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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恐怕要在这里留宿了?”
“肯定啦,无痕哥哥,天色将暗,还能到哪里去?”
她心情显得格外舒畅,想必有生以来是第一次陪伴异性到一个陌生之地。
“你喜欢么?”四字很正经。
“有,有你在一起,我当,当然愿意。”依依垂眸,语句羞涩,脸却露出一种成熟的妩媚。
如此神情,令人一呆,心生赞叹:好美。
第30章 婆婆()
第二十九章:婆婆
这时,秦秋燕领着穿着粗布衣的冰霜儿从屋内出来。
“师父,他就是桑前辈的后人,名叫桑无痕。”
冰霜儿眼一瞧,略一点头,表示知道,便疾步冲去,从脸色现露,绝对按捺着心里激动。
不过两秒,已然到得桑无痕和依依面前。
她睁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当看清眼前之人,自己竟救过,不禁呆道:“啊,伢儿,你,你就是夫君之后?”
“冰老前辈,晚辈的确不假。”桑无痕此刻心情虽复杂之极,但也不想有失称呼礼节,故而双拳一抱,口中用“前辈”二字。
冰霜儿闻言喜颜大开:“难怪昨日早晨老身见你,心里自然生出一种亲近感。”
“师父,你们见过?”秦秋燕惊讶问。
依依也一脸懵懂。
“巧的很,晚辈在屋前山路上遇到山贼,若不是冰老前辈出手相助,只怕性命都难保。”桑无痕抢先答道。
“过去的小事不要再提了。”冰霜儿阻止秦秋燕再问话,指了指依依:“这位姑娘是……?”
“晚辈依依,无痕哥哥朋友,见过老前辈。”她稍俯身,连忙答道。不过,没说自己姓商,以免老人家分不清,闹出两人都是桑家后人。
“姑娘貌美如花,言行懂礼,伢儿有你陪伴真正幸运。”
一句话,依依听得脸起红晕,娇羞可爱。
秦秋燕怕冰霜儿一味说话,喜悦的忘记身在什么地方,提醒道:“师父,通过您无意之中救他的事情来看,足以证明你们缘份非浅,天快黑了,还站干嘛,进屋再说啊。”
桑无痕闻言心叹一声:缘份?应该是了。
本来抓住了秋三娘,就可以离开牛和镇。但冥冥之中好像上天有意按排,恁地让我听见打动心窝之事,而不由自主地来到这里。
“对,对。”冰霜儿倏地像小孩一样,一把拉着二人往屋里拽。
依依顿时满脸通红。
桑无痕也感不适。
秦秋燕见此,娇笑:“他们已经成年,您这样拽着,人家怎好意思进屋?”
“燕儿说得有理,只怪为师今儿太高兴了。”她连忙松手,一转身,说道:“你们进堂屋坐一会,老身马上到灶房做一点好吃的端上来。”语言之中,生怕对方不去。
“师父,让我来。”
“不行。”冰霜儿稍停已经在走脚步,双眼充满怜爱:“这可是夫君后人,若他在天有灵知道我不亲自下厨招待,定会责罚于我。”
如此话语,不禁让桑无痕黯然一思:通过几次接触,婆婆心地的确不坏,她是如何和曾祖父纠缠在一起的?
唉,几十年都已经过去,再追究有何意义,当初只是苦了曾祖母。
“无痕哥哥,发什么呆,走啊。”依依见他神情,促催道。
“嗯。”他一回应,移动脚。
“咦,无痕哥哥,昨日下午在秋三娘房里,你怎么不跟我说早晨发生在这里的事?”依依边走边拉拉他衣袖小声埋怨。
“忘了。”
“忘了?”
“是啊,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她抿嘴一笑。
………。
两人边说话语边行。
一踏进堂屋,便嗅到一股浓浓檀香味。
桑无痕一抬眼:墙壁正中修砌着左右两边一米高的石蹲,石蹲上面横放着一块厚厚红色木板。
木板上赫然坐着一尊脸威武之极,双目格外有神的金色雕像。
雕像面前一个香炉里插着粗粗的三柱香,青烟袅袅弥漫着整个空间。
“无痕哥哥,这雕像不像佛祖和菩萨,莫非你曾祖父?”
“你们看看三柱香后面的木牌不就知道了。”秦秋燕在旁一答便离开。
桑无痕和依依靠近,果然瞧见有一块二尺多长,竖放着的一个黑色木牌。
木牌表面有深红色字迹,仔细去瞅,写着:先夫桑叶之灵位。
“婆婆能把桑前辈灵位放在堂屋,可见两人在生感情之深了。”依依轻叹一声,朝桑无痕看了看,双眸之中满是柔情。
桑无痕没理会,神情凝重地拿起木板上现存放的香,从中抽取三柱。
依依一见,自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也伸出白细纤手抽了三柱香。
两人几乎同时点燃,同时恭恭敬敬向后一退二三米。
缓缓又齐齐跪下。
“曾祖父在上,重孙桑无痕叩拜。”
“桑前辈在上,晚辈依依叩拜。”
语一言完,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然后立身,将手中之香极为虔诚插在香炉上。
秦秋燕此时端来茶水放在一张桌上,几字一吐:“你们稍坐一会。”又转身走出堂屋,显然,帮婆婆做饭去了。
大约二十分钟。
香喷喷饭菜终于端上来。
冰霜儿的厨艺真的很好。
腌肉切成薄薄方片加香葱及大蒜爆炒,显得一种腊香味格外诱人,腌鱼去骨成块,两面煎成金黄色,加上一点红尖辣椒及水烹调,更是闻者胃舒。
还有几盘不同名称的青菜,也散发令人神怡气味。
这一顿饭,可口之极。
桑无痕和依依每人差不多吃了二三碗。
席期,冰霜儿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一味客气地给二人挟菜。
晚饭之后,天大黑。
她静坐椅上,秦秋燕擦净桌子则再去卧房收拾。
良久。
终于开言:“伢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夫君后人吗?”
“晚辈犹如作梦,请前辈明言。”和依依并列而坐的桑无痕诚恳回答。
“实则是夫君生前最大心愿。”冰霜儿叹一口气,站起来,倏地双目一红含泪,面朝金色雕像:“想必你在天暗中帮助,真的让我有生之年可以完成你遗言……。”
“前辈,我想问一句?”桑无痕极快打断插话。
“问什么?”她转过身。
“既然您说是曾祖父最大心愿,为何他老人家生前不回去?”
“回去?等他回去时,胡艳儿早己搬家不知去向。”(注:胡艳儿就是曾祖母姓名。)
“不可能。”桑无痕一听大急,辩驳道:“曾祖母从未搬过家,一直住在信州。”
“信州?”冰霜儿自语二字,道:“错了,你祖父一二岁时,是居住在寿州。”稍停又道:“对这样的事不清楚一点都不奇怪,想必你爹在你小的时候就一直这样灌输说在信州。”
“对。”他一字出口,又道:“我爹还言,自从曾祖母听到你们隐居后,出去找过几次,一直没找到,最后才郁郁成疾去世。”
“她找?”冰霜儿脸上露出冷意:“她躲差点都来不及,怎可能找?”
这句带侮辱曾祖母言语,令桑无痕心呈一怒:“为什么?”
依依也是有点如坠迷雾,双眼直直盯着冰霜儿。
“惧怕。”
“惧怕?怕什么?”
“你曾祖父杀她。”
第31章 遗命()
第三十章:遗命
“胡……。”桑无痕闻言,血液上冒,“腾”地站起,本来想讲“胡扯”二字,但委实感觉面对一位一百多岁老人的确不应该,立即沉下心,改口道:“前辈似乎乱言。”
“事实就是事实,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冰霜儿稍顿,又幽幽道:“事情过去几十年,一切早已灰飞烟灭,我一个老姬编织谎言骗你何用?”
也对。依依心吐二字,轻柔道:“无痕哥哥,别激动。”
桑无痕知道言行举止有些过份,重新坐在椅上:“好,前辈,我想听事实。。”
“仔儿,你让我揭开这段尘封的往事,可以。”冰霜儿一停留,脸呈阴,又道:“不过,若想清楚我们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必须要从一百多年讲起,很长的,你们有这份耐心听吗?”
“只要前辈还记得,再长也愿意,您说吧。”依依闪着一双明亮的双眼,显然有了极大兴趣。
“我岁数虽有一百岁过一点,但身子骨还硬朗的很,大脑也不犯糊涂,又怎会忘记过去的点点滴滴?”她一停顿,面向桑无痕:“伢儿,若你认为我有些是胡言乱语,就权当听一个与你无关的古老故事,行不行?”
意思很清楚:里面涉及一些令人无法相信的事。
桑无痕知她心情,极为慎重点点头。
这时,秦秋燕可能整理好卧房的被褥,现身出来。
“燕儿,你跟为师差不多有二三十年,也从来不知为师过去之事,坐下听听吧。”
“是,师父。”
(作者注:各位读者,本人写她讲的故事较长,但千万不要以为离了本书主题,只要各位耐心看下去,请相信作者,故事情节一定会越来越离奇、越来越精彩。)
冰霜儿朝三人看了一眼,缓缓说开:“整件事要追溯到我爹冰衡风,那时,二十几岁的他是“大齐国”御前禁卫军的统领,深得皇上(黄巢)器重。谁料,仅仅只有两年时间,大将朱温叛变投降大唐,并且此人带领唐军一举打败了齐国,皇上无奈之下,只得用马车收拾一些金银细软及一些家眷和贴身禁卫外逃,在逃至兖州狼虎谷(今山东莱芜)时。一位名叫朱子傅的禁卫副统领极速掏出金丝软笔点向皇上,其他几名也突然发难,齐齐举起手中之剑。”
“朱子傅是谁?”
“你曾祖父的师父。此人端的厉害,不仅精通剑法、掌法,更擅长点穴功夫,他一招之内可以同时点七处死穴,在宫中及江湖上人称“笔魂”。”
“曾祖父师父?”
“不错,不过,在那时候还不是。”
“看来,朱子傅是朱温的人。”
“对。”冰霜儿一字回应,又道:“突然的发难,自令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待我爹想救时,笔已经点中皇上,而剑也刺中他前胸及四周。”
“啊,一个皇帝就这样死了?”依依忍不住大叫一声。
她没理会,继续道:“爹一见如此,只得挥剑奋力挡开他们接连出的第二招,然后背起皇上,施展轻功,极速离开。因为心里很清楚:若缠斗,面对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朱子傅及其禁卫,断无希望取胜,肯定必死无疑。说实话,不是爹怕死,而是逃出去后想用内功帮助皇上疗伤,看能不能挽回性命。”
在如此情形,想法绝对正确。
“奔跑大约十里之后,一小树林里,爹放下皇上,用掌抵住他背,开始了疗伤,然而用尽全力,也无济于事,皇上在临死前,下最后一道圣旨:务必杀死朱子傅。”
“从此冰老前辈就背上这条枷锁?”桑无痕说道。
“是的,他得到命令,自然不敢懈怠。可惜,朱子傅杀死皇上后,并没有得到朱温重用,而是突然人间蒸发,以至相当长一段时间,爹没查到他一丝线索。”
“一个人杀死皇上都没得到重用?而人间蒸发?好奇怪哦。”依依表示惊讶。
“的确,不过,这是事实。可能其中有隐情吧。至于什么隐情,我想已经埋没在岁月之中,至今没人知晓。”冰霜儿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杯茶,呡了一口。
“幸运的是,爹在四处流浪追查朱子傅下落之时,遇上江湖人称“妙剑银花”的万凌儿,也就是我娘。两人几乎一见钟情。人身江湖飘,毕竟没有半点归宿感,家才最重要。他们经过一番商量在延州安顿下来,这才有了我。”
“当时您的娘知不知道他身负皇上嘱托。”
“知道,并且一生下我,两人就曾一起到江湖中找过朱子傅。哪怕一晃十几年过去,爹也没放弃,依然在为此事奔波。”
黄巢遇到如此忠心耿耿的手下,也算可以瞑目。桑无痕暗赞。
“终于有一天,我们在均州一小镇客栈老板娘口中,得到朱子傅住在“长寿”山庄的消息。于是,趁着夜黑,三人直奔它而去。”
“是不是那天就完成了大齐国皇上的遗命?”依依不由焦急问了声。
“没有。”冰霜儿很果断回应,又继续道:“到一处高大院墙外,爹敲门,然后用找山庄庄主有一点事为借口骗过管家。当由他引进来到宽敞客厅时,却令我们大吃一惊。”
“大吃一惊?为什么?”
“本以为,一个山庄除一些仆人就是丫环,谁知,看见朱子傅坐在太师椅上,正给分两排而站的四个体形精壮男子及一名妙龄少女训话,从服装分辨,绝非普通之人,后来知道是他徒弟,其中包括夫君桑叶和胡艳儿。”
“依前辈如此而说,我曾祖父、曾祖母是师兄师妹关系?”语气中极为疑惑。
“对。”她一回应,道:“看来,你爹没告诉你,想必你祖父也没跟他讲。”
桑无痕点点头,又问:“当时,曾祖父和曾祖母是不是已经成为夫妻?”
“没有。”冰霜儿缓慢吐二字,一声叹息,才开口接着而说:“朱子傅见到我们格外意外,立即起身,脸色阴沉问道:“不知冰兄带着人来有何事?”爹自然心里清楚他是揣着明白当糊涂,直言不讳回道:“奉先帝遗命,前来杀叛贼。”“冰兄实在愚忠,事隔这么多年,什么大齐国早就没了,何苦要死守什么皇命,而自寻烦恼,平静过一生不好吗?”语气之中,绝对没有一丝张狂。爹听后一声冷笑:“少废话,你自己做过的事,当然不想别人报复,拿命来。”一说完,身形一跃,长剑啸鸣,我和娘稍一愣,也随即动手,几把剑几乎同时直刺朱子傅。”
第32章 客人()
第三十一章:客人
三人不再插话,极其严肃地往下听。
“他五个徒弟虽不明白怎回事,但面对有人突然发招刺师父,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其中桑叶反应最快,还没等我们近朱子傅身,站成两排的他一步迈前,剑在手中鞘都没出,由下至上一扬,用意浅显:想荡开三人剑锋给师父解围,爹娘剑法岂是他能阻击,两个人身子稍稍往上一升避过,然后在半空中手腕齐齐一旋,剑锋再次直奔周子傅,说实话,爹娘用这样招数,摆明不想与桑叶纠缠,否则,他要吃大亏。”
是的,冰衡风前辈做过皇宫禁卫首领,剑法绝非一般江湖好手可比。桑无痕心里承认。
“而我没有爹娘的反应及身手,稍慢半拍,桑叶剑鞘已然与自己剑身碰个正着,“当”的一声,感觉到手臂一麻,幸好剑没脱手。于是,我快速往后一飘,飘到客厅门前,当一站定往前一看,朱子傅早已避开爹娘凌厉攻击,手中金丝软笔如狂风开始反扑,口中则大喊:“冰兄逼人太甚,莫怪小弟不讲情面。”其余四个徒弟闻言,也动了手中之剑,一刹那,客厅剑风四漫,人影纵飞。而桑叶见我退至门口,手一伸一掌击来。”
这一段述说,让秦秋燕脸呈骇然,不由叫一声:“师父,最后怎样了?”
其实,大可不必问,想是被故事情节所感染。
“我身形一移,剑一横扫,扫向桑叶手腕,这一招,自然无法伤武功比我略高的他,就这样,两人缠斗在一起。而爹娘在朱子傅及他四个武功高强的徒弟围攻下,虽说凭借精妙剑法可以应付,但也终究难伤对方半点毫毛。如此一来,场中局势形成了僵持。僵持对我们显然极为不利,因为是在朱子傅家,怕有援兵来。爹最先想到这层,在一个腾跃之后,一转身拉住娘,叫出三字:“我们走。”随即两人一飘,到门口时,娘迎面把正苦斗的我左胳膊一挽。”
看来,此战他们应该全身而退了。生怕听到什么变故的桑无痕心稍一放。
“谁知,在我身不由己快速随爹娘往后退时,桑叶竟然一扑,手一抓,刚好抓住衣袖,我用力一摆,“嘶啦”一声,整个袖子已然撕烂,露出了玉白如脂的肌肤。我顿感大羞,双眼略抬狠狠一瞪,看见他的脸变得尬尴之极,而从眼角余光发现朱子傅和四位徒弟也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出现如此之事。趁着所有人稍停顿的一点缝隙时间,爹娘带着我极速向山庄外飘去。”
“他们追没有?”依依不由问道。
冰霜儿摇摇头,又接着说下去:“到了客栈房间,爹一言不发、来回踱着步子,神色变得黯然、阴沉。娘很清楚为什么,不禁轻叹一声:“夫君,你为了一道所谓的“圣旨”,不仅浪费多年的精力,而且也过的压抑,如今虽找到人,可对方人多势众,凭我们几个想完成只怕难如登天。”“凌儿,就算如此,还不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娘闻言,柔声道:“夫君,你也知道,妾身一直都很支持,只是,现在局面已经摆明,若为此事请江湖朋友帮助也感觉不是太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办法?”“事实的确如此。”话语之中,也透着极为沮丧。“夫君,我们何不放弃,如朱子傅说的一样,过一些平静日子?”娘声音提高了一些。“你让我做不忠不义之人?”爹的语气明显有怒意。我在一旁看着他们似有争议,也不知怎样解围,只得静站。“何为不忠不义?你苦寻二十多年,就已经尽到了忠义,难不成,让我们三人为此事而送掉性命?”一番话,爹听后重重往滕椅上一坐。”
嗯,万老前辈说的在理。不管什么,哪怕没达到目的,尽心就好。桑无痕暗道。
“过了一会,他深深吸一口气,有点忧郁:“假如我按你说的做,只怕皇上在九泉之下也难暝目。”“不会的,多年来,你没功劳也有苦劳,他若有灵魂,应该看得到你付出,也应该明白你放弃的苦衷。再者,就算能完成皇上遗命,你现在犯的案,当地捕役手不追查么?到时,还不是过不了一天安稳日子?”娘的话无疑令人茅塞顿开,像一把解开爹尘封已久的心灵之锁。他沉吟片刻,长叹一声,低沉道:“凌儿所言甚是,罢了,就依你,明日回家。””
既然做出了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