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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谋远虑,以整击乱,定能够兵出有功,从容破敌!”
听了周良的祝贺,阎行哈哈一笑,虽然口头上没有接话,但却也是在心中赞同周良的看法。
在酸枣会盟的讨董联军,坏就坏在政出多门,号令不一。
其中尤以张邈、刘岱、桥瑁三人最为突出。
如果单从名义上来讲,在酸枣会盟的联军,基本上都是兖州治下的各郡太守,所以讨伐董卓、匡扶汉室这等大事,理所应当交由刘岱这个汉室宗亲、兖州刺史来统一协调指挥。
可是陈留太守张邈,名列士人“八厨”之一,仗义疏财,素有名望,在士林上的声望还要过于刘岱,再加上酸枣地处陈留,他乃是此次会盟的主场主人,又有兄弟广陵太守张超相助,兵马在会盟的各路人马中,人数最多,具有这三大优势的张邈,又怎能够甘心屈从在刘岱之下呢。
还有东郡太守的桥瑁,他之前也是谋诛宦官的各路外兵中的一路,所领的东郡也是一个大郡,再加上此次讨董会盟,就是他移檄各州郡首倡的,资历、势力、声望这三个方面也都具备了,他和张邈一样,也是不甘心位居刘岱之下,服从指挥。而且他居功自恃,表现得比张邈更加明显。
这三人为了权力,在明里暗里争斗不休,阎行派出去的间谍,几乎不用费多少工夫,就能够探听到这三人不和的有关事情,甚至直接从之前大军会盟、设坛盟誓的事情上就能够看出来。
刘岱、张邈、桥瑁等人都是互不服气,竞相掣肘,搞得无人登坛。最后不得不折中行事,由张超推荐的臧洪上坛领誓,这场各怀鬼胎的讨董盟誓才总算得以圆满结束。
可就像是后世的联合国一样,五大常任理事国互相牵制,这个联合国的秘书长注定只能够由五常之外的其他国家的人物来担任,可这个秘书长又怎么可能指挥得动五大常任理事国呢。
臧洪虽然雄气壮节,在盟会土坛上,大义凛然地将盟誓念得掷地有声,使得坛下会盟的人,上至刺史太守、下至卒伍仆隶,没有不感到振奋的。
可是,会盟之后呢,刘岱、张邈、桥瑁还是各自不服气对方,联军之间互相猜忌,进军讨董也就无望,只能够每日在酸枣置酒高会。表面上看起来,各个刺史、太守在酒宴上谈笑风生,和气融融,但私底下早就已经是刀兵暗藏,各怀杀心了。
行军打仗,终究不会是表面上一加一成数递增的算法,有时候人越多,在战力反而会变成了减法,酸枣联军就是这么一个态势,而周良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出言向阎行恭贺的。
不过虽然眼下形势有利,自己一方有机可乘,但阎行还是不想掉以轻心,他转过身子,向自己案几上的地图走去,同时谨慎地说道:
“彼辈虽然人心不齐,但终究是兵马众多,进取不足,守成还是有余的,我等此番进攻,乃是兵行险着,军中上下,还是需要做到万众一心,谨慎应付的。”
周良点点头,口中说道:
“都尉高见!恩,那眼下,我等何时进军,是要继续收集情报、等待时机,还是——”
走到案前的阎行对周良的询问置若无闻,静静看着地图上和酸枣隔了一条濮水的封丘,过了一会,他在心中猛然下定决心,再转身时,眼中的精光迸绽,斩钉截铁地说道:
“知彼知己,全胜之机,事不宜迟,出兵就在今夜!”
···
第二日傍晚兖州封丘城外
黑夜的幕布逐渐盖下,四野的蛙声、虫声不时响起,而封丘城外的联军连营已经是灯火通明,大营门处,进进出出的车马辎重陆续不绝,车声辘辘,人马川流不息,加上军官的吆喝声,响成一片。
从陈留郡各地征收上来的粮草,都会通过水运、陆路运输到这里汇合,再集中送往酸枣供应联军,而兖州其他郡县收上来的粮草,也有大半会通过濮水先运往封丘后,再转运到酸枣大营去。
虽然都是讨董的盟军,而且封丘位于陈留郡中,张邈也在封丘派驻了郡府中的掾吏进行协调,但是刘岱、桥瑁等人都不放心,生怕在封丘这个屯粮处,被具有主场优势的张邈做了手脚。
大石送入,小石输出,亦或者新粟被换成陈粟。这些小吏熟悉的手段,用在这里,可就不是盘剥小民这么简单了。
哪一方都不放心,把大军粮草这么重要的命脉,放到张邈手中捏着,于是就只能够以保护大军粮草的名义,各自派驻军队、文吏到封丘城外,那个郡的粮草到了,就由所在郡的军队接手,文吏点收,记录在案后再集中输送往酸枣大营,以防被其他人半路动了手脚。
也因为这样,才有了傍晚封丘城外,灯火通明、煞是壮观的盟军连营。
在城外,陈留各地运送过来的粮食,主要是由张邈麾下的司马赵宠护送的,不过因为前些时日才刚刚输送了一批粮草到酸枣大营去,闲暇下来的赵宠难得无事,平日好酒的他于是约了几个军中同僚,到他帐中白昼聚饮。
一场交杯换盏过后,醉酒的赵宠一直睡到傍晚,才半昏半醒地重新睁开双眼,刚刚醒来的他头痛欲裂,嚷嚷让在帐中伺候的心腹亲兵,派人前去催促军中庖夫做一道醒酒的鲜鱼汤送过来,说完之后,赵宠又眼皮子打颤,沉沉睡了过去。
但心腹亲兵听令之后,不敢怠慢,连忙小跑出帐来,让守卫在帐外的那个被赵宠新收为亲卫的典韦,速速赶去庖厨,让军中的庖夫做一道醒酒的鲜鱼汤,然后再送过来。
看到传令的亲兵说完之后,又急忙跑回帐中,身材高壮的典韦咂咂嘴,低头看了看咕咕叫的肚子,手持长戟,掉头就往军中的庖厨而去。
兵营中设有庖厨,但军中的寻常士卒却仍然需要和同伍什的同袍一同烧火做饭,因为军中的庖厨只专供给少量的军官和精锐的士卒的。
典韦是陈留己吾人,相貌魁梧,膂力过人,因为天生神力,因此虽然出身卑微,但典韦很快就在己吾的轻侠、恶少年圈子中混出了名堂来。
任侠的名堂有了,贫寒的苦日子也就少了,每日总有几个朋友、乡人请他饮酒吃肉、送给他财货。典韦礼尚往来,很快就结交了不少朋友。
不过,任侠者,既然以侠义立身扬名,又广交朋友,自然就要为这个“侠”字济人危难、两肋插刀了。典韦为了替乡中友人刘氏报仇,跑到豫州,杀了曾任富春长的睢阳人李永,事后面对数百人的追赶,安然脱身。这件事让他声名大噪,但也将他变成了一个有家不能回的亡命之徒。
在外躲藏了几年的典韦,熬到了关东州郡讨董,大肆招兵买马的年头,他原本就是勇力过人的亡命之徒,索性就投入军中,做了陈留太守麾下的一个小卒。
小卒的日子既枯燥又难熬,完全没有以往在乡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来得爽快,幸好典韦这一身的力气,不久被军中的司马赵宠发现了,当赵宠看到需要寻常士卒几个人才扶得动的军中牙旗,被典韦一条胳臂擎住之后就纹丝不动时,立马觉得这是一个人才。
眼下兵荒马乱,对阵的西凉兵传说又是一班茹毛饮血的凶悍之徒,自己虽然身为军中司马,不用亲自带队冲锋陷阵,但兵争凶险,每场大战,死伤几个军吏都是寻常不过的事情,有这样一位猛士作为亲兵,自己在战场上的安全就能够大大提高。
于是,典韦就转身变成了赵宠的亲兵,虽然在军中的待遇提高了,但是位置也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由守牙旗变成了守军帐,而且还常常不能够吃饱肚子。
典韦的饭量异于常人,一个人要抵得上好几个士卒的饭量,而司马的亲兵主要职责就是守护司马,不用自己做饭,但是也有一大坏处。
以前是寻常士卒的时候,典韦和同什的士卒一同合伙吃饭,他饭量大,力气也大,同什士卒不敢多说什么,虽然也不能吃饱,但至少也多吃了一份饭食。可现在,司马亲兵都是去领饭食的,每人一份,典韦又不好直接去抢别人的,搞得最近天天饿肚子。
“唉,哺食那点麦饭,如何够我吃的,这才进食没多久,乃公的肚子又饿了,不行,得找找老杜,看他在庖厨里还有没有藏其他吃的。”
口中嘀咕着话,典韦已经大步来到了军中的庖厨所在。负责军中庖厨的也多是军中的一些士卒,其中一个姓杜的老卒跟典韦是同县人,因为在庖厨,多少有些油水,对典韦也多有照顾,典韦肚子饿的时候,也常溜到庖厨这边来,偷偷找他要点吃的。
此时已经开始入夜,庖厨中有一两个庖夫在忙完哺食之后,躲在角落边打盹,典韦抬眼一扫,顺手就将桌上的一截用剩的芦菔纳入怀中,然后伸出大腿蹭了一下打盹的庖夫,口中嚷嚷着说道:
“嗨,都醒醒,司马有令,军中庖厨,速进醒酒的鲜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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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双铁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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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典韦这个大嗓门这么一嚷嚷,打盹的庖夫也惊醒了,主事的庖官随即招呼人手,在庖厨附近的庖夫闻声很快也跑了回来,老杜气喘呼呼小跑着,落在最后。
老杜年近五旬,在军中算是老卒一个,幸好被调到了庖厨中来,虽然干些打水劈柴的苦活累活,但既能够远离战场上的刀兵,还能够混个肚饱,在军中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待遇了。
做道鲜鱼汤原本不需要这么多庖夫出动,奈何是军中司马的亲点,主事的庖官也准备亲自动手,其他庖夫也只能够没事找事,杀鱼的杀鱼,生火的生火,作调料的作调料,看起来都忙成一团,不可开交。
老杜照例还是要去外面搬干柴的,典韦将长戟摆在一边,主动过去搭手帮忙,他膀大腰圆,一趟就相当老杜好几趟的搬运量,但老杜却主动止住了他的动作,口中说道:
“别别别,还是我自己动手,你把我的活都干完了,那我还干什么,现在庖厨里面的人,个个都在假装忙碌,要是就我一个人闲着,那还不得又给我找些麻烦事来。”
听了老杜的话,典韦呵了一声,又轻轻放下了干柴,拍了拍手,涎着脸,口中轻声说道:
“老杜,我可以不帮忙,但肚子又饿了,可有吃的,拿些给我!”
看到典韦又是来要吃的,老杜撇了撇嘴,转动眼珠瞥了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后,才从怀中掏出用一块麻布包着的两张烙饼,口中低声埋怨道:
“幸好我就知道你会来庖厨找吃的,偷偷拿了烙饼给你留着,赶紧吃了,别给人看到了。”
说完,老杜就将烙饼塞到典韦手中,然后开始弯腰搬起一捆干柴,慢慢挪步,往庖厨中走去。
看着老杜的身影,典韦笑了笑,随手抓起长戟,就连忙找个无人的角落,将藏在怀中的一截芦菔还有这两张烙饼,一口气啃个干净,这才意犹未尽地又重新扛着长戟来到干柴堆放处。
看到老杜还在搬干柴,典韦嘿然一笑,口中轻声说道:
“老杜啊,我之前在军中听人说,这封丘的由来。乃是因为楚汉相争,高祖皇帝兵败延乡,遇翟母赠饭解危,这才突围西遁,得免于难。立国之后,高祖皇帝为感翟母进饭之德,将延乡扩制,改为封丘,后来才有了这座封丘城。”
“这些时日,多亏了你赠饭之恩,我日后若是在这军中混出了头,一定厚报于你,嘿嘿,就让你做个庖厨的庖官如何?”
老杜听到了典韦得了吃食果腹之后,竟然大发厥词,还开起了自己的玩笑,他顿时停住了手中搬柴的动作,瞥了典韦一眼,口中说道:
“你虽有一身力气,可既无非名家子,大字又识不得几个,也没有什么军功,能侥幸当个司马亲兵已经是撞大运了,还想要混出头,我在郡兵之中熬了十来年,什么人物没有见过,你啊,休说大话,少惹事端。”
典韦听了老杜的教训之后,却不服气,嘟囔着继续说道:
“诶,老杜,你的厨技勉强还说的过去,可这看人的眼光就不太行了,我手中的双铁戟,这军中有哪一个人能够在我手下走过三招的,我还没出头,那是因为这仗还没开打,若是我得了上阵的机会,杀敌立功,混个屯将当当,有何难事,可惜,这仗不知何时才能够打起来?真希望今晚就有敌军袭营,也好让我杀个痛快!”
“呸呸呸,尽说些晦气话。”
听到典韦说希望今晚就有敌军前来袭击营地,老杜顿时勃然变色,口中说道:
“你真当这战阵上两军交战,和你在己吾城中,跟人争强斗狠一样么,大军一朝战败,死的就是成千上万的人,那曹将军、鲍济北,何等的英雄人物,力主进军,结果如何,被那些茹毛饮血的西凉兵杀得大败而归,听说好几万士卒的尸体都漂在汴水里,整条河都给塞住了,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少给我招惹来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西凉兵。”
看到老杜脸色都变了,典韦不禁好笑,他说道:
“看你说的,我不过说说而已,还真能够招来西凉兵,那我也就不用在帐前扛大戟了,直接穿身儒袍,去给酸枣那些刺史、太守当个参军好了。”
“不过,要我说,酸枣大营那些刺史还有太守,也真是无胆的货色,手握十万兵马,还逡巡不进,反倒是人家曹将军,说举义兵讨董就真的是在讨董,兵少将寡、无人响应也要去。”
“言必信,行必果。这才是我辈大丈夫所为之事,听说曹将军早年也是游侠之士,行事果然有几分侠气。嗨,老杜你也不用担心,这西凉兵就算来了,有我手中这铁戟在,自然能够保得了你的安全。”
看着典韦大大咧咧,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老杜顿时气得跺起了脚,口中咬牙说道:
“叫你别说那些杀神般的西凉兵,你非要说,不准说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了。”
见到老杜当真动怒,典韦只好不再说西凉兵的事情,老杜这才息了怒气,又重新抱起一捆干柴,往庖厨中走去。
典韦摇了摇头,心中对老杜的观点不以为然,老杜虽然心肠不错,但胆子终究太小了,只想着再在军中挨过几年,多攒点财货,然后脱下这身军衣,返乡去过田舍翁的生活。
殊不知,这年头,天下一旦乱了起来,一时半会又岂能够休止。那时候,当个拿刀的小卒,终究也要比拿个锄头的农夫来的安全。
想着这些,典韦提着长戟,又大步走入了庖厨之中,醒酒的鲜鱼汤这个时候也已经做好,被庖夫小心翼翼放入到做工精致的食盒之中,典韦抽了抽鼻子,闻了闻香味,可惜这鲜鱼汤,他就没这个口福了。
典韦也不愿耽搁着,点头跟诸多庖夫打了个招呼,就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拿着长戟,大步离开了庖厨,往赵宠的司马军帐所在地走来。
走到半路,远处军中的营门方向仿佛有惊雷炸响,然后就是沉重嘈杂的马蹄声,还有大呼小叫的喊叫声,杂声越来越大,没过多久,就传遍了大半个营地。
“西凉兵袭营了!”
“东郡兵营啸了!”
“粮囷失火了!”
“刘使君的兵马杀过来了!”
···
各种乱七八糟的喊话在军中各处响起,不明就里被惊扰到的军士慌乱无措,时下已经入夜,但黑夜中仿佛有无数兵马排山倒海而来,整个营地像是要被掀翻过来,所有人马乱成一团了。
“真是见鬼了,莫不要真被我说中,还真有西凉兵入夜前来偷袭、放火烧粮了吧?”
耳中听着好几个方向传来的嘈杂声,眼前也出现了一些四处乱跑、无人约束的士卒,典韦一下子就愣住了,但很快他就醒悟过来,干脆就当场就将食盒打开来,捧出那一碗香喷喷的鲜鱼汤,吹了几口气后,毫不客气地先“咕隆咕隆”将鲜鱼汤喝个精光,然后打了一个饱嗝,掉头就往庖厨这边跑来。
庖厨这边,做了一碗鲜鱼汤,剩下的那些鱼肉还有汤汁,自然就由庖官和庖夫分了,轮值守夜的老杜刚刚舔完分得的一截鱼尾和一些汤汁,正打算美滋滋地睡个好觉,就被营地里的大动静吓了一跳,还没搞清楚情况,典韦就又大步冲了进来。
看到去而复返的典韦,老杜吓了一跳,口中说道:
“你不是去送鱼汤了吗?”
“半路被我吃了!”
“啊?你!”
典韦止住了就要发作的老杜,蛮不在乎地说道:
“看这声势,只怕真有大股敌军踏营,军中的赵司马还宿酒未醒,只怕这军中的人马还有粮草都要遭殃。我不吃饱喝足,如何能够上阵杀敌,就算战败了,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啊!”
听到了“有敌袭”之后,老杜顿时吓得六神无主,他虽然在军中混了十来年,但当真是没遇上半场兵事,就连中平元年大规模的黄巾乱事都被他避了过去,可眼下就有敌军要杀到眼前了,老杜哪里还记得要追究典韦的责任,口中慌忙地说道:
“这可怎么办,躲,对,先找地方躲起来!”
口中说着话,老杜动作不停,眼睛四处乱瞄,好像要在他最熟悉的庖厨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幸好他还没真正行动,就被典韦一把扯住。
“你干嘛?”
“老杜你疯了么,要是来的真是西凉兵,照你自己说的,那些都是杀人放火不眨眼的凶神,你躲在庖厨中,这里面又有薪柴,对方一放火,你就算藏得再深,还不是照样要死!”
“对哦,那我怎么办?”
老杜也觉得典韦说的是,可是他已经乱了头绪,也不知道要躲去哪里,只觉得营地里哪里都不安全了,只能够可怜巴巴地看着典韦。
典韦大手一拍他的肩膀,老杜顿时一个趔趄,不过又被典韦的大手迅速拉住了。
“你不必担心,我早就说过,就算来的是西凉兵,在我眼里,也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