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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夫成虫-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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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给谁送饭去了?”

“没给谁送饭,他上山看看。”樊世麟答的滴水不漏。米脂咸淡的看他一眼。转身来到厨房,见何晴还在忙碌,掀开锅盖一看,发现锅底朝天,里面一粒饭都没有。亲眼看见何晴煮了满满一大锅饭,这些人的食量她都看在眼里。绝对不可能把一大锅饭全部吃掉,这下米脂更加肯定阿牛上山给人送饭去了。

下午的时光用什么来消磨呢,樊世麟忽然提议四个人斗地主。输了的人在脸上贴纸片。发现樊世麟脸上贴的纸片最多,相反何晴兄妹手气不错,两个人对这种新鲜赌法很感兴趣。一直赌到天黑,何晴居然还不想做饭。

难道在忘忧岛上的日子就这么等死着过吗,吃了睡,睡了吃,用打牌来消磨时光。看在饭菜这么香的份上。看在好不容易能和樊世麟在一起的份上,米脂想还是要无怨无悔的留在岛上。等吃了晚饭,发现阿牛又背着背篓上山了。月色掩映下的群山像一个巨人,此时不知巨人是否已沉睡,反正米脂决定等大家都睡熟之后便上山去看个究竟。

一吃完饭,樊世麟就开始粘米脂,被米脂几脚踹开去。米脂一直清醒着躺在床上,等睡在边上的何晴进入梦乡,等隔壁房的阿牛打起地动山摇的呼噜,米脂披衣走了出去。

岛上的夜晚特别寒冷,感觉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似的疼。耳边传来海浪冲刷岩石的声音,此时的大海漆黑一片,如果不是涛声入耳根本无法看清前面是大海。手上提着一盏风灯,微弱的光线显得有点可怜,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天上的月色很黯淡,连一颗星都没有。夜晚一个人走在外面这样的感觉不是害怕和寂寞,而是兴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自己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米脂没有一点畏惧的感觉。

两次看见阿牛上山,不知山上住了什么人,白天就是从山上过来的,为什么没有发现有人,既然有人肯定就有屋,否则他住在哪里,不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屋。难道这个人住在山洞里?仔细回忆上山的情景,米脂觉得樊世麟真有事瞒着自己,他在山脚下的时候就吹口哨给阿牛发信息,难道那个时候是在提醒阿牛叫他把人藏好,他马上要带她上岛了。究竟是什么人在山上那片枫叶林中,难道她不能见到这个人?为什么她不能和这个人相见?米脂越想越感觉事情诡异蹊跷。

猫头鹰在树上发出凄厉的叫声,在民间有一种说法,听到猫头鹰叫说明有人死了,米脂不会自己吓自己,她提着风灯继续赶路。现在能和她作伴的也就只有这只风灯了,豆大的火焰足以照亮脚下的路,所以人不要太贪心,要一片星空来点燃生命之火什么的,都是野心家。尽管月色黯淡,不过只需一点莹莹之光就能照亮脚下的路,相反要是举着一个大火把在林子里穿梭的话,很有可能引发森林大火。

枯叶踩在脚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米脂的脚步很轻,她竖起耳朵听四周的动静,因为风灯所能照明的范围实在有限,不靠耳朵细听怎能发现周围的异样。果然当米脂感觉走的身上热乎乎时,忽然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叹息声好像是从脚下传来的,而且敢肯定是个男的。

那悠长的叹息像章鱼的触角踅在米脂心上,感觉此人似受了极大的委屈,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谁在上面?樊世麟,我知道是你。”

上面,他为什么说是上面?提着风灯朝下一照,惊讶的发现脚下有一个溶洞,那空空的声音就是从洞中传出。

“哼哼,你以为把我锁在这里我就会乖乖听你话吗?我为这个家出生入死,结果得到了什么好处?当你在家里享天伦之乐的时候,当你在胭脂堆里寻欢作乐的时候,当你游手好闲却还能得到家长们的庇护的时候,我呢,我在干嘛?我在外面风餐露宿,在为如何谈妥一单生意,可以剩下几个钱而绞尽脑汁,日夜失眠。”

洞里的人以为提着风灯进来的人是樊世麟,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米脂。

☆、第三百四十章 南国避难

“樊世麟,我知道是你,你来吧,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洞口出现了点点火光,如豆的一点光晕把米脂的身影拖得长长的影在壁上,怎么会是一个女子。洞里的人伤了一条腿,半坐半卧在铺着厚厚稻草的床上,脸上一条可怕的刀疤从左眼睑开始横过鼻梁,蔓延到右侧嘴角,像一条扭曲着身子的蛇,看了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谁?什么人?”见了壁上的影子,方才发现进来的人根本不是樊世麟,而是一个女人。这个人虽然伤了一条腿,不过却像一个习武之人,他咬牙从坐着的地方站起来,挪到墙角,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匕首。万一进来的人想伤害他,已做好了跟她搏斗的准备。

“是我,米脂,你不用怕。”

“米脂,真的是你。”伤了一条腿的人显得很激动,单脚跳朝洞口跑去。

米脂站在昏暗的光晕里,上山的路走得有点狼狈,发凌乱了,丝丝发缕贴在脸上,衬托出一张更为精致完美的面孔。伤了一条腿的人见洞口站着的人是米脂,露出温暖的笑,他笑的很愉快也很自然。这是一个五官长的很完美的男人,只是如此英俊的一张脸被那道疤破坏了完美,使原本应该儒雅的一个人增添了几分凶残。

“是你?”

“嗯,是我,米脂。”可能觉得洞里太寒酸,伤了一条腿的人脸露尴尬之色,想请米脂坐下,又没有椅子给她坐,不好意思的对米脂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会来,否则就把这里收拾一下。”

“没事,你不用跟我客气。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来,我扶你坐下。”

“你的腿怎么了?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生活中经常会发生不期而遇之事,米脂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里跟王七重逢。

“上次梦想家园一别,已过去快一个月时间了,我一直想回去找你,不过当我真的过去找你的时候。路已经被泥石流冲垮。我想了很多办法要进去,然而都失败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行踪再一次被仇家发现,我的腿就是这样受伤的。”王七对米脂苦笑,神情透露出一种无奈和痛苦。

“如果你的仇家不死,你将一直被他们追杀下去,整天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也不是个办法。”米脂替王七担忧,视线不经意中落到放在石桌上的几个碗上,这不正是小木屋里的碗吗。何晴在洗碗的时候米脂见过。那么阿牛送饭的对象就是他,阿牛为什么要给他送饭?米脂完全被搞糊涂了。

“等我的伤好了,我就到南国去。相信我能在那里过上太平日子。”

“南国?”想要刺杀玉千城的冰莹不正是南国公主吗,不知玉千城放自己离宫之后怎么样了,老皇帝是否已驾鹤西去?没有人和他成亲,不知玉千城会用什么方法在老皇帝面前蒙混过关?

王七见米脂忽然闷闷的,看上去满腹心事的样子。觉得她没有从前快乐了,像是在担心些什么。秀美拧得紧紧的,模样显得有点憔悴,只是容颜不改,还像从前那么美。

“米脂,你和我一起去南国吧?”王七忽然握住米脂的手,没想到米脂的手这么冷,这太突如其来了,王七居然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

“跟你一起去南国?”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不解看向面前黝黑脸膛的王七。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生你的气?”米脂抓破头皮也想不出她干嘛要生他的气。

见米脂总是用二百五似的眼神看他,王七心中疑窦丛生,几日不见,她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对我也没有从前那样热情,原先她一直亲昵的叫我王大哥,今天看到我竟没有喊我一声王大哥。从前米脂是叫他王大哥,不过不是亲昵的,而是随便的,至于他为什么觉得亲昵,那完全是他的自我YY导致的。如果两个人不在一个磁场上,一方一个劲的YY以为另一方爱上了他,其实另一方根本没那个意思,所谓的虐恋就是这样来的。

“你气我没有来梦想家园接你,以为我把你扔在里面了是不是?”

“没有,真的没有,泥石流把路封了,我知道你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当米脂说没有的时候,王七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僵硬,如果米脂说气他把她一个人留在梦想家园,甚至夸张点用小拳头去捶他的肩,王七就不会是这种表情。米脂越云淡风轻,越无所谓,王七的郁闷就越深。他忽然觉得四周很静,像是沉入海底的感觉,除了静之外就是冷,他好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去拥他。王七是一个七尺男儿,不过他也有脆弱的一面,人是情绪化的动物,有时一片美丽的风景会化去心中的块垒,有时同样的美丽风景呈现在眼前,而只是觉得惆怅,这证明人的主观判断是可以改变心情的。

“既然你不肯跟我一起去南国,那我自己去,你以后再也别在我面前出现,我是一个不详之人,和我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灾难,你走吧。”王七口气坚决,对米脂下了逐客令。

米脂又抓破头皮,好好的干嘛发火,传说中的喜怒无常难道就是这样的?莫非自己遇到一个神经病的隔壁邻居神经质?

王七面朝里躺着,宽厚的背影对着米脂,像横卧的一棵树,王七给米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这么情绪化,难道他是一个艺术家?艺术家通常都有点神经兮兮,莫非他真的是不得志的艺术家?

“你去南国的事还是等你的伤好了再重做考虑吧,毕竟那里人生地不熟,生活习惯也不一样,特别是南国的气候,我听说那里很冷,常年大雪封山,雪刚化天又冷了起来,所以很少有舒服的日子,你还是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去南国。”

王七不吭声,躺着一动不动。

米脂用石头添了添嘴唇,继续开导他:

“可能你不知道,山下有一座小岛,叫忘忧岛,以后我会在岛上常住。”

背朝里躺下的王七原先闭着眼假寐,当米脂说她要在忘忧岛住下时,眼皮抬了起来,露出一副警惕的神情。

☆、第三百四十一章 务实兄妹

“原来你住在山下的岛上?”王七愕然看向米脂。

“我是今天刚上岛的。”发现王七正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自己:

“怎么了?”

王七默然不语,不过眉头锁的更紧,他的表情在瞬间转化,从开始的打量到后来的冷笑。

“哼哼,原来你是他的人。”

“?”米脂此时的表情。

“没错,他是我的人,我也是她的人。”忽然洞口传来樊世麟的声音,他负手在后迢迢走了进来,边上站着何晴兄妹。第一个发现米脂不见的人是何晴,她想起夜,却看见床上不见了米脂,以为她也起夜了,没想到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何晴喊醒阿牛,喊醒阿牛就等于喊醒樊世麟,因为他们两个同一间房。樊世麟一开始也着急,深更半夜米大哥到底会去哪儿,仔细回忆了一下白天的情景,发现米大哥对背着竹篓爬山上去的阿牛很感兴趣,反复问他,忘忧岛是不是有第五个人,这样一想樊世麟果断决定上山找人。

“世鹤,天色不早了,你歇着吧,米脂,跟我回去。”樊世麟的手伸在前面,目光深邃注视米脂,刚才王七对米脂说的一番话他全都听见了,王七要带米脂去南国避难,米脂委婉拒绝了他。

“世鹤?麟麟,你是在叫王七吗?”米脂非常清晰的听见刚才樊世麟喊王七世鹤,她知道樊府三少爷叫樊世鹤,莫非……底下的米脂也不敢想下去,拿眼睛看站在面前的樊世麟,又看躺在地下的王七,发现两人长的到有几分相似之处,然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七怎么会是樊世鹤?

“他是我弟弟樊世鹤。你被他骗了,他不是王七,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王七这个人。”樊世麟语气自然,语调和缓,完全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和米脂的一惊一诧比起来,樊世麟显得平静多了。

“樊世麟,我从来不欠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始终低垂着头的王七忽然声音嘶哑的说。他坐着。一条手臂撑在那里,头低的低低的,只看见尖尖的下巴,影子在壁上微微晃动,要不是此时的王七正在颤抖,壁上的剪影如何会像檐下风铃似的晃动。洞内光线幽暗。印在壁上的剪影像一座高山,由于头低在下面,两个肩膀显得特别高耸。像两座驼峰。无法想象一个高大的男人会像风雨中的弱蕊似的颤抖,洞内静若寒蝉,只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呼——哧呼哧——呼呼。当米脂反应过来怪声是从王七嘴里发出时。她惊讶的发现王七居然流泪了。

眼泪滴滴落在撑在那里的手背上,泪水顺着黧黑的手背一路滑下,留下一条比肤色白的痕迹,像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霹雳出四散开去的枝杈似的辐线。亮了夜空,亮了一场报春的雨,却亮不起暗黑的阴霾。

“三少爷,你,你怎么哭了?”何晴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死一般的寂静。

“三少爷三少爷,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轻弹,你别哭了别哭了。”

“世鹤,你闹够了没有,我真的快受够你了,若是你还不知悔改,我就去告诉爹,让他老人家亲自教导你。”樊世麟语气沉着,米脂从来没见他这么一本正经过。

“麟麟,你怎么了?干嘛这么凶?王七到底犯了什么错,就算他有错,你这个做二哥的也应该好好说他,别用这种审犯人似的语气行吗?”

“你有所不知,你还完全被蒙在鼓里,他骗了你很久你知道吗?”樊世麟语重心长的对米脂说,米脂仍旧一脸茫然。

“哈哈哈……”王七忽然大笑起来,他边哭边笑,泪水顺着消瘦的面颊流下,深深闭上眼,天地为之失色。

“王七,你怎么了?”米脂想冲过去感觉臂上被樊世麟的手抓住了。

“别管他,我们走。”

“哈哈哈……”王七笑得更疯狂,同时哭的也更彻底,笑和哭同时进行,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米脂同情王七,她可怜他,想安慰他,不过却被樊世麟死死捏住了手臂,瘦的排骨似的樊世麟怎么一下变得如此大力,米脂挣脱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你放开我。”

“别过去,当心他会伤害你。”

“他救过我的命,怎么会伤害我,在画舫上的时候我险些被周凯恩那个混蛋轻薄,都亏王七挺身而出救的我。”

樊世麟把米脂揽到怀里,深吸一口气,一副想跟米脂解释什么但又觉得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样子:

“他这个人很复杂的,我以后会慢慢跟你说。”

米脂不知道王七就是樊世鹤,樊世鹤就是王七,她更不知为什么樊世麟会这样看自己的亲生弟弟,说他复杂,他究竟复杂在哪儿。那天晚上王七,哦,不,此时是不是应该叫樊世鹤的情绪很不稳定,樊世麟在把米脂带出山洞的时候,留下阿牛照看他。

一夜无眠,第二天天朦朦亮,阿牛背着樊世鹤下山了。

“二少爷二少爷,让三少爷住在住在这里吧这里吧,你看他昏过去了。”

听见阿牛声音的时候米脂刚想朦胧睡去,见他说把樊世鹤背回来了,米脂连鞋都穿错了,穿了樊世麟的鞋就跑了出来。

“伤口感染了,高烧的厉害,阿牛把他抬到我房里去,我要出去采些草药回来。”

樊世麟昏昏沉沉,脸上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米脂见了禁不住心疼起来,帮阿牛把人抬到屋里,刚让他在床上躺下,听见外面何晴和樊世麟的声音:

“二少爷,我跟你一起上山采药去吧,我对山上的情况比较熟悉。”

“是啊是啊是啊。”阿牛冲了出去,一叠连声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听得米脂直皱眉头。

“让我妹妹我妹妹陪你上山去吧,她每天都上山的,有我妹妹带路我比较放心。”没想到说话重复的阿牛还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何晴是高高兴兴跟樊世麟一起上山的,临出门的时候阿牛细心的替妹妹背上背篓,还笑着对妹妹挤了挤眼睛。知妹莫若兄,这几年妹妹对樊二少爷的感情阿牛看在眼里,苦在心里,他不指望妹妹能攀上樊家这棵大树,但也不希望正值二八妙龄的妹妹得不到自己的所爱。阿牛的底线是妹妹能嫁给樊二少做个侧室也不错,毕竟他们只是平头百姓,正所谓门不当户不对,想一飞冲天付出的代价必定惨重。

☆、第三百四十二章 采大血藤

秋阳高照,微风徐徐,像耳畔呢喃的轻语,何晴走在前,樊世麟走在后,上山的路有点费劲,特别是对樊世麟这种四体不勤的人来说,他做惯了大少爷,本生又是排骨似的身板,昨天夜里又没有睡好,忘忧岛饮食比较清淡,又没有大鱼大肉,更没有人参鹿茸可补身体的食物,樊二少似乎有点体力不支。

“歇会儿吧,太累了。”坐在地上呼呼直喘,何晴见了心疼起来,用手替他扇着风。

“二少爷,你脸色不太好,坐这歇着,让何晴上山替你采药,我在家的时候就一直做这个事,因此识得一些草药,三少爷腿伤感染,又有高烧,只要一些清热散瘀的草药就行,比如金银花、土茯苓、红藤,这些草药我都认得。”

“世鹤是我弟弟,他有事我不能不管,我们走吧。”

没想到二少爷这么在乎三少爷,听樊府的人说二少爷和大少爷最好,三少爷因为是那个罪人所生,所以全府的人都不喜,常年在外跑生意,可谓替樊家出生入死,不过仍不入樊老爷的法眼,虽贵为少爷,但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若不是亲眼所见,何晴不会相信二少爷对三少爷竟这么好。

“世鹤这几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家里的生意都亏他打理,我享了二十几年的福,整天只是游手好闲,想考功名有大哥,大哥读书一直是三兄弟当中最好的一个,做生意有世鹤,世鹤吃苦耐劳,口才又好,我只想得过且过的逍遥日子。哪知后来大哥死了,世鹤又变成这样,唉——”说到这里樊世麟轻轻叹息一声,抬头望天,神色凝重,英挺的浓眉微微皱了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

何晴从未见樊世麟露出这种表情。在何晴看来樊世麟无非就是一个纨绔,凡是新鲜好玩的他都要插一脚,可不知为什么何晴竟会一眼看上人家,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缘分。

“山红藤!”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樊世麟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一株红藤张开满枝小手掌似的叶片屹立在山腰。

“不会吧二少爷,你要采这株山红藤?爬下去实在太危险,岩壁光溜溜的。连个踩脚的地方都没有,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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