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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黑暗也有光
再通达也会断肠
再荒唐也会倔强
我们匆匆忙忙
却忘了最初的希望
愿你我单纯如少年
一直有向上的力量。
二 八 惊 变()
捕快房前有块石碑,上书八个大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字是小楷,虬劲有力,据传是成祖朱棣的墨宝,丁四站在石碑前,看得甚是认真,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特别生动。
李程在门口看丁四站在石碑前动也不动,含笑踱着步子走了过来,打趣说:“四儿,石碑长出花了。”
丁四闻言忙把脸扭过来,对李程说:“李程哥,别打趣弟弟了,我是觉得这几个字写的甚好,咱们做捕快的可不就是要抓坏人,把坏人绳之以法。”
李程听丁四一说,禁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用手拍拍丁四肩膀,想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只是把脑袋摇个不停。
就在李程笑个不停时,走廊外忽传来一个声音,低沉而严厉:
“丁四,过来。”
丁四抬头一看,却是父亲背着双手,双眉紧皱,一脸严肃。丁四心里一紧,赶紧小跑到丁尽忠面前。
丁尽忠看了丁四半晌,并不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向屋子走去。丁四心里就“格登”一下,莫名其妙地慌张起来,他抬头看看父亲的背影,把牙一咬,几步就跟了过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丁尽忠站在窗户边,脸埋在阴影里,神情不甚分明,丁四只听得父亲压低了嗓子问道:“昨夜你都做了什么?”
丁四内心已是狂风暴雨一片,但嘴上仍清清楚楚说道:“和往常一样,并无特别。”
话音刚落,丁尽忠已一脚踹过来,丁四生生挨了这一脚,抬头看着父亲,并无半点解释。
丁尽忠盯着丁四,声色俱厉:“今日一早,提牢司副主事高允武就找到我,说你昨夜和人闯进他家,不知在找些什么,他在和你交手中将你面巾扯去。我已问过你娘,你昨夜回家甚晚,你还说,你和往常一样,并无特别。”
原来高允武一夜无眠,想来想去觉得丁四有些面熟,一大早便起来寻踪觅迹,也是他有心,找来找去便发觉是捕快房丁四,得知这消息后高允武心里甚是不安,不知道捕快夜闯家门是何用意,后来索性牙一咬,仗着和丁尽忠有几分交情,径直找到丁尽忠,霹头就问丁尽忠让丁四夜里闯进家里是何用意?他这一问倒让丁尽忠惊诧不已,当下就要找到丁四问个明白。高允武见丁尽忠神情不似作伪,倒把心里那块石头放了下来,只是让丁尽忠跟自己一个交待就扬长而去。
丁四哪知道半天时间,已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见父亲暴怒,便跪倒在地,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熊天雷怀疑尸体不是熊夫人到夜探虎头牢巧遇郑巧娘,又到后来无意中从马大富处得知高允武处有暗门钥匙,说完后丁四从怀中拿出一物,正是昨晚从高家桌子上的那张纸片,只不过上面大部分都被烧去,只能依稀看到最后两个字:“除根。”
丁四毫无隐瞒,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说完后偷偷觑了一下父亲脸色,丁尽忠脸上已是满面讶色。
屋内一时间一片死寂,丁四等了半饷才听到父亲的问话:
“此事你想如何?”
丁四毫不犹豫,沉声说道:“爹,我今早上看成祖在石碑上写那八个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想,咱做捕快的,定要将做恶的坏人抓起来。”
听完丁四答话,丁尽忠觉得口中满是苦涩,低头看跪在地上的儿子,才发现儿子已不是自己印象那个少年了,不知不觉间,儿子已长大成人了。
丁尽忠走到丁四身边,将丁四扶了起来,对丁四说:
“上次你跟我说过此事,我记得跟你说过,咱们捕快只管抓人,至于断案定论,那是府尹和通判的事儿,你知道我为何跟你说这样的话?”
不待丁四回答,丁尽忠已自已说下去:
“成化十年,应天府有妇人投毒案,应天府府尹判妇人斩首,应天府捕快房有“捕神”之称的陈时言认为此案有疑处,并上书府尹,但后来因东厂卷进此案,府尹后来以陈时言‘勾结疑犯,混淆真相’为名,将陈时言重责四十大棍,后陈时言不知去向;成化十五年,顺天府捕快毛志龙奉命捉拿凶犯,毛志龙认为此人并非凶手,私下将人放走,府尹以‘懈怠公事’为由,将毛志龙抓进大牢,几乎送了大半条性命。”
丁尽忠一字一顿,丁四听得却是浑身发凉。
丁尽忠缓缓说道:“类似的事还有好几桩,你要我一件件讲给你听吗?”说完后又厉声问道:“你如何去查明真相?你查明真相后又如何处理?府尹已将此案结案,你要他承认是草菅人命吗?”
丁四脑中一片混沌,却又不甚服气,嘴里喃喃说道:
“爹,那我们做捕快又为了什么?只是彼之狼犬,为虎做伥吗?”
丁尽忠见丁四还敢还嘴,一个耳括子打过来,嘴里骂道:
“你是嫌自己活得时间长吧。”
丁四脸上顿时现出指痕,却又把嘴抿得死死的,显是没把丁尽忠的话听进去。
丁尽忠见状大怒,待又高高举起手打下去,只听丁四缓缓诵道:
“丁氏子弟,但求无愧于天地。正气浩然,忠义永存。守诚信之诺,怀凌云之志。出则为吏,入则为民,上报国家以忠,中对父母以孝,下对朋友以义,不恃强凌弱,不为非作歹……”原来丁四嘴里诵的,正是祖上传下来的《丁氏家训》。
丁尽忠高高的手就落不下去了,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手指着丁四,嘴里喝道:“你这个孽障。”
见说不动儿子,丁尽忠便扭了儿子,避开众人,将丁四送回家里,也不管丁夫人一脸不明所以,直将丁四锁进屋里,吩咐丁夫人看好丁四,气冲冲就扬长而去。丁夫人在门外惊慌不已,不知道父子间有何事情发生,隔着门问了半天,丁四忍住委曲叫母亲不用担心,好容易才消了丁夫人疑虑。
待母亲离去后,丁四才疲惫地躺在地上。这间屋子丁四再熟悉不过,本是家中放杂物的地方,小时候丁四调皮闯了祸,丁尽忠大怒之下,总会把丁四锁在屋里反思,这间屋子狭小阴暗,只有后墙一个窗户,隔着树荫筛下几缕阳光,丁四总是数着阳光照在地上的位置,以此来判断时间。丁四躺在地上,看着光线一点点移动,心里却是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百无聊赖间,丁四不知不觉沉沉睡去。待到醒来时,才发现屋里是一团漆黑,夜暮已悄悄降临。丁四见父亲没有理自己,知道父亲心中仍是愤恨,想必母亲也没劝得动父亲,估计这小黑屋要关到明天了。丁四刚坐起身,肚子就咕咕噜噜叫起来,原来腹内饿得厉害。
正在饥饿难耐时,忽然后墙窗户一动,丁四抬眼看那窗户,竟缓缓推了开来,丁四心中一动,浑身便紧张起来。
正当他防范戒备时,从窗户伸进一个脑袋,嘴里还小声叫道:“丁捕快……。”
那人背着月光,面上一片阴影,丁四看不清面容,只是觉得听起来是个女子的声音,仿佛有些耳熟,正在迟疑间,只听得那女子说道:“丁捕快,我是红裳。”
丁四闻言就松了一口气,一张活泼生动、宜喜宜嗔的面容就浮上了脑海,丁四向着窗户说道:“原来是倪姑娘,不知深夜前来,有何指教。”
倪红裳显然是坐在窗户外那棵树的树干上,黑暗中看不清她神情,只听得她无精打采说道:“我一个人闷得无聊,想来想去,这京城也就认得你一人,所以便偷偷溜出来。”忽然语调一转,又欢快说道:“丁捕快,你闯了什么祸,被你爹关了起来,我还是偷听你爹跟你娘谈话,才知道你被关在这间屋子里,等他们睡下我就才溜到这里来。听你爹口气可是不高兴地很呀。”
丁四等她终于停了下来,赶紧插嘴问道:“白衣呢?”
倪红裳便有些落寞:“白衣有事做,被圣姑派了出去。”原来白衣走后,倪红裳孤身一人在红莲教,教内诸人不熟,她又性子活泼,实在闷不过便晚上溜出来,又实在无处可去便来找丁四,不想刚好遇到丁四被父亲责罚。
丁四正想问白衣到何处去了,倪红裳却忽然坐直身子,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丁捕快,你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完后便一阵风似地眨眼不见。
来不及问白衣情况,丁四只好闷闷地看着窗外的点点星光,内心一池春水却被倪红裳这话吹动点点涟漪。大约一刻钟功夫,只听得“噌”的一声,倪红裳又跃上树枝,从窗户外扔进来一包东西,嘴里还说道:“你爹还没给你吃东西,吃点东西。”
丁四大喜,打开包裹,却是几个烧饼和一块牛肉,丁四当下就撕下一块牛肉,大口大口嚼起来,一边向倪红裳说:“倪姑娘,谢谢你呀。”
倪红裳一边在外面摆着手,一边却奇怪的说道:“丁捕快,以你的身手,怎么老老实实待在这小黑屋里,你不会从窗户爬出去呀?”
丁四一边吃一边说:“我爹要知道,还不得更生气呀。”
倪红裳托腮一想,点头道:“也是,以前我和白衣在思灵山时,每次我闯了祸,白衣都陪我一起受罚,我们怕师傅生气,都是老老实实受过,从不敢淘气的。”说完后一看天色,拍拍手说:“时候不早了,要是圣姑发现我溜出来,还不知道会不会罚我呢,不行,我千万不能让圣姑发现。”
说完后将脑袋伸进窗户,对着丁四说道:“丁捕快,以后我要是无聊了,能不能出来找你呀?”
她语言恳切,丁四想到她孤身一人,不禁心中泛起一丝怜意:“倪姑娘,在下随时奉陪。”
倪红裳闻言大喜,只留下一串笑声便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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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 除 根()
等丁尽忠把丁四从屋子里放出来时,已是第三天午时,期间幸亏丁夫人偷偷送了食物,丁四才不至于太狼狈。丁四瞥了一眼父亲,看父亲脸色凝重,不知道父亲怒气消了没有,只好老老实实跟着父亲,并不敢多言。
待到了院子里,丁尽忠站定,对丁四说道:“高允武昨晚家中失火,人烧死了。”原来,丁尽忠这两天一直想找到高允武,想向他解释一二,替丁四陪个不是,但这两天衙门公事繁忙,总是没有机会。待到今早总算有点闲睱时间,可到了提牢司,还没来得及问高允武行踪,就听人说高允武家中失火,人被当场烧死。
丁四闻言大惊,嘴里喃喃道:“竟然这么巧,爹,这中间有问题。”
丁尽忠瞪了一眼丁四:“有什么问题,仵作都得了结论,高允武喝醉之后忘了熄灯,结果焟烛烧着了屋子,人当场就不行了。”丁尽忠大为恼火,对丁四说道:“幸亏是昨夜失的事,如果是那晚你夜闯高家,就算你浑身是嘴,你又哪能说得清楚。”想了一下又说道:“我猜高允武还不会把那晚的事儿说出去,你还算是侥幸占了便宜。”
丁四只是闭了嘴,低头不语。
丁尽忠烦躁地在院里走了几步,又站定对丁四说:“四儿,不管高允武做了什么,你都别再管这事儿了,好吗?”丁尽忠话说到最后已换了口气,像是在请求。
丁四抬头看看父亲,叹了口气,沉默不语。就在丁尽忠以为丁四不再说话时,丁四忽然轻轻说道:“爹,你让我学武,我便去学武;你让我做捕快,我便去做捕快;你教我做人光明磊落,我不敢做半点亏心事。可是,爹,我到底为什么要做捕快?我该怎样去做捕快?”
他这话想是想了好久,一字一顿,虽说得慢,但声音甚是有力。
丁尽忠怔怔地看着丁四,语气里是一片颓废:“丁四,爹有些话没跟你说,是因为我觉得时候没到,现在,爹要告诉你的是,好奇心太重的人都活不长。没了性命,你还能做些什么?”
丁四仍没妥协:“那么,爹,我辛辛苦苦练武是为什么?我认认真真做捕快又是为了什么?我这一辈子,见不对的事不去管,见抓错了人也不去管,见坏人犯了案逍遥法外也不去管,是不是活得太糊涂了些。爹,我不是因为好奇,我就是想做点事儿,不枉男儿一场。”
忽然一阵风吹过,丁四衣袂飘飘,丝毫感觉不到凉意。丁尽忠见儿子如此态度,垂了眼睑,挥手让丁四退下,自己站在院子里,只是看天上的云被风吹得卷卷舒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四走出家门,却觉得一阵恍惚,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正在迷茫时,却看到熊天雷大步向自己走来,径直抓住自己衣袖,低声在耳边说:“四哥,终于见到你了。”
待到一偏僻处,熊天雷松开拉住丁四的手,丁四这才发现熊天雷两眼红肿,眼里也全是血丝。还没来得及问话,熊天雷眼泪就止不住流下来,声音哽咽着说:“四哥,巧娘被害了。”
丁四突闻此言,有如晴天霹雳,饶是他平时冷静自持,声音也不禁颤抖起来:“天雷,怎会有此事发生?”
熊天雷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原来这两天熊天雷一直在偷偷盯着高允武,有了这几天的盯梢,熊天雷小心多了,一直藏着自己的行迹,不敢让高允武发现。昨日黄昏,熊天雷看到高允武先是回到家,然后乔装一番,小心翼翼出了门,就觉得有些不寻常。他跟在高允武后面,来到一处小胡同旁,但高允武这厮十分狡猾,几下里东绕西绕,就失去了踪迹。熊天雷正在遗憾时,忽然看到胡同名字:鱼头胡同,便想到郑巧娘在此居住,于是思量着和郑巧娘碰下头,看她这几天有何发现。等熊天雷好容易找到杜婆婆家,杜婆婆絮絮叨叨问了半天话,熊天雷才知道郑巧娘到运河边捕鱼未回,并且刚刚还有一名男子来找她,熊天雷听她形容那男子,赫然就是高允武,熊天雷便匆匆告退,一路狂奔,待他快到运河时,远远就看见高允武一掌把郑巧娘推下了河,等他到了河边,高允武已人迹杳然,只见河水湍急,郑巧娘不知被冲到了什么地方。熊天雷自己又不会凫水,此时河旁又没甚人,他在河边喊了半天,终于有人跑过来帮他下水打捞,却是忙活了半宿,终是不见郑巧娘踪迹。
丁四听得身上发冷,强忍着眼泪说:“天雷,你且带我到出事地方瞅瞅。”
河边风重,水里浪深,运河盘旋着一直向远方流去,看不到尽头,也听不到郑巧娘倔强的声音,丁四想到她幼年失怙,本来兄妹相依为命,谁料郑魁抛下她一人先赴黄泉,她又一门心思为兄长洗去罪名,却又招了毒手,被人暗算了去,年纪轻轻,身世凄凉。风吹到脸上,丁四就觉得眼中泪水渗出,竟是再也忍不住。丁四和熊天雷垂了半天泪,空对河水奔腾,心里只觉得苦涩无比。
丁四就着河水洗去脸上泪痕,喃喃道:“郑姑娘,我丁四定然会全力以赴,将此案查了下去,全你遗愿,叫背后杀人的凶人替你偿命。”
丁四又就着河水狠狠洗了几把脸,神智渐渐有几分清醒,他忽然想到在高家看到的那张纸片,禁不住低低说出了声:“除根。”想必高允武得了指令,要置郑巧娘于死地,如今高允武也被火烧死,这场案件背后的当事人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看来对方是想让此事无迹可查了。
想到这,丁四心里倒犯起满腔怒火,暗暗发狠道:“不管有何魑魅魍魉在背后捣鬼,这事情我是一定要查下去了。”
丁四和熊天雷在河边坐了一个下午,等到夕阳落山,两人才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去。熊天雷想到家中一系列变故,又想到昨晚见到的情形,心中伤心不已,一路上不住垂泪。
待到了分手时,丁四拍了拍熊天雷肩膀说:“天雷,我是不会叫郑巧娘白白死去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信那坏人没有一丝马脚可露。只是这事看来甚是危险,你不如别搀和此事了。”
熊天雷摇头说道:“四哥,事关我娘生死,我又怎会袖手旁观。四哥,咱们今后小心行事,一定要拿住幕后凶手。”
说完后一抹眼泪,大步转身离去。
丁四看熊天雷远去,自己也怏怏回到家中。待有气无力吃了晚饭,丁尽忠才匆匆从外面回来,一见丁四就把他叫到一边,轻轻说道:“下午我找了府尹,把你说的情况告知了他,没等我说完,府尹便叱我无凭无据,胡思乱想,让我不要多管此事。”
丁四怔怔地看着父亲,不发一语。
丁尽忠看丁四伤心的样子,把口气放温和道:“四儿,这事儿还是放手吧,安心做捕快,不用管太多事。”
丁四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流下来:“爹,你让我查下去吧,不管查到查不到,我只求心安。”
丁尽忠看丁四哭得难受,叹了口气,伸手想摸丁四头发,却发现儿子比自己要高了,他沉默半晌,才挣扎着说道:“你要实在想查,就随你去吧。”说完后转身离去,待走了两步后又停下来说:“切记小心谨慎。”说完后大步走开。
三十 涂 鸦()
高家宅子已是一片残垣废壁,丁四和熊天雷看宅子被烧的情形就知道那晚火势肯定很大,但两人却直觉这火肯定不是意外失火,想来有人觉得高允武没有利用价值,怕他泄漏风声,便来了个一刀两断,彻底做了个了结,只是不知高允武在拿到纸条,看到“除根”两字时,是否想到自己的命运。
丁四和熊天雷忙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好拍拍手,准备离去。两人踱到街口,不知道要到何处去,却又不甘心,只好信步走去,待走了几步,丁四忽然停住脚步,对熊天雷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听人说过,高允武有个侄子。”丁四又想了一想,又肯定地说:“没错,我听马大富马老爷子说的,据说高允武对侄子还不错。走,咱们寻他侄子问问。”
丁四和熊天雷又赶紧折回去,终于在高允武一家邻居口中得知高允武侄子叫做高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