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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红藤!”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樊世麟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一株红藤张开满枝小手掌似的叶片屹立在山腰。
“不会吧二少爷,你要采这株山红藤?爬下去实在太危险,岩壁光溜溜的。连个踩脚的地方都没有,很可能掉下去摔成肉饼。”孤零零的山红藤长在半山腰,中间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除了光秃秃的岩石还是光秃秃的岩石,连棵可以攀援的树都没有。
“我怕错过了这株红藤,再也没有长的这么好的了,这是一棵大血藤,柱圆,皮呈棕色,外表粗糙。有明显的横裂纹,能让我发现它实在太难得了。何晴你去砍根藤蔓过来,把它系在我腰上,我下去采。”
“不行不行。”何晴忙不迭摇手,二少爷身子骨一向弱,他如何能采到那株红藤。
“这种活还是让我来干吧。”何晴在山里长大,三下两下就砍了一根粗大的茎下来。
“你一个女孩子家如何爬得下去,还是我来吧。”
“你不是一向都把我当男人看的吗,你还记得从前你叫我什么来着?男人婆,你一直这么叫我的。”
樊世麟尴尬的笑了笑,何晴已经把藤蔓像根绳子似的系在腰里,做好了准备工作,樊世麟提心吊胆看何晴摸着崖壁下去。
“小心脚下,踩稳了再下,尽量慢点。”
“放心吧,我平时爬山爬惯的,不会有事。”何晴巧妙利用凡是可以借力的点,见此情景,樊世麟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何晴敏捷的攀爬在岩壁上,那株红藤就在她脚下一尺见方的地方,只要下去两三步就能采到,眼看胜利在望,不过樊世麟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腰中系着藤蔓的何晴身体猛的往下一沉,樊世麟的心也随着往下一沉,大声急道:
“何晴小心!”
伸手敏捷的何晴反应极快,抓住岩壁上一株横生出来的不知名的植株,脚尖踩在岩壁突出的一块石上,总算没有掉下去,何晴呼出一口气,回头看身后,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若不幸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放心,我没事。”抬头看上面急出一身汗来的樊世麟,何晴笑的很灿烂,第一次见樊世麟这么担心他,原来他着急的样子这么好看,眉拧的紧紧的,额上微爆出青筋,一脸严肃,看惯了嬉皮笑脸的樊世麟,没想到他紧张起来是这副神情。俊朗的脸因为认真显得酷酷的,何晴心下一暖,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樊世麟见何晴脸泛红晕,还以为她热了:
“我抓着藤蔓呢,你慢慢下,千万别急,急了容易出事。”
“别担心,我的身手很好的,在家的时候就经常和哥哥上山采药,家里穷,农闲的时候就靠卖草药赚几个钱。”
“女大当家,你很能干,将来要是谁娶了你,娶你的人赚飞了。”樊世麟无心之言,在何晴听来却是头皮发麻的一句话。
“你要叶还是茎。”
“要茎,茎较硬,你可以用刀把它割下。”
棕红色粗壮的藤茎在刀割之下流出一种暗红色的浆液,一股涩涩的味道充赐鼻间。
“我今生再也不会嫁人,我长这么丑,叫我嫁给谁去?”藤茎很老,用刀割了几下才断。
“嫁不出去我娶你,大不了我吃亏点,嘿嘿。”樊世麟又开始疯癫,何晴抬头看他,见他笑的欢,知道说的不是真心话,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脸也比刚才更红。
“那可是你说的,我嫁不出去你娶我。”声音很轻,传到樊世麟耳里的时候就变成听不清楚的嗡嗡声。
“何晴你说什么?是不是藤茎太硬割不断,那你就上来吧,你腰上只系一根藤蔓我担心你有事。”
“藤茎已经割下了,刚才一只大的像蜻蜓似的蚊子咬我耳朵,我说你这只千年妖蚊看我不一掌拍死你。”
“你别分神,小心掉下去,采了藤茎快点上来。”樊世麟真心替何晴的安危担忧。
“我上来了。”把藤茎往脖子里一缠,何晴像刚才那样手脚并用从下面爬了上来。脸上的胎记长出茸茸黑毛,樊世麟心下纳闷,这丫头的胎记什么时候变种了,居然长出毛来?他完全忘了这全都拜他所赐,整整吃了一年的生牛肉,何晴都不敢轻易把腿露出来,以前她爱在天热的时候挽起裤管在河里洗脚,现在不敢了,因为她的腿毛丰富到能和男人小腿上的毛一拼的地步。
☆、第三百四十三章 盼两人归
“世鹤有了这根大血藤他就有救了,谢谢你何晴。”
“二少爷你太客气了。”想起刚才樊世麟说娶她的那番话,何晴的脸又红了。
“你刚才说耳朵被蚊子咬了,让我看看咬的严不严重?”
“不不不,不严重不严重,没关系没关系。”何晴什么时候学的跟她哥哥一样了。
“让我看看又不要你付钱。”樊世麟把手放在何晴肩上,凑在她耳根看情况。何晴只觉耳畔痒痒的,樊世麟的气息全哈在她脸上。那感觉怪怪的,就像真的有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似的。何晴没有被蚊子咬过,樊世麟看不出端倪。
“你的耳朵不红也不肿,不像被蚊子咬过的样子。”樊世麟诧异的看着何晴,见何晴把头低的很低,脸一直红到脖子里,背起放在地上的背篓边朝前走去,边说:
“不是已经跟你说了,那只蚊子已经被我一掌拍死了,前面不远处有一株金银花的植株,我想金银花对三少爷也是好的,我们快点采了回去给三少爷煎药喝吧。”
“哦,好。”樊世麟对采摘上来的红藤很满意,他虽然书读的没有大哥多,不过饱读诗书的大哥时常会和玉千城聊天,有时樊世麟会加入两人的聊天话题,他现在懂的一点药理知识都是那个时候从大哥和玉千城那里学来的。
看着遥遥走在前面的何晴,樊世麟脸露微笑,何晴身材颀长,是长胳膊长腿的那种长,樊世麟忍不住在心里把何晴和米脂做比较。臀似乎何晴长的好点,米脂的没这么翘,腿似乎也是何晴的细长。米脂及不上她。想到这里,樊世麟心里闷了一下,这样看来何晴样样比米脂好了?也不见得,何晴脸上那块胎记怪吓人的,米脂的脸光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樊世麟有所有男人的通病喜欢在心里暗暗欣赏美女,有些男人光欣赏不动手,这还算好的,有些就既欣赏又动手。这是se lang。不过跟有些不欣赏直接动手的比起来,se lang又算什么,那已经是qin shou了。
多年以后当樊世麟忆起何晴曾在这里冒着生命危险给他采那株血藤的时候,想当初为什么没有看出何晴对他有多好,宁愿自己身临险境也不让他犯险,这样的女子太难得了。不过世间多的是以貌取人。眼睛长在额头上的人,一个好姑娘放在你面前却不知道珍惜,以为她吃死你吃定你吃透你。从而认为人家吃穷你吃光你,不过当好姑娘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像阵无声的风似的离你而去时,才会拍大腿。说,哎呀,为毛会变成这样呢?
以上情节将会在若干年后发生,樊世麟此时只顾着欣赏何晴曼妙的身材,以及在心里不断把她和心爱的米脂做对比。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难道就不是吗。
“阿牛,怎么样,他们回来了吗?”躺在床上的樊世鹤面如土灰,贴在额上的毛巾米脂已替他换了无数次,腿伤处流出的脓血气味难闻。
“我妹妹和二少爷,还没有回来还没有回来。”阿牛也是一脸焦急,虽然上山采药的路何晴走过很多遍,不过眼看天都快黑了,两人居然还没有回来,不得不让人担心。
“大少奶奶,你去歇一会儿吧,有我照顾三少爷就行了。”
米脂哈欠连连,昨天晚上没睡几个小时,此时头还有点晕,不过当看到躺在那里高烧不断的樊世鹤时,米脂似有点不忍离开。毕竟他救过自己几次,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此时樊世麟微微皱了皱眉,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看到床前坐着一名女子。
“米脂。”就这喑哑的声音樊世鹤都显得有气无力。
“王七。”闭着眼睛用力摇了摇头,米脂就是改不过来叫人家樊世鹤。
“世鹤,你觉得怎么样?”
“我的腿是不是已经没了,我怎么感觉不到腿的存在,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原先还觉得疼,那种疼是钻心的,到骨髓里去的,樊世鹤还以为自己住在山洞里,当他发现睡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时,嚷着要回山洞。
“阿牛,背我回去,我不想要那个人的好处,他越是对我好,我就越觉得恶心,米脂,快,让阿牛背我回山洞。”樊世麟硬撑着从床上坐起,他的嘴唇苍白,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刚撑起来一点点就又倒了下去。
无力的靠在枕上,睁着两只空洞的眼睛看天花板,嘴里不停呢喃:
“背我去山洞,我要去山洞,我不想要樊世麟的恩惠。”
“三少爷,你别乱动,你看你的腿又流血了,我去拿点仙鹤草来给你敷上。”
“别去拿,让我死吧,就这样让我流血而死。”樊世鹤伸手拍床板,痛苦的闭上了眼,眼角流下泪来。
“快去拿草药吧。”阿牛难过的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樊世鹤,小跑着出去。
“你为什么想死?你还没有结婚生子,就这样死了算什么名堂?”用贴在额头的毛巾替樊世鹤揩去眼角的泪,樊世鹤转过头去,面朝里躺着。
“从小到大我所经历的事情你都不能理解,名义上我是樊府三少爷,实际上我就像一个下人,十岁那年跟老管家去恒阳府买颜料,正好遇到匪兵,老管家被匪兵杀了,所有的人都死了,大人把我护在身下我才得以逃生,你知道吗米脂我是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饿了就挖树根吃,渴了就喝冰冷的河水,从恒阳府到隆阳府的家我走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堂堂樊府三少爷一路靠乞讨回到家里。我记得那天正好是腊月二十九,小除夕,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团年饭,我差点被看门的赶出来,以为什么地方来的小叫花子。我的脚上都是冻疮,身上只穿一件单衣,一条单裤,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就像我不是他的儿子,更不是樊府三少爷。直到今天为止我仍清晰记得爹看我的眼神,那种冷漠是从骨子里发出的,我想世上没有一个做爹的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想太多了,也许当时你爹没有把你认出来,毕竟你的样子像一个小叫花子。”米脂不太会安慰人,不知这么说对不对。
☆、第三百四十四章 强行救治
“你错了米脂,我爹根本不疼我。”樊世鹤的声音像是从幽谷里传来,带着一种天然的哀怨,难道外表看起来很男子气概的樊世鹤还是一个文艺范的青年。
“你真的想太多了,世上有哪个做爹的会不疼自己的儿子。”已经跟何晴说过叫她不要在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白菊花,何晴就是不长记性,窗台上仍放着那个景泰蓝瓷花瓶,瓶中插的白菊已经换过,昨日那朵没有今天这朵硕大。
米脂正想过去把插在瓶里的白菊拿走,阿牛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来:
“住手,这是我妹妹插的。”阿牛不好直接冲撞米脂,他紧搂着花瓶,像宝贝似的捧在胸口。
“你个阿牛,你——”米脂不知该如何责怪阿牛,骂他吧,不至于,把花瓶抢过来吧,更不至于,气得转身走到樊世鹤床边:
“记得经后别让你妹妹在我房里插白菊花,不吉利。”
“是,大少奶奶,我会让妹妹注意的,不过白菊是二少爷的最爱,以前在家里他就喜欢在秋天的时候往花瓶里插一支白菊放在窗台上欣赏。”
米脂动手给樊世鹤换盖在额头的毛巾,见阿牛这么说,手停在半空,愕愣的转过头看阿牛,他真的倔的像头牛,死抱着花瓶竟还不肯放下。
“我在樊府的时候为何没有见过你们兄妹,你们好像不是樊府的下人,一直住在山上的。”
“是,我们是不是樊府的下人,不过我妹妹的心眼神可都在二少爷身上,二少爷有什么爱好,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爱什么东西,不爱什么东西,我妹妹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反正白菊是二少爷的最爱。”阿牛朝米脂举了举捧在手上的花瓶。
原来如此,人家在小王八蛋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呢,看来阿牛很疼他这个妹妹,凡是妹妹想做的事情他都支持,何晴真幸福有这样的兄长。米脂睹景思人。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有两个疼爱自己的兄长。可惜现在天人永隔。康乾镇的三个哥哥是靠不上的,一个老实的犯傻,一个在海外,一个从小和他不亲。
“你想干什么?”当米脂还在神游之时,险些被樊世鹤的叫声吓走三魂七魄。
“三少爷忍着点疼,仙鹤草止血很有效的。”
“不。我不要止血,你让我死,我想死。”
“世鹤。你别乱动。”樊世鹤一把推开五大山粗的阿牛,因为腿伤着不能行走,就从床上滚下来。在地上爬。
“你的腿在流血滚脓,如果不治的话这条腿就废了,阿牛,快,抱三少爷到床上去。”
“哦。”阿牛把花瓶放在桌上。拦腰抱住樊世鹤把他抗到床上,樊世鹤一路挣扎,只听“砰”一声,花瓶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哎呀,我妹妹的宝贝花瓶。”为了抢救花瓶,阿牛几乎把樊世鹤扔到床上,碎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花瓶他居然紧张成这样,给人一种无法理解的感觉。到底是樊世鹤重要还是那个破花瓶重要,这两者根本不值得比较。看来这只貌似不起眼的花瓶上面肯定大有文章,樊世麟不但在何晴心目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在阿牛心里所占的分量也是等同的。哥哥疼爱妹妹原无可厚非,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何晴跟樊世麟不会有结果,如果阿牛是一个聪明的哥哥他应该劝自己的妹妹知难而退,别对一份没有希望的感情抱任何幻想。
就在樊世鹤大吵大闹的时候樊世麟风尘仆仆跑了进来。
“世鹤,你的腿有救了,这棵大血藤保证能治好你的腿。”樊世麟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却被樊世鹤一顿臭骂:
“我不要你救,你给我滚,你没安好心,说不定会用毒药害死我。”看到愤怒之极的樊世鹤,米脂想樊世麟拿热脸去贴了人家的冷屁股。
樊世鹤还在那里大喊大叫,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米脂,大声道:
“米脂,我救过你,樊世麟现在想害我,你难道能坐视不理吗?”
“?”米脂。
樊世鹤受伤的腿上脓血滚滚,樊世麟见了直皱眉:
“来不及了,他情绪这么激动根本没法治,阿牛帮我把他打晕。”
“?”阿牛。
“我不要治,让我死,我宁愿烂死都不要你来替我治。”樊世鹤越来越虚弱,尽管嘴还很硬,不过声音已没有先前那么洪亮。
“阿牛,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打晕他。”
阿牛可能不忍下手,一掌劈在樊世鹤肩上,这一掌没把他打晕。
“打重点。”
“是,二少爷。”阿牛深吸一口气,对着樊世鹤的后背又是一掌,樊世鹤终于安静了下来,因为他已昏死过去。
“樊世麟,你弟弟的腿到底还有救吗?”樊世麟的腿伤的很重,樊世麟用刀把腐肉和脓血刮去,伤口处理的很干净。
樊世麟对自己的医术很有自信,边用衣袖擦额上的汗,边对米脂笑道:
“我的前世是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你看你弄的满头大汗。”米脂拿手上的绢子替樊世麟擦着脸上的汗,两个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的气息,樊世麟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把嘴凑到米脂耳边,忽然一般正经的说:
“别动,一只蚊子,让我拍死它。”
“真的,有蚊子。”米脂一动不动,哪知她上了樊世麟的当,只听“啜”一声,樊世麟出其不意在米脂脖子上亲了一口。
“哈哈,蚊子已经被我吃到肚里去了。”
“讨厌。”米脂用小拳头在樊世麟肩上轻捶,樊世麟顺势把米脂揽入怀中,柔声道:
“亲爱的,我们终于苦尽甘来在一起了,以后我们会在这里生儿育女繁衍生死,你觉得幸福吗?”
“幸福个屁。”把头埋在樊世麟胸前,感觉他有节奏的心律,那种久违了的似曾相识的感觉犹如一股暖流,一直流到心里,好暖的冬阳,晤的人暖暖的。
“竟敢说幸福个屁,我看你欠揍。”樊世麟伸手捏米脂的屁股,米脂想躲开,身体本能的往前倾,哪知做了这个动作之后跟樊世麟贴得更紧了。
两人在樊世鹤床前打情骂俏,虽然由于吃了药的关系,樊世鹤昏昏沉沉,不过两人的温情软语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飘入樊世鹤耳中。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做什么反抗,然而毕竟伤重难支,只微动了一下手指,樊世鹤又昏死了过去。
☆、第三百四十五章 白菊之误
当樊世麟和米脂搂抱在一起开彼此玩笑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一记声响,回头一看,发现一只脸盆掉在地上,水汪了一地。
“谁这么不小心?”樊世麟一眼认出那个脸盆是他平时洗脸用的。
米脂恍惚看见何晴的身影从门口闪过,她心下一凛,这个姑娘爱樊世麟爱的这么深,将来会不会有事?米脂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一直拒绝虐恋,讨厌虐恋,然而虐恋像冤魂似的就是缠着她不肯放。
无论是何晴的态度,还是阿牛的表现,都让米脂觉得忧虑,何晴这么爱樊世麟,阿牛这么护他妹妹,如果有一天樊世麟没有娶何晴,何晴会有多痛,阿牛又会是怎样一种心情。要是这一天真的来临,那她又该做何抉择?难道真的让樊世麟娶何晴,她做大,何晴做小?米脂深吸一口气,猛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像樊世鹤那样想太多,经后的事情经后再考虑,现在想再多都没有用。
“樊世麟,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白菊花了?”米脂把插在花瓶里的白菊拿在手上,用手指咸淡的去扯上面的花瓣,蜷曲的白白花瓣落在地下,落在米脂绯红色的绣花鞋上,像点点冰霜,清冷至极。
“我一直都喜欢白菊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樊世麟背过身去,米脂捕捉到了他脸上转瞬即逝的微妙的表情变化,他用眼梢偷瞄米脂,想看米脂的反应,但又怕米脂看到他的神情,所以才背对着米脂。
“我和你在一起十几年,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喜欢白菊,我记得你从前对我说白菊不吉利,最不喜白菊。为何一下性情大变,从不喜欢变得喜欢,告诉我,是谁让你发生这种质的变化的?”一只花瓣密实的白菊被米脂扯的只剩下一根青色的杆,伸手往后一甩,杆被扔了出去,这一扔也巧,正好扔到窗外。
“我怎么不记得对你说过我不喜欢白菊的话。我向来都是喜欢白菊的。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