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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染将二人的心态猜了个不离十,事已至此,唯有做上一场,他当即探手插入胸膛,将“转轮镇柱”一寸寸抽出,镇柱离体,血气随之喷涌而出,化作一柄吞吐不定的血刃。
李涉江下意识眯起眼睛,魏蒸看中之物,竟然是一根镇柱,难怪迟迟不肯说破。不过在他看来,若非跻身深渊主宰之列,身怀海量血气,镇柱便是束之高阁的“屠龙之技”,不堪大用——且慢,契染只是区区一介神将,如何能驱使镇柱凝化血刃?他顿时留了意,还没来得及细看,忽然心中一阵悸动,不假思索将双翅一合挡于身前,身形随之暴退,避开地龙索偷袭。
地龙索无声无息迎头击落,炽天双翼乃血气所化,如雪狮子向火,瞬息融去小半。李涉江大吃一惊,将双翅一抖,血翎片片重生,一时间心头火热,地龙王天生异秉,克制血气,当年他费劲心机,犹未能将其制服,对方将尸骸炼成长索,天赋神通未曾折损,吞噬血气,无往不利,若能夺得此宝,可平添三分战力,击溃魏蒸轻而易举。
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他心中才起贪念,就遭迎头痛击,魏十七不与他废话,一击不中,将地龙索收回,紧紧缠住左臂,蹈空凌虚一步跨出,足下风火之力喷薄而出,倏忽杀至李涉江身前,双拳连环击出。
李涉江凶性大发,体内血气如江河长流,扑动炽天双翼,奋起浑身气力与对方硬撼。二人在空中你来我往,拳脚相交,看似不相上下,实则李涉江吃亏不小,每一次与对方左臂相交,血气便为地龙索夺去数分,长此以往,无以为继。
魏蒸虽然一根肚肠通到底,终究是身经百战之将,李涉江的凶名,他也有所耳闻,不料甫一交手,就被对方压制,看上去形势不妙。诧异之余,他心中也有些打鼓,之前与那韩十八交手,三度变身,一次比一次强,战到最后犹能全身而退,不想当日一别,此子战力突飞猛进,若李涉江败下阵来,他势单力孤,哪里应付得过来!眼下战事未明,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静观其变,等二人分出胜负再做打算,要么抢先向契染下手,全力以赴夺下“转轮镇柱”,弃下李涉江高飞远走。
他稍一踌躇,咬紧牙关,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目光转向莫澜,她体内气息如风中之烛,显然重伤未愈,留着终是变数,何不趁她病要她命,一举击杀,搅乱契染心绪!恶念一起,再也无法遏制,魏蒸将双翅一扑,头下脚上,以雷霆万钧之势从高空撞下,契染提起十二分小心,从舌下千枝万叶血气丹中抽取血气,引动奇气,提起血刃只待迎击。
魏蒸气势汹汹直扑契染而去,相距不足十余丈,忽然折转双翅,下冲之势微微一挫,身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投袭莫澜而去。电光石火,变生不测,契染体内血气翻涌,一时竟来不及变招,扭头望去,心底拔凉拔凉的,暗暗叫苦。莫澜目视魏蒸合身袭来,轻叱一声,周身骨节一连串爆响,气息如火山爆发,右掌五指并拢,收成利刃,看准对方头颅狠狠插落。
莫澜暴起伤人虽然出乎意料,却不难应付,魏蒸挥拳迎击,指节“砰”的一声召开,血肉横飞,巨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沿着手腕节节蔓延,一条胳膊不翼而飞,余威所及,将其肉身剜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魏蒸接下莫澜蓄势已久的重击,一头栽倒在地,砸出一个大坑,尸骸消失得无影无踪。契染暗道不好,急忙出言提醒,才叫出“小心”二字,一块鹅卵大小的血晶从坑内飞出,血气喷涌,化作铜浇铁铸一尊佛,仰天长啸,声如洪钟,不顾契染阻拦,狠狠扑向莫澜。
他决意不惜一切代价,先杀莫澜,再灭契染。
第九十九节 化身火凤()
莫澜暴起伤人,痛下杀手,一击毁去魏蒸肉身,深吸一口气,气息再度拔高,起手鞭一击,一条胳膊柔若无骨,化作重重虚影,疾如流光,于间不容发之际击中对方肩头。魏蒸身躯一沉,去势顿滞,浑身血气氤氲而起,铁佛之躯绽开无数细若蛛网的裂痕,碎屑飞散,伤及脏腑。
魏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头原非要害,被莫澜手鞭击中,巨力透入体内,回旋激荡,肉身距溃散只有一线之隔,要不是这些年他锤炼深渊之躯从未松懈,早已陨落在莫澜手下。
然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莫澜出手连绵不绝,手鞭之后旋即一脚蹬出,正中他咽喉,这一脚的力量天崩地裂,魏蒸脑中“轰”一声响,身躯四分五裂,血晶飞出,再度变身,血气滚滚向内塌陷,化作一血肉模糊的人形怪兽,面目模糊不清,行动迟缓,拖泥带水上前来。
莫澜一连三击得手,不管魏蒸是何境况,身形暴退,气息随之一落千丈,鼓荡血气,将剧毒镇锁于丹田,时机掐得恰到好处。“深渊之子”种于她体内的剧毒固然难以祛除,发作却并非猛烈,莫澜数番试探,发觉撤去血气,任由剧毒徐徐扩散,不过十息尚无大碍,多花几分力气便能压制下去,只是此举终究是行险,可一不可再。
契染慢了数息,终于回过神来,双手持定“转轮镇柱”,血刃狠狠刺入魏蒸体内,百炼精钢顿作绕指柔,狂暴的血气化作涓涓细流,反为对方夺去,滋养筋骨血肉,不损反补。
血刃消融的同时,气机随之牵引,“转轮镇柱”内一道奇气微吐锋芒,魏蒸如遭雷击,抱头缩成一只大肉球,高高弹起,重重落下,却似被雷劈中,滚落在山涧中,瑟瑟发抖,浑身不听使唤,一时半刻爬不起来。契染猝不及防,奇气失控反噬己身,情形更是糟糕,双膝一软,缓缓跪倒在地,七窍中淌出黏稠的鲜血,胸口剧烈起伏,全靠舌下那枚千枝万叶血气丹,才堪堪缓过一口气。
镇柱不可轻动,修为不足,伤人伤
己,契染也算小心谨慎,但奇气引动血气,血气同样牵引奇气,原本倚为杀手锏,硬撼强敌,却有种种不测后果,始料未及。短短数息间,异变迭出,魏、契、莫三人都失去战力,谁都无力出手。
山林之上,赤日之下,两道身影你来我往,一逞双翅一踏金砂,在空中追逐剧斗,李涉江忌惮地龙索吞噬血气,略处下风,却并不慌乱。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望见契染莫澜李涉江三败俱伤,当机立断,展开炽天双翼,如流星赶月,风驰电掣扑向契染。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既然地龙索可望不可即,那就先夺了镇柱再说!
他并不知那镇柱名为“转轮”,也不知契染舌下含了一颗千枝万叶血气丹,乃是转轮王寄托之物。
苍穹深处,十恶凶星悄然露出狰狞面容,一道血光从天而降,如擎天巨柱,迎面挡住去路,李涉江心中一凛,急忙收转双翅,血翎根根倒竖,略略偏过数分,不想百十道血光接二连三降临,重重禁锁,凶煞之气有如噬人的猛兽,拿捏住身与心,“血域樊笼”瞬息成形,将他挪入现世与虚世之间。
李涉江意识稍一恍惚,随即清醒过来,身躯重如山岳,不得自主,一颗心不禁直往下沉。他在算计旁人,旁人未尝不在算计他,落入樊笼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若不及时跳出这方天地,法则重重加诸于身,生杀予夺,只在动念间。他双眉倒竖,冠玉般的脸上露出坚忍之色,一道道皱纹深深浅浅,纵横交织,仿佛在刹那间老去,炽天双翼高高扬起,血翎纤毫毕现,漾起一圈圈血气,化作无数通灵的小剑,急速飞旋,倒卷而起,锋芒所过之处,虚空破碎,樊笼摇摇欲坠。
魏十七引动星力伸手一按,稳住“血域樊笼”,血翎纷纷凝滞于空中,滴溜溜直转,李涉江等的就是这一刻,趁天地法则露出一丝空隙,摇动双肩挣脱樊笼束缚,眉心陡然燃起一抹火焰,双臂展开如翼,烈焰暴涨,化身为焚烧天地的火凤,一声清啸,舍身扑向魏十七。
火焰烈烈如鞭,魏十七横过左臂略作阻挡,地龙索吞噬不得,无功而返,他早伏下后手,一道金光横空出世,“诛仙”金符斩去,李涉江以火凤之躯硬撼金符之威,“血域樊笼”寸寸破裂,血翎顺势一绞,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天旋地转,二人身不由己落回深渊。
深渊气息迎面扑来,李涉江如鱼得水,挟烈焰冲天飞起,血翎激射而回,化作炽天双翼,平添三分威能。平等王麾下数一数二的大将,果然神通了得,焚烧血气,化身火凤,“血域樊笼”困之不住,“诛仙”金符无功而返,若是早些年在深渊撞见他,只怕不是对手。
契染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愈来愈急促,他咬牙切齿,慢慢爬起身来,将“转轮镇柱”拍入胸膛,舌下千枝万叶血气丹频频跳动,血气涌流,强提一口气,仰头道“李将军还不收手,当真要争个两败俱伤么?”
烈焰之中隐隐现出人形,李涉江双手抱在胸前,冷冷道“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契将军不是第一次闯荡深渊,何必浪费口舌,有能耐,有胆气,做上一场,定个胜负!”
话音未落,魏蒸亦从山涧中爬起,血肉“滋滋”作响,一块块掉落,尚未及地,便化作冉冉血气,钻入体内。他蹒跚而行,一开始踉踉跄跄,如婴儿学步,随着狼犺的身躯渐渐变精干,步履也越来越稳健,模糊的面目现出眉眼来,轮廓分明,煞气毕露,奇气入体的损伤荡然无存,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度变身。
契染素知魏蒸肉身的三种变化,平日里以插翅鸟人模样示人,斗战之际,还可变身为不死铁佛,进而化作血肉怪兽,这第四次变身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原来藏一手的并非只有他一人。契染只得暗暗苦笑,他是故意韬光养晦,魏蒸身为三巨头之一,强悍若斯,也有这个必要吗?
莫澜看在眼中,见猎心喜,双眸精芒闪动,跃跃欲试,忽然记起体内剧毒未去,不禁叹息一声,甚觉遗憾。
。
第一百节 恨铁不成钢()
局势渐渐明朗,李涉江战力显然压过魏蒸一头,但他倾尽全力,犹未能突破魏十七的阻击,胜负手反落于契染一身,他若不能敌住魏蒸,兵败如山倒,魏十七或可抽身远遁,契、莫二人难逃一劫。“转轮镇柱”乃是最后的倚仗,除此之外,别无保命手段,契染下意识看了莫澜一眼,有些灰心丧气,低声嘀咕道:“阴差阳错,到头来成了同命鸳鸯,一根绳上的蚂蚱……”
莫澜秀眉紧蹙,狠狠瞪了她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本不想拼命,既然契染不够强,那就只能靠自己挺身而出了,当下伸出手去,毫不客气道:“把血气都拿出来,莫要心怀侥幸,暗中藏私!”
“啊!”契染半张着嘴,如被扇了一记耳光,脸上火辣辣的,饶是他脸皮厚,此刻也不禁羞愧难当。他素知莫澜性情刚烈,宁折不弯,开口索要血气,再度出手,当是存了破釜沉舟之意,但形势危在旦夕,除此之外,亦别无他法。他只得张口吐出千枝万叶血气丹,托于掌心送至莫澜身前,黯然道:“有劳莫将军,惭愧啊惭愧!”
药丸赤红如火,血纹凹凸不平,缠绕作千枝万叶之形,莫澜一看便知,这是转轮王亲手所炼寄托之物,血气勃发,有种种妙用。契染真是扶不起,转轮王如此栽培,赐下“转轮镇柱”,又赐下千枝万叶血气丹,还敌不过区区一个魏蒸,他这些年月,当真是活到狗身上了!
莫澜毫不犹豫,将千枝万叶血气丹纳于口中,借得磅礴血气,贯穿全身,精神顿为之一振。抬眼望去,魏蒸业已变身完全,身躯非复臃肿的怪兽,精干强壮,人模人样,尾尻一条长尾,粗如第三条腿,啪啪敲打着大地,如沉重的鼓点,扣人心弦。
契染一步跨出,落足之处尘土滚滚飞旋,箭一般向四下里飞溅,他脸上肌肉扭曲,蓦地大喝一声,身形化作一抹虚影,一往无前撞向魏蒸,血气如金蛇狂舞,周身严严实实覆盖上一层铠甲,劲风尖啸,雷音隆隆不绝。莫澜看在眼里,暗暗赞许,契染还是有几分血性的,先行试探,借机消耗对方血气,让她以逸待劳,看清魏蒸的虚实。
契染使出浑身气力,毫无保留,吐气开声双拳齐出,魏蒸随意抬起右臂,张开一层血气,薄如蝉翼,水纹般漾起阵阵涟漪,汹涌拳力顿时消散于无形,契染脸涨得通红,寸步难进,连催三道暗劲,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跳梁小丑耳,何足挂齿,魏蒸挪转目光,落在莫澜身上,肆无忌惮打量着她的容姿,右臂向前一推,拳力暗劲尽数反弹,契染大叫一声,血气铠甲灰飞烟灭,“转轮镇柱”半截镇入心窍,半截露在外,遍体伤痕,体无完肤,一步步向后退去,踉踉跄跄退了十余步,再也无力抵挡,筋骨寸断,脏腑化泥,如断线鹞子般飞将出去。
完了!惨了!契染大口大口吐着鲜血,手脚冰凉,麻木不仁,前所未有的挫败攫取了身心,一时间浑浑噩噩,万念俱灰。正当绝望之际,后颈忽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将他软绵绵的身躯提将起来,轻轻放于一旁,契染眼前迷离恍惚,隐约看见一个伟岸的身影,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他苦笑一声,想要说些什么,被一通声嘶力竭的咳嗽打算,涕泪交流,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
魏十七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魏蒸这一手借力打力的神通已臻于化境,契染为己身重创,虽不致死,一时半刻也失去了反抗之力,好在有莫澜挺身而出,局势尚不至于崩坏到不可收拾。莫澜终究身染剧毒,再怎么狠天狠地,也只能逞一时之威,留给他选择的余地并不大,要么弃下二人孤身远遁,要么出其不意先击杀一人。
想到这里,他咧开嘴露出一丝冷笑,若是三皇六王真身降临,退避三舍也就罢了,凭眼前这两个家伙,要逼得他不战而逃,简直是笑话。魏十七仰头望向苍穹深处,十恶凶星愈降愈低,轰然降下数百道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困住李涉江,将他再次挪入“血域樊笼”中。
李涉江凛然无惧,区区樊笼,又能困他几时,打破过一次,就能打破无数次,同样的招式对他是没有效果的!他徐徐张开双臂,烈焰腾起,化身火凤,血翎根根倒竖,彼此交磨,发出金石之音,气势锐不可当。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对方将衣袖轻轻一摆,海量血气勃然而作,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血域樊笼”中,多出一个帮手来,精精瘦瘦,手无寸铁,愁眉苦脸,稀松懈怠,满肚子不情愿,又迫于无奈,只得一脚深一脚浅迎上前来。
李涉江不觉哑然失笑,哪里来的惫懒货,缩头缩脑,站都站不直,唤他出来顶什么用。
那精瘦汉子翻了翻眼皮,上下打量他几眼,闷声闷气道:“血气太少不顶事,皇帝不差饿兵,吃饱了才有力气打。”
魏十七向“深渊之子”直取血气,从镇柱中召出镇将樊鸱,试试他的手段,没想到反被抱怨了几句,他也不气,也不恼,笑笑道:“血气无多,将就些,赤手空拳不济事,借柄兵器给你壮壮胆。”他随手摄出一物,形同枪棒,一头粗一头细,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模样甚是丑陋,正是九头蛇尸骸炼就的“九头穗骨棒”。
樊鸱接下九头穗骨棒,入手沉重异常,急忙提起气力打点起精神,惫懒之色一扫而空,左右轻轻一摆,体内奇气化作一缕游丝没入其中,“轰”一声巨响,“血域樊笼”摇摇欲坠,身后显出一条九头巨蛇。那巨蛇非是活物,虚实变幻不定,昂起九个脑袋,目光森然,张开血盆大嘴无声地咆哮着,李涉江猝不及防,血气为咆哮引动,失去控制,直往卤门冲去,火凤之身顿时溃散,一头栽倒,摔了个嘴啃泥。
他拼命压制沸腾的血气,脸色极为难看,深渊之底天生地长的魔兽,居然被一根骨棒召了出来,他奶奶的,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镇将奇气引动九头穗骨棒,召出九头蛇虚影,虽无肉身可供驱使,一身神通却完好无损。魏十七引动星力,全力稳住“血域樊笼”,森然道:“樊鸱儿,莫要浪费时间,快些将他打发了!”
“樊鸱儿樊鸱儿,老子叫樊鸱,没有‘儿’!”樊鸱肚子里转着念头,五指一紧九头穗骨棒,露出凶悍之色。
第一百零一节 朝天一炷香()
藏身镇柱被毁,樊鸱沦为无主孤魂,不得镇柱庇护,肉身撑不过一时三刻便即溃散,仍化作奇气散去,意识荡然无存,这是他竭力避免的后果。托身魏十七乃是迫不得已之举,亦是唯一的生机所在,放眼深渊,哪里还寻得到第二根空空如也的镇柱,故此虽不愿承认这位新主人,樊鸱仍然选择了受制于人。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位新主人唤自己出手,第一遭就对上平等王麾下数一数二的悍将,李涉江十万血翎,身化火凤,岂是易与之辈,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根“九头穗骨棒”,与奇气相合,九头蛇诸般天赋神通召之即来,得心应手。
李涉江被困于“血域樊笼”,为天地法则所制,此消彼长,若再打不杀他,樊鸱干脆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压抑多时的憋屈尽数发泄出来,樊鸱趁对方血气翻涌之际,错步闪身,凭空消失,下一刻晃在李涉江之后,抡起九头穗骨棒狠狠砸下,四下里血柱若隐若现,扭曲变幻,“血域樊笼”似乎承受不住这一击之威,行将溃散。
魏十七心下了然,樊鸱固然全力出手,却也不乏掂量自己的意图,他将双肩轻轻一摇,眸光幽深,星云缓缓转动,一刹那灭去无数星辰,又诞生无数星辰,十恶命星轰然坠落,星力灌注于樊笼,护住这一方天地。
李涉江脑后生风,临危不惧,舌顶上颚暴喝一声,血翎蜂拥而起,化作一根不方不圆的短棍,朝天一炷香,有如神助,不偏不倚点向九头穗骨棒。二般兵器轰然相交,李涉江双臂巨震,血翎一片片剥落,化作血气投入体内,樊鸱闷哼一声,噔噔噔噔连退十余步,眼珠凸出,呲牙咧嘴,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捕风捉影,瞬息挪移,这是他的拿手好戏,无往而不利,只是近来流年不利,先受挫于“诛仙”金符,又被血翎短棍架住,难不成他跟错了人,此消彼长,已然落伍了?樊鸱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将九头穗骨
棒一摆,九头蛇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