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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乱明-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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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恐怕江大人比小人加清楚。”

    看着江楚寒那终于有些渐渐变了的脸色,顾炎武心猛地直跳,只是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顾炎武也只好继续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党同伐异,古今皆如此,何况,当今圣上也不会再让江大人您这一把利剑呆在江南了,先前封江大人的官,同时赐予尚方宝剑,要的就是江大人的这一身热血,可以毫顾忌地下江南闹他个天翻地覆。现在效果已经达到了,是该收回您这把利剑的时候了,何况当今圣上也不愿看到江南乱相再起,江大人回京之期……不远矣!”

    “江大人一身是胆,忠心卫国,然而说不好听些的,走狗尽,鸟弓藏。”顾炎武顿了一顿,低声继续说道,“江大人回京之期,恐怕就在眼下了!”

    顾炎武这一番话说完以后,江楚寒这才终于在心里深深地叹息了起来,分析的好,分析的真的是太好了,并且,是一点儿也不差!这个顾炎武,真是个人才!

    没错,是人才!而且是人才中的人才!

    江楚寒叹息了起来,淡淡地道:“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走狗尽,鸟弓藏,千古皆是如此,我江楚寒身负皇恩,又岂能因为这个缘由而心生怨念,只是夫之的意思,本官记在心里了。”

    顾炎武的脸色终于稍稍缓解了些,随即也是一叹:“江南之水太深,即便江大人手持尚方宝剑,也绝不可能改变整个江南,小人只希望大人今后的路途能够一帆风顺,真正改变这整个天下。”

    江楚寒点了点头,随即又寒暄了几句,顾炎武便起身告辞,江楚寒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顾炎武亲自送到了门口,顾炎武在惊讶之余心里也不禁有些暖烘烘的,这可是江楚寒第一次对自己有这么好的脸色啊。

    送走了顾炎武以后,江楚寒徐徐起身又再一次的向着院内走去,回京回京,江楚寒早已知晓自己在近日内必将回京,江楚寒也知道,自己斩下洪承畴的人头,定然在朝野内掀起了一阵热烈的轩然大波,恐怕那位远在顺天的当今真龙天子崇祯皇帝也一定会感到比的惊异,自己证据在手,也不会将自己怎么样,反而只会封赏自己,只是这样一来,今后的仕途也就前途未卜了。

    江楚寒想着想着头有些疼了起来,迎面而来的那一股寒风吹的江楚寒的脸上有些生疼,不禁忽然莞尔一笑笑出了声来:“管他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天,就算走上那么一趟,那又何妨?”

    顺天,一个充满了多折而又繁华的城市。江楚寒忽然有些明白了苏轼的那句诗词:高处不胜寒。只不过自己也还不过是个芝麻点大的官儿,怎么就突然生出了这种古怪的想法了?

    江楚寒想不明白,索性摇了摇头,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不禁又不住地骂了这鬼天气两句,然后便径直向着院内走了过去。

    与江楚寒猜想的一样,只是没过多久,这京里的圣旨便如同飞了一般的来到了扬州城。

    “这才几天的功夫?”江楚寒嘟囔着想道,江楚寒也不过是十天前才将此事密奏到了崇祯那里,通过八百里加急紧急赶往顺天,只是,抛去议政的环节,以及宣旨的队伍从顺天出城赶往扬州的时间,十天的时间也绝对不足,这神乎其神出乎意料的神速让江楚寒一口茶水差点呛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宣旨队伍进了扬州城的消息传到了江楚寒的耳朵里以后,江楚寒赶忙换上了一身官服准备匆匆赶出门迎接宣旨钦差的队伍,然而只是江楚寒刚换上袍服走出大厅里的那一刻的时候,便已经听到了邱枫那破锣嗓子似得高喊了:“大人点!宣旨钦差的队伍已经到了!”

    “来了来了,你别这么大声叫了!”江楚寒有些没好气地吼了一句,然后急急忙忙地来到了府门前,接待从顺天而来的宣旨钦差。

    那钦差是个太监,扯着公鸭嗓子一般的念完了圣旨,大体内容非是褒奖江楚寒来到江南以后有功,没有负皇上他老人家的希望,现在江楚寒有功了,让江楚寒即刻回顺天面圣。

    这圣旨的内容大体的与江楚寒心里所想的一般二,满脸微笑地接过圣旨以后急忙馋过那大太监请进书房用茶,一阵寒暄之后,江楚寒急忙请那大太监好生住在自己府里,并说明自己还有些要事要办,过些日子才能启程赴京,仿佛那宣旨的太监倒也不是很急似得,点了点头以后,表示自己还有要事在身,第二日就得回京,又是一番寒暄以后,江楚寒这才急急忙忙地向着后院走了去。

第200章 再赴葫芦洲() 
后院是女眷所住的地方,家里的女眷除了丫鬟什么的,也只有林赛赛和顾眉儿两位了,江楚寒急急忙忙地将要上顺天面圣的事情告诉顾眉儿和林赛赛以后,顾眉儿脸上的表情立刻是欢欣鼓舞,乐呵成了一团,只因为江楚寒终于要进京面圣了,这简直就是步了祖上三代同样的步伐——进京做官。所以也难怪顾眉儿如此的开心和激动。

    江楚寒在心里暗自苦笑的同时,自然也没有忘记林赛赛,自家一场大火烧死了父亲和兄弟,由于河上结冰,车船法通行,所以林赛赛整天也只是强颜欢笑,这落在江楚寒眼里心里也是好一阵的不舒服,好生安慰了几句以后,江楚寒便又一次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去了,只因为自己还欠下眉儿一个约定。

    老天有眼,只是到了第二日,河面上的冰便开始渐渐地解冻了,见到此情况以后,江楚寒也是毫不含糊,悄悄地带着阳光和林赛赛坐上马车出了门,径直向着码头的方向行了去,下了马车以后,早有内宗的人在码头边等着了,江楚寒也毫不含糊,三人急忙上船,悄悄地向着葫芦洲的方向赶了过去。

    上岸以后,阳伯早已在岸边上等着了,林赛赛只是刚一看见阳伯,眼睛圈儿便是立即一红,扑到在阳伯的怀里放声大哭,阳伯感动之余心下也是极其奈,只好奈地安慰了两句,领着江楚寒等人向着林家老宅的方向走了去。

    一场大火把整个林家老宅烧了个体完肤,看着被烧的乌期麻黑的残垣断壁,林赛赛忍不住跪在风里嚎啕大哭起来,江楚寒铁青着一脸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心里只好重重地叹息着。

    一把大火,便瞬间夺去了林赛赛一家的性命,这让江楚寒也是比的感伤,才不过短短地时隔了几个月的时间,便发生了这样的人间惨剧,也是着实的不该的。

    很,漕帮等一行人便急忙安排好了灵堂,江楚寒与林赛赛以及漕帮等一干众人便在这处临时搭建的简易的灵堂上深深地祭拜了一番林萧父子。此时此刻,江楚寒已不但只是内宗的舵主,是林萧的女婿了。林萧早已亲口答应了江楚寒的求亲,也不过只是聘礼未下罢了,何况当时众目睽睽之下,江楚寒就算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一番祭拜以后,阳伯悄悄地请江楚寒借一步说话,江楚寒立即心领神会,悄悄地离开了灵堂之上,缓缓地与阳伯走向了远方,展开了一场秘密的谈话。

    “阳伯,有什么事么?”一边走,江楚寒一边低声问道。

    “林帮主在去世之前,曾经与一人会过面。”阳伯那老而不坏的精神此时此刻却显得有些伤感,低低地向着江楚寒弯了弯腰,低声说道。

    “谁?”江楚寒的眉角立即一跳,心里忽然间仿佛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了下来似得,急忙沉声问道。

    “天地会外宗的舵主,也就是人称小公子的那位。”阳伯沉声说道:“就在舵主去应天的日子里,小公子……曾经上过葫芦洲。”

    “他来过葫芦洲?”江楚寒心里立即一惊。

    “没错。”阳伯点了点头,微微地思索了一番,这才低声继续说道:“林帮主曾经与小公子会过一面,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只是林帮主回来以后,当天晚上,宅子里便生起了大火!”

    “原来如此!”江楚寒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已明白了阳伯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阳伯,你做的没有错,此次事件暂且还是不要宣扬出去。我们没有力量与外宗全面开战,就连赛赛也不要让他知晓,最好,是暂时不要让他知晓。”

    “属下省的。”阳伯点了点头,低声道:“这件事,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也不会说出去。”

    江楚寒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到灵堂,随口向着阳伯问了一句道:“现在漕帮的帮主是谁?”

    “我。”阳伯淡淡地道。

    江楚寒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转身和阳伯两人一起回到了灵堂之上。看着林赛赛哭的梨花带雨一般,江楚寒心里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什么都有,却仍然还是强制自己不要说出真相,以免日后再让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再次遭来横祸。

    在葫芦洲上住下了一夜,这一夜,江楚寒的赞转反侧,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就是预计要踏上踏板重回扬州的日子,江楚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眠,一直挨到了第二天,一番洗漱完毕了以后,江楚寒便准备带着阳光回扬州了。

    “赛赛呢?她不回去了吗?”阳光忽然微笑着淡淡地说道。

    江楚寒紧闭着嘴巴,没有说一句话,径直就向外走去,阳光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话,随即跟在江楚寒的身后向着远方的码头徐徐地走了去。

    早有漕帮的一干人等紧紧地守护在了码头的两侧,与一众人等一一作别了以后,阳伯忽然低声向着江楚寒问道:“眼下水禁依然还没有解封,我漕帮的生意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舵主,属下敢问,这水禁究竟何时能开?”

    “再等等吧。”江楚寒叹了口气,想了想,道:“牵扯面太过复杂,何况我也已经向当今圣上交上了折子,只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批复,再等等吧。”

    “好。”阳伯点了点头,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阳伯心里也知道此事牵扯面太过复杂,故而也就在没有说什么,同意了江楚寒的想法了。

    与阳伯等人作别了以后,江楚寒转身就准备上船,恍惚之中,竟然发现林赛赛也在人群里,江楚寒心里有些难受,也只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转身踏上了船上。

    “舵主,赛赛……为什么不带赛赛走?”阳伯的眉头忽然皱了皱,低声问道。

    “这个……”江楚寒有些怔了一怔,半晌这才苦笑了出来:“那也得她愿意跟我走,强人所难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原来如此。”阳伯缕了缕胡子,点了点头,淡淡地一笑道:“只是赛赛现在已经依靠,除了舵主,又可以依靠谁?”

    “这……”江楚寒顿时一时语,想了想,这才低声一叹,道:“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不知道赛赛的想法。”

    “这有何难!”阳伯哈哈一声长笑,转而走进人群将林赛赛牵了出来,来到江楚寒眼前,大笑着道:“赛赛愿不愿意,舵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么!”

    众目睽睽之下,江楚寒顿时有些大囧,望着同样满脸通红的林赛赛,江楚寒脸色有些发红地看着林赛赛,低声问道:“你……跟我一起走吧。”

    这一声说出去以后,江楚寒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满脸燥热,这可是大庭广众啊,大庭广众说出这样的话,江楚寒只觉得脸上红通通的,只好硬顶着头皮,好声劝慰道:“咱们一起回扬州,然后一起去顺天,我会照顾你的。”

    林赛赛也已经知道自己与江楚寒已有了婚约,这段日子以来是对江楚寒产生了一丝别样之情,脸色羞红地低着头,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看到阳伯目中有意,江楚寒立即心领神会,哈哈一声长笑,猛地一把抱住林赛赛的腰肢抱到了船上,惊得林赛赛立即大叫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江楚寒又怎么会放开,猛地将林赛赛抱到了船上以后,只听到耳边猛地传来了一阵山呼般的掌声,江楚寒哈哈一笑,向着岸上的众**笑了起来:“我去也!”

    江楚寒站在船头之上,意气风发,颇有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指点天下之感,脚下的船儿猛地开动了起来,只见阳伯站在岸上,猛地大笑了起来:“保重!”

    “保重!”江楚寒当然明白阳伯的意思,于是哈哈一笑,再也不说话,小船儿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了。

    经过了葫芦洲一事以后,江楚寒的心情比大好,消失了一天以后,又带着阳光和林赛赛两人回到了扬州,回到府里一看,只见家里的下人一个个都在忙进忙出的,江府门前也高高地挂起了两盏大灯笼,江楚寒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径直向着房里走了进去。

    江楚寒当然还记得,自己还欠下眉儿一个约定,这件事,自然必须得现在就办,立刻就办,身上还附着一张圣旨的江楚寒也早已等不及了,答应了眉儿的事,江楚寒可不能轻易地反悔了!

    三天以后,整个扬州的百姓都知道,江*青天即将赴京面圣,然而伴随着江楚寒而来的,则是江楚寒大婚的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

    江楚寒大婚了!

    江楚寒与眉儿的婚期一拖再拖,对于江楚寒而言,心里对于眉儿也是非常的过意不去,只是没有时间再赶回栖霞了,江楚寒也只好将错就错,就在扬州举行婚礼!

第201章 大婚() 
江楚寒与眉儿的婚礼,并没有请多少客人,除了在此之前已火急火燎地将眉儿的老爹和义妹夏雪儿接来扬州以后,便也只请到了陈奇瑜和刘泽清,阎应元等这几个老熟人,江楚寒的这场大婚虽然时间仓促,却在府中下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办的也是如火如荼,震惊了整个扬州城!

    眉儿为了自己能上花轿,特地又在扬州的另外一处地方购置了一处院子,同时将老父也接到了那所院子里,江楚寒对于钱也没什么概念,反正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后,自己也仿佛就从没有缺过钱,也就喜滋滋的同意了下来。

    那一天很便到来了。因为时间仓促,所以婚礼就定在江楚寒返回扬州后的第六天!

    似乎江楚寒为官以来,时间方面一直都不是很如人意,所以江楚寒也只好狠下心来尽操办,以防自己不知道何时又被一堆杂事缠身而误了与眉儿的婚期。

    从上午开始,宾客们陆陆续续到场,离吃饭的时间还早呢,也不能让人家客人干等着,所以请了昆山的名戏班子,待宾客稍微多些,便开始咿咿呀呀的唱戏,给先来的客人解闷。

    大概临近中午的时候,扬州城的几位人物才陆续到齐,扬州府府台陈奇瑜,扬州卫指挥使刘泽清等,以及各位平日里也颇有些熟悉的都出现了。齐齐问安后,众人们依次就坐。那一身簇礼袍的邱枫便高声扯一句道:“开席!”

    那些帮厨的伙计们便端着一个个长条盒子,将一盘盘冷拼送上酒席。但这些东西主要是做样子好看的。虽然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但是今日的天气也不算太冷,但毕竟地上还有些许积雪,谁也不愿意吃一肚子凉,都巴望着热菜能赶紧上来。

    其实那声“开席”一喊出来,早就等在那的厨子们,仿佛接到命令的士兵,立刻开始噼里啪啦把食物下锅,煎炒烹炸、熘汆烩炖,转眼便装盘上菜!流水般的供应着热腾腾的菜肴。

    因为宾客档次不同,菜品也当然不同,这次共有上等鱼翅二十席;中等鱼翅五十酒席;次等鱼翅一百席;再次一等直接没有鱼翅,但海参鲍鱼尚在;等到最次一等就只有鲍鱼了。

    每一档酒席在用料上肯定有差别。但还是厨师的手艺决定了酒席的档次。以那最尊贵的鱼翅为例,下等的是满桌人一道“翠盖鱼翅”,一个细瓷大冰盘,上面整整齐齐铺上一层四寸来长的鱼翅,下面大半是鸡丝、肉丝、白菜垫底,既不烂、又不入味。纯属中看不中吃,明显是厨子本身没做过鱼翅,现学的冷盘。

    中等的“大排翅”就好很多,上等的“小包翅”是可以称之为极品了,显然是出自大酒楼的师傅之手。

    至于供于桌上的大人物们的鱼翅,又是另一番情形,虽然也叫“翠盖鱼翅”,可从用料到做工就截然不同了!选用上品小排翅发好,用母鸡汤文火清炖,到了火候,然后用个紫鲍、云腿,连同膛好的油鸡,用干荷叶一块包起来,放好作料来烧。大约要烧一个时辰,再换荷叶盖在上面,上笼屉蒸一刻钟,再另换荷叶盖在菜上上桌,这才是真正的翠盖鱼翅。

    不过这样菜肴非得有大厨才能大拿,也只有这些最尊贵的客人才能品尝得到。

    江楚寒这个郎官,乌纱帽上插着大红花,从主桌开始,挨桌的敬酒,虽然不用喝酒,但这么多桌下来,江楚寒也已经是腿脚发软、头昏眼花了。

    那些个大师傅们下人们可以先歇会儿了,但江楚寒不行,因为冬天日短,看太阳还有一个时辰就落山了,他得抓紧时间,去迎娘!

    为什么这个时候迎呢?因为现在是黄昏!因为“婚礼”的“婚”其实是个别字,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昏礼”。因为黄昏时分乃阴阳相交之时,此时男女结合顺应天意,大吉大利,所以称为昏礼。

    这边昏了头的江楚寒还穿着大红朝服,带着伴郎阳光,领着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的出发了,那边顾家也是一片忙乱,只有眉儿的绣楼里,是一片静悄悄的。

    因为就在方才,眉儿拜祭了亡母,免不得要呜咽哭泣一场,边上的那些特地从老家接来的一干姑妈舅妈等人好容易才劝住她道:“咱们得点了,看着吉时已近了。”

    眉儿点点头,擦干眼泪,通红着双眼道:“麻烦你们了。”

    这天对娘子来说,是应该哭的,不哭不孝顺,所以不必在乎哭成肿眼泡什么的。

    眉儿她姑便手持五彩纱线,左右搓合,借助纱线的绞缝,反复在她面额上来回滚动,绞除面额汗毛,然后丫鬟们帮着剪齐额发和鬓角,修眉点唇扮妆起来,这叫开面整容。女子一生只开一次面,就是在嫁人这一天。

    就在前些日子的那一次朝廷宣命之中,已封了江楚寒的未婚妻眉儿为六品诰命,待把眉儿的容貌拾掇完毕,丫鬟们便端来了她的宜人冠服!这就是眉儿的婚服!不是其他人当年穿戴的“凤冠霞帔”,而是堂堂六品诰命夫人才能穿戴的服饰!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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