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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纵横之凉州辞-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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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行等人并不知道这附近会不会还有汉军的胡骑在游弋巡逻,更不知道那位女扮男装的佳人口中所说的人马到底会不会来,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们还是扶起自己受伤的人,立刻就上路西返,迅速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因为阎行一直担心大雪封山,所以在路上一直催促众人加速前进。这一次因为捕抓到了一个汉军胡骑的活口,可以从他口中得到槐里汉军人马的虚实,所以也没有再冒险去夜探槐里大营。只是路上带着这个汉军胡骑的俘虏终究是太过引人注目和容易泄露行踪,于是在从他口中拷问出了他所知的所有情报后,阎行也毫不留情,直接在荒原中一刀解决了这个胡骑的性命。

    他们这一次潜入三辅,虽然说过程多了一些波折,但是总体上来说是相当顺利的了。比原本预算的时间早了几天返程,只是害怕入冬后提前下雪,己方比来时又多了几个伤员,所以阎行不敢耽搁,基本就是在不断赶路。

    过了陈仓之后,又在那名被挟持的猎人的带路下,再一次翻越陇山的南脉山地,这期间的艰险不必多说,只是因为多了上次翻越的经验后,阎行等人找到了原来的旧路,总算是有惊无险又翻越了陇山南脉的山地,赶在第一场大雪之前踏入了凉州的土地。

    而且比起深入虎穴,夺得虎子的胜利喜悦感,更让阎行等人感到惊讶和欣喜的是他们竟然像英雄归来一样受到了选锋一军的欢迎,身为选锋副将的韩敞亲自带队前来迎接,看到阎行诚惶诚恐的表现后韩敞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浓了。

    等到阎行在赐宴的席上亲手呈上了深入三辅获得的陈仓、长安、槐里各处汉军的驻防情报后,不仅连对他青眼有加的韩敞,就连坐在酒席主位上,一直冷眼旁观的王蕃脸上也微微变色。

    要知道,一共派出去的三队选锋中,只有阎行一队的选锋取得的情报最为丰硕,竟然都深入到了长安。其他两队选锋相比之下就要相形见绌了,其中一队到现在还没回归,直接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是迷失在山中,还是泄露了身份死在了汉军手里。而另一队运气相对好了一点,但也只是到达美阳一线就退了回来,回途翻越陇山南脉山地的时候还遭受了野兽的袭击,损失惨重,只剩下六个人带伤而归。而阎行一队不仅可以算是全部人马回归,而且还带来了极其重要的汉军数量、布防的情报,说是立下了大功也不为过。

    于是在一片“虎胆”、“神威”的称赞声中,韩敞提出要为阎行请功之后又提议补足阎行这个军候所统领的那一曲人马,王蕃虽然知道韩敞这是在收买人心,但是阎行确实是大功当赏,否则他这个做主将的还怎么统帅整个选锋的军队,于是他索性大手一挥,直接就调给了阎行两百人马,补齐了他所统帅那一曲人马的缺额。

    至此,阎行当时在自己营地里学着本朝名臣虞诩对赵鸿所说的“闻志不求易,事不避难,臣之职也,况且不遇盘根错节,何以别利器乎!”的豪言壮语可以说都基本上实现了,不仅在选锋军中扬了名,而且还得到了选锋副将、金城韩家的韩敞的青睐,当真是“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了。

    虽然眼下还只是一个军候,但是在战前就立下奇功,又有了选锋副将的青睐,谁都知道阎行这个异军突起的新人日后肯定是要高升的了,晚宴上军中其他将吏都跟阎行敬酒相贺,举杯痛饮。

    宴后更是一连串有军中的将吏来邀请阎行赴宴,一连推迟不得的阎行不得不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参加大宴小宴,在金樽美酒、阿谀赞言面前,饶是素有大志的阎行在酒酣耳热之下也不由有些飘飘然起来,虽然还算不上是得意忘形,但在心里自觉自己又迈出了一大步,顿时踌躇满志起来。

    ···

    回来的第六日晚上,天空中慢慢下起了雪,随着时间的推移,雪花越下越大,到了最后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刚刚参加完酒宴,有点微醺的阎行带了四名从骑,在夜里踏雪而归。

    被北风这么一吹,本来还有点酒意的阎行打了一个哆嗦,立马清醒过来了。当下已经是十一月末,就要进入到了十二月了。随着天气转冷,大雪天气渐渐多了起来,道路难行,收割秋粮、攻打凉州其他还未臣服郡县的偏师可以说是所向无敌,一下子就征服了大半个凉州。

    而从陇县出发,攻打汧县一路的兵马也是进展顺利,直接一路推到了雍县城下,只是因为天气转冷,不宜动兵,再加上粮草接济也困难,才慢慢退了回来。

    虽说雍县那里还驻扎有一营雍营的汉军,但是在联军眼里,那里就是软柿子,这个雍县是迟早能够攻下的。

    早在桓帝永康元年,凉州先零部大举进犯三辅地区时,就一下子攻灭京兆虎牙营和扶风雍营,杀了一千多人。要知道,虎牙营和雍营一个是汉帝国的常备边防军、一个是用来拱卫三辅皇陵的精锐兵马,和当年赫赫威名的黎阳营兵一样都是大汉帝国的精锐,是用来戍卫边境,镇守四方的。现在却被打得闭城紧守,不敢出战,可见汉帝国开国初的精锐军队已经糜烂成什么样子了,现在的汉帝国完全是靠着仅剩的一点元气在支持着千疮百孔的边防线。

    眼下战事顺利的联军可以说是斗志高涨,看着别人立功受赏,自诩英勇敢战的凉州健儿们个个摩拳擦掌,只待来年开春就要大举东进,进入三辅地区抢掠个盆满钵满。

    但是阎行是知道汉军还没到能够被一举击溃的境地的,单是他在荒原那里遇上的那一小支汉军的胡骑部队,其凶悍善战程度就给阎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董卓麾下那支传说中击败过边章、韩遂率领的西凉精骑的湟中义从又将是如何善战,阎行不由对现下联军中有些过度自大的氛围有了深深的担忧。

    自古骄兵必败,这个道理不管放在哪支军队都是一样的道理。眼下还没进入三辅,只是击败了凉州的汉军和右扶风的少量汉军,就让联军的有些忘乎所以然,若是只是底下的士卒轻敌还好,只要将帅稍加引导,就能变成踊跃参战的有利一面。

    可是就阎行这些天在宴会上接触到的那些中层将吏而言,大家看起来都被眼前在凉州和右扶风的短暂胜利冲昏了头脑,大言来年一定能够攻下长安,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谨慎,至于两年前的大败,大家都一致归咎于当时天降陨石造成的慌乱,而刻意忽略了那一支大破西凉军队的湟中义从。

    “这才过上了几天安稳惬意的日子,自己就先不安起来了,我这岂不成了汉朝版的凉人忧军了!”

    居安思危的阎行在雪夜中自嘲了一句,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思绪竟然越想越远,越想越担忧。不过眼看自家的营寨就要到了,也就不再多想了,还是先回自己的帐中睡个安稳觉吧。

    因为已经入夜,营门此刻已经关闭了,只能看到箭楼上隐隐约约的士卒身影,和后面那错落有致的军中篝火。想到就要回到自己的营寨,阎行加快了马速,座下马匹俨然就是那匹在荒原中被那位女扮男装的佳人赠予自己的照夜白。此刻照夜白飞快地迈开四蹄,如同疾风一样冲向营门,倒把身后的从骑落在了后面。

    阎行堪堪到了营门前近处,微微一勒缰绳,照夜白就如同明白了主人心意一样停了下来。阎行呼出一口白气,看着箭楼上的士卒,他放声喊了一声:

    “守值军士何在?”

    箭楼上的人影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声,阎行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若是往日里,自己还没到营门前,就有守夜的士卒出声询问,眼下自己都到了营门口出声询问,怎么还没有人回应。本来就有忧患意识的阎行顿时拉着照夜白向后退了几丈,右手按住马鞍处弓把,眼睛死死盯着箭楼。

    “莫不是新调来的那两屯人马炸营,夺了我的这个营地,但这不可能啊,营地里有甘陵、马蔺、阎顺等人,那里能够被人轻易夺营,而且营门处也没有战斗过得迹象啊!”

    正在阎行狐疑间,营门一下子被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了两个人,阎行借着刁斗上的火光一看,竟是李骈和赵鸿。

    “听说阎兄深入三辅,一身虎胆,怎么今夜却被我等两人吓到了呢?”

    出声的正是一贯豪迈,不拘小节的李骈,阎行心中一定,虽不知内情,但对方也没有恶意。他慢慢笑着上前,口中说道:

    “你们怎么深夜还在我营中,还有守值军士怎么不见了,莫非是上头的将吏不给你们发军粮了,要跑到我这里来当兵了!”

    这一打趣顿时逗得两人大乐,赵鸿笑着解释道:

    “并非如此,却是李兄说在军中传闻你潜入三辅,一身是胆,故而今夜前来军中试探一番,想要看看兄长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同他人所言一身是胆。”

    “那结果如何?”

    “虽非一身是胆,却也有着一颗泼天的虎胆!”

    说完,三人相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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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雪花() 
当夜,阎行帐中灯火不熄,觥筹交错,主宾尽欢,大醉同眠。

    次日,阎行又和赵鸿、李骈宴饮玩乐了一天。到了日暮时分,李骈、赵鸿二人才尽兴而归。两人刚走不久,阎行才刚走进自己的军帐没一会,就有亲卫通报,左屯的阎顺来了,阎行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让人将阎顺招进来。

    岂料阎顺一进帐,“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阎行定眼看他,只见他赤裸着上身,背着荆条,虽然浑身哆嗦,但还是冲着地面连叩了几个响头,额头一下子就青紫起来。他战战兢兢地说道:

    “顺昨夜守值不严,致使外人在营门重地惊吓到军候,按军中法令,守值不严者,此为慢军,按律当斩!顺虽驽钝,不敢逃刑,特来受罚!”

    阎行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毫无疑问,最初自己的内心也是有些恼怒的。毕竟自己不在营中的日子里,一直是将全军的军务全权交给阎顺的,虽然也留下了心腹暗中监视,但是阎行自认为对阎顺这位自家子弟可以说大力栽培了。可是对方却如此疏忽大意,顿时让感受到烂泥扶不上墙的阎行有了想把阎顺的职位罢免的冲动。

    但是等到阎行冷静下来后,重新思考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顿时又豁然开朗起来。试想阎顺是自己的族人,平日里在军中就是以谦和沉稳著称,就算他得知李骈、赵鸿要养这么一出戏之后,也不可能以军中法令来约束或者阻挠对方,毕竟李、赵两人的身份的尊贵摆在那里,若是真的和李骈、赵鸿因为此事起了冲突,那才是真的是死用军法、愚不可及。

    但要说到疏忽之处也不是没有的,那就是阎顺虽然不能直接阻止李、赵二人在营门演戏,却可以派出士卒提前通知阎行,若是遇上御下苛刻的军将,阎顺这种的疏忽自然是要被惩罚的,但是阎行是心胸豁达之人,也颇知阎顺的心性,自然不会对他多加责罚。

    阎行走了过去,将阎顺扶了起来,把他背的荆条卸了下来,并解下自己的貂裘给他披上,温和地说道:

    “李、赵二人与我相交甚厚,我亦知那李伯驹实乃性情之人,这件事情我并没有打算怪任何人,只是你们当时怎么没有派人前去通知我,害的我当时以为营中有变呢!”

    阎顺被阎行的推衣衣之的行为感动到,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汉子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他踟蹰了一下说道:

    “当时得知李、赵两位君子来访后想在营门口如此作为,顺当时也是迟疑不定,立马召集了营中马、甘、阎诸君前来商议,我等当时一齐商议之后都觉得李、赵两位君子身份尊贵,又是军候交厚之人,不能直接以军法拘之,至于派人通报一事当时顺也有提及,只是——”

    “只是什么?”

    阎顺看了看阎行的脸色,发现对方没有动怒的迹象后,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只是当时甘君以为军候自东归之后,终日赴宴,只知走马饮酒,却不亲近士卒,恐是已被军中那些军将们的美酒谀辞迷失了心志,若是能借赵、李二人之手让军候警悟过来,这慢军之罪他甘愿受罚!”

    说道这里,阎顺又要俯身拜倒,口中继续说道:

    “但顺临时掌管军中之事,这慢军之刑自当由顺一人担当!”

    这一次阎顺没有拜下去,刚到半途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了,耳边响起阎行那诚挚的声音。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扶住了阎顺,阎行内心确实也很感慨,在他看来,军队远远并不是很多人想的那样只是一个无情的杀戮工具,它不只是一群为了功名利禄而纠集在一起的汉子,军队也有它自己的感情和荣耀,只是在很多人乃至一些兵法大家眼里,这些并不值得一谈罢了。像他的这些手下有这么一番出自赤诚和公心的思考阎行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首先,以甘陵为代表的轻侠骑从和他的关系是一种主君和宾客的关系,虽然说前朝就已经有董仲舒提出了“三纲五常”,但是这些纲常演变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却是要到宋明之后。

    而当下人们的眼里,“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才是广为接受的,在甘陵为首的轻侠中,同样有着“不但君择臣,臣亦择君”的想法,因为阎行的武勇和胆识折服了他们,所以他们也愿意在阎行的麾下效力。

    但是反过来说,如果阎行沉迷酒乐,不思进取,这些具有选择权的手下看到没有希望后也会选择离他而去。所以,甘陵这几天看他似乎一心扑到了选锋军中一些将吏的大宴小宴上,变得有些飘飘然了,有心进行劝谏,恰逢了李骈、赵鸿这件事,于是就借他们之手来警醒阎行。

    至于阎顺、阎兴这些身为阎行的族人会同意甘陵的观点也并不奇怪。阎行手下这支兵马的来源很大一部分是阎家的子弟兵,他们与阎行可以说是休戚相关的,在抵抗外敌时是坚决和阎行站在一起的。但是他们同样也是效忠于阎家这个家族而非阎行一人,所以说如果阎行个人出现颓废堕落、力不胜任的表现时,这支兵马也是不会继续一如既往地支持他的,而是会通过族人公议、选出新首领等手段来维护家族和他们每个人自身的利益。

    想明白了这些的阎行在心里暗暗鞭策自己要以这件事为鉴,既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他身边这些直爽、热忱的汉子。他感慨地拍了拍阎顺这个汉子厚实的肩膀,他这个时候确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不能只是跟阎顺一个人说。

    “甘陵他们应该都在外面吧!”

    “额——”

    面对阎行的询问,阎顺不知道如何作答,因为确实被阎行猜中了,甘陵等人担心阎行如果真的发怒,会牵连到只是因为拗不过众人意见才同意拍板的阎顺身上。所以,他们此刻确实就在帐外不远处着急等待着事情发展的情况。

    “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

    说完,阎行首先掀开帐门帷幕,走了出去。

    帐外不远处,马蔺、甘陵和阎兴三人此刻确实是在着急地等待着,昨晚的决定是甘陵首提,然后说服了大伙,最后一向求稳的阎顺才只能是颔首同意的。在他们看来,一向胸怀大志、文武兼资的阎行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当阎行看起来像是被胜利冲昏头脑,流连酒宴的时候,要说最着急的就是他们了。

    他们都是因为被阎行的能力、魄力折服才选择了死心塌地追随阎行的,若是阎行真因为这眼前小小的胜利而得意忘形、远离士卒的话,那他们这些与阎行关联最紧密的人就是最失望和痛苦的。但是要让他们直接去跟阎行进谏的话,就算是稍有急智的阎兴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揪心之下他们才会同意了甘陵的提议,那怕为此遭受阎行本人的怒火。

    马蔺此时在一处帐篷后焦虑地走来走去,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他边搓手边说道:

    “这真的急死人了,怎么进去那么久老阎还不出来,该不会是少君一怒之下动手了吧!”

    双手交叉抱着手臂的甘陵白眼一翻,若是动手,只怕早就惊动了帐外的亲卫,现在还没有动静,只怕依照君子一贯的性格要么就是在细细询问阎顺,要么就是在考虑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不过马蔺边走边唠叨的姿态确实让甘陵看着很烦,于是甘陵说道:

    “黑炭你就不能消停一会不要动了吗,看着我都烦死了!”

    马蔺一听顿时停住脚,一脸不乐意地说道:

    “出主意的是你这个小子,现在说烦的也是你,我跟你说,现在最烦的才是我!”

    “好呀,那你这就是在怪罪我咯,那昨晚怎么不见你提个好意见?”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一直在望着帐门方向的阎兴赶紧走回来劝说二人。就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了。

    “你们三个人,站在那边作甚呢?”

    三人连忙回头一看,却是阎行带着阎顺从帐门走了出来,好像就知道他们在这里一样,径直走了过来。

    “额,我们在赏雪!”

    马蔺黑脸一红,随口就扯出一句敷衍的话。

    “赏雪?那你跟我说说这雪花是几瓣、什么形状的。”

    “额——”

    谎言轻而易举就被阎行拆破,马蔺三人顿时哑口无言,阎行这时候走到他们身边,因为貂裘给了阎顺,所以走出营帐没多久,洒在他肩上的雪花顿时让他感到凉飕飕的,他搓了搓手,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们几个私底下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马蔺几个顿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要抢着出言承担,却被阎行抢先一步用手势止住了。阎行看着这些随他一路东来的汉子,继续说道:

    “我这一次不怪罪任何人,但是下不为例!”

    听到不怪罪,甘陵三人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后面的话又是精神一紧,看来少君还是心里在怪罪他们啊。看着他们的脸色的变化,阎行笑了笑,他凑近他们身边,轻声说道: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确实做的不好,忽视了大伙,下次如果我还犯浑,你们可以直接跟我说,难道还怕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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