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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功锤炼妖元,半个时辰后,体内妖元充盈欲出,每一个毛孔都充斥着力量,那种天下尽在掌握的感觉,让他沉迷。
他一按剑囊,取出五色神光镰,略一挥动,潭水层层漾开,波涛翻滚,连晏南平都察觉到源源不断的震荡,忍不住低声道:“开始了!”
魏十七左手五指拂过镰柄,催动妖元一扯,连同护身的赤光在内,五道神光应手而起,轻轻一刷,将潭水排开,四周滴水全无,衣衫尽干,猎猎作响,满头长发无风自动,神情透出三分暴戾,三分狰狞,三分疯狂。
他从未全力以赴催动五色神光,就连之前在离人沟抵住定海珠,犹留有余力。
妖元如山洪,如海潮,被神光镰瞬息抽空,魏十七浑身一松,几近虚脱,连手指都抬不起,心下大骇。
青、黄、赤、黑、白五道神光纵横交织,喷薄鼓荡,向四下里无限延伸,光芒万丈,冲天而起,黑龙潭颤抖着,一时间天崩地裂,倒海翻江,冰凉的潭水在五色神光中蒸腾翻涌,旋作一个巨大的漩涡,膨胀到极限,崩散为无数水流,兜底搅动黑龙潭,仿佛巨人从睡梦中苏醒。
暗流涌动,将晏南平等尽数冲散,魏十七身处漩涡中心,稳若泰山。五色神光渐次收回飞镰中,体内妖元为之一空,感觉却变得无比敏锐,在激荡的水流中,他清晰地察觉到,一股桀骜不驯的妖气从黑龙潭深处逸出,轻轻抚过他的身躯,发自内心的震撼刹那间袭遍全身,那是地渊黑龙的震慑和压迫,君临天下,万妖臣服,即便陨落,依然散发出王者之气。
“确是黑龙的气息,不会有错!”魏十七精神一振,竭力挪动手臂,从蓬莱袋中取出一块干硬的生肉,费力地凑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咬下,一条雪白的手臂忽然探出,将肉从他手中夺走。
他心中一沉,急忙扭头看去,却见沈瑶碧近在咫尺,面容俊俏,眉毛稍嫌粗浓,丹凤眼,鼻梁挺直,下颌尖尖,身材丰盈,眼眸中透出浓浓的嘲讽。
第二十五节 九尾魅惑术()
魏十七凝神看她,却见沈瑶碧的神情举止大不相同,风流,轻佻,媚态横生,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双眼眸,幽远至深,仿佛有无数星辰明灭,在此之前,他只在一人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情形。
接天岭中的天狼郭奎。
“这是什么东西?”沈瑶碧翘起兰花指,拈着那块不起眼的生肉,打量了片刻,凑到鼻尖嗅了一下,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这种东西也能吃得下去?”
她随手丢在一边,在他胸襟上擦了擦手,魏十七探出手臂抓回生肉,塞进口中一通咀嚼,沈瑶碧也不在意,右手五指按在他胸口,笑道:“来吧,跟姐姐走,带你去个好地方!”手臂猛一发力,推着魏十七急往下沉去,汹涌的水流分在两旁,激起无数水泡,箭一般四散射出。
二人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接近于剑遁,水压在背后,如锤,如刀,如剑,魏十七瞪着她的脸,暗暗冷笑,沈瑶碧媚眼如丝,樱唇蠕动,不知说了句什么,声音被急速的水流冲散,没有传到他耳中。
她说了什么?念头刚闪过脑海,下一刻,身躯忽然一松,穿过一道水幕,从深潭坠入虚空,浓烈的妖气有如实质,争先恐后涌入体内,撕扯着他的身体,衣襟衣袖猎猎翻飞,耳畔风声嘹亮,魏十七感到失重,心中空荡荡的,就像蹦极。
黑龙的妖气是如此充裕,浪费了可惜,魏十七默运天狐地藏功,将体内元气一一转化为妖元,无移时便告全功。沈瑶碧为妖气侵扰,一时间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的变化。
不知坠落了多久,后背重重砸上地面,“砰”一声巨响,碎石迸射,山岩酥软不堪,凭空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劈头盖脸落下。
魏十七仰面躺在黑暗中,毫发无损,沈瑶碧一手按在他胸口,一手舒展衣袖,挥出一团水气,滴溜溜转了一圈,将尘土尽数收于其中。
他确信沈瑶碧已被黑龙的妖气侵蚀了心神,哂笑道:“朱雀也能施展水行法术?”
沈瑶碧目不转睛盯住他,咬着白牙道:“一法通,万法通,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慢慢伏低螓首,忽然滚落在他身旁,妖气穿过身体,她颤抖得像风中枯叶,一忽儿弯成一道弓,一忽儿扭成一条蛇,腰肢柔若无骨,呻吟着,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惬意。
魏十七心中一凛,催动妖元挥出一道神光,将妖气隔于体外,他起身借着光亮四下里眺望,发觉自己置身于一片广袤的石林中,峰峦林立,重重叠叠,隐没在远处的黑暗中。
仰头望去,在视野尽头,隐约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水光。
“呵呵”沈瑶碧重新平静下来,低声笑着,曲起一臂枕在头下,另一手将乌黑的秀发捋到脑后,露出艳丽的面容。
魏十七的视线落在她欺霜胜雪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灰色的印痕,微微鼓起,形同一弯新月。
阮静给了她机会,但她没能熬过去。
“这是在哪里?”魏十七试探着问道。
“你不是要找黑龙吗?这就是黑龙潭底,地渊黑龙陨落之地!”沈瑶碧吐气如兰,媚眼如丝,说不出的娇媚动人,颤巍巍的胸脯上下起伏,虽然侧卧着,仍保持极美的形状。
魏十七蹲在她身旁,目光炯炯打量着对方,大凡女子都经不起凑近了细看,再如何丽质天成,总能找出一些瑕疵,不是眼梢有浅浅的皱纹,就是毛孔稍嫌粗糙,可沈瑶碧却笑吟吟地任他细看,对自己的容姿充满了信心。
看了一回,魏十七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是红颜祸水,天生的尤物,就连略嫌粗浓的眉毛,也洋溢着一种勾人的魅力。
朱雀性淫,她一直掩饰得很好,此刻被黑龙的妖气侵蚀了心魂,越发肆无忌惮,沈瑶碧舔了舔干涩的红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光,沙哑着嗓子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喜欢吗?”
魏十七脑中“轰”的一响,一股热力从小腹腾起,沿着脊梁直冲泥丸宫而去。真金不怕火炼,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有几分期待,蛊惑也好,魅惑也罢,这是新奇的体验,他并不是很抗拒,隐隐觉得玩一回火也无妨。
然而热力在体内转了几圈,如雪狮子向火,旋即消散无踪,他神智稍一恍惚,便回复了清明。
望着他澄澈的双眼,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沈瑶碧大感意外,没有局促不安,也没有神魂颠倒,他究竟是身有暗疾,还是定力过人?
她施展的九尾魅惑术源自天狐地藏功,最是厉害不过,无论是十三块六角江巨野,还是心如木石的木魈,都在此术下迷摄了心魂,无法自拔,可这姓魏的小子只恍惚一瞬,便清醒过来,定力之强,远出乎她意料,这反倒激起了她的**。
沈瑶碧脸上笑意更浓了,越是难得手的,就越让人期待,玩弄于股掌间,看着坚强的意志一步步崩溃,沉迷于肉/欲,奉献出珍贵的元阳,没有比这更有趣的游戏了!
第二十六节 媚眼做给瞎子看()
“我漂亮吗?”出师不利,沈瑶碧并没有气馁,她重整旗鼓,眼波流转,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上唇,全力以赴催动魅惑术,眼中的神光越来越亮。
“漂亮。”这倒不是违心之言,魏十七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看她意欲何为。
热力和心跳再次袭来,旋即消退。
沈瑶碧伸手去摸他的脸颊,挑逗道:“那么你喜欢我吗?”
她是那么娇艳,充满了野性的诱惑,有那么一刹那,魏十七犹豫着是否要装出色令智昏的丑态,趁机占一占对方的便宜。不过想起沈瑶碧的原形是一头烈焰缠身的大鸟,顿时倒尽胃口,他微微仰起头,避开她的柔荑,道:“谈不上喜欢。”
平静的语气透出拒绝和嘲弄的意味,沈瑶碧愣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从她摆脱玩物的一刻起,就只有她拒绝别人,没有人能拒绝她,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像河底的沉渣,翻腾着泛起,羞恼涌上心头,她脸上依然保持着甜美的笑容,道:“这么说是讨厌我了?”
“也谈不上讨厌。”
“不讨厌就好,来,交给我,什么都不要想,我会给你从未有过的快乐”
“不用了。这没用,别白费力气了。”
“**苦短,试都不试一下,为什么要拒绝?”
“没什么兴趣。”
“莫非你身有隐疾?”
“没有。”
空费口舌,使尽手段,媚眼做给瞎子看,魏十七像一块顽固的石头,平静如故,油盐不进,沈瑶碧渐渐失去了耐心,她捉住魏十七的手,一拉,却纹丝不动,笑容凝固在脸上,沈瑶碧眼中透出煞气,终于恼羞成怒,阴恻恻道:“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她的声音由尖细变得粗砺,仿佛有另一个人在她的身体里,魏十七早看出蹊跷,他说不清眼前的女子有几分是朱雀,几分是黑龙,抑或是两者的混合体,不过这些都无所谓,确定她不怀好意,就足够了。
换在平时,沈瑶碧不会如此冒失,她向来谨慎,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但黑龙的妖气侵蚀了她的心性,把她埋藏在心底的**尽数翻了出来,半是恣意,半是癫狂,她丧失了理智,一步步滑向深渊。
许多年前,沈瑶碧出生在京师脚下,上有两位兄长,母亲缠绵病榻,耗费颇大,一家子量入为出,渐渐走到末途上去了。沈瑶碧开智极早,十多岁时,心性已然成熟,她贪恋享乐,狐媚惑人,名声甚是狼藉,其父向来谨小慎微,看出她不是安分守己的料,打骂了多次,不见改过,一怒之下,便将她卖与京师一户阮姓的官宦人家为婢,弃了祖业,举家迁往外地。
其时阮家的家主是太子赵鄞的业师阮一渔,官拜太子太师。阮一渔年事已长,迎送繁忙,向来不问俗事,他膝下有四子,第三子阮洪最得他器重,阮府内外,阮洪独揽大权,说一不二,旁人不敢违逆半分。
沈瑶碧卖入阮府,恰好被阮洪撞见,惊为天人,当即收入房中。
阮洪出身太一宗玉露殿,因道心不坚,被逐出山门,凭借几手半吊子的法术,在京师也混得风生水起。他为人贪/淫好色,精擅采补之术,沈瑶碧投其所好,既是侍妾,又充当采补的鼎炉,曲尽谄媚,婉转娇/啼,博取他的欢心。
阮洪的正妻早亡,身边有两名跟随多年的宠姬,一名玉莺,一名柳烟,深得他信任,委以钱谷重任,二人争宠不休,势不两立,连带府内奴仆也分作两派,彼此对不上眼。
阮府上下都以为玉莺柳烟在阮洪心中的分量极重,不敢得罪,但沈瑶碧冷眼旁观,却认为阮洪天性凉薄,看重只是表象,他并不对谁特别在意,反而乐见于她们争宠。
沈瑶碧不甘心久居人下,她暗中布局,先勾结媚骨天生的玉莺,曲意迎合,骗取她信赖,二人合力害了柳烟的性命,接着沈瑶碧翻脸无情,下毒坏了玉莺的容貌,把害死柳烟的罪责推在她身上,剧毒渗入肺腑,玉莺眼盲耳聋,口不能言,根本无从辩解。
沈瑶碧看人很准,阮洪虽然知道事出蹊跷,且破绽百出,但一边是千娇百媚的沈瑶碧,一边是容貌全毁的玉莺,该相信谁的说辞,根本就不用多想。
就这样,沈瑶碧取代了玉莺和柳烟的位置,成为阮洪身边最得宠的姬妾,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然而玩物终究是玩物,沈瑶碧把阮洪看得很透,以色事人,难得长久,要把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就必须一劳永逸地解决掉他。
但问题在于,即使解决了他,阮府也不可能落在她手里。
第二十七节 心字头上一把刀()
一个盛夏的傍晚,暑热难挡,阮洪不经意露了一手凝水成冰的小法术,沈瑶碧动了心思,投其所好,曲意奉迎,由此倍受阮洪宠溺。
采补乃是邪术,为玄门所不容,阮洪得之旁门左道,瞒着师门秘而不宣。玉莺柳烟二人是他精心挑选的鼎炉,前者媚骨天生,后者元阴充盈,殊为难得,然而让他喜出望外的是,沈瑶碧的资质犹在玉莺和柳烟之上,竟是万里挑一的玄阴之体,用作采补的鼎炉,事半功倍。
沈瑶碧在奉迎之余,缠着阮洪要学法术,阮洪不敢擅自将太一宗的法术传与外人,又被她缠不过,一日大醉之后,说漏嘴,传了她一些粗浅的采补之术。
数日后,太子太师府出了一桩羞于见人的大祸事,三公子阮洪脱阳致死,精尽人亡,随侍的宠婢沈瑶碧不知所踪,阮一渔急火攻心,卧床不起,他的另外三个儿子暗中窃喜,面上却装出痛心的神情,一日三省老父,京师上下都被惊动,六扇门的鹰犬暗中搜捕,却始终没有找到沈瑶碧的下落。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体中苏醒过来,沈瑶碧失去了理智,浑浑噩噩逃离京师,在本能的驱使下,她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六扇门鹰犬的追捕,一路采补,一路向西,越过万水千山,来到了蛮骨森林。
在那里,她遇到了晏南平,江巨野,姜永寿,潘云,虽然是初次见面,却感到莫名的亲切,仿佛很早就相识,这一次是久别重逢。
他们在蛮骨森林中游荡,生存,有时谈而忘倦,有时终日不发一语,他们一天天强壮起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妖兽远远避开,连最强悍的木魈和玄水黑蛇都不愿靠近。
他们是“骡”,人妖混血,天妖传承血脉的“容器”,随着第一次血脉觉醒的逼近,他们逐渐失去了作为“人”的那一半本性,聚集到一处,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或者活下去,以另一种身份,或者死去,血脉继续潜伏,等待下一次机会,这从来由不得他们选择。
直到有一天,昆仑派的剑修阮静来到这里,给了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契机。最终的结果是,他们分道扬镳,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姜永寿和潘云熬了过去,他们跟随阮静踏上流石峰,成为御剑宗的弟子,修习天狐地藏功,晏南平,江巨野,沈瑶碧被天妖的残魂夺舍,离开蛮骨森林,远走他方,残害无辜,敲骨吸髓,饮热血,吃人心人肝,快活似神仙。
血脉觉醒的同时,封存的记忆也逐渐苏醒,沈瑶碧开始修炼九尾魅惑术,采补元阳,滋养自身,修为日渐深厚,坏在她手上的修士不计其数,最后惊动了太一宗风雷殿殿主楚天佑,出手将三妖擒下。
出于某些考虑,他没有取三妖的性命,而是将他们至于风雷殿的庇护下,勒令他们不得随意残害玄门修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三妖尚属弱小,太一宗是不可违逆的庞然大物,夔牛晏南平和玄龟江巨野甚是知趣,韬光养晦,专心致志修炼,沈瑶碧却是木秀于林,欲求低调而不能,她权衡利弊,一咬牙,委身于风雷殿的供奉盛精卫,倚上了一座大靠山。
沦为人类的玩物,强颜欢笑,这是何等的耻辱,但是为了活下去,为了避免更大的耻辱,她只能作此决定。
回想过往种种,觉醒前的经历和觉醒后的经历,别人的经历和自己的经历,她有些唏嘘,是阮洪传授的那些采补之术唤醒了自己,把她从鼎炉变成恶魔,她用自己的身体修炼,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庇护,纵然不甘心,也只能如此。
抑郁和苦闷缠绕在心间,沈瑶碧经常有玉石俱焚的冲动,但每一次她都忍了下来。忍,心字头上一把刀,她的心在滴血。
直到这一刻,黑龙的妖气占据了身心,离火之气被扑灭,她终于释放出心底所有的情绪和**,脱胎换骨,成为了另一个自己,真正的自己。
她想要魏十七,她渴望交/媾,她要变得强大,她想肆无忌惮地活着,永远忘记耻辱的过去。
这样的感觉,真好!
可是,他为什么不听话呢?沈瑶碧胸口起伏,双眸变成了两点刺眼的光,她缓缓探出右手,无名指和小指并拢在一起,化作鸟爪之形,三指在前,一指在后,黝黑似铁。
“听不听话?”她昏了头,咬牙切齿地呻吟道。
魏十七在观察她,他想知道,黑龙的妖气是怎样改变沈瑶碧心性的。
与妖气萌蘖的鬼鳄、裂口鱼、枯骨鹰、铁线蛇不同,沈瑶碧没有变得残暴嗜血,某种意义上,她被“解放”了。
魏十七手臂一动,一道银线滑过,沈瑶碧的爪子无声无息落地,留下一截光秃秃的手腕。她脸色有些茫然,抬起手臂看了看,血如泉涌,喷了她一脸。
“啊”她惊恐地大叫起来。
第二十八节 剑修不御剑()
妖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断腕处凝成一只纤纤素手,五指修长,晶莹如玉。叫声嘎然中止,沈瑶碧又惊又喜,显然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黑龙妖气灌体,竟有如斯神效。
“呵呵呵不死之身”她低声笑着,将手一挥,一道涓涓细流凭空浮现,随即燃作一团黑焰,变幻出种种飞腾之象。
魏十七微微眯起眼睛,心道,赤焰转黑,水火交融,这就是黑龙的妖术吗?眼看黑焰逼近身,他抢上半步,扯过一道黄光,只一刷,就将其摄入神光内,催动妖元,神光层层压迫,将黑焰压作一团,化作一颗浑圆的珠子,随手挥到一旁,落在山岩之上,无声无息熔出一个大洞,滑如琉璃,深不见底。
魏十七暗叫可惜,早知黑焰威力如此之大,他该收起来才是。
沈瑶碧顺势后仰,着地一滚,现出朱雀原形,烈焰缠绕,身躯晦暗不明,一团团雾气翻腾氤氲,几近于透明。她尖啸一声,扇动双翅冲天而起,徘徊数圈,收拢羽翼疾冲而下,张开尖喙,吐出漫天火焰,赤红中夹杂着黝黑,声势浩大,威力却大减。
魏十七将五色神光刷出,护住周身,从烈焰中缓缓走过,毫发无损。媚术,操纵火焰,朱雀的手段仅限于此,他有些失望,右手将五色神光镰一紧,心道,“妖气灌体,生无可恋,就送你最后一程吧!”
银光一闪,一道血线从额头延伸到小腹,沈瑶碧瞪大了眼睛,身躯居中分作两半,却不见血,脏腑蠕动,无数黑气彼此交织,形同触手,将残破的身体拉合在一处,转瞬修复如故。
黑龙的妖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连最后一丝清明也随之湮灭,沈瑶碧丧失了神智,疯狂地喷吐火焰,然而这一切都徒劳无功,不论她怎样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