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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他离他的宏伟战略计划越来越近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舒尔哈齐了,大明京师的情报对他入关后的进兵计划十分重要。
舒尔哈齐出了山海关直奔捕鱼儿海。此次进京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中原的繁华和宏伟壮丽的宫殿令他流连忘返,大明皇帝的威仪更令他神往,怪不得人人冒死都想做皇帝,那种感觉的确令人痴迷和向往。
两日的路程,舒尔哈齐到达了湖水与草原形成的一片靓丽风景的捕鱼儿海,这里有着肥嫩的的草场和碧波荡漾的湖水,战马长饮,将士高歌,像是一次休假一般,在广阔的草原上尽情的奔放,享受碧波蓝天。
努尔哈赤站在湖边,披着一件狐裘衣,遥望不见边际的捕鱼儿海。兴叹道:“多美的地方呀!我起兵三十年,不过想建立女真人自己的国家,没想到能据有辽东,兼并察哈尔四十一部,也许这是冥冥之中上天要兴我女真啊!”
侍奉在一侧的范文程一边欣赏着美丽的湖水天色,一边应声附和的说:“这是大汗英明所致。现在的蒙古其他部落已不成气候,林丹汗虽志向远大,然才智疏浅,东山再起无望,只有南朝大明是我们的劲敌。明朝地大物博,实力雄厚,不是一朝一夕能击败的,只有采取蚕食政策,逐步削弱明朝实力,我们才有机会入主中原,统一天下。”
“是啊!”努尔哈赤长长一声吁叹,“萨尔浒之战让我膨胀轻视,以为明朝不堪一击,入主中原指日可待,辽东之战后让我何地明白了,要取带明朝还需时日呀!我不急于一时,我若不能灭明,后世子孙当承袭我志,伐明一统天下!”
“大汗是当世英杰,上天必然不负您!”范文程恭维道。
这时,一名传令兵小步跑来,禀道:“大汗,大贝勒舒尔哈齐回来了。”
努尔哈赤眼睛顿时闪亮,露出难以抑制的神色,对范文程喜道:“快回大帐!”
终于把舒尔哈齐盼回来了。他急匆匆的赶回大帐,急切的要知道明朝京师的情况。
舒尔哈齐一路奔波进入杏黄大帐,在内总算能喝上一口热乎茶,刚喝了两盏茶水,努尔哈赤就到了。
“六弟,你回来了!”
努尔哈赤神色飞彩洋溢的上前拥抱了他。
“你平安回来就好,我就可以放心的伐明了。”
“多谢大哥惦记,微臣让大汗担心了。”
努尔哈赤走上首座,顾不上许多礼仪了,用手轻轻的一摆动,示意他们坐下,便急切的问道:“六弟此行可有收获?”
舒尔哈齐拱手禀道:“回大汗。臣弟这次为使入明见到了明朝皇帝,受到了他的热情款待。臣弟观当今的明朝皇帝,年虽少但英武不凡,不似稚嫩无知的少年。他第一天就带着臣弟检阅一批老弱之兵藏拙示弱制造假象,这一点我觉得他不一般,故意隐藏实力。在设宴款待上微臣与明朝大臣们起了一些争执,明朝皇帝与群臣意见不一,看他们似乎君臣不和。臣弟还听说,明朝皇帝一个多月不见朝臣,似乎有怠政之嫌。”
努尔哈赤简要的听他汇报,眉头紧锁起来,沉思片刻,幽幽的说道:“皇太极曾与明朝皇帝偶遇几次,他也是赞赏有加。萨尔浒之战中我和他打了一仗,败在了他的手上,辽东之战又吃了大亏,可见是一个智慧超迈的英明君主呀!这次我派你入京为使,他也许能猜到本意,若要借道伐明,他难道就想不到吗?”
舒尔哈齐点头表示赞同,“臣弟也奏请他同意我大金征伐察哈尔,但最终在群臣的争吵中不了了之,希望这能迷惑住他。”
坐在下首的范文程摇头表示不赞同,插口说道:“他不表态,说明他知道其中深意,说不定他早就猜到咱们会绕道蒙古侵入。”
努尔哈赤脸色大变,他担心的就是被人识破他的战略意图,如果是这样,他还能得逞吗?
“探得京师的防务了吗?”努尔哈赤凝眉问舒尔哈齐。
他摇摇头,惭色道:“我派苏克萨哈打探消息,却被百姓们识破了身份,差点就不回来了,幸好被逛夜市的明朝皇帝解了围。之后我们就被人严密监视,根本出不了驿馆。”
“哦,还有这等事?”
努尔哈赤和范文程吃了一惊。
“嗯,是的,”舒尔哈齐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听完后,范文程不可思议的赞叹道:”这真是令人不可思议呀!”接着他又道:“看来他们知道你们名义是出使,实则是刺探消息呀!你们回来的路上可见有什么异常吗?或者有军队调动的迹象?”
“没有。”舒尔哈齐斩铁截钉的回道。
努尔哈赤又问他,“山海关防务怎样?”
“城池坚固,重兵把守!”舒尔哈齐露出感慨的神色说:“士兵精神,训练有素,看起来比京师城墙上的士兵严整。”
“呵呵,”努尔哈赤哼笑了一番,自言自语道:“精锐驻守山海关,我们没有去攻打还是明智之举。”
舒尔哈齐进京可以说在军事上没有什么实质性情报,京师周边的防务没有探得一点可靠的消息。然而,他派出去的密探得知宣府、大同重镇没有任何动向,喜峰口关更是年久失修,只有几百人在那驻扎,几乎让人忘掉了那里一样。
喜峰口关周围是一片低山丘陵,海拔高度由南二百余米,向北升高至一千余米,地形突兀,交通困难。由滦河所形成的谷道使成为南北往来的天然孔道。喜峰口关处,左右高崖对峙,地形险要。由此出关折东趋大凌河流域,北上通西辽河上游及蒙古高原东部,向西南经遵化和冀北重镇蓟州可至明朝京师,是不二入选的关隘。
“先生,咱们还要不要按计划伐明?”努尔哈赤问范文程道。
范文程低首沉思许久,才起身拱手回道:“蒙古从宣府、大同多次侵入明地,威胁京师,臣料定明朝皇帝也会担心再重蹈以前事件,所以微臣认为伐明可行,但进兵路线需改。”
“哦,”努尔哈赤疑道:“如何改?”
范文程道:“以往蒙古侵入明地后贪图京师,想一鼓作气攻下京师灭明,然而每次都是失败而归,锐气丧尽,臣认为他们是急功近利,想一口吃成大胖子才无功而返。想必明朝现在也会认为咱们也会向蒙古人一样。那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伐明不进攻京师,而是改道劫掠陕西,南下河南,扫荡中原腹地。这样,拱卫京师周围的重兵因顾忌京师防务而不敢冒然分兵追击我们。”
“嗯!不错!”努尔哈赤愁眉大展,喜形于色,拍着大腿喜道:“先生所言甚是,灭明不在一时,弱明才是当下明智之举,若能扫荡中原,不仅可以掠夺财富充实我大金势力,还消耗明朝元气!好,咱们伐明进军不去京师,就让拱卫京师的明军们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走过。”
“传令下去,”努尔哈赤猛然站起身来,威严的对舒尔哈齐和范文程命令道:“明日大军开拔伐明,直指喜峰口,通告漠南诸部首领,出兵协助伐明!”
“遵命!”两人异口同声道。
至此,借道伐明的战略决策终于在此刻实施,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第三百一十章双方决策()
在乾清宫的朱由校送走舒尔哈齐后就坐不住了,种种迹象表明努尔哈赤要攻明,大军驻扎在捕鱼儿海不进不退,还专程派他的亲弟弟出使只为征得明朝同意他攻打察哈尔?这理由未免太牵强,根本没有说服力,第一次攻打察哈尔的时候怎么不通禀呢?糊弄谁呢!
这分明是来刺探朝廷情报的,朱由校心知肚明,朝中有识之士也多次提醒他,袁崇焕更是飞马驰报关外金兵动向,大胆推测努尔哈赤要南下攻明。
这将是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战略决战,朱由校对此有着刻骨铭心的认知。在大明的历史上,鞑靼也先第一次从大同攻入内地制造了“土木堡之变”后,明朝从此由盛转衰,对北方的蒙古也由攻势转为守势。此后的正德、嘉靖年间蒙古诸部多次从此地进入内地威胁京师。
这些历历在目的历史教训正在上演!
朱由校要让努尔哈赤成为最后一个从长城进入内地的人!
在他的时代,历史只允许重演一回!
他连夜召见孙承宗、徐光启和兵部尚书黄嘉善,在乾清宫西暖阁内闭门商讨御敌之策。
殿外,早已是暮色沉沉,宫灯燃起,宫外,百姓们像往常一样过着安宁的夜晚,夜市还是那样的喧哗热闹。
乾清宫内,朱由校面容沉重,与对面相坐的三位重臣相视。他们三人已经知道这次御前会议将要讨论的内容。
“黄爱卿先说说宣府、大同的防务吧!”
朱由校沉声的对黄嘉善说道。
“是!”他没有起身,坐在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拱了拱手回道:“宣府镇共有六卫三十一所,大同镇七卫二十八所,卫城四十五座,驻兵十万五千人,大城驻兵多者数千人,少者几百人,士兵多为军户,平日为农,战时为兵”
朱由校刚听就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一挥手道:“说重点!宣府、大同是京师屏障,防线是否坚固?”
黄嘉善拱手回道:“陛下明见,自万历四十七年发兵征讨逆贼以来,国库是掏干了银两用于辽东,这几年西北根本没顾得上,城池修缮搁置,欠饷是常有的事,练兵更谈不上了”
他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了,后面的话都有些听不清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朱由校长叹一声,自责道:“朕的这个战略布局早就规划了十几年,用了三年的时间成型,本以为万无一失,却还是忽略了这一点呀!唉,一文钱憋死英雄汉!朝廷要是有钱,朕何至于荒废西北军务!”
宣府、大同是明朝西北重镇,距京师四百多里,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是防范蒙古的军事重地。
喜峰口关隘地处宣大、蓟辽四镇当中,距京师最近,京师卫城之中的遵化是北侧门户,努尔哈赤一旦破关而入必进遵化,固安、香河等城,威胁京师。
因此,朱由校的战略是:弃遵化,巩固固安、香河、滦州、永平、迁安等周围边城城防,重兵防卫宣府、大同两镇,动用神机营从宣化突袭喜峰口关隘,将努尔哈赤困在遵化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这战略计划若能成功,女真可一举荡灭!
这计划虽然大胆,但收益相当高,值得冒险。
朱由校凝眉重色地对三人说:“朕已密令卢象升率兵移至大同,六千神机营兵发宣化。京师城中有新兵十几万,皆是朕三年来苦练的精锐,山海关亦有数万铁骑,如此形成三面之围。待金兵入遵化,朕遣一伏兵穿插喜峰口截断退路,正好形成铁桶围困,让他有来无回!”
徐光启和黄嘉善皆惊然,孙承宗面无表情直视着严峻的朱由校。
这计划听起来既大胆,又冒险,也完美,但有一个前提,就是
“陛下,”徐光启拱手敬道:“努尔哈赤不走喜峰口怎么办?”
他的一句反问犹如一盆冷水浇灌到了朱由校的身上,惊讶的他两眼顿然。孙承宗也是愕然的看着他。
朱由校愣了一会儿神,倒吸一口气喃道:“不可能吧?喜峰口从哪来看都是最佳突破口,如果从那里突入内地可直接威胁京师,努尔哈赤没理由不选择那里。”
“陛下虽然苦心积虑谋划战略布局,但努尔哈赤也不是平庸之辈,若是再向西过乌勒科尔沁经宣大而入山西呢?”徐光启又道。
朱由校皱摇头,“不会的!努尔哈赤怎会舍近求远?西侧有察哈尔林丹汗及众多右翼蒙古诸部,与女真人互为仇视,他就不怕侧翼遭到报复?”
“这”徐光启一丝忧虑掠过,脸上浮现出莫名的担心,他想提出自己不同的意见,想劝皇帝不要只专注喜峰口,可是当他看到皇帝坚定的眼神时,到嘴的话没敢说出来。
朱由校认定努尔哈赤就会从喜峰口突破,这是基于历史上女真人从此处第一次破关入内而做出的判断。徐光启隐隐感觉没这么简单,他绝对皇帝这么专注喜峰口太武断,想劝却又不敢劝,因为皇帝似乎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许多事情总能得到准确的预判,所以他怕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孙承宗也有和与徐光启同样的担忧,但也是对朱由校的预判深信不疑而没有任何提议。
皇帝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自信有他的道理吧,反正他也没失算过。
朱由校见他嘴巴一张一合不再说话,便严肃道:“令京师周围州县从明日起戒严,密调山海关总兵满桂、祖大寿率精兵各一万,分驻滦州、永平,迁安,调石砫宣慰使秦良玉率本部兵马至大同镇设防,卢象升由大同移兵至宣化,会同六千神机营,其部皆受其节制,候旨待命,伺机而动!”
“遵旨!”三人起身应命。
朱由校接着说道:“朕就坐镇京师与贼首努尔哈赤决一死战,卿等需尽心竭力。孙爱卿值守军机枢密处:徐爱卿暂主内阁事务,调度钱粮:黄爱卿供应兵仗器械。望卿竭心尽力,共灭逆贼!”
“臣定不辱没圣命!”
布置完大局,朱由校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提起一支御笔写上一道密札,封好交给孙承宗,此札连同密旨一同发给卢象升。
三人见皇帝如此神秘,不知又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给卢象升办。黄嘉善看到心里有点不爽,卢象升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成为一方统帅,皇帝对他的宠爱真是无以复加,前途可谓无量,将来超过他这个兵部尚书是不成问题了。
捕鱼儿海,努尔哈赤命令一下,左右、前后、上下各部大营开始拔营起寨。
皇太极所在的前营接到命令,不由的感觉到了危险。看似高明的军事行动,却是十分冒险的,他甚至已经嗅到了自己八旗将士们血腥的味道。
“不行!我要阻止大汗!”皇太极自言自语一声,就对身边的将军们命令道:“我先去见大汗,没等我回来谁也不许拔营起寨!”
嘱咐完属下,他就跨上一匹快马向努尔哈赤所在的后营驰去。
此时,各部大营正有序的收起物资集结,准备出发。努尔哈赤正与范文程和舒尔哈齐商讨具体进兵事宜,忽然有人来报:“启奏大汗,您的旨意已传达各营旗主,令到既行,然正白旗旗主贝勒皇太极按兵不动。”
“噢,”努尔哈赤眉头上掠过不悦,疑道:“为何?”
“不知。”
努尔哈赤脸色瞬间肃杀起来,舒尔哈齐也吃惊不小,怔然的看着大汗表情的变化,范文程愕然了,大汗对去年铁岭之战后皇太极没有率兵回援的事还有阴影,这个时候他抗命自然触动了大汗的敏感神经。
范文程似乎也感到了不可思议,皇太极怎么会抗命?但他知道皇太极的秉性不会无缘无故抗命,其中必有原因。
努尔哈赤肃色厉声叫道:“速传皇太极来见我!”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帐外传来哨报声:“正白旗旗主贝勒皇太极到!”
正当几人猜测之时,大帐帘门掀起,身穿正白铠甲,手持头盔的皇太极正色而入。
三人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努尔哈赤鹰遽般的眼神异常犀利,令人不敢直视,皇太极忐忑的不敢上前,在帘门前行礼,“儿臣皇太极叩见阿玛。”
“你违命不从,来见我何事?”努尔哈赤平静的声音夹杂着严厉的语气问道。
“儿臣岂敢违抗阿玛之命,只是有一言启奏,还望大汗听儿臣之言。”
“什么事?”努尔哈赤脸上浮现不快的神色,没有一点好气。
皇太极不敢抬头直视努尔哈赤,知道大汗对他去年的事还有芥蒂,于是低首面朝地的说道:“儿臣得令,大汗要起兵南下伐明,意在突破喜峰口,这计划看上去十分完美,但仍有瑕疵,还请大汗明鉴!”
“瑕疵?”努尔哈赤不满,问道:“什么瑕疵?难道让我去攻山海关吗?”
皇太极战战兢兢的接着说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喜峰口地处大明宣化、大同、蓟州、辽东四镇当中,且又靠近京师,只要突破此关,如同一把利剑插在明朝的脊骨上,不仅可切断四镇联系,南又可威胁京师,的确是不二的入关选择地。”说完,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道:“但据儿臣对明朝皇帝的了解,他不可能不知道喜峰口关隘的重要性。林丹汗西迁,漠南蒙古诸部皆臣服我大金,喜峰口、古北口、归化等地皆在我势力范围之内,这必然使我大金有了入关的选择。明朝皇帝虽然年少,但绝对不是庸碌之辈,也是少有的少年英杰。喜峰口如此重要,他却不巩固关隘加以防范,儿臣认为其中必定有诈,是明朝故意在等着我们进关。”
说完,他深深地叩首。
努尔哈赤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半信半疑地说:“你是说明朝在故意诱我入关?”
“是!”皇太极回道:“喜峰口东向山海关,西向宣府大同镇,南是京师重地,我们一旦进入就形成重兵包围之地。儿臣猜测,明朝皇帝很可能在周边布下天罗地网等待我们去钻!”
努尔哈赤、舒尔哈齐、范文程三人大吃一惊,愕然的互相对望起来。
听皇太极这么一分析还蛮有道理。
三人相视一会儿,努尔哈赤忽然问舒尔哈齐,“六弟,你见过明朝皇帝,觉得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舒尔哈齐愣了愣神,拱手回道:“我绝对明朝皇帝英姿不凡,却非一般纨绔少年。皇太极的话让臣弟想到在校武场阅兵的事,他用一群老弱之兵展示给我们看,似乎是有意让我们以为京师防务之弱,引诱我们直攻京师?!”
努尔哈赤眉头皱起,略显苍老的面容又多了几条皱纹。皇太极和舒尔哈齐的话让他对攻破喜峰口产生了动摇。
“先生,你怎么看?”
努尔哈赤深望着范文程,十分尊敬的问。范文程是他的第一谋臣,他的话足以撼动他的决策。
范文程起身拱手拜了拜,面带惭色说:“臣考虑不周,疏忽了。大凡英杰内藏于秀,外露与拙,但英杰总归英杰,不凡之气是掩盖不了的。皇太极见过明朝皇帝,想必对他有所了解,数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