠢才!别管他,给我杀进营去!”
然而,双方的混战如洪川奔腾,他的声音渺如飞蝇,图琛哪里能听得到呢!
他急命另一员大将穆通齐率一支劲旅,从图琛的背侧突入进去,又命一人前去向图琛喊话,让他拖住东侧而来的援军,掩护穆通齐。
穆通齐是扈尔汗四子,是诸兄弟中最像其父,勇猛刚毅。他一接到济尔哈朗的军令就杀奔而去。
鲁文知其用意,不与图琛纠缠,命手下一员将官拖住图琛,自己率一部亲军堵住缺口,正面迎住穆通齐。
穆通齐虽然勇猛,但与蛮劲型的图琛逊色了许多,鲁文不敢与图琛正面交锋,却能与穆通齐一较高下。
穆通齐使用的是他父亲曾经用过的吊环砍刀,重五十多斤,此刀背宽厚,可做重锤使用,刀锋犀利,可剔骨断肉。
鲁文使用的也是一把砍刀,与穆通齐相仿,所以,两人相遇,如棋逢对手。
繁星浩渺,星辰斗转,夜幕下的大地,在震颤着,刀兵迸出的火花,犹如闪烁的星光,点缀着无眠的夜色。厮杀的声音,是死亡的旋律,奏响了明金之战的残酷。
战事在南寨处于胶着状态,济尔哈朗焦急万分,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要是还不能突破明军进入大营找到明朝皇帝,那么他们今晚的军事行动又将宣告失败,也意味着他们没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攻进去!
为了大金,为了整个女真,他要不顾一切!
他拔出宝剑,豪气万丈,抛弃一切杂念,灌注希望的孤注一掷,率所有的军队冲了过去,踏破残破的栅栏,要像洪水一样淹没明营。
在一处密静的树林里,寂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就连鸟虫都沉寂在梦乡之中,然而,躲在这里的金兵们却没有松懈,仅仅的是靠在某棵树前休息。
一个有着花白胡须花甲之人,披着一件风衣,在一个健硕的魁梧猛将的搀扶下,在林头前的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眺望远方。
这花甲老人正是刚刚遁入此地的努尔哈赤。
这片树林不过半里见方,可容纳百人隐蔽,距明营数里,努尔哈赤成功的迷惑住了明军后就撤至这里,遥望可见的似篝火燃烧的明营,不知济尔哈朗成功了没有。
莽古尔泰搀扶着努尔哈赤,与他一同瞭望,心情复杂的难以表达,他既希望济尔哈朗成功,又不愿意看到他胜利而回。
努尔哈赤从佯攻结束后避入这片树林里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脸上绷紧的表情也没有松动过,就登上这块半人高的岩石上,双目不眨一下的望着远处的明营,他企盼着济尔哈朗的到来。
然而,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总是令人焦躁不安。
“莽古尔泰,”
努尔哈赤终于在沉寂许久后开口了,但是他的眼睛仍然一刻也没有离开视线。
莽古尔泰猛然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不免幽惧的忘了他一眼。
努尔哈赤语重心长的问道:“济尔哈朗会完成任务吗?”
莽古尔泰的心情是复杂的,既然大汗问了起来,他自然捧着回道:“阿玛放心,济尔哈朗有勇有谋,必然大胜而归,何况您的计划天衣无缝,就算明朝皇帝再怎么聪慧也绝想不到。”
“只怕,天算不如人算啊!”
努尔哈赤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句。
莽古尔泰心情猛然一紧,怔然无语,望着父汗担忧无比的心情,他内心幽然泛起莫名的恐惧。
金军的悍勇,在此战中彻底的凸现,明军新军的战力,主要凸显火器的优势,在短兵相接的战斗中,鲁文的数千新军不是济尔哈朗如猛兽般的兵马对手,逐渐被吞噬。
金兵人多势众,明军寡不敌众,但丝毫没有退意,鲁文抱着必死的决心与金人一战。
人不畏死,其勇无敌。鲁文力战金人,杀的浑身是血,眼睛也如血一般红,一双手臂,似乎不再受他控制,机械的舞动着一把钢刀,他的周围,明军越战越少,金兵越战越多
夜色依然,但在他的视野里,遍地都是红色,耳朵里,早已分不清是谁在嘶喊
不足一柱香的功夫,济尔哈朗快要突破这道防线了,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激动,甚至迫不及待的向全军喊出了一句话:“冲进去!谁捉住了明朝皇帝,赏黄金万两,赐一等公,封爵大贝勒!”
这许诺是一次比一次丰厚,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只有几万分之一的概率,也足够金兵们打鸡血一样兴奋。
然而此时,正当济尔哈朗踌躇满志的时候,一声大吼从侧旁传来,“那就是济尔哈朗,有取其首级者,赏金千两!”
济尔哈朗震惊之余,顺声望去,但见一队骑兵从西侧杀来,这队骑兵的装束与他们对战的明军完全不一样,他们身着黑色皮质棉铠,头戴圆顶铁盔,多数持狼牙铁棒,似幽灵从黑暗之中出现。
“辽军!”
济尔哈朗不禁脱口惊呼一声。
他对这支明军太熟悉了,整个金军对这支明军十分熟悉,这是能够和他们正面硬碰硬的辽军!为首的将领正是被称为“万人敌”的祖大寿!
剩下不多的明军大为振奋,鲁文更是长天一笑,大为宽慰:看来不用死了。
“鲁将军,大寿来也!”
祖大寿咆哮一声,给鲁文莫大的安慰。
不等金兵们反应过来,他们的正前方也隔空传开孔武浑厚的声音,“鲁将军,如柏来也!”
李如柏率一军从正面而来,与祖大寿合为一军,将济尔哈朗两面而围。
祖大寿部和李如柏部是身经百战的辽军,野战能力强于新军,顶住了金军攻势。
金军的形势急转而下,突入受挫,而且明军越来越多,形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袁崇焕率军已从西侧赶来,对济尔哈朗的侧翼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这个时候,一尊黄色大旗出现在李如柏部后方,高两丈,旗帜六尺见方,上绣着飞腾金龙,极为显著。
明军见之,士气大振,高呼“万岁”,更是奋勇。
第四百三十四章铩羽而归()
见旗便是见君。
按照常理,为避免不测,在大营被袭之时,作为皇帝的朱由校应该紧急规避,众将士应将其护送至安全的地方才对,他却反其道而行亲临战阵。
这是反常理的,济尔哈朗为之震惊,他还在为明朝皇帝转移而难寻觅担忧呢,这下可好,面对面的不用找了,只要突破明军防线就了捕捉他了。
朱由校的到来,令明军士气大振,高呼“万岁”,勇悍陡增,个个似拼命三郎一般,争抢着杀过去。
在龙旗之下,一群彪悍将士正簇拥着朱由校观战,他面色严肃,注视着这一场惨烈的对战。在他的面前,有着众多的将士将他与交战方隔开,明军也有意识的向他的正面聚拢,形成厚厚的防护。
袁崇焕率军也尾随祖大寿而来,明军数量的激增,逐渐消除了金兵的优势,此外,各寨的明军也在源源不断的赶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事对金兵越来越不利。
济尔哈朗已经感觉到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远了,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明朝皇帝就在对面,却是遥遥不可及的,令济尔哈朗痛心疾首。
最可怕的是,祖大寿的一句“取济尔哈朗首级者,赏金千两”的话,令明军个个眼红,他成了明军眼中最大、最值钱的目标。
金军中几个骁勇的战将,图琛只图杀的痛快,不管形势如何变化,只知抡着他的百斤重的双锤飞舞,在人群中享受着杀戮带给他的快感,他每击杀一人便兴奋异常,十分乐见重锤击碎人的骨头的声音。
穆通齐可没有图琛那颗运动神经超级发达的大脑,他一看形势不对,立即意识到了今晚军事行动的失败,所以,他急切的挤到已经半愣半愕的济尔哈朗面前,焦躁的劝道:“贝勒爷,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
不等他说完,穆通齐急的脸都扭曲了,说道:“哎呀!都什么时候还想着活捉明朝皇帝呢!再不走,咱们的人头先不保了,大金就剩下这么点有生量了,咱可不能都折在这里呀!您看,”他指着左右又道:“明朝皇帝亲临战阵,各处明军就会源源不断的赶来,到时候将我们反包围,咱们就是插翅难逃了。”
穆通齐的一番话,将进退两难、心有不甘的济尔哈朗劝醒。穆通齐说的对,虽然明朝皇帝近在眼前,但却是遥不可及,再拖延下去,均势变弱势,这么点的家底就会葬送在这里,很不划算。撤,是他现在的唯一出路。
随着明军越聚越越多,金兵也开始胆怯了,尤其是朱由校的前方,调来的火枪兵也站列成排,密切关注着战事,只要有一个金兵闯过来就会立马被打成筛子。
在朱由校的周围,还有许多弓弩手准备就绪,骑兵、马步军逐渐聚集在他的周围,形成了里里外外数层护卫军,这些人马的聚集,成为保护朱由校的铜墙铁壁,令济尔哈朗更加失望。
还有,济尔哈朗担心后路被人截断,那样他们就会万劫不复,凭明朝皇帝的脑子不会想不到派一支劲旅绕其后方合围金军。
在夜深之际,一切世事难料。所以,他不再犹豫。
“撤!”
济尔哈朗艰难的咬着牙迸出了一个字。
穆通齐立即转向正在激战的金兵大声传令,“贝勒爷有令,撤!快撤!”
金兵们一听到命令,刚劲之勇瞬间卸去,倒向而撤。
杀的眼红的图琛听到命令,依依不舍的大骂:“败老子的兴!”
金兵如一阵风似的退去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留下了满目疮痍的南寨,朱由校没有让明军追击,他担心又有埋伏。
朱由校命祖大寿等人率兵巡视大营各寨,防止再遭金兵突袭。
今晚一战,是朱由校有生以来面对的最为难料的偷袭,是他第一次捉摸不透敌军意图的战事,茫然着战事硝烟泯散的大营,哀痛遍地的呻吟,他默默地自责自己大意轻敌了。
一场大战结束了,紧张的大营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后勤的官兵担负着收敛阵亡士兵的遗体,金兵的遗体被单独堆放,挖几个大坑填埋。
蒋达华在尸体堆里被找到了,他气息微弱,还好能说话,要不是他低吟的呼救,人们还不知道是他呢!
朱由校得知蒋达华重伤的消息,急派御医救治,还好没有大碍,只是被图琛的重锤震断了一根肋骨。
蒋达华受伤不能再领兵力,他的第二军就交给鲁文暂代。
残垣断壁,整个大营在不安和紧张的战斗渡过了一夜,及至太阳高照,明军才总算恢复了被金兵破坏的南寨和西寨。
朱由校和诸将们也没有合上一眼,他们也没心思休息。
在朱由校的中军大帐里,油灯已灭,骄艳的阳光透射进来,将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