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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亦辰不可置信地一震:“古玉发光?难道真的是她————”
“你早就知道是她了?对不对?!”
突然,目光呆滞且申请恍然的赵冶萧一把扣住了赵亦辰的手腕,急切问道。
赵亦辰蹙眉,见他一脸紧张,轻轻地摇了摇头:“三哥,那北祁国凤栖殿即将被册封的皇后,只有可能是斩炎的父兄之女斩聆,根本不可能是她。”
“斩聆素来柔弱,只懂得琴棋书画,根本一点儿武功都不会,她不可能是斩聆!逆天古玉发光,唯一的可能,她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赵冶萧怒着眸子,喝道。
今晚,他可是和那女人交过手的,那女人长着一张毒舌,骂他又聋又哑不说,还敢伤他,实在可恶,那人根本不可能是斩聆!
赵亦辰眸子微眯,一声长叹,“三哥,就算在北祁凤栖殿中的女子不是斩聆,她也不可能是你的张雯,因为你的张雯,她在东陵国西侯府,古玉发光,这根本不能代表什么”
“不!西侯府那个张雯,她不是我的雯儿,北祁国主这个才是!”
“三哥,你糊涂啊!那只不过是恰好和张雯同名同姓的女子而已,你怎么能如此认真?”
“我为什么不能认真?七弟,逆天古玉发光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逆天古玉,虽非我新月王朝之物,但古玉发光只是你的一个梦而已,这根本不能代表什么?”
“不会的!”赵冶萧一脸坚定,随即又道:“在西侯府的张雯,虽然还是张雯,容貌未变,但气质和言行举止却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她不会武功,对我和她父亲张世昌,只会毕恭毕敬,规规矩矩,这样的她,根本和我所爱的那个女子不一样。”
“是人都善变,或许是那次她伤得太重,才会让她改变那么多呢?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还有个三岁半的孩子,你不认她,总不能连你们的孩子也不认吧?”
这样的话,其实赵亦辰也不知道劝诫过他多少遍了,但赵冶萧每次都只是坚定,西侯府的那个张雯,并非是他所爱的那个张雯。
不仅如此,他还因为一个奇怪的梦,坚信着张雯留下的那枚白色的环玉,也就是逆天古玉,能找到真正的张雯。
梦里的东西,也能当真?
“七弟,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但是我真的没法接受,如今的她,对我那种唯唯诺诺,毕恭毕敬的姿态,只要我稍不高兴,她就惊愕害怕,还吓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知道么,这样的她,不仅让我觉得害怕,就连那所谓的孩子,我也不敢去认。”
他所爱的张雯,半点亏都吃不得,一言不合就跟他动上手,嘴里还总会说些气死他不偿命的话。
可现在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让他觉得陌生,让他觉得抗拒。
183你杀了她?()
“或许,这是因为她那次重伤,受了刺激,才会有这些变化也说不定。”赵亦辰蹙眉道。
只是,赵冶萧却一再坚定,在东陵西侯府的嫡女张雯,根本就不是他所爱的那个人。她和自己所爱的那个,不管是性格还是礼仪,言行举止,都相差很大。
张雯大大咧咧,可是她像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一开始赵冶萧也怀疑过是她是因为重伤受了刺激,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可这么多年下来,他几乎认定此时的西侯府张雯,才和当年那个传闻中,那个懦弱无能的侯府大小姐。
所以,从不信鬼神,命运的他,宁愿相信自己那诡异的梦,那个说通过逆天古玉,能找到真正所爱之人的梦。
赵亦辰本想再安慰他几句,却也知道不管自己说再多都是惘然,只能道:“好了三哥,既然你相信自己的梦,相信逆天古玉能让你找到真正的她,那我们就不妨事试试看,反正我们已经来了北祁。”
“试试?怎么试?我已经亲手杀了她”
所以,他才会如此无措,如此彷徨,不能原谅自己。
“你杀了她?”
赵亦辰一怔,惊着眸子没有说话,但杵在一旁一直未语的斩炎,手中的剑,却瞬间再次架在了赵冶萧的脖子上,与此同时,赵冶萧身边的那身穿黑衣的暗卫,也当即拔出了自己的剑,和斩炎形成对立。
“斩炎,把剑放下!”赵亦辰脸色一暗,当即让斩炎放下兵器,可斩炎却一脸冷凝,狠戾的眸子,灼灼地盯着赵冶萧,没有动。
“斩炎,凤栖殿中那个自称叫张雯的女子,虽和你堂妹斩聆长得一模一样,但她未必就是斩聆!再说了,我们安插在北祁皇宫的探子,并没来消息说她被杀的消息,由此可见,她应该没事儿。”赵亦辰紧着眉头,道。
斩炎冷着脸,仍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淡淡地撇向赵亦辰看了一眼,然后收起剑,走到外边,纵身一跃,消失在夜空。
赵亦辰看着斩炎离去,不由叹了口气,随即转头对一脸懊悔的赵冶萧说:
“斩聆消失两月,斩炎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得知她可能来了北祁后,便直接来了北祁,而且一直认定北祁凤栖殿,那即将被册封为后,自称叫张雯的女子,就是斩聆,所以才会在听你说失手杀了‘她’时,如此冲动。”
赵冶萧微微一动,听到赵亦辰的话后,突然抬头,神情恍惚地问:“斩炎的堂妹斩聆?”
“正是!所以这些日子,我们才会一直留在北祁,想将事情查清楚。”
“可是,她已经”赵冶萧眉宇一簇,赵亦辰见他一脸自责,便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于是便道:“放心吧,既然我们安插在北祁皇宫的探子,没传来消息,那应该表示她还没事,再说了,以斩炎的性子,现在应该是亲自进宫去了,你且安心等消息吧。”
“没事儿又如何?还有两天,她就要被册封为北祁国的皇后了”
——————
夜风习习,斩炎一身黑色夜行衣,抬眸看着那高高的宫墙,刚准备跃上,不想在他身后,一女子咯咯地笑声传来,暮然转身,只见一身身材高挑,妩媚妖娆的女子,含笑而来。
“呵呵,斩大人这么晚了进宫,是想做什么呢?”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醉梦轩凤三娘的义妹,黑牡丹。
斩炎看着她,眸子微微眯起,一脸冷溢,蹙眉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么?”
“我现在没功夫理你!”
“没功夫理我?好啊,那你就冒死进宫去凤栖殿见那个假‘斩聆’好了。”黑牡丹挑眉一笑,随即转身便准备离开。
斩炎没有理会,再次抬眸看了一眼那高高的宫墙,却瞬间恍然,刚刚那黑牡丹所说的那句话:
‘去凤栖殿见那个假‘斩聆’?
身形一晃,斩炎当即拽住那黑牡丹的手臂,带着她几个起落,离开。
这个女子,难缠得很,若不是因为知道她已经归顺了赵冶萧,自己早就杀了她了!可她倒好,总是没完没了,不怕死的缠着他。可是,从她刚刚所谈的话来说,却不难断定,她知道一些关于斩聆的事儿。
斩炎带着她,一路来到北祁郊外一僻静的小树林,然后冷沉着脸,质问道:
“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什么知道些什么?”黑牡丹冲他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妖娆的目光落向他紧握着自己的手腕,脸上一抹少女的娇羞。
“你少跟我绕弯子!”斩炎蹙眉,手上的力气不由加大,深邃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狠戾,像是对她的无畏,有些不耐。
只是,面对他的狠戾,黑牡丹却噘嘴一笑,又道:“我有跟你绕你什么弯子啊哎呀,你干什么啊,你弄疼我了!”
黑牡丹说着,斩炎擒住她手腕的力气突然加大,疼得她瞬间变了脸色。
“告诉我,你刚刚说假的斩聆,是怎么回事!”斩炎冷声道。
黑牡丹一声冷声,恨恨地瞪了一眼斩炎,随即咬牙切齿道:“假的就是假的,就这么回事呗。”
斩炎沉眸,还是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黑牡丹却哼唧着又道:“你这男人,真是好粗鄙,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告诉你假斩聆的事儿,让你傻逼逼的把那自称叫张雯的女子,当成你失踪的堂妹好了。”
“你怎么知道在北祁皇宫中,那自称张雯的女子,不是斩聆。”斩家向来没有女子习武的道理,而斩聆也确实不懂武,但如果皇宫中的女人,不是斩聆,那她又怎么会和斩聆长得一模一样?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偏不告诉你!”
黑牡丹冷声一笑,见斩炎一脸着急且决绝的模样,不禁高傲地昂起头,随即转身准备离开。可是,就在她刚要走,斩炎却五爪成勾,直接朝她的肩膀扣去。
黑牡丹面色一沉,身子一矮,再是一旋,避开他的钳制,斩炎一招不成,当即变幻了招式,再次朝她发动攻击,然后两人你一拳,我一腿,打了起来。
黑牡丹喜欢斩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她武功不及斩炎,也知道斩炎讨厌自己,但她就是忍不住被他那冷溢决绝的高姿态给吸引。不仅如此,为了引得斩炎对她的注视,她还总是故意激怒他。
184记忆中的人1()
黑牡丹不是斩炎的对手,没一会儿便落败,但面对狠戾的斩炎,即使被对方用剑架在脖子上,仍不甘示弱。
“臭男人,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好了!”
“告诉我,斩聆在哪儿?”
黑牡丹一声冷声:“我偏不!你咬我啊?”
斩炎不悦地皱起眉头,此刻真有种想一剑杀了她的年头,但是斩炎知道,若是自己真一气之下杀了她,赵冶萧那边他肯定要有个交代,而且他也别想知道真正的,斩聆的下落。
权衡利弊后,斩炎直接收起了剑,转身要走,不想黑牡丹面色一沉,当即冲她怒喝道:
“喂,你去哪里?”
“跟你无关!”
斩炎冷声回道,然后一个纵身消失在月夜下。黑牡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红唇一撅,冷声一声,笑了:“什么跟我无关,明明就是在故意躲我嘛!”
——————
夜风飒飒,秋意凉爽。
赵冶萧在驿馆中已经等了一天,却还是没有得到探子从北祁皇宫传来的情报,终有暗奈不住,准备亲自去看看。
“三哥,你要去哪里?”赵亦辰在他刚刚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出现,并将他拉几下,见他一脸沉重,瞬间猜到他要去做什么,于是便道:
“知道拦不住你,我也没想要拦你!但是,皇宫那边迟迟没传来消息,说明那北祁国主秦昊已经以所有警觉,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还是一起吧。”
“不用了,你还是留在驿馆等我带她出来好了。”
赵冶萧听到他的话,知道他是好心想帮自己,却还是拒绝了她。
毕竟
赵亦辰也钟情着张雯,尽管他们兄弟二人现在和睦,同气连枝,但若他还像当初那样,对自己所爱的女人,有着窥视之心,他也不怕再和他兄弟反目。
抛开这些不谈,若北祁皇宫凤栖殿中的张雯,真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怀疑自己此行的目的,而不跟他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北祁国主秦昊可不是一般角色,此次冒险,他还是一个人去为好。
赵亦辰听到他拒绝的话,瞬间明白他是担心自己会和他抢那个同样叫张雯的女子,虽然有些怆然,却还是很理解。
于是便道:“好吧,那你自己万事小心点,我会带着斩炎去接应你们。”
“好。”
赵冶萧点点头,随即肚子离开了驿馆。
只是,在他离开后,赵亦辰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封后大典在即,宫里又一直没有探子消息传来,这不仅说明那北祁国主秦昊已经有所察觉,还有可能就是他们安插在北祁的探子,身份暴露,出事了。
——————
“皇后娘娘,这么晚了,您身子刚好,我们还是不要去外边转悠了吧”侯在张雯身边伺候的宫女,一脸忐忑,低声道。
离封后大典还有不到两日,宫里忙得不亦乐乎,因着张雯受伤,北祁国主未免张雯不高兴,虽没限制张雯自由,却走到哪里身边都还是有不少太监宫女跟着。
拜托,她只是睡不着,想去殿外走走而已,又不是去打仗,至于那么多人跟着么?
倒是那该死的北祁国主,说什么她身上十香软禁散的毒还没有解,身边多一些人,对安全有保障些。
张雯简直快要晕死,但想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我睡不着,出去散散心,你要想跟就跟着,不想跟就回去睡好了。”
张雯没好气地说道,随即提着裙摆,一个人去了殿外。这一走,可吓坏了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宫女,赶忙带上人小跑着跟上。开玩笑,张雯上次差点出事,搞得凤栖殿上下伺候的所有宫人和太监,以及前去施救的御医,近乎三百多人的性命,差点就没了,又哪里还敢马虎半点。
只是,因着张雯反感他们像看犯人一样的跟着,他们也没敢太靠近。
张雯心烦,毕竟还有两日就是册封大典了,可是她没找到离开北祁的办法不说,还被人看得死死的。
“什么人在那里!”
心烦之余,不会像一声低喝,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闪即逝。凤栖殿的两个宫女,当即条件发射的跑到张雯身前护主,并立刻让人循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去搜查。
只是,就在所有人都循着黑影离去方向追过去时,破空声袭来,护在她身前的两个宫女身子一软,瞬间倒在了地上。
“这招声东击西不错,虽然有些冒险!”
张雯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宫女,冷声一笑,随即抬眸,目光落向前方。只见夜月之下,一身穿白色锦衣的男子,慢慢走了出来。
眸子一眯,在看到那白色锦衣男子的时候,张雯当即一怔,本能的警觉起来,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晚差点活活掐死自己的那个混蛋。
是的,不会有错的。
纵然那晚光线昏暗,以至于她都没看清他的脸,但是他那身形和一脸冷溢,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傲然的气质,还有他那身衣裳,张雯不会认错。
如此,他再次出现,是知道自己没死,所以再来补刀的?
张雯和他交过手,知道他功夫不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毕竟她身上十香软禁散的毒没解,若那男人想要杀自己,肯定不会再留活口。而且,跟随在身边的那些人全都被调离开了,若她在此时呼救,大叫抓此刻的话,只怕也很难从这男人的利爪下逃脱。
该死,她还没想到怎么逃离这破牢笼,竟又要魂归西处了?
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会留你到五更!
也罢,大不了她就和这该死的男人拼了!
垂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张雯冷沉着眸子,灼灼的盯着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刚想先发制人,不想那男人竟一脸沉重,低唤了她的名字。
“雯儿?”
一声雯儿,言语中带着一丝让人心痛的颤戍,莫名的熟悉感,让张雯的心,猛然一震。
因为,这样的声音,她曾在梦里不止听到一次!
185记忆中的人2()
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张雯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冷月下,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他那张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脸上。
“你是什么谁?”
张雯看着她,一颗心瞬间乱了节奏。
“是我,赵冶萧?你不记得我了么?”赵冶萧看着她,见她紧蹙着眉,神色恍惚的模样,眼底满满的心疼。
“赵冶萧?东陵国战神萧王?”眸子一睁,张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赵冶萧一听,眼里泛起了激动的泪花,哭不哭,笑不是笑,点头道:
“对!就是我!雯儿,你想起我了是不是?”也不知是不是太过于激动,赵冶萧竟然一步上前,就要去拽她的手,只是还没等到他手触碰到她的衣觖,张雯眸子一暗,一个旋身便避开了他的触碰。
“雯儿————”
赵冶萧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以及张雯对自己排斥且冷凝的模样,嘴角不由扬起一抹苦笑:“你还是原来一样,纵然样貌有所改变,但你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和以前一样的光彩。雯儿,五年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张雯冷沉着脸,看着赵冶萧,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站在眼前的男人竟和自己梦中所见到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但是她并不是他口中的雯儿。
“认错?我怎么可能会认错雯儿,你怎么可以忘记我?”
赵冶萧看着张雯,一脸痛苦,张雯紧蹙着眉,刚想说话,不想远处有嘈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过来,并高声喊道:“在那边,在那边!快点,保护皇后娘娘!”
张雯一惊,目光当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转头便对赵冶萧低喝道:“再不走,你可就走不了了?!”
“雯儿”赵冶萧淡漠地看了一眼正朝自己这边不断过来的兵士,面色一沉,刚想说要带她一起走的话,不想张雯却一脸不耐,低声怒道:“萧王爷,我再澄清一次,我不是你口中的雯儿,你认错人了。”
张雯说完,见他仍不愿离开,心里一急,当即怒喝:“还不快走?”
“我不走,要走也得带你一起!”
“你疯了么!”
“这么多年,对你日思夜想,我早就疯了!”
张雯一怔,觉得这什么赵冶萧真是脑子有问题,但见那些北祁禁军已经过来,情急之下,直接拽过他的手,把他拽到不远处的一个矮丛后面,并警示他:“别出来!”
张雯说完,便起身准备去应对那些北祁兵,却发现自己拽着他的手,已被他反手紧握住。
“放手!!”张雯低声喝道。
“我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雯儿跟我走吧!”赵冶萧一脸慎重道。
张雯怒眸:“我不是你的雯儿,你要我说多少遍!”
张雯咬牙,随即大力甩开他的手,并起身飞快朝那些过来的北祁禁军而去。
那些匆匆而来的北祁禁军,见张雯安然无恙,都不禁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