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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摇头微笑,道:“两位爱卿不要恭维朕。待辽东开始撤离后,朕就会将熊廷弼押解回京,到时候还劳烦师傅in只前往辽东,主持撤离事务。”
“臣只怕不能担此重任啊!”
“您曾跟朕在辽东一年,对那里熟悉,且又是首辅,非你不能担此重任!师傅尽管放心,您只管大胆的去做,一切朕与你便宜行事!撤守辽东是国策,任何不得抵触!”朱由校铮铮的说道。
“臣遵旨!”
大事既定,已是深夜,君臣三人也感困乏,朱由校才命人送走两位阁臣,宽带解衣睡觉。
躺在宽大的龙床上,柔软温暖的床被十分的舒适,这中久违的安逸让他很快的进入梦乡,在梦里,他看到了金戈铁马,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士兵的怒吼和战马的鸣啸,梦到了努尔哈赤和林丹汗跪在他的面前,山呼“万岁”
这一觉,他一直睡到晌午,将这几日奔波的疲劳都消散尽去。朱由校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意犹未尽的睡意,蹬开被子,迷迷糊糊的想再睡会,忽然听到有人在叫,“陛下,您醒啦!”
“呃,”朱由校朦胧的唏嘘,“谁啊?”
“陛下,您该起床更衣了,小的们伺候您用膳啊!”
朱由校的双眼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费力的撑开眼皮,看到程化祥正笑嘻嘻的面对着他。
“程化祥!”朱由校一个猛子起身,着实把程化祥吓了一跳!
他拍拍胸脯,一副难堪的脸苦道:“陛下,您可把老奴吓坏了。”
“呵呵,对不住了,朕还以为在辽东呢,一睁眼看到你还纳闷你怎么也来辽东了。”朱由校边说便下床,这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宫女上前来给他穿鞋,更衣,还有端着脸盆,漱口茶水的宫女们规规矩矩的等待着。
看到这些,朱由校心花怒放,好久没有这么多人侍奉了,回到宫里的感觉真是好啊!
“派人去传卢象升,朕用完早膳要见他!”
“遵旨,老奴这就派人传召!”
吃完饭,朱由校走出乾清宫,感受一下外面的风和日丽。望着天空中绚烂的朵朵白云,眼前巍峨宏大的宫殿,心中顿时起了波涛。登基一年了,真是劳苦的一年啊,短短的一年,他就让曾经许多大臣们称颂的皇长孙变成了冷酷无情的帝王,清丈田亩得罪了所有的功勋贵戚,创立新学遭到天下士子们的反对,惩治贪官污吏让许多官员憎恨
总之,能得罪的人他似乎都得罪过了。唉,这皇帝真的不好当啊!现在又要弃守辽东,天下的人不知道怎么骂朝廷呢!
朱由校正在感想中,忽见卢象升在一个笑太监的引领下,朝乾清宫走来。
“微臣奉召觐见。吾皇万岁!”卢象升跪在乾清宫的陛阶下行大礼。
“进来说话!”朱由校说完,转身进入了乾清宫。
卢象升起身跟上。
来到西暖阁,朱由校对卢象升说:“朕召你来,是决定任你为平虏将军,率军出征,剿灭奢崇明!”
卢象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问:“陛下让我平叛?”
“嗯!你不愿意么?”朱由校虎着脸反问道。
“不,不,”卢象升惊诧不敢相信,挠着耳朵说,“臣,臣不敢相信,陛下您会让臣做主帅。”
“朕要看看你在辽东学到了什么,这次就给你建功的机会,不要让朕失望。”
卢象升洋光溢彩,兴奋的回道:“臣遵旨!”
“陛下,臣要带多少兵?”他又抬头问道。作为大明最年轻的主帅,皇帝少说也得给他几万人吧!
“两千!”朱由校脱口道。
“两千?”卢象升洋溢神彩的脸色登时苦了起来。奢崇明拥兵十万,皇帝只给他两千去平叛,当真大明的军队是天兵啊,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皇帝要杀我就杀呗,干嘛还白白搭上两千人士兵的性命。
“陛下,”他跪地哀道:“两千去平叛十万叛军,您,您不是以卵击石吗?”
“两千差不多够了!”朱由校说。
卢象升的心都快吐出来了,皇帝从辽东回来怎么变的这么不正常,刚打完几场大战,两千能不能打败十万人还不清楚么?给两千人,糊弄人也不能这么糊弄!
“陛下要杀臣先在就杀,何必再白白搭上两千人的性命!”卢象升跪地痛心道。
朱由校一听这话,登时恼怒,但又无法发作,毕竟两千人太少,换了谁都无法接受。
“你跟朕来。”
说着,朱由校走出去,卢象升起身紧跟在他身后。
朱由校带着他出宫,向三大营而去。
卢象升惊讶不已,皇帝竟然带他到这里来。看着兵营里正在操练的士兵们,感觉和他在来辽东见过的士兵操练的科目不一样,差别很大,而且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活力四射,精神劲比辽兵还足!
朱由校进入大营,命人去传骆思恭。
骆思恭听说皇帝来兵营了,又高兴又惊慌,急命部下列队集合,迎接皇帝检阅。
朱由校见到他,微笑的说:“好久没见你了,朕甚是想念你啊!”
骆思恭激动的两眼盈眶,拱手回道:“微臣也想念陛下!”
“好,”朱由校指着卢象升说:“朕此次前来是让他来见识见识新兵,朕决定用新兵平叛西南叛乱。”
“是!臣已集合军队,请陛下检阅!”
站在校场阅兵台上,朱由校与骆思恭、卢象升观看火枪兵演练。整齐的步伐,齐声高亢的口令,令人震撼轰鸣,卢象升没见过这些新式的士兵操练,和他以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尤其是他们手中的火枪是亮点,和辽军的火铳完全不一样。
火枪兵整齐的排列对着三百步远的靶子射击,随着一声声枪响,远处的靶心发发命中,卢象升更是惊叹,和鸟铳比,鸟铳就该劈了当柴烧。
“陛下,”卢象升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您是要给臣这样的两千兵吗?”
“是,够吗?”朱由校笑道。
“够,别说两千,一千也够了!”卢象升喜道,他恨不得自己上去放两枪过过瘾。
“跟朕来,再带你看一样东西。”朱由校带着骆思恭和卢象升来到炮营。
这里一排排大炮排列,卢象升看到这里的大炮炮管比他见过的铁炮长,后座宽,比虎蹲炮威武。
拉出一台大炮到靶场,朱由校等三人观看试炮。
点燃火焾,一声巨响,震的卢象升差点跌倒,千步之外,巨石崩裂,大地震响,威力之大,如天崩地裂。
“这这是什么炮?!”卢象升惊骇的瞪着眼睛问。
“红衣大炮!”朱由校回道。
“红衣大炮?”卢象升咧开嘴喃喃道:““陛下,这个也给臣吗?”
朱由校微笑着点头,“就是给你准备的。”
“太好了,微臣有神机营和红衣大炮,想不建功都不成啊!”
朱由校和骆思恭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便宜让你捡到了,到时候要是建不了功,别怪朕翻脸无情啊!”
“陛下放心,若不能将平定西南,微臣就不回来见您!”接着,他脸色微变,不解的问道:“陛下,您有这么厉害的兵器平定辽东岂不易如反掌?为何还要撤出辽东?”
听到这话,朱由校脸色一沉,卢象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后悔问这个问题。骆思恭皱起了眉头,不明白卢象升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朝廷没钱,一年了,朕也只攒了三千只火枪,三十门大炮。”朱由校悠长的叹息的说:“国内灾害频仍,积痹甚重,武备废驰,新兵还未练就,目前还不具有攻势,咱们将来面对的不仅是金国,还有蒙古诸部。牵一发而动全身,灭金就免不了连蒙古收拾,武器虽新,但朝廷财政支持不了这么大规模的战争。以后你就会明白,打仗打的不是兵,打的是钱,尤其是这些新式武器,十分的耗钱!”
他指着大炮说:“火枪火炮,都需要大量的火药,这些都是用银子堆起来的,没有火药,这些兵器再厉害也是废铁一堆,还不如敌人的一支箭一把刀厉害!所以朕只能忍,攘外必先安内嘛,等我大明国泰民安,国库殷实,能造出更多的火枪和大炮,再北伐女真、蒙古,岂不如秋风扫落叶,一举解决我大明两百年的边患!”
卢象升似有所悟的点点头。
“卢象升,朕考虑的是全局而不是一隅,朕不会一时的得失影响大局,这就是战略!”
“臣明白!”卢象升道:“陛下,您给臣多少门大炮?”
“二十门,朕想让你带着这些新式兵器到战场上检验威力。”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把奢崇明的人头献来。”
朱由校笑道:“这不必,朕要趁此实行改土归流之策,以绝西南土司几百年来复叛的问题,所以,不管奢崇明怎样,都不许纳降,给朕死命的打!哪个土司敢收容奢崇明也一并消灭!不谈任何条件!”
“遵旨!”卢象升铮铮的拱手应道。
朱由校收起笑容,略带严肃的样子轻声的对卢象升说:“不久朕会送一个人到你那,他会带着朕的密旨,你见到后一定要对他的身份保密,重大事情要和他商量,不能解决的再奏报让朕处置。”
卢象升一听,惊然起来,送一个为人?皇帝要送谁?难不成是监军?莫非皇帝不放心把这支部队交给我?
卢象升想的头皮发麻。
第二百三十二章风雨欲来()
朱由校看到卢象升脸色微变,神色呆滞,明白他心中所想,于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卢象升疑心未释,还释有些担心,但此时他不敢表露出不满的意思,只得说:“微臣只有两千人马,虽然有火枪大炮,但没有步骑兵,长于攻城拔寨,拙于短兵相接,微臣担心难以对付十万叛军。”
“这个你放心,”朱由校道:“朕已准备好旨意,待你出征时一并下达,命川、滇、黔三镇兵马归你节制,”
“谢陛下,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望,斩杀奢崇明首级献于陛下!”
第二天上午,朱由校在宣武门为卢象升送行,他率两千余人神机营远征,临行前,朱由校下诏,命兵部传旨,川、滇、黔三镇兵会同卢象升部,归其节制,协助作战剿灭奢崇明叛乱。
卢象升走了,下一个要面对的是辽东的事了,这才是朱由校真正头疼的事。
两栋沈阳,督帅府议事大厅,熊廷弼黯然神伤的扫视着座下的将领们,李如柏、祖大寿、满桂、贺世贤、尤世功等一干将领们,面色都十分的沉重,天空也似乎在映衬着他们的心情,阴云笼罩在沈阳城上,压印的让人透不出一丝的气息。
“众将们,”熊廷弼噙着眼泪哽咽的说:“各地驻军,官府衙役,百姓辎重,全部撤往关内,带不走的就地毁之,不留给建奴、鞑子一粒粮米,一块砖瓦。你们各司其职,务必严整军纪,有趁机巧取豪夺百姓一物者,杀无赦!”
众人默默不吭声,此刻,他们沉重的心情难以表达,作为镇守一方的将领就要离开这里,心里是极为难受的。战场上丢了城池是自己无能,主动放弃是懦弱。
熊廷弼痛心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很难受,但为了朝廷的长远大计,我们只能做出牺牲了。命令按此下达,你们都下去执行吧!”
没有人吭声,也没有人说一句话,只以相视的眼神互相对望,领会的离开了督帅府。
看着众将离开的背影,熊廷弼流着泪倒在帅椅上,他的视线逐渐的呗涌出来的泪水迷蒙了,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对于他们辽东的将领,他们只不过是离开了辽东去往关内,继续为朝廷效力,而他,在不久的将来身败名裂,成为丢失辽东的罪魁祸首,被天下的人唾弃辱骂!皇帝虽然许诺保护他,可到时候天下人皆言杀他的时候,皇帝还真的能保得住他吗?
熊廷弼是为了皇帝担负的这千古骂名啊!
撤守辽东的命令从督帅府传出去后,就像瘟疫一样,飞快的传遍了整个辽东大地,人们惊恐万状,愤怒、失落、反抗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瞬间引爆了整个辽东,官府衙役们挨家挨户的宣传女真人和蒙古人要联合进犯辽东,官军无力抵抗,只得撤回关内,所有百姓必须随官军一同撤离,沿途官府供给食物,到了关内,朝廷会分给他们土地重新生活病免去一代人的赋税。
但是,不管官差们怎么说,仍有许多百姓们不愿意离开生活了几代人的家乡故土,尤其是富户人家,只要离开,他们就变得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所以最抵触内迁,他们宁愿留下来与建奴、鞑子们拼死也不愿意离开。无奈,官府限期三日,必须动身离开,限期不走的,强制押送。
短短几日,辽东像是沸腾的开水,一片混乱,辽东的数万大军顷刻成了维持秩序和帮助百姓运送家资的民夫。
在辽阳的高第忽然接到熊廷弼的手令,大惊失色,他不敢相信曾经信誓旦旦要死守辽东的督师竟然会弃守,军民全部撤往关内。这么大的事他不敢隐瞒,直接飞报朝廷。
几天后的紫禁城,朱由校度过了短暂的平安日子。
一天午休刚醒,他睡意尤未尽,刚刚打了一个哈欠,两眼还未睁开,程化祥就急急慌慌的捧着一本塘报闯了进来,神色慌张的跪在床前,“陛下,不不好了,辽东辽东出大事了!”
朱由校知道辽东那边的事开始了,于是故作惊讶,一骨碌爬起来,惊问到:“出了什么事?”
程化祥将塘报高高举过头顶,神色异常慌张,两眼像是丢了魂一样,双手颤抖不止。
朱由校拿起来急速的打开,正是辽东撤守的事。登时,他装作暴怒的样子,将塘报使劲的扔在地上,站起来怒骂:“熊廷弼无能,丧师辱国,着即押解回京!速传孙承宗进宫!”
程化祥惊怕的唯唯诺诺,领命出去传旨。
朱由校暗暗自叹,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能不能过的了这一关,就看这几日了。
孙承宗很快的从内阁来到乾清宫,朱由校命人全部退出去关闭门窗。
朱由校小声的叹道:“师傅,辽东的事传过来了,不久就会满城皆知,天下也会知晓,朕走这步,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可谓孤家寡人了。”
孙承宗也无奈的俯首回道:“陛下乾坤非常人所能及,臣与陛下分忧。”
朱由校心情复杂,面容也难堪,轻声的说道:“满朝文武一旦得知,朝廷上下必然会要求杀熊廷弼,让朕另选他人镇守,为防不测,朕给你一刀密旨,现行前往辽东接替熊廷弼,你不要去沈阳,就到锦州,完成军民撤入关内的计划。”接着,他又拿出那份塘报,说:“这是高第上奏的,命他率军回道山海关驻守,安顿边民。”
“臣遵旨!”
“记住,别让高第空手而回,一定护送着百姓回来,这个家伙,打仗不行,再不好好的出点力,朕就废了他!”朱由校想起高第在出征察哈尔的时候的表现就生气。
“臣这就动身前往辽东,陛下多保重!”说完,孙承宗打开殿门,离开皇宫,没有向任何人同僚告别,只身前往锦州。
孙承宗走了,朝中少了一个鼎力相助的大臣,少了一个和他同心协力的心腹。
朱由校无奈的哀叹了几口气。有时候,皇帝在面对困难的时候必须要孤军奋战!
“传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朱由校对外大声喊道。
田尔耕奉命进殿。朱由校在御座上对他说:“你亲自带人到辽东去,将熊廷弼安全的带进京师,不得让他受一点伤害!”
田尔耕大吃一惊,熊廷弼是镇守一方大员,皇帝竟然毫无征兆的拍锦衣卫捉拿他,他究竟犯了什么罪?
他想问问皇帝,但当他抬头看皇帝一眼的时候,发现他神色异常肃杀,表情没有一丝的松动。锦衣卫额职责就是无条件的服从皇帝的命令,不能问,也不能质疑。
田尔耕打消了询问皇帝的念头,领命去了。他要多带些锦衣卫,以防不测。
辽东百姓们无不恨死了熊廷弼,还有许多底下的士兵们,也会恨他的,他现在是督师,没人敢对他怎样,等朝廷撤了他的职位后,他就什么也不是了,朱由校担心不知情的人们会在路上对他不利,所以才派锦衣卫护送。
朱由校后躺在龙椅上,静静的等待着一场政治风暴的到来。
不出一日,辽东的事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接着像是失控的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全国,朝臣纷纷上书要求杀熊廷弼以谢天下,街头巷尾也都在谈论辽东的事,论及此事的人们个个义愤填膺,有的街头上甚至贴满了上联“女真人未出一兵,”下联“熊廷弼弓手相让的对联,”横批“辽东没了”的对联,辱骂声不绝于街市。
朱由校的案头上也堆满了严惩熊廷弼、辽东将领的奏折,还有百姓们的联名状子,面对这么多的奏折和联名折,他也懒得看,基本都当废纸堆在一边。但为了能缓和一下人们的愤怒,朱由校明旨下诏,革去熊廷弼一切职务,命锦衣卫押解回京,孙承宗暂代辽东督师之职。
辽东赫图阿拉,努尔哈赤自叶赫西城回来后就关闭宫门不过问政事,大臣门也深知大汗心里对的纠结,没什么大事也就不敢自讨没趣的去见大汗。
努尔哈赤对妃子也索然无趣,整天阴沉着脸没有一点笑容,谁见谁害怕,近侍们战战兢兢,处处小心翼翼,不敢犯半点错误。
这日,努尔哈赤在御花园散心,一名近侍轻步悄悄的来到大汗身边,紧张害怕的秉道:“大汗,皇太极有要事求见。”
“不见!”努尔哈赤不快的一甩手。
近侍被大汗的喝声吓的差点摔倒,赶紧转身快速离去,还没走几步又听到大汗把他叫住,“慢着!”近侍骇然,停住脚步,弯着腰又折回来,腿已经打起颤来,心想大汗不是要找气撒吧,该死的皇太极,多大的事来找大汗,我也真是,干嘛给他通报!
“他有何要事?”努尔哈赤问道。
近侍听到大汗问话,恐惧的心平安了一半,回道:“奴才不知。”
“宣他进来吧,没重要的事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