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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钱?你怎么想的?”马庆虎如同被蝎子蛰了似的,跳了起来:“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四毛笑嘻嘻的说道:“我现在不是混江湖的抢地盘,谁斗赢了谁就收撂地钱。我干的是卖面这个营生,从小生意里赚钱糊口而已。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我为了月例银子和个地混混去开片,不管输赢,卖面的薄利还不够汤药费的。”
“那你刚才直接给钱就行了,何必要和他斗鸡似的死扛?”
“我打听过了,他是照着两倍的数给我报的价,就算给钱,我也不能当冤大头不是,所以,我总得和刘疤子划划价吧。”
听完四毛的振振有词,马庆虎不禁哭笑不得:“几百个大子,费这么些功夫,绕这么多圈子,你也不嫌累得慌。”
“不累,几百个大子可是我好些天的利钱呢。”四毛煞有介事的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承情惠顾,一共四十七碗,一碗一文钱,合计五十个大子。”
马庆虎骂道:“你属猴的啊,说翻脸就翻脸。再说了,四十七碗面,一文一碗,就该是四十七文啊,你凭啥收我五十文?”
四毛慢吞吞的说道:“你刚才放刘疤子走了,他摔碎我两个碗,合价一文钱,两碗面两文钱,一共三文,我还没来得及收他的钱,所以就算你头上了。加在一起刚好五十个大子。”
马庆虎从荷包里摸出块碎银子丢在案板上,一叠声的说道:“给、给、给,多的也甭找了,你这是专捡兄弟坑啊。”
四毛收起银子,眉开眼笑的对着马庆虎点头哈腰:“老板慢走,老板以后常来啊………。。”
第二十二章 生意兴隆()
送走了马庆虎等人,四毛蹲在摊子前,低着头开始收拢着摔碎的碗和洒在地上的面,突然,他看到了面前多了一领牡丹绣裙,碧绿的裙幅,殷红的牡丹绽放得呼之欲出,裙幅之下是一双小巧的绣鞋,衬托得莲步生姿,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他抬起头来,一个花信年华的少妇,艳若桃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是严春娘又会是谁?
“春娘姐,你怎么来了?”四毛笑嘻嘻的问道。
春娘用手中一方雪白的罗帕隔空掸了掸凳子上的灰尘,摇曳着身姿,旁若无人的坐在了凳子上,完全无视四周如看西洋镜似的人,开口说道:“你倒真是说到做到啊,戒了赌之后改行卖面了?我带着伙计来采买进货,正好看到你了,给我也来碗面吧。”(水印:qidian原创,盗链可耻,支持正版,麒麟可可在此恭候。)
“稍等片刻,马上就好。”四毛答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开始下面装碗,片刻功夫,一碗拌匀了的麻酱面香气四溢的就端到了春娘面前。
春娘用筷子尖捻起一根面送进口中,细细的品尝着,良久才说道:“行啊四毛,干什么像什么。这面叫什么名?明儿起我茶馆的单子上加这一样吃食,如果有客人点,我让伙计来取,一天一结账,成吗?”
四毛笑嘻嘻的说道:“姐姐这是关照我呢,四毛感激不尽,这面叫麻酱面,这么着,每天五十碗,我连着送三天,不收钱,让客人白吃,姐姐让伙计们帮我扬扬名就成。三天以后,每碗我给姐姐三成利,借姐姐你的宝地挣个三瓜两枣的,你看成吗?”
春娘格格笑着,如花枝乱颤:“你倒是会顺杆子爬,猴精猴精的,就这么着了,一言为定。”
“谢姐姐关照,明儿中午五十碗面一定送到,今天这碗面我请,你别嫌弃。”四毛敲钉子回脚,立刻补了一句。春娘茶馆每天客似云来,五方杂处,是聚宝街消息集散最为灵通之地,三天时间,这一百多碗面送出去,远的不说,仅仅是这条街面上的人就能传得沸沸扬扬,比自己天天站在面摊子前面喊哑了嗓子都管用得多。有了这个活广告,不愁自己的生意不翻着跟斗的往上涨。
春娘站起身来,聘聘婷婷的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得了,吃你一碗面,我也不白占你的便宜,刚才我在对过都看得真真的,刘疤子找你麻烦了吧,我让伙计跟他打声招呼,你就按照行市给他例钱就成,光棍不挡人财路,你做的是这个生意,也别坏了人家的规矩,只要他不是故意欺负你,为这个急赤白脸的,不划算。再说了,你生意做好了,不在乎这点。”
“姐姐教训得是,四毛听姐姐的。”看着春娘渐渐远去的身影,四毛高声应道。他知道春娘如果出面打这个招呼,刘疤子再大的怨气也不敢不听,毕竟在沔口这个地界,不论是黑白两道,都要给春娘几分面子,谁让人家背后的靠山硬呢。自己还正在想着怎么给刘疤子划价呢,瞌睡就遇到了枕头了。
“四毛,没想到啊,你小子真有点本事啊,陕西帮和春娘都给你撑腰,你还怕刘疤子个球。”许跛子不无羡慕的说道。在这些市井小民的眼中,刘疤子和陕西帮那都是惹不起、遇上了得躲着走的狠人,至于春娘,那更是沔口的一个传奇人物。今天亲眼见到陕西帮和春娘为四毛出头,四毛在许跛子心中的形象立刻高大了不少。
“就是啊四毛,哎,你是怎么跟春娘攀上交情的,她可是朵带刺的鲜花,啧啧啧,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烧麦胖老板嘬着牙花子,羡慕嫉妒恨的神情溢于言表。
四毛打着哈哈,没有接下茬。燕子在一旁黑着脸,哗啦一声,将那一摞摔碎的碗和残面泼到了墙角。
“娘,有个事我想和您商量商量,我准备将这个面摊子停了。”四毛对张氏说道。
“干得好好的,怎么就要停了?你别是遇上什么事了吧?”张氏不禁一愣。四毛的面摊子不出一个月,生意就蒸蒸日上,有了春娘茶馆的帮衬和宣传,加上这麻酱面别具一格,鲜香爽口,回头客口口相传,每天要卖出上千碗面去,现在每天的利润进帐稳稳当当的足足有五六百文之多,对于小门小户来说,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乾隆朝石米值一两银子,合一吊也就是一千文,而当时六品官的年俸也只有四十五两白银,换句话来说,四毛一个月的收入可以买十五石米,三个月就抵得上六品官一年的俸禄,那是跑着步的奔了小康,绝对属于流民巷中先富起来的人,这可是张氏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可儿子突然一句话说不想干了,当然让她吃惊不小。
“娘,您别误会,不是不想干了,是想换个法子干。”四毛知道母亲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忙耐心的给她解释道:“我这几个月天天在琢磨一个事,这个面摊子是坐地等客的生意,早上和中午就那么两拨,过了中午没人会拿面当晚饭,就相当于没生意了。可人多的时候,我和燕子再怎么有三头六臂,也有到顶的时候,面总得一碗碗的下,钱也得一份份的收,三四百碗也就是极限了。要想多挣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加人加炉子,可客人只有那么多,也于事无补。我算了个帐,摊子上卖的不如茶馆里卖的多,茶馆里虽然利薄,但量大啊,这么一摊下来,还是能挣着钱,所以我就想啊,能不能换个法子做生意。”
张氏听儿子说得头头是道,觉得很有几分道理,于是问道:“换什么法子?”
四毛的回答言简意赅:“开分号。”
张氏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就是:“开分号?那得多少本钱啊?万一亏本了怎么办?”
四毛不禁暗暗笑了起来:“娘,我开的这个分号不用本钱,准确点说,应该不叫开分号,叫那个什么…。。什么来着?”四毛突然灵光一现:“叫连锁加盟。”
第二十三章 连锁加盟()
“连锁加盟是个什么玩意?”张氏的脑子里对这个词的理解就是一片空白。
四毛想了想说:“娘,您看啊,咱们沔口、汉州、还有兴昌,三镇隔江,都有过早的习惯,仅仅是沔口的聚宝街这一个地界,一天就能卖出千把碗面去,不说多的,如果在三镇能再有三四十家面摊或者铺面,那咱就赚大发了。所以呢,我得想办法再开几十家店。”
“你把娘给说糊涂了,你刚刚说自己不掏本钱,现在又说再开几十家店,空口白牙的,那店能从天上掉下来啊?”
“我是没有,但您再想想,咱们这儿,卖过早的满大街都是,这些个店子别说几十家了,只怕几百家都不止,我只要想办法找个几十家跟着我干,这事不就成了一半了?”四毛继续循循善诱。
张氏虽然是家庭妇女,但精明起来也不一般:“你是说,让他们帮着你卖麻酱面?可他们干起了这个买卖,凭啥不自己赚钱,又凭啥非得要跟着你干不可呢?”
“您说到点子上了,为什么要合伙做生意?就是因为大家都有钱赚,大家各有各的本钱,各赚各的那份钱,各司其职,各尽本分。他们的本钱是有铺面,我的本钱是有让他们赚更多钱的法子,这是其一。我自己不再开摊卖面,我只卖半熟的面和调好的佐料给他们,他们下锅一煮,再加上佐料就可以卖了,给他们省事,而且我成批的进货,成本肯定要低得多,比他们自己小打小闹利润更高,所以,他们赚卖面的利钱,我赚原料的利钱,大家各取所需,这是其二。还有一点,我给咱的买卖取了个名字叫四毛麻酱面,再给每家铺面编上号,一条街上只搞一家,他们用了我的招牌,以后就脱不开和我合作,又能保证他们的利润。娘,您想想,这些个甜头该让他们动心了吧?”
“还有一点,调佐料的事得你自己动手,谁都不许沾边。”张氏很及时的补充了一句。
“那是自然,这是我的独家秘方。”四毛笑嘻嘻的说道:“其实我还有个想法,让爹来给我搭把手,免得他一天到晚在外边逛荡。”
张氏一聊到自己的丈夫,好心情立时荡然无存:“让他搭把手可以,可有一条,沾着钱的事都不能让他碰,你爹只要见着钱的面,比见着他祖宗都亲,别给你拆什么烂污。”
四毛频频点头,沉默片刻之后,他突然问道:“娘,我近来常常会做梦,梦到一些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特别稀奇古怪的人和事,你和爹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梦倒是做过,可梦是心头想,也都是事出有因的。至于你爹,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而且他那个性子,只要吃饱了,倒在床上就能着,跟个死猪一样。要不你跟娘说说,都做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梦?是好梦还是坏梦?”
“哦,是好梦,是好梦,梦的内容我也记不太清了。”四毛从母亲口里听不到自己寻求的答案,便不愿意再深谈了,一是她也解决不了自己的疑惑,二是免得母亲为自己担心,所以打了个岔将话题引开了。
张氏不知道的是,儿子心中一直藏着一个天大的谜团,始终无法解开。从四毛记事起,每每遇到难事,他都会苦思冥想,且多半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在梦里总是梦见一些很奇怪的场景和很奇怪的人,在现实当中看似无解的难题,也往往能在梦里找到提示或者答案,随着这种幻境产生的次数越来越多,四毛的记忆开始从支离破碎到渐渐有一些连贯,但依然还是不可捉摸,想破头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些怪梦。但久而久之,他发现做的这些梦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总能及时的为自己排忧解难,所以干脆就不再去探究原因,只是这些梦什么时候会出现,能梦见什么东西,还不受自己的控制。
有一次他对王道士露了点口风,王道士笑着说四毛是沾了他的仙气,有了道家始祖南华真人、也就是庄周梦蝴蝶的本事,能神游天外,所以必须要拜自己为师,这样才能沾更多仙气。四毛当然不相信王道士的话,一笑置之。从那以后,四毛就决定将这些事埋在心底,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招摇撞骗的神棍,古往今来,邪教没一个能有好下场的,四毛的志愿就是吃喝玩乐、懒懒散散的过一生,至于舍身弘法、拯救众生的伟大使命,还是留给像王道士这样的骗子们去承担吧。
“什么招商会?招商会是个什么劳什子?”燕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四毛慷慨激昂的样子:“招商会招商会,当然是招商的会了,就是要招徕很多做早点生意的买卖人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投身到麻酱面的事业当中来。”
燕子格格的笑着直不起腰来:“卖个过早的面条而已,弄得这么煞有介事,还事业,你是想当麻酱面头子啊。”
“宗燕子同志,以后请叫我张总,你说得对,我就是要当麻酱面头子,不过我不会一个人去战斗,我是要带领许许多多和我一条心的同志,共同打造一个无敌超级连锁餐饮集团,人生自信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沉舟侧翻千帆过,惟见长江天际流……”
燕子怯生生的看着四毛:“四毛哥,你怎么了?我去叫张嬢孃来……”说着话,扭头便跑。
四毛在后边气急败坏的叫道:“回来,快回来,我正给你开会呢……”
如果说四毛对燕子的员工动员以失败告终的话,那么针对他爹的收编战则是出师不利。
老张死活不愿意加入,理由很简单,老子给儿子扛活,丢不起那人。当爹的就应该不用干活,还得被儿子供着,天天拿钱出来孝敬爹,让爹吃好、喝好、玩好。弄得张氏气得大骂老张是猪油蒙了心,没个当爹的样。人家当爹的都是巴心巴肝为儿子,吃苦受罪在前,只有你个老东西,为老不尊不说、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还净给儿子添麻烦、甩包袱。不如你和四毛换换,他当爹,你当儿子。
第二十四章 孝治天下()
四毛看着娘骂的老张黑头黑脸,一声不吭,也不阻拦,等到老娘终于停了下来,四毛才开口慢悠悠的说道:“爹,你去了不用干活,每天就负责看着那些伙计,又风光又体面,手底下管着不老少人呢,就像…。就像春娘的做派。”四毛借着春娘的老板做派做比喻,给他更直观的体会。
老张一听,眉眼不禁有些松动,但依然死不开口,也不点头。
四毛当然知道老张在想什么,真正的杀手锏还在后面呢:“一天包三餐,都是小灶吃,两顿酒、两顿肉,每个月一吊钱,全部留着自己花,不用给娘交家用,一句话,干不干?”
好吃懒做有钱花,这就是老张心目中幸福的最高标准,想着自己现在每天在外逛荡,饥一餐饱一顿的苦处,再想想餐餐有肉有酒,翘着二郎腿指手画脚的神情,那可是神仙过的日子。何况还有月钱,一吊钱折合一两银子,对于帮佣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了,闲来无事泡茶馆,和自己那帮子狐朋狗友神吹胡侃,那该是何等的风光。老张的眼神急速的闪烁着,几乎脱口而出要应承下来了,但他转念一想,强自按捺住兴奋,继续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四毛看在眼里,笑在心中:“一吊半……。。”老张岿然不动。
“两吊……。”老张还是不露声色。
张氏忍不住了:“你个老东西,一个铜板都不给你,你爱干嘛干嘛去,最好死在外头。”
四毛依然不急不恼,笑嘻嘻的:“爹你要实在不愿意就算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一日三餐,三病两痛我都包了,但是再想要钱,我可就镚子没有。”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了,老张这才急了,也顾不上端着架子和讨价还价了,一口就应承了下来:“两吊就两吊,一言为定,能不能先预支一个月的?”
“先预支半个月的,不过有个条件。”四毛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到了老张的面前。
“什么东西?”老张有点疑惑。
“契书。”四毛接着递过去一只笔和一盒朱砂印泥,只是这次的笔墨纸砚不再是翻箱倒柜找出来的那些个破烂了,而是簇新簇新的文房四宝:“如果再进赌场耍钱,输赢自担,债务与张氏和其子无涉,净身出户,绝不累及妻儿。”
老张跳着脚的嚎着:“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枉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要和我分家另过,不养老子了是吧?老子还真不吃你那一套,就算在外边饿死冻死,老子也不到你面前讨米。”说着话,老张气哼哼的拔脚就走,留下了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
看着张氏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四毛拍了拍母亲的手背以示安慰,从怀中拿出一袋子铜钱,哗啦一声扔在了桌子上,然后竖起手指,轻声念叨着:“一……………。二………。。”
“三”字还没有出口,门口如刮起一阵旋风一般,老张矫若猿猴的身影灵活之极的卷了进来,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铜钱,一边嘟囔着:“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老子才没那么傻,差点被你小子糊弄过去。”
“先签字画押,后拿钱。”四毛似乎早有准备似得,手一缩,让老张抓了个空,可那袋子钱他也不揣回去,就这么在老张面前晃悠,还故意打开袋口,亮出了里面发亮的铜板。
“行行行……”老张拖长了声调,眼睛里盯着那一吊黄橙橙的铜板,心里痒得不行,抓过契书和笔,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张若玉”三个大字,倒也遒劲有力,笔透纸背。然后伸出大拇指,印上朱砂,重重的盖在了契书签名之处,最后拿起来细细的端详,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书法似得。
四毛不待老张欣赏完毕,伸手就拿过了契书,另一只手将钱袋放到了老张的面前,吹了吹契书上的墨迹朱砂,珍而重之的小心折叠好,收进了怀中:“明儿个您跟我去趟地保那吧。”
“去地保那干嘛?”正在点着铜板数目的老张一愣。
“我跟地保说好了,明儿一早将契书在地保那备个案,就相当于在官家留下了证据了,以后你要是违约,我把你赶出去的话,连官家都不会管的。当然地保也说了,你爹要是没空,不来也行,只要有你爹的画押和手印就行。”
老张抓着铜板正在数着够不够数,听到四毛这句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清代遵循的还是以孝治天下的纲常伦理,所谓夫为妻纲、父为子纲、君为臣纲是一脉相承的,也是封建统治阶级赖以统治和奴役百姓的精神枷锁。自古以来天地君亲师,天地最大,君王第三,尊长和老师排在末位,所以你要听天地的,也就是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