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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钥见对方主动退去,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悬在半空的心落回胸腔,适才那凶人若不依不饶,凿穿重围,直奔她而来,又该如何是好?一念及此,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目光投向冰锥上戳着的残尸,垂下了头。
百余魔骑一阵风呼啸而至,勒住缰绳,胯下凶兽低低咆哮,骚动不安,牵机排众而出,策一匹独角梦魇驹,缓步行至阴钥跟前,沉默不语。阴钥伏地请罪,颤声道:“将军,属下无能,损兵折将,未能将对方留下……”麾下残兵见主将见责,齐齐跪地不起,一时间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牵机睫毛轻颤,鼻翼张翕,察知四下里气息紊乱,寒气缠绕不去,微一沉吟,顿记起都铎攻伐百岁谷,为冰河所阻,来人与樊拔山定脱不开干系。她翻身下马,举目望向数千冻结的魔物,微微摇首道:“单凭一己之力,强悍如斯,非战之罪,起来吧!”
牵机一言九鼎,阴钥心中大定,起身立于她身旁,默默听候吩咐。
第二十四节 手段野心豪气()
第二十四节手段野心豪气第1/1页
牵机将缰绳递与阴钥,缓步行于杀戮之地,鲜血冻结成冰,映着深深浅浅的红,尸骸僵立不动,神情姿态凝固于濒死的刹那,寒气拂过躯壳,带走最后一丝活力,一切归于死寂。这是对方留下的挑战书,可愿一战,可敢一战。
牵机双眸幽深如海,仿佛看到一条赤铜棍翻来滚去,一道冰线急速扩散,身兼肉身与神通二者之长,此等人物,为何之前未曾得闻?她蓦地记起临行之前,转轮王将麾下七将唤至身前,以神目一一看过,出言提点他们,此去百岁谷须小心一人,此人趁都铎与樊拔山对峙之际,从天而降,忽施绝户手,将都铎一击斩杀。
以一己之力,屠戮千军万马,夺取血气,全身而退,难怪转轮王对其另眼相看。牵机心中一动,放开周身毛孔,任凭寒气侵入体内,步履越走越慢,终至于停下脚步,伫立不动,形同尸骸中的一员。独角梦魇驹打了个响鼻,似有不瞒,抬起前蹄重重踏下,骚动不安,牵机伸手轻拍马颈,安抚一二,心中亦有些疑惑。
力大无穷,钢筋铁骨,再能打,也有力竭的一时,掠夺所得血气冗杂冲突,仓促间难以炼化,饮鸩止渴,亦不过多拖延些时日,蚁多咬死象,牵机见得多了,只要集数人之力拖住他,不令其突围远遁,数万数十万魔物上去,不惜折损,终有砸死的一刻。然则这一手驱使寒气的神通,却弥补了身陷重围,无从遁逃的弊端,一线空隙,足以远遁千里,须得动用多少人手,才能将他拖住?
牵机细察体内寒气的细微变化,推衍良久,睫毛鬓发笼上一层严霜,她骇然发觉,就算百里藤、简泉、契染及时赶到吞象山,合四人之力,亦未能突破寒气,将对手留下。但转念一想,不觉哑然失笑,脸上霜雪簌簌落下,若四将齐至,对方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他们合力一击,不待他起意逃遁,便先行打杀了。
然则,此地只得她一人,又如何守得住?笑容凝结在嘴角,她双眉紧皱,轻吹一口气,体内寒气一扫而空,眼中寒芒闪动,右手握拳虚虚一击,一
声响,僵立的尸骸尽数倒地,冰雪倒卷而起,如熊熊烈火,直扑苍穹。
魏十七耗尽血气,逼出一道凌厉寒意,一举扫灭四围魔物,从容脱身而去,不知所踪。胡风合上双眼,只觉眸内酸涩难忍,头疼欲裂,但他不敢逗留于此,一来牵机麾下损兵折将,势必遣出魔骑四处搜寻,莫要不小心露了形迹,二来韩十八如此厉害,出乎意料之外,他急于回转百岁谷,向樊将军禀报。他深深吸了口气,鼓荡血气,伏低身躯,倏地窜将出去,一阵风般消失在山林中。
魏十七骤然停下脚步,现身于山麓巨岩之上,朝胡风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若有所思。这一战他并未催动命星秘术,只以血气激发赤铜铸恨棍及血舍利的威能,便大获全胜,究其缘由,阴钥姜克男之辈不堪一击,吞象山中,唯有牵机一人,才让他有几分留意。
试探过对方的战力,魏十七心中有数,他低头沉思片刻,将离暗从浮宫内唤出,月光和星光洒落在她身上,腰肢窈窕,星眸迷离,令人怦然心动。
离暗抬起眼眸静静望着他,神情有几分落寞,叹息道:“宫主神通广大,深不可测,无须妾身相助,便可在深渊打下一片天地!”
吞象山一战,魏十七屠戮魔物,夺取血气,诸般手段并未瞒着离暗,任其窥探,听得此言,他“哦”了一声,微笑道:“道友过誉了。”
离暗道:“非是过誉。深渊血战,难在久战不殆,夺取血气补益己身,可逞强一时,却非长久之计,道友别出心裁,有深渊血神丹和血舍利二物,进退自如,立于不败之地,妾身甘拜下风。”
魏十七意味深长道:“道友可知,此番入深渊,吾之敌手非樊拔山都铎牵机之流,而是三皇六王,诸方之主?”
离暗身躯轻颤,她虽隐约猜到几分,却是第一次听魏十七吐露心腹之语。手段,野心,豪气,尽在这一句话中,她顿时记起当日洞房花烛,他在自己耳边言说,“帝子赐婚,万载难逢,错失
良机未免可惜,枕边人不容有失,你我坦坦荡荡做一对道侣,可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她正色道:“深渊非是三界,宫主若能与三皇六王诸方之主相匹敌,他日回转天庭,帝子又何以自处?”
魏十七“嘿”了一声,“何以自处,乃帝子之事,与吾何干?”
离暗目不转睛注视着他,胸口起伏,盈盈敛袂下拜道:“妾身托付良人,自当一心一意,追随左右。”
魏十七目光落在她腰背上,停留片刻,上前半步将其扶起,淡淡道:“魔王深思熟虑,却也料不到帝子会放你入深渊,身处险地,四面血战,在这深渊之中,你一心一意,日后之事日后再说。”
离暗心中微微一颤,魏十七纵未看破她的根脚,却也猜到她入天庭为质,另有图谋,不过天机不可测,眼下并非和盘托出之时,她眸光闪动,颔首应允。
魏十七心意动处,张开“一芥洞天”,将屠真唤出,指着她向离暗道:“当日借诸天轮回神木鼎降临云浆殿,授以天魔书,可惜修炼不甚得法,还请道友不吝指点一二。”
天魔书乃他化自在天根本所在,本不当轻授,但屠真在他心目中分量极重,离暗毫不推脱,微笑道:“天魔书博大精深,包罗万象,五义六谛七偈八颂二十六门小神通,妾身亦未尽得其妙,指点不敢当,愿与屠真共同参详。”
魏十七看了屠真一眼,后者稍一犹豫,上前拜见离暗,神情清冷,不卑不亢道:“屠真见过天魔殿主,有劳殿主指点,铭感于怀。”她在“一芥洞天”内呆得气闷,自知修为低下,帮不上什么忙,深渊乃血战之地,主人不可分心旁顾,故老老实实守在参天造化树下,参详天魔书消磨时光。此刻魏十七将她唤出,命她向魔女离暗讨教,虽不甚情愿,却也知这是难得的机会,心中不无期盼。
“果然是冰雪玉人,我见犹怜……”离暗低低自语,眸中魔纹隐现,探出食指,轻轻点在屠真眉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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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落井下石()
第二十五节 落井下石 第1/1页
数日之后,铁猴领着柯轭牛山鸫等寻踪而至,遥遥望见主人身影,心急火燎窜上前去,吱吱乱叫,却又要在人前扮哑巴,不敢开口说话。魏十七知它心意,摸摸铁猴的脑袋,低低笑道:“下此带你同去。”铁猴顿时安稳下来,抓住他的衣袖,雷公脸上满是笑意。
柯轭牛等上前来见过大人,魏十七一一看过,柯轭牛,山鸫,阎虎,阎狼,这四个魔物便是他入深渊收服的第一批手下,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不知他们几人能走到最后,几人半途而废。
目光沉重如山,柯轭牛等心中忐忑不安,等了片刻,却听大人说起牵机在吞象山的布局,阚去恶,阴钥,姜克男,一个个沉甸甸有分量的名字,如今觉得也是寻常。
士气可用,魏十七微一沉吟,命铁猴前去诱敌,柯轭牛等从旁接应,不得踏入吞象山地界,遇小股魔物,可伺机屠灭,如敌军势大,且退回山林,自有他出手相助。饭要一口一口吃,水要一口一口喝,这道理浅显得很,柯轭牛心知肚明,大人这是在练兵,顺便掂一掂他们的分量,他抖索起精神,踌躇满志,决意好好表现一番。
铁猴早就急不可待,好容易得主人首肯,一马当先冲向吞象山,兔起鹘落,转眼翻过数个山头,总算它还记得魏十七的叮嘱,略略放慢脚步,等柯轭牛等及时跟上,呲牙咧嘴,极不耐烦。
夜色渐淡,东方发白,一轮赤日喷薄升起,如火如荼,染红了万里长空。铁猴忽然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望去,却见山林深处,百余魔物逶迤而过,三三两两,没精打采,一个个情绪十分低落。
铁猴遇到敌踪,大喜过望,当下从耳中抽出水云石棍,一窜数丈高,如饿虎扑食般杀将上去。柯轭牛来不及阻止,不禁暗暗叫苦,不进反退,提醒山鸫阎虎阎狼小心戒备,并不急于上前厮杀。
山鸫大为不解,频频望向柯老,不知他为何作壁上观,光看不动手。柯轭牛察觉到他灼灼目光,压低声音解释道:“敌军行
踪怪异,只怕其中有诈,大人命吾等接应,且莫轻举妄动,先看看再说。”
铁猴一条棍何等厉害,稍一接触,魔物便自行溃散,叫嚷着四散奔逃,十余头魔物慌不择路,说巧不巧,直冲着柯轭牛撞来。近在咫尺,大眼瞪小眼,柯轭牛无从隐藏,只得暴起截杀。他心中忐忑,原以为这是一场苦战,不想对方全无战意,胡乱挥动爪牙,急于夺路而逃,反被他们出其不意围杀数人。
柯轭牛啧啧称奇,不知发生了什么。
铁猴杀得对方落花流水,却见血气稀薄,冗杂不堪,根本看不上眼,渐渐没了兴致,将石棍一收,朝柯轭牛挥挥手,示意留给他们处置。柯轭牛见来敌惶恐逃窜,并非作伪,胆气为之一壮,招呼山鸫等上前厮杀,尽力剿灭魔物。
牵机麾下的精卒,怎地如此不经打?柯轭牛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牵机驻扎于吞象山,坐拥十万大军,被魏十七杀了个措手不及,却也不甘心就此摆下铁桶阵,当一回缩头乌龟,等候百里藤、简泉、契染三将驰援,阴钥麾下的兵卒已经废了,大敌在外窥探,不可不防,她当即调阚去恶镇守吞象山蛇尾,并将百余魔骑拨与他指挥,命阴钥与其合兵一处,听候调遣。
阴钥收拢残兵,清点伤亡,不觉为之叹息,辛辛苦苦攒起的兵力,所剩只得小半,姜克男被戳死在冰锥上,幸存的兵卒为寒气所侵,血气凝滞,士气低落。所谓“合兵一处”只是一句空话,阚去恶向来与自己不睦,落到他手里哪里有好果子吃!阴钥思来想去,一颗心渐凉,她唤来几个亲信,将姜克男掩埋了,怔怔望着满地尸骸,实在拖延不下去,无可奈何,只得孤身去见阚去恶。
谈不数语,阚去恶果然落井下石,他命阴钥留下听命,将她麾下残兵编作数十支巡哨队,尽数撒将出去,大海里捞针,往山林深处探查,自己则按兵不动,坐等消息。阴钥心中隐怒,又不便十分发作,阚去恶乃是牵机的心腹,手段高强,非寻常裨将可相
提并论,她不敢得罪,踌躇片刻,终是舍不得手下白白送死,忍不住开口求情。
阚去恶看了她一眼,似嫌她有些多事,又觉得她愚不可及,冷冷道:“吞象山蛇尾乃阴将军驻守之地,兵败如山倒,一发不可收,兵卒胆气已丧,身罹隐患,不堪再战,留之只会扰乱军心,莫如将功赎罪,将敌引出。”
好厉害的眼力!好狠毒的心肠!阴钥脸色微变,忍不住道:“将军之前言说此非战之罪……”
阚去恶打断道:“非战之罪,非汝战之罪,故阴将军好端端立于此,并未因此受责罚。”
阴钥垂下头来,默默无语,牵机不责罚她已是大幸,阚去恶虽然冷酷无情,“胆气已丧,身罹隐患,不堪再战,留之只会扰乱军心”这几句,一语中的,道破实情,她竟无从驳斥。
阚去恶见她垂头丧气,意冷心灰的模样,心中十分看不起,不过当问的话还是要问个清楚,当下开口道:“阴将军亲眼见来敌出手,其神通如何,手段如何?”
阴钥心念数转,长叹道:“此人深不可测,万不可轻敌——”她将魏十七屠戮麾下精卒,斩杀姜克男的情形说了几句,神情颇为郁郁。
阚去恶反复追问,每一细节都不放过,以千军万马围剿一人,混战之际,阴钥看得不是十分真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阚去恶摇摇头,沉吟片刻,向阴钥道:“那人非是樊拔山麾下,不知来历,恰逢其会,自称韩十八,于百岁谷鬼门关前斩杀都铎,其手下有一猴头,使一条石棍,另有数名魔物追随,强横虽强横,却不成气候。”
阴钥闻言骇然色变,数度张口,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听阚去恶又道:“樊拔山不知许了他什么好处,说动此人前来偷袭,若不能将其斩杀,逃脱在外,终究是一变数……待他再次现身,阴将军可与吾通往,当倾力与之一战。”
阴钥霍地抬起头,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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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身大力不亏()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转轮王麾下派系林立,嫡系诸将面和心不合,牵机虽是女身,却极有主见,向来明哲保身,置身事外。但并不是她想置身事外,就能置身于事外的,深渊血战旷日持久,生死存亡,差不得一丝一毫,阚去恶审时度势,有意说服牵机倒向魏蒸一边,阴钥不以为然,数度与之争执,不留情面。
吞象山蛇尾一战,阴钥损兵折将,牵机虽未加以责罚,但将她拨归阚去恶麾下,却比什么样的责罚都严厉,阚去恶落井下石,将阴钥残存的一点兵力尽数耗去,留她一个孤家寡人,重新来过。
阴钥叹息一声,强行压下愤懑,不再向阚去恶求情。这一局她输得干干净净,仅以身免,只能等待时机,积聚实力,重新来过,不过……她暗暗冷笑,笑得早,未必能笑到最后,那“不知来历,恰逢其会”的韩十八岂是等闲之辈,阚去恶心高气傲,一脚踢在铁板上,且看他是何下场!
一念及此,她心中不无期待。
阚去恶见阴钥放弃挣扎,竟似认命了,颇有些意外,此女寒微时追随牵机,不离不弃,从血战脱颖而出,并不欠缺心性手段,留着终是隐患,但牵机既然无意追究,他也不便自作主张,只能将心思暂且按下。
隔了小半个时辰,麾下心腹流水也似地来报,撒出去巡哨的动向无一遗漏,阚去恶将一把黄澄澄的鬼脸豆摆来摆去,阴钥一一看在眼中,不得不承认,盛名之下无虚士,阚去恶胸有城府,并非莽撞之辈。
魔物进进出出,鬼脸豆织成一张蛛网,又像是海蜇的触须,探查着对手的动静,阴钥越看越觉得心惊,自愧不如,这些年她打打杀杀,却从未真正用过脑子,阚去恶得将军看重,并非无由。
然而一力降十会,阚去恶手腕纵比她强上十倍百倍,此番也要铩羽而归,阴钥本来对牵机将军极有信心,但亲历吞象山蛇尾那场赤裸裸的屠戮后,她的想法也有了微妙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下意识里,那凶人的厉害已凌驾于牵机之上。
意料之中的动静终于来到,一支百余队的巡哨遭遇敌袭,四散奔逃,阚去恶当即下令,调集魔物层层推进,摆下一个铁桶阵,将方圆百里围得水泄不通。一连串军令颁下,麾下心腹大声领命,匆匆而去,阚去恶伸手一扫,将鬼脸豆尽数收去,起身道:“阴将军可有闲情,亲眼目睹这一场围猎盛况?”
阴钥眯起眼睛,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忽然低笑道:“好,阚将军相邀,岂可错过,固所愿也!”阚去恶深深看了她一眼,招呼上百余魔骑,亲率麾下精卒,潮水般冲出吞象山,冲向巡哨遇敌之处。
山林深处,柯轭牛等追杀魔物,顺风顺水,屠戮残杀只为血气,但这一回夺取的血气滞怠晦涩,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意,如针如芒,大为不妥,他们不敢贸然吸入体内,尽数弃之不取。
魔物虽然溃散,但四下里呼喝声隐约可闻,山鸫攀上枝头极目眺望,顿时脸色微变,却见大军如洪水四合,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朝他们当头撒下。他忙不迭跳下树梢,将所见略略说了几句,柯轭牛这一惊非同小可,下意识向侯哑巴示警,不想那猴头见魔物动向,听若不闻,操起石棍便杀上前去。
柯轭牛捶胸顿足,唉声叹气,老脸写满了“苦”字,阎虎阎狼面面相觑,忍不住出言相询,该如何是好。柯轭牛有心弃了那猴头抽身远遁,趁合围之势未成,从薄弱处杀出一条生路,但在韩十八积威之下,他嘴唇颤抖,吐不出半个“不”字。
六道目光落在脸上,唯其马首是瞻,犹豫无济于事,形式只会更糟,柯轭牛一甩头,一咬牙,一跺脚,声嘶力竭大声喝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上前接应!”
山鸫揉揉鼻子,憨声憨气答应一声,箭一般窜了出去,柯轭牛将生死置之度外,脑中一片空白,铁了心赌一把,赌韩十八不会置之不理,赌他神通广大,能于千军万马中,保得他们不失。
铁猴冲得极快,势如破竹,顷刻间便将阴钥麾下的精卒凿穿,迎头撞上一支魔物,怪叫一声,抡起石棍扫出一个半圆,噗噗噗击杀三人,血气散逸,被它一口吸入腹中,雷公脸上露出欢喜之色。这血气虽稀薄,味道却新鲜热辣,不似方才那些丧尽胆气、血气凝滞的废物,令人胃口全无。
铁猴抖擞起精神,只身杀入敌阵,正待大展手脚,斜地里一声大吼,劲风凭空而起,一根粗大的狼牙棒忽施偷袭,重重砸向它后背。铁猴起石棍回扫,将狼牙棒架住,双臂吃到分量,扭头望去,却见一丈八魔物,颈粗肩阔,身长手长,两条腿却粗短得不成比例,龅牙,朝天鼻,扇风大耳,一张脸丑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