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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十七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柯轭牛虽是地头蛇,却无从获悉转轮王麾下大军动向,此事须得仰仗樊拔山,这才向他透露自己的打算,至于“千人劲卒”什么的,只会打草惊蛇,有不如无。他婉拒了对方的好意,樊拔山也不以为忤,韩十八手段高强,又有侯哑巴相助,入万军丛中,取上将头颅,如探囊取物,牵机战力不过与都铎相仿,纵不能将其斩杀,亦可全身而退。
樊拔山亲自持壶,敬三杯得胜酒,魏十七酒到杯干,唤上铁猴并柯轭牛等,遁出洞天小界,投百岁谷西而去。
。
第二十一节 富贵险中求()
第二十一节 富贵险中求 第1/1页
牵机,十万魔物,孤军驻扎于吞象山。铁猴没心没肺,一门心思翻弄毛发,寻找子虚乌有的虱子,对十万之众毫无反应,柯轭牛为之乍舌,看了看魏十七的脸色,咳嗽一声,小心翼翼道:“大人,就吾等一行,前去打探消息?”
魏十七道:“非是打探消息,杀她个措手不及,掠夺血气,以战养战。”
掠夺血气,以战养战,就这几个人,几条胳膊几条腿,冲击十万魔物,如何使得!柯轭牛一颗心拔凉拔凉的,苦着脸道:“大人,这这未免太过冒险了吧”
“哦,险在何处?”
柯轭牛见他不似说笑,想了想,字斟句酌道:“以寡敌众,身陷重围,有三大难处,其一,非三头六臂顾不周全,其二,血气损耗极大,入不敷出,其三,人力有时穷尽,敌将趁机偷袭,防不胜防。”
魔物从诞生一刻起,便彼此厮杀,争夺血气,死伤不计其数,能活到灵智渐长,悟得机变谋略,万中无一,柯轭牛久历血战,年老成精,深知其中的关节,略加思索,便一一道来。
魏十七道:“十万之众,非一口吞下,譬如孤狼噬象,从脆弱处慢慢撕咬,食其肉,饮其血,吾一日日变强,敌一日日衰弱,自能将其吞噬殆尽。”
其疾如风,侵略如火,看准时机撕下一块肥肉,便疾驰远飏,绝不恋战,敌军望尘莫及,柯轭牛心中明白,理是这个理,但要做到这一点,何其不易,稍有闪失,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魏十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富贵险中求,尔等若心有顾虑,可在此分道扬镳,自取觅一个安稳的前程。”
言尽于此,柯轭牛心念数转,忽然听到“叮”一声轻响,眼梢瞥见铁猴黑黝黝的硬毛下,掩藏着一根铁链,将身躯紧紧缚住。他顿时记起一桩久远的逸闻,铁链铁钎,禁锁心魔,这猴头平日里戴着镣铐杀敌,如入无人之境,却只是冰山一角。
他双手抱拳,慨然道:“大人所言极是
,富贵险中求,我等愿为大人前驱,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山鸫向来以柯老马首是瞻,一声不吭,默默点头,阎虎阎狼见老柯答应得如此爽利,知他趋利避害,向来机警,听到“富贵险中求”五字,血气沸腾,头脑发热,当下拍着胸脯齐声允诺。
魏十七微笑道:“前驱倒也不必,自有这猴头冲杀在前,届时尔等紧随其后,收取血气,切莫贪恋掉队,自陷重围。”
柯轭牛心中一宽,大人并无将他们当炮灰的打算,跟着侯哑巴杀进杀出,敲边鼓收血气,他们在百岁谷中已经历了一回,有惊无险,一本万利,再来个七八趟,将所得血气尽数炼化,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更进一步,与戚河之辈比肩。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山鸫一眼,不无艳羡,鬼门关一战,收获最大的其实是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愣头青,看他平日里不声不响,打起仗来如鱼得水,天生便是一员悍将。
老柯等既无异议,魏十七拍拍铁猴的肩,一行人起身向西,翻山越岭,披荆斩棘,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吞象山在百岁谷西数万里开外,有高山大河相阻,非轻易可至,魏十七迈开两条长腿,跋山涉水如履平地,铁猴窜前窜后,遇到地势险要处,从耳中抽出大棍,一搓一拉,一撑一跳,数十丈宽的大河,如飞鸟横渡,转眼便落在彼岸。
柯轭牛等胁下无有双翅,不得飞空遁行,只能循着魏十七留下痕迹,泼开两条腿吭哧吭哧赶路,逢山攀爬,遇水凫行,使出浑身解数,紧赶慢赶还是望尘莫及,累得像条死狗,连抱怨叹息的力气都被榨干。
一口气奔出数百里,心浮气躁,筋疲力尽,一口气接不上来,踉踉跄跄,几欲栽倒,魏十七说巧不巧停下脚步,立于树下等候。铁猴扛起棍子,雄赳赳气昂昂迎上前,棍头挑了一头哼哼唧唧的野兽,熊罴虎豹之属,不知被打破了头打断了腿还是打折了腰,撂倒在地,趴着一动不动。
柯轭牛等马不停蹄,打水的打水
,洗剥的洗剥,拾柴的拾柴,生火的生火,烧烤的烧烤,忙活了好一阵,才得以坐定下来喘口气。
猴头嗜酒,临行之时,魏十七向那机关傀儡讨要了很多,随手摄出两坛来,铁猴独占一坛,柯轭牛等四人分着喝一坛,酒入肠胃,既解渴,又解乏,传说中的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
待兽肉烤到七八成熟,众人分着吃下肚去,柯轭牛留意到大人略尝味道,不置可否,猴头却是嗤之以鼻,只顾抱着酒坛一味喝酒,他搔搔脑袋,自知手艺平平,平日里茹毛饮血,哪有这许多讲究,把生肉弄到半熟,便是了不得的美味了。
魏十七并不在意这些旁枝末节,挥挥手命彼辈就地歇息,柯轭牛等累狠了,腹中有了肉食,疲倦一阵阵涌上来,眼皮发涩,倒头就睡,鼾声此起彼伏,谁都吵不醒谁。
只睡了数个时辰,砸嘴磨牙正酣畅,铁猴用石棍将他们一个个捅醒,手脚兀自酸软,腰背兀自僵硬,却又不得不踏上征程。
如是几次三番,山鸫渐渐察觉到大人操练他们的用心用意,鬼门关一战所得血气不在少数,虽经炼化,强留于体内,终究是外物,冗杂不堪,搬运之际颇见滞涩,经这一番锤炼,犹如精钢百炼,化作绕指柔,与己身血气水乳/交融,合二为一。
他肚子里藏不得话,悄悄将所得说与柯老听,柯轭牛暗暗叹息,脸上却不动声色,风轻云淡点拨了他几句,显得智珠在握,早有成算。阎虎阎狼彼此对视一眼,掩饰不住羡慕之意,山鸫已然踏出这一步,他们体内的血气却依然毫无动静,白白浪费了大人一番苦心。
日以继夜,千里奔波,柯轭牛等渐渐尝到了甜头,对魏十七的敬畏之心愈重,连带铁猴也另眼相看,不敢轻易忤逆。这一日,夜色深沉,篝火噼啪作响,众人沉沉睡去,过数个时辰骇然惊醒,却并不见铁猴拿大棍捅人,跳来跳去,招呼他们速速动身。柯轭牛心生疑惑,四下里打量,遥遥望见大人背负双手,独立风露,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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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杀敌如屠狗()
柯轭牛壮着胆子翘首眺望,却见远处影影绰绰群山合抱,篝火如星,摇曳不定,隐约有人影晃动。他心中打了个咯噔,暗暗计算行程,骇然发觉此处距吞象山已不远,山谷中驻扎的魔物,当是牵机麾下的精卒。
月白风清,柯轭牛忐忑不安,有些患得患失,不过转念一想,都到了这等地步,也只有硬着头皮将性命交托给韩大人,若再有反复,只怕他第一个要杀自己立威。细细回想,大人御下可谓公允,既不妄加恩惠,也不妄加震怒,杀伐决断,深不可测,万不可三心二意!
柯轭牛熄了杂念,缓缓合上双眼,闭目养神,大战在即,每一分力量都不可轻易浪费,天塌下来高个子顶,他只须做好自己本分即可。山鸫年轻力壮,体力正当巅峰,睡了数个时辰,精力充沛,腹中觉得有些饥馁,从灰堆中扒出几根烧焦的牛骨,撕下焦炭也似的肉渣,丢进嘴里无声地咀嚼着。
阎虎在一旁看得分明,捅捅阎狼,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轻手轻脚摸到草丛里,将丢弃的牛头寻出来,埋进灰堆里,搁上几根枯枝,噼噼啪啪烧了起来。
静静等了片刻,风声呜咽,草木偃伏,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窜将出来,拜倒在魏十七身前,低低唤了声“大人”,不是旁人,正是百岁谷樊拔山麾下左膀右臂之一胡风胡疯子。
魏十七婉拒“千人劲卒”,却没有推却樊拔山的另一番好意,胡风奉命打探牵机大军动向,及时向他禀告,这一番奔波并不轻松,头顶血气氤氲,弥散于虚空,胸腹起伏,神情略见倦怠,双目却炯炯有神,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魏十七看来他一眼,开口问道:“牵机大军驻扎吞象山,形势如何?”
胡风取过数枚石块,大小不一,就地摆出吞象山地势,一一解说魔物驻扎之地。原来这吞象山并非一座孤峰,而是数十座山崖团簇而成,形同一条盘旋的大蛇,腹部高高鼓起,似吞下一头巨象,饱食而眠。据胡风打探,牵机治下颇有章法,将魔物分作五支,一支驻扎于蛇首,一支驻扎于蛇尾,三支驻扎于蛇腹。
由此向西眺望,视野所及群山合抱处,便是吞象山之蛇尾,隘口如狗牙啃过,参差不齐,四通八达,牵机麾下裨将阴钥、姜克男统领万余魔物驻扎谷中,磨牙砺爪,成群结队,四处搜捕血食。
而蛇首处驻扎的一支魔物,则以裨将阚去恶为首,此人战力直追牵机,生性懒散,于血气不甚上心,只在牵机麾下厮混,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却万不可小觑。
至于牵机所在的中军,他只在外围窥探,未曾深入蛇腹,所知寥寥。
胡风言简意赅,不紧不慢,将吞象山的大致形势一一道来,魏十七又问了几处关键,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心中虽有推测,却没什么把握,多说多错,不敢妄言。
魏十七低头忖度片刻,伸脚将胡风摆下的石块抹去,挥手命他自去。胡风躬身告退,匆匆退入山林,却并未觅路回转百岁谷,向樊拔山樊将军禀报,而是远兜远转,绕了大圈子,从后山攀上一座高峰,俯瞰吞象山蛇尾,催动血气,运足目力,一双眼眨都不眨一下,注视韩十八侯哑巴柯轭牛等的一举一动。
牵机乃转轮王麾下大将,又有十万魔物为羽翼,其中更有阚去恶之辈的强手,在胡风看来,韩十八以寡击众,当从外围入手,伺机屠灭外出搜捕血食的魔物,进而引蛇出洞,逐步蚕食,方是稳妥之道。不过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韩十八命追随他的部属远远躲开,连侯哑巴都撇开,孤身一人,直闯吞象山。
没有掩饰行迹,没有掩饰意图,就这么直挺挺撞了进去,胡风眼珠都快瞪了出来,咬着手指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脸上横肉阵阵抽搐,他号称“胡疯子”,也算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之人,不过跟韩十八相比,甘拜下风,望尘莫及!
数十魔物正围着篝火吃喝,察觉山林中有动静,一开始还以为是走失的野兽,慌不择路,误打误撞,冲着火光而来,及至看到魏十七的身影,才幡然醒悟,一窝蜂涌上前来,将他团团围住。
魏十七二话不说,伸手摄出赤铜铸恨棍,一棍横扫,将四头魔物拦腰打作八截。胡风目力惊人,看得清清楚楚,棍乃钝器,打在腰间,却堪比神兵利刃,血如泉涌,脏腑委地。他有些疑惑,不知韩大人为何要多费力气,明明一棍可以将彼辈尽数震死,为何要生生破开身躯?
同伴倒在血泊中,分尸二处,死得不能再死了,剩余魔物大呼小唤,面目狰狞,奋勇上前厮杀,却一一倒在魏十七棍下,无一幸免。
无移时工夫,魏十七便将一拨魔物杀得干干净净,踏着残骸血泊,好整以暇,向吞象山蛇尾行去。阴钥、姜克男二将早被惊动,率领精卒冲出隘口,将来敌层层重重,围得水泄不通。
阴钥跨一头碧睛黑豹,身材高挑,体态婀娜,却是员女将,远远望见来敌只得一人,舞动赤铜大棍,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杀来所向披靡,掀起血雨腥风,一看就不是善类。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为人谨慎,皱起眉头看了片刻,厉声尖啸,魔物纷纷退下,身后一支千人队旋风般扑去,长枪密密麻麻,从前后左右攒刺,直如一片枪林。
魏十七弃诸般手段不用,只凭一条棍,杀敌无数,胜似闲庭信步,眼看乌沉沉的枪尖从四方刺来,他圈转赤铜铸恨棍,一棍击落在地,“当”一声巨响,天崩地裂,震波滚滚而散,千人队拿不住长枪,东倒西歪跌倒在地,耳畔嗡嗡作响,骨软筋酥,一时半刻竟爬不起来。
魏十七吐出一口浊气,手下毫不留情,赤铜铸恨棍收割性命,将震瘫倒地的魔物一一打杀,血流漂橹,惨不忍睹。
胡风看了多时,忽然心中一动,血气,血气,杀了这许多魔物,血气都到哪里去了!他皱起眉头,咬牙切齿,终于注意到那条棍有古怪,明明是死物,却能吞噬血气,自行其是,韩十八身陷重围,杀敌如屠狗,一口气战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费多少气力!
第二十三节 非战之罪()
赤铜铸恨棍仿似远古猛兽,从沉睡中苏醒,饥渴难耐,疯狂夺取魔物血气,一条棍怪蟒翻身,毒龙出海,魏十七只须因势利导,稍加指引,便杀得血流成河。血气涓滴不散,尽数渗入赤铜棍,在深渊血神丹内一转,便即安稳下来,魏十七从血神丹内抽取血气,注入左腿膝弯灵机池,血舍利鲸吞蛟吸,似一个无底洞,不见餍足。
姜克男见麾下精卒一批批倒下,按捺不住胸中暴戾,悄悄伏低身躯,从侧旁逼近,趁其不提防,暴起而前,双手合拢一处,狠狠插向对方脐下,十指破开虚空,罡风厉啸,三丈之内魔物立足不稳,尽皆震倒。
这一击势大力沉,时机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趁赤铜铸恨棍挥出击杀魔物,来不及圈转御敌,所取之处又是丹田要害,腾挪不便,殊难闪避。不想人算不如天算,魏十七毫无防御之意,左足顺势踏上半步,落在血泊中,发出轻微的“嗒”一响,寒意肆虐,一根巨大的冰锥蓦地突起,如竹笋破土而出,不偏不倚,刺入姜克男小腹,将他顶入空中,进退两难。
姜胜男血如泉涌,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十指紧紧抓住冰锥,闷哼一声,不顾一切拼命撕扯,往日里开山裂石的双手,被寒气一逼,僵硬麻木,十成力气只剩下小半,利爪在冰锥上滑来滑去,只留下数道白痕,冰屑四溅,无从脱身。
阴钥看在眼里,大吃一惊,姜胜男战力与她相仿,不想尚未近身,便被对方轻易重创,危在旦夕,同为牵机麾下裨将,理当施以援手,救他一救,但不知怎地,阴钥察觉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当下不假思索,将胯下黑豹一拍,不进反退。
魔物蠢笨,不知敬畏,叫嚣着蜂拥而上,魏十七收回赤铜铸恨棍,顺势一棍,将姜胜男一颗六阳魁首打得稀巴烂,血气弃尸而出,为深渊血神丹收去。眼看百千魔物从四面八方围拢来,面目狰狞,奋不顾身,口中呼呼喝喝,摆出一副打不死也要咬上一口的架势,魏十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右腿微屈,伸出左足,着地划出一圈冰线。
冰线急速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尸骸淤血冻得结结实实,魔物挤作一团,无处可避,被冰线一扫,浑身蒙上一层严霜,血液尽数冻结,一颗心跳了几跳,碎作数片,生机随之断绝,血气从七窍挤出,化作一颗颗米粒大小的血珠,晶莹剔透,簌簌坠地。
魏十七将赤铜铸恨棍一扫,血珠腾空飞起,如群鸟归林,投入深渊血神丹。方圆百丈,尸骸僵立如林,这一道冰线,轻易便斩灭了千余魔物,左腿膝弯灵机池内,血舍利载沉载浮,之前收取的血气已耗去大半,所剩无多,魏十七举目四顾,对这一击的威力颇为满意。
阴钥暗道侥幸,方才若不及时退避,被冰线锁住身形,断然凶多吉少。她急忙唤来一名心腹,命其速速赶往吞象山,禀告牵机将军强敌孤身来袭,一人一棍横扫千军,死伤惨重,姜克男陨落,她势单力孤,只能拿性命去填,撑不了太久。
魏十七举起赤铜铸恨棍重重下击,“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尸骸四分五裂,掉落在地,寒气缠绕伤口,无有一滴淤血流出。他目光炯炯,越过千军万马,落在阴钥脸上,随即大步流星杀上前去,以一己之力,冲击魔物大军。
四下里精卒守卫,一队队一丛丛,滴水不漏,可阴钥却觉得浑身发冷,犹如剥精光的羔羊,无处遁形,任凭宰割。她心知对方盯上了自己,一旦近身,断无幸免之理,牵机治军极严,无有号令,决不能后退半步,阴钥将牙一咬,从腰间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指向魏十七,一声厉啸,麾下魔物如臂使指,尽数冲杀而去。
魏十七舞动赤铜铸恨棍,化作一团黑影,将扑上的魔物一一击杀。这便是血战,千般神通,万般手段,都无用武之地,唯有钢筋铁骨,力大无穷,爪牙犀利,方可杀出一条血路,占得先机。驻守吞象山蛇尾处的魔物,虽称精卒,战力却只是寻常,赤铜铸恨棍翻来覆去,守得滴水不漏,魏十七心下了然,只须多费些工夫,便可将他们杀得干干净净。
只是拖延时间,正中了对方下怀,若牵机闻讯,尽起麾下大军亲至,魏十七也只得退避三舍,暂避锋芒。他身处敌阵,四面厮杀,却时刻留意吞象山深处的动静,一条棍滚滚杀了小半个时辰,远处隐隐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深渊气息如狼烟直冲霄汉,牵机亲率中军杀来,驰援蛇尾。
时机差不多了,魏十七毫不恋战,再度催动灵机池内血舍利,起左脚重重踏下,寒气尽数逼出,刹那间天地变色,冻结万物,魔物大军骤然静止,狰狞之色凝固在脸上,高举诸般枪械,泥塑木雕般僵立于原地,寸步不移。
魏十七一步跨出,蹈空而起,身形由实转虚,化作一道灰影,转瞬消失于虚空,不知所踪。这一战只是试探,牵机麾下裨将的战力,他心中大抵有数,下次卷土重来,就不会浅尝辄止,定要血洗吞象山,伤筋动骨,斩下牵机一条臂膀。
阴钥见对方主动退去,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悬在半空的心落回胸腔,适才那凶人若不依不饶,凿穿重围,直奔她而来,又该如何是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