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吐完,朝郑芝龙摆手摇头说:“大人,按照约定,我把裴蛟、刘香交给你们了,是不是可以谈谈我们的事了。”
“嗯,”郑芝龙笑道:“我和你之间的事很简单,你们必须无条件、立刻离开澎湖。”
“我们愿意每年付出十万两银子”
还没等他说完,郑芝龙直接摇头拒绝。
“二十万两。”
克莱德又加十万。
郑芝龙还是摇头。
“三十万。”
他还是摇头。
“五十万!五十万总行了吧?”克莱德咬着牙,心疼的说出这个数字。
郑芝龙还是面不改色的摇头。
克莱德恼怒了,愤而排起桌子怒道:“你到底想怎样?给个价!”
郑芝龙正色道:“我已经说过了,立即、马上、无条件的离开澎湖。”
“无耻!骗子!你们明人是骗子!”克莱德脑袋“嗡嗡”的做响,气愤的已经到了极点。
郑芝龙不悦,愠色道:“请你说话注意点,我骗你什么了?”
克莱德怒气冲冲,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喝道:“我们按照约定,把人给你送来了,你应该遵守约定,答应我们的条件——退兵!”
“呵呵真是笑话,”郑芝龙敞口笑了起来,笑道:“我只是说把人送来再谈,可没答应你们任何条件,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把人送来给我就退兵?”
“这”
克莱德哑口无言。
“给你们三天时间,离开澎湖,否则将万劫不复!”
郑芝龙肃色的警告道。
克莱德没听明白,一脸疑惑,皱着眉头问道:“‘万劫不复’是什么意思?”
“死无葬身之地!”郑芝龙换了个词又说道。
“你无耻骗子!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克莱德听懂了,愤怒的吼道。
郑芝龙也被他彻底的激怒了,猛然一拍桌子,将面前的酒杯打翻,直面他呵斥:“你们占我疆土,杀我百姓,还有胆量在我这里大呼小叫!来人”
数名武士立时闪现在克莱德及他的士兵们面前,当即把他们吓的面色如土,战战兢兢的喊叫:“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不能杀我!”
“谁要杀你?回去告诉你的那个狗屁上校,三天内离开澎湖!滚!”
说完,郑芝龙让武士把他们轰了出去。
克莱德一听是要将他们逐出去,吓的快跳出来的心脏安静了下来,不等明军将他架起就往外跑。回想起裴蛟和刘香受刑的恐怖画面,他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害怕郑芝龙会用同样的刑罚对付他。
他的异常举动,令许多明军嗤之以鼻,更加小瞧荷兰人。
回到城堡的克莱德,天色已经昏暗,等的焦躁的班加罗西不等他开口回报就劈头盖脸的怒骂:“蠢货!这么久才回来!谈的怎样?郑芝龙退兵吗?”
克莱德上气不接下气的停顿了一会儿,立正回道:“郑芝龙就是个混蛋!恶魔!他限我们三天离开澎湖。”
“什么?”班加罗西瞪起了眼睛道:“裴蛟刘香呢?”
克莱德一听他们俩的名字,那血腥、残忍、骇人听闻的画面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不禁打了个冷颤,冷汗直冒,嘴像是抽筋一样哆嗦了起来,半个字说不出来。
班加罗西看到他这个样子,愕然问道:“怎么了?你抽什么风?!”
半晌,他有所好转,但惊色未变,嘴巴抽动着把裴蛟刘香受刑的场面描述了一番,听的班加罗西和其他军官目瞪口呆,感觉不可思议,别说亲眼所见,就是听也足以毛骨悚然了。
他讲完,班加罗西和军官们静默了半晌,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十分闻所未闻残酷的刑罚,令人胆颤心寒,在他们的理念中只有野蛮的种族才会用这么不人道的酷刑,明朝虽然谈不上先进,也不是太落后的国家,还能有如此酷刑实在令人惊惧。
班加罗西叹气道:“难道我们接受郑芝龙的要求,退出澎湖?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他扫视着所有军官,眼中充满着乞求,乞求能有一个好的办法退兵。
所有军官都默默的垂头不语,事到如今,战不能战,守不能守,想退兵除非有援军到来。可是,指望援军和白日做梦有什么区别?
“看来,我们只能离开澎湖了。”
班加罗西仰天长叹,恨自己大意轻敌,骄傲自满,以至陷入今日之困。
正当他决意离开澎湖,不做无谓的牺牲时,忽然见到城内有士兵从地牢里搬出几具尸体准备处理,眼睛猛然一亮,露出欣喜的笑意,拍手喜道:“有了!”
军官们猛然一怔,面面相觑,不禁愕然,心想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他对军官们笑道:“从现在开始,地牢里的奴隶们要好吃好喝的待着,有病的让军医治病,不能再死一个人。”
军官们愕然,以为他脑子抽风了,竟然是这么一个馊主意,现在城堡被围,给养运不进来,城内存储的食物最多够一个月,哪还有多余的养活这些奴隶?
军官们纷纷反对,进言道:“上校,我们都不够吃的了,为什么还要管那些奴隶?!”
班加罗西诡秘的笑道:“他们是奴隶,可也是人质啊!我们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难道郑芝龙也不管他们的死活了吗?”
顿时,军官们露出了奸笑,笑声一个比一个猥琐,因为,没有比这个更能要挟明军的了。
笑过之后,班加罗西指着城内搬运尸体的士兵们对克莱德命令道:“去!把那几具尸体送给郑芝龙,就说,要是不退兵,我每天杀一个人质!”
看到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几具尸体,郑芝龙气血沸腾,怒火大烧,咬的牙齿“咯咯”做响,恨不得把克莱德和他的士兵剁成肉泥为这几具尸体报仇。
明军们个个义愤填膺,有的忍不住落下眼泪,将官们气的忍俊不禁,脾气火爆的拔出刀来就要砍杀克莱德,郑芝龙眼尖嘴快,喝令阻止。
拔出刀的将官不敢违抗郑芝龙的命令,怒气无处而发,愤而将自己的座椅砍断,以泄怒火。
克莱德被这举动吓的不轻,他感觉明军们的眼睛像饿狼一样在注视着自己,随时都可能上来将他撕咬成碎片。这不是久留之地,必须马上离开。
他对郑芝龙转达了班加罗西的话,便急速的带人离开了。
望着他们的消失的背影,将领们憋屈的终于爆发了,纷纷请求出战,攻下城堡。
士兵们也齐声呐喊,要求出战。
声声振威,传之数里,群情激愤,士气高昂。
然而,郑芝龙是理智的,他不能因为将士们报仇心切而冒然攻城,这造成的伤亡代价是得不偿失的。城堡上的火炮不是闹着玩的,火枪也不是吃素的,荷兰人正愁明军围而不攻呢,这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吗?
郑芝龙深情的安抚将士,说:“将士们,我和你们一样心情悲痛,憎恨红毛害我百姓,但是,我们不能意气用事,如果我们攻城正中敌人的诡计,他们就是用激将法让我们攻城,这样就能发挥他们火器的威力,用己之短攻敌之长非上策。你们放心,我郑芝龙绝不会放过这些可恶的红毛,一定为死去的百姓报仇!”
“总兵大人,怎么办?难道答应他们的条件,撤兵吗?我们可是好不容易登上岸的,要是撤了就很难再有机会了。”一个小兵鼓足了勇气问道。
他的话代表了众人的心声。
“不!”郑芝龙铿锵的回道:“我身负圣命,不能收复澎湖绝不回去!”
“城堡里还有我们的百姓,他们怎么办?”
郑芝龙被问的面露难色,也很难回答了,要收复澎湖,还要保住城内二百多明人的性命,这是多么矛盾的事,烫手,又棘手。
他思虑了许久,难色的说:“我面圣时,圣上曾说,与荷兰人不谈判,不纳降,必须收复澎湖,圣命难违,我也没有良策,只有上达天听,请圣上决断。诸将勿躁,静待时日。”
将士们一听,如何愿意,要是将此事上报皇帝决断,来回最快也要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荷兰人不知要杀多少人。
将士们反对声一片,郑芝龙又安抚道:“将士们放心,我会妥善处理,不让红毛擅杀我一人百姓,可保城内百姓性命无忧。”
众将士吃惊,不知郑芝龙有什么办法会让红毛伤害城堡内的百姓,毕竟,二百多人,每天杀一个也够杀半年的。
郑芝龙望着惊然的众人,笑了。
第三百八十章要挟讹诈()
郑芝龙命人将这几具尸体收敛厚葬,又命张超第二日带着几车粮食送到城堡内,面见班加罗西。
入夜,除了守夜的将士,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由于他们的营地沿着海岸没有多少纵深,地域狭小,搭设帐篷有限,郑芝龙就调来部分战船停靠在沿岸作为营房,令士兵们登船轮番休息。
士兵们奋战了两天一夜已经十分困倦,登上战船就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的瞌睡虫,见到床浑身的力气泄的一干二净,两只眼皮也不争气的粘在了一起,想睁也睁不开,衣甲不脱,直接趴到床上呼噜噜的睡着了。
甲板上,也到处躺着累极的士兵。
海风依旧,涛声不绝,星空万里,人静夜深。明军在荷兰城堡四面构筑的防御工事已连成一线,完成了对荷兰城堡的绝对围困,只要没有外援,荷兰人粮绝自我瓦解指日可待,本来大功就要告成,但是,今天的人质问题打破了郑芝龙的战略决策。
清晨,许多士兵还在熟睡中,张超已经准备出使荷兰城堡了,郑芝龙亲自为他送行,并特别嘱咐商谈的要事。张超跪别,向他保证此行定不辱使命。
郑芝龙付之一苦笑,目送他挑着白旗走向城堡,心里不免为他担忧,因为他是投诚过来的,所以荷兰人恨他入骨,见到他后说不定会恼羞成怒加害他,但是军中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不得不让他冒这个险。
张超头脑灵活,反应机敏,想必遇险也能化险为夷。
郑芝龙在内心自我宽慰。
班加罗西在他的房间里一夜未睡,他在等待郑芝龙的答复,如果今天没有消息,他就再给明军送去一具尸体,他就不信郑芝龙不顾忌这二百多人的性命。
正在他焦急的等待的时候,哨兵来报,“明军派人送来几车粮食,要见上校您。”
“呃?”
他吃惊不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讶然的问道:“粮食?你看清了吗?”
“是的,上校!是粮食,没错。”哨兵认真的重复一遍。
“他们给我们送粮食?怎么可能?!人呢?他们在哪?”
他惊讶的难以置信。
“就在城外。”
他立即冲出房间,登上城楼。此时,克莱德、鲁尼等军官早已在这里等待他的到来。
班加罗西向外下望去,果然见到有一队没有携带任何兵器的明军押送着数车粮食在城门外等待。为首的挑着白旗,见到露出脑袋的他,立即高声向他喊道:“上校阁下,我奉大明福建总兵郑芝龙之命,与您协商关在地牢里的二百多奴隶的事,请您开门放我们进去。为表达我们郑总兵的诚意,特送来几车粮食犒劳诸位阁下。”
班加罗西感觉这人好眼熟,一时把他对粮食的兴趣吸引到了他的身上,皱着眉头苦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露出凶光,他想起来了,这人正是裴蛟的手下——张超!
“你是张超?”他脸色突变,居高临下阴沉沉的问道。
“正是小人,感谢上校先生还记得小人。”
张超昂着头笑嘻嘻的回道。
班加罗西立马阴转凶煞,暴怒的吼道:“你把明军引上岸,背叛了我们,害的我今日被困,我正想找你算账呢!你竟然还敢来?!找死!”
说着,一把夺过身旁士兵手中的火枪瞄准了他。
张超见状,吓得忙摇着白旗喊道:“别开枪!我是使者,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您不能杀我!”
克莱德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抓住了班加罗西的手臂,劝道:“上校,您不可意气用事,杀了他,郑芝龙就不会再和我们谈判了,我们也就没机会退兵。”
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的班加罗西极不情愿的放下了火枪,但怒色未变,连声骂了几句“混蛋”,将火枪还给士兵,很不痛快的对克莱德命令道:“带几个人去看看,要是粮食就让他进来,不是就乱枪打死!我不希望他们再玩什么花样!”
“是!”
克莱德敬了个军礼,带着几个士兵出城去查验。
城上,一排排的火枪对准了张超和每一个明军。
城门缓缓打开,克莱德带着士兵从城内端着火枪走出来,一见张超就淫笑的招呼道:“嗨!咱们又见面了。”
张超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中国礼,道:“中校阁下,在下不才,奉大明福建总兵官郑芝龙之命,前来面见班加罗西上校,有要事相商,还请您通禀,带我进去。”
克莱德趾高气昂,十分神气,傲慢的笑道:“哈哈你们也有求我们的时候,当初郑芝龙不是不与我们谈吗?”
张超“哼”了一声,脸色一沉,不悦的回道:“我们总兵怜惜被你们关押的百姓才会派我来相商,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也是你们和我们谈判的唯一资本,希望你们不要错过,否则后果自负。”
“哼!”克莱德不屑的冷哼一声,命人前去查验车上的粮食。
一名荷兰士兵把火枪背在后背,从腰间拔出匕首,走到一辆车前随机划开一个粮袋,露出白花花的大米,抓出一把放在鼻子上闻一闻,又放入嘴里几颗咀嚼,一股清新的米香顿时充满口腔。他又对其它几车上的粮食随机查验了粮袋,确实都是上好的大米,高兴的他向克莱德报道:“中校,都是上好的大米,非常好!”
克莱德放心了,也露出了笑意,一招手,指着押运粮车的明军对张超说:“你可以进城,其他的人在外面等着。”又对他的士兵们命令道:“把粮食推进来。”
张超随克莱德进入城堡内,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进入城堡了,但是对这里也并不熟悉,因为每次来就是到指定地点干些杂活,或是到地牢搬运尸体,每到一个地方就有端枪的荷兰兵严密的监视着,所以他每次进城堡想多转转都没有机会。
以前进来当苦力,这次进来是大使,身份已经逆转。
克莱德带着他来到班加罗西面前,他们俩不熟悉,也不是多么陌生,所以就省了许多客套话。
张超先客气的行了个抱拳里,便直接开口说道:“上校先生,别来无恙!我奉大明福建总兵郑芝龙之命,请求您放了地牢里的二百多无辜百姓,两国交战,不要累及无辜。”
班加罗西听完“哈哈”仰头大笑,眼中流露得意的光芒,自鸣得意道:“你觉的可能吗?这些人是我们的护身符,有他们在,我的城堡就在,郑芝龙也就不会轻举妄动。告诉郑芝龙,只要他肯退兵,我保证这些人的安全,否则,就等着为他们收尸吧!”
张超又道:“郑总兵是奉大明天子之命,他本人无权擅自退兵,要退兵需有圣上旨意。上校先生,请您宽容我们时日,待得到圣上的旨意后再行事如何?”
“需要多久?”
“一个月的时间。”
班加罗西一听,登时把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卷曲的红发甩的凌乱,拒绝道:“不,不!太久了,我们城内的粮食储存不多,等不了这么久。”
张超微微笑道:“上校先生放心,郑总兵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们将定时给你们送粮食,但同样,你也要保证地牢里二百多的无辜百姓在这段时间里不能再有人饿死、病死,或者是其它死亡。”
班加罗西皱起了眉头,半信半疑,一时拿不定主意,因为明人太狡猾,谁知道他们又要玩什么阴谋诡计?一个月的时间太长,变数也太大。
张超见他犹豫起来,就说明事已成一半,需要再给他吃一颗定心丸,于是继续说道:“郑总兵要是无旨意退兵,必遭严惩,这在贵国也是一样的,违背上级命令是要进军事法庭的。”
“你们的皇帝要是不肯退兵怎么办?”班加罗西疑虑重重的问道。
“那我们只有开战了。”
“你们的皇帝高高在上,怎么会顾忌无辜平民的死活!”班加罗西吼道。
“我们有一句老话,叫‘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还有一句话是‘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您放心,我们皇帝会慎重考虑的。”
班加罗西和他的几个军官们没听懂张超说的两句谚语,面面相觑,翘着眉头傻愣愣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张超也觉得他们没听懂,笑呵呵的解释说:“这意思是说我们的皇帝要是知道您手上还有这么多百姓作为人质,他一定会慎重考虑您的要求的。”
班加罗西挠着头捉摸着他的话,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他的话,犹豫不定。
张超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因为想的多,问题也就多。又继续说道:“只要我们保证您的粮食供应,多等一个月有何不妥呢?”
这话是实实在在的,又是十分实惠的,算是戳中了他们的心窝,毕竟饿不死才是最首要的。他们在东亚过惯了富足奢侈的生活,饿肚子的事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所以,张超的这句话太有诱惑力了,简直没有拒绝的理由。
许多军官们开始窃窃私语,都希望班加罗西能答应他的要求,因为,这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班加罗西闪烁着贪婪兴奋的目光,用十分客气的语气对张超说:“你稍等,我要与我的军官们商量一下再答复你。”
说完,他把军官们召集到一边,围成一团悄声的议论起来。
因为想法都一样,所以他们很快达成一致,全都同意张超的条件,但是,他们认为有必要增加点自己的要求,“王牌”在手,不用白不用,多要点好处,不怕明军不答应。
他们每个人都洋溢着兴奋,班加罗西更是喜不自胜,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就没有消失过,走过来对张超说:“我们接受你的要求,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等待圣旨,期间我们会好好的对待奴隶,但是,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