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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河跳离避开卢卡的刀锋,第二次的攻击她逃离得更加勉强,短刀几乎逼准她的喉咙——她与卢卡几乎平行地移动,她后退,全能者逼近,在最终躲避不及的时候一道风从身后掠起至身前将全能者撞开。
“没被一刀秒杀,进步很大啊小鬼。”风澜双腿迈开挡在她身前。
“呵,我总觉得我在开外挂呢。”封河冷笑道,呼出一口气左手指了维尔福里德:“澜,把那家伙手里的东西取给我。”
风澜平展左手,与此同时维尔福里德的左手不可抑制的张开,随即一块血色的金属片从他手里飞出投入风澜的掌心里。
沈经凑近颜松的耳畔低语一句,颜松便对封河说道:“麻烦请毁掉。”
封河对风澜点头,风澜左手忽而燃起火焰,金属在掌心悬浮,逐渐融化成金属圆球。
维尔福里德喊叫。他看得见那团火焰,棕黄色的圆球滚落在地上。
“得去医院了吧。”颜松架起沈经站起来。
“……这里不就是医院么。”封河弱弱地提醒道。
“啊,”颜松一副恍然的模样,“那还是回去了吧。”
……于是医院就是这么不可靠的地方么。
卢卡被撞出去后就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随后也只是目送他们离开。
维尔福里德跪倒在地,左手握住扭曲的右手手掌。
“你需要医院。”卢卡像是开玩笑一般的戏谑神情,“你真的要杀了他。”
“呵,你是觉得……我可以杀他,同样也可以杀了你是吗?”
“……”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但回想起来……自己确实是这个想法吧……
“你也不想死,对么?”用更加嘲讽的语气,维尔福里德仰头看着他,但他忽而被卡住下巴拎起来——双脚脱离地面。
卢卡灰色的眼看着他:“神风是我队长。”
“是啊……所以你宁愿杀了我也不愿意伤他是吗?”维尔福里德大口喘息,“那么杀掉我就好了。”
卢卡松手,维尔福里德跌落在地上。
“需要给你找医生么。”卢卡俯视。而门诊室外已经围满了小护士们看着满地狼藉。
“不用。你可以走了。”维尔福里德微笑。
这家伙与神风接触的时间不长,但神风彻底触发了他的野性——可以说,队长……真的是相当有潜在的影响力啊。
“我没有哪里可以去。”卢卡回复,望向窗外。就是因为如此,不知道如何让活下去,他才如此执着地回到德国拼命地想回到过去——但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他了,他只不过是二战时杀人的机器,完全没有其他的用途。
不知道如何去做除了杀人外的其他事。
【全能者番外 篇 】(一)()
“走吧,你终究也只是我的试验品。”维尔福里德讽刺道,“像你这般的无能——力量再强有什么用?任何的计策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卢卡的神经有些刺痛。虽然他很多时候不明白他人言语中包含的潜台词与微妙的情绪,但赤·裸裸的嘲讽——他还是辨别的出来。
“好。”像是受了屈辱的,卢卡跃出窗外,从六七米的高度跃下,猛地双脚着地俯身蹲下落在地面扬起尘土,再缓缓站起。
这一次,真的是离开了。
维尔福里德冷笑,闭上眼。全能者的力量他无法遏制,如今卢卡的思想有了动摇——如果不能处理掉他,只能让他远远地离开,否则在身边是一个巨大的祸害。
他不相信人类意志的绝对忠诚。
金属球在地上缓慢地滚动,逐渐滚入他的视野。他捡起这颗还带着温热的金属仔细端详,金属表面有白色的混浊物体隆起,像是有大量的不明物包裹在金属内——而这金属,竟然不是铜的成分……
这是……什么……
他握住金属球,站起来。如果自己的祖父足够聪明……定然会想到金属在人类的体内同样会腐蚀。
………
“驱除毒素与驱除诅咒应该是同一个道理的……”玄镜右手食指在沈经腹部划出一个圈,被他指尖触摸过的皮肤透出金色的咒文覆盖。
“好像没什么效果啊……”封河呼气。
“……吧。”
“……”这个语气词来的太迟了。
幸而沈经沾染的粉末不多,撑过了这么久之后情势相当稳定。
玄镜的妖术逐渐起了效果,金色的符咒逐渐化为焦黑色,像是烧焦的爬虫一般扭动,最终化为黑烟渗出皮肤消散。
玄镜也呼出一口气,点头对颜松说道:“没大碍了,至于眼睛,每天洗会好转。”
为了方便起见玄镜用人类可见的形态出现,颜松露出笑意习惯性地伸出右手:“相当感谢。”
玄镜愣了一下,还是把右手伸出与颜松握手。作为有修养的妖将,定然要注重礼节。
“至于维尔福里德的动向,还是想请你监视。”颜松吩咐封河。
“一直在监视呢。”封河点头,“卢卡已经脱离孙子离开。”
“那个全能者?”颜松皱眉。
“是的,孙子已经准备离开中国,但卢卡似乎要留在这里。”
休息的沈经忽而从喉咙底发出嘶叫声。
“没你的事。”颜松转过头说教他一句。
“目前情报只有这些,有后续的情况我会联系你。我妈叫我回家了。”封河笑道。
“好。请。”
警局没有再继续追查——其实是完全追查不到,因此封河也大大松口气。沈经侧过头看着封河离开的背影,将双眼用力眨了眨之后看到的还只是模糊的削瘦背影。
“怎么?”颜松察觉到沈经似乎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唔。”他收敛了眼眸没有回声。
“警局上方文件已经下达,允许血龙加入执习组并且不再追查。”颜松把一叠资料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维尔福里德在离开前还是做了件对你有益的事——不过你的档案还是很糟糕,而且这资料连直接在中央存档,我也修改不了。”
他侧过头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打扰。”颜松出去关上门。
他安静地蜷缩起身体。
【神风。】
他闲散的应一声,见对方没有要再搭理他的意思,便开口:【就这么将我们送上战场,就没什么要说的么?】
【还想让我说什么?】阿克斯莱尔双手环胸侧头看他,【这才是你们的用处。】
【是让我带着他们一起去死么——为了国家我没有抵抗的权力,但至少我现在想知道一件事。】
【说。】
【我是怎么被创造出来。】
【创造?】阿克斯莱尔眯起眼看他,仰起头,【这是什么词?希莱姆1找过你?】 (1:海因里希*希莱姆:二战时期生命之源策划者)
【昨天。】神风露出冰凉的微笑,【整个队伍可是被他好好的嘲笑了一顿啊……】
【你们是最优秀的日耳曼民族!雅利安人最——】
【还想用这种话瞒我们多久?】平静的打断,神风俯下身看他,【既然我们都是要死了,就死得明白一些好么,亲爱的——父亲?】
他被拘禁两天。
阿克斯莱尔已经越来越担心神风的反叛思想。无疑神风带领的队伍已经偏离了他所预定的轨道。或许这也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最终换下他。
尼格是副队长,在整个队伍中存在感最低的人物。他终于看见神风回来,却发现神风是扶着墙拖着疲惫不堪的躯体。【队长!】他迎上去,结识地一撞,神风就跌在他怀里,尼格顺着他领口看见了遍布的淤青。【队长!这怎么……】
【队长?】神风笑出来,野性的金眼透出暗光,【我可没资格作领导。】
【这是什么话!队长好歹也有三年——】
【闭嘴。带我回去。】
他在床上一躺就是一整个下午,尼格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打开门就听见他的一声闷哼;【滚。】
【喔?往里滚可以么?】尼格进去蹲在床边,把面包塞给他,【身体怎么样?告诉你呐我也被降职了——】
【那是因为我占了你的位置。】
【全部扯平啊,】尼格相当高兴地一拍掌,【基本上大家都往下降一级——】
【我说,五十七个人就正副队长两个职位,你往哪儿降?】
【额,跳过这话题成么?】尼格见神风已经坐起来大口吞咽面包,就继续说道,【代替你的是上校的弟弟。】
【一个外人。】他冷笑,【阿克斯莱尔真把我们卖给了政治家——水。】
【降职了还这么难伺候。】尼格笑起来,把装了牛奶的水壶甩给他,【你对阿克斯莱尔说了什么?他命人打你为什么不做抵抗——没有人打得过你。】
【你们不必知道。】已经是两天没进食的家伙把水壶扔在地上,侧身下床站起来,【所谓的雅利安人的荣耀……】
【他告诉你什么!】尼格睁大眼。
他费力的挪向外侧打开门,【不想短命就少提问。】
【队长!】
【说了我不是队长!】神风怒喝一声,转头金色的眼瞪他。
【你才是队长!那种没脑子的战争狂没资格领导我们!】
【对不起。】他闭眼,迈出门,【我改变不了。】
1945年春,反法西斯同盟**队东西两线攻入德国本土。德国元首2特地召见这群年轻人,传说中能以一敌百的日耳曼精锐部队——
(2:希特勒)
作为副队长的神风与元首握手。他能看出元首眼中那绝望的期待,就算没有战争,这面前唇上一撮小胡子的男人也早已疾病缠身活不了多久。
他们是柏林最后的防线。
1945年4月27日苏军突入至市中心,29日最后防线溃败。
神风喝一声,咧牙问靠在背后的尼格,【那伟大的上校的弟弟呢?】
【伟大到死了七天了。】
【伟大的好消息。】他的脚踏在尸体上,将已经用尽子弹的手枪掷出去,抽出腰间的军刀,【全能者!最后命令!】
苏联军队涌入城下。
他将军刀举过头顶。浸渍了血污的数十人汇聚,露出沾染血腥的狰狞微笑。
那是落日做后的辉煌。
两千人的苏军只有七名幸存者。惊恐的苏军领袖若干年后颤抖的在回忆录写下: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野兽,而是怪兽……
他们是真正的魔鬼。
4月30日苏军占领国会大厦。同时德国元首在总理府自杀身亡。
5月2日防守柏林的德军停止抵抗。
关于全能者的传说,也至此落幕。
1945。5。?
【猜猜是不是山姆大叔?】尼格试图提起神风的精神。
【美国人。】神风靠墙坐在地上,发炎已经导致数日高烧。
【吔吔我们在美国吔——】
【安静点成么。】他侧身躺在地板上,望着铁栏外微弱的光亮。
他没想过他还能活下来,甚至还被捂上眼睛捆成粽子扔上飞机——
阿克斯莱尔曾对他的命令是,【落在敌人手里就不必活着了。】
这个狂热的种族净化者至今还活得好好的吧?
当支援来的两万苏军包围还活着的九个人时却是他最先决定的投降,美国人出高价把他们当货物购买——
他缓出一口气,至少他希望大家都能活着……然而已经有两个人在今天早晨被拖出去……
外界迫切的想知道他们身上的秘密。
【想活下去么。】他睁眼,目光掠过角落里的其他人。
没人回应,均是不敢喘大气的蜷缩着。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经历磨了当初那颗骄傲的心。
他的声音缓下来,几乎是请求地:【活下去,可以么。】
黑暗中的六双眼折射出幽绿的光。
【不必等我了。】他站起来双手攀在钢筋上,咬牙,双手爆出青筋——随之钢筋扭曲变形。
【队长……】
【愿意一直等我,我也不介意。】他微笑。
那一夜神风逃离。
他徒手扭断两个警卫的脖子,夺下枪支沿走廊奔跑——一路射杀八个警卫,他听见走廊转角处至少有二十个人的脚步声,用英语大声喊叫着——
他成功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贴在墙面上,他将枪口对准走廊墙角。
却突然听见尽头十余发枪响,再是一声咆哮重物四处翻滚的声音。
尼格从走廊转角走出来。
【回去!还来得及。】他把一支手枪扔出去砸在尼格头上让他的头向上掀起三十度。
【啊,不能这样呢。】尼格笑着捂头,拾起抢,【立功的总是你也就罢了,将来立碑的时候好歹也要带上我……】
【那就随你。】
【全能者番外 篇 】(二)()
冲出走廊,二人转入大厅。【墓碑大致是什么样的?听说很精致。】他站在大厅中央。
【阿克斯莱尔说其实是批量生产的……空白石板。】
【切,命真是最不值。】
三十余人将两人包围,已经是所有室内警卫。
【他们走了么?】神风问他。
【走了,我送他们走的,室外守卫也被全部放倒。】
【那么就可以了。】神风举起枪。
有人用德语冲他们喊把枪放下。
神风侧头,闲逸的半眯起眼:【尼格,再见。】
【再见,队长。】
他开枪。下一秒二十余声枪响,两人身体扑倒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扩散浸透了贴地的左脸,他看见睁大眼的尼格——已经没有气息。
至少死了是要闭上眼的呢。他渐渐露出微浅的笑意,眼皮无力的垂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再是有人高喊:【将军!】
一切平静下来。
手枪抵在他太阳穴上,传来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神风队长,这么一死,逃了五个人。】
他把口腔里的血吐出来,费力的睁开眼。
【我找到了你的资料,】谢尔将军露出微笑,【你竟然是最年轻的家伙,参军报名表上填写二十四岁,实际上你才十六岁——】
意识在模糊,最后一束映入眼的光线湮没。他从不知道他几岁,对他无用的信息都不用知道……
【难受的话,要我送你么?】
这个世界欺骗他够久了。
那天阿克斯莱尔让他看了那些盛在防腐液体中的尸体。
娇小蜷缩的身躯,一个个婴儿却长着野兽的獠牙与毛发——
【你与他们一样。】阿克斯莱尔抚着玻璃罩,眼中血腥的得意神色像在欣赏艺术品,【这些就是你们的兄弟,只是你们的形态完美的接近了人类,我才让你们活下来。】
那一天他一掌甩在了这十多年来被自己奉为父亲的人的脸上。
枪响。
最后一抹波澜向远方推行。
1945。5。?
从没觉得这么难受。
哪怕是被枪击时……喔?还记得的么?
烟草燃烧的气味刺激的鼻子发痛,他终于打个喷嚏,下一秒却是一声惨叫,想翻身肌肉又是一阵抽搐。他开始喊叫,这样觉得好受很多——直到一双手按紧他的前胸让他无法挣扎。【别动。】
他大口喘气,【先……】迟疑几秒换成英文说,【烟灭掉……】
【会说英语?】
【烟头!】他吼出来。
待这个将近六十岁的男人真的将烟蒂按在烟灰缸中熄灭时神风才发现他是……谢尔将军。
【尼格……】
【喔,死了。】谢尔平平淡淡的应一声,【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经打。】
他终于安静下来,闭眼五分钟再睁开,发觉谢尔依旧看着他,就干脆将脸转至另一侧,
谢尔德左手卡住神风的脖子将他的头扳回来,【听说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但现在看来除了命硬一些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留着我做什么?】
【我从不杀未成年。我也不想将你这么好的人才留给实验室——你对我有用。】
【嘁。】他冷笑,闭上眼。
阿克斯莱尔对他说的最后一些话的其中之一是:【你可以离开,但你必须清楚你只是一件工具,无论落到谁手里都是一件工具——】
不管之后过几年还是几十年,随着岁月愈发意识到阿克斯莱尔才是最了解他的人,只有他明白自己的心理,也只有他的形象刻画了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与神情。
命运永远轮不到自己来安排。
【要我做什么?】他突然说。
【我不想死在其他人手里,请让我死的体面。】
1945。5。29
神风对谢尔并无好感。大概是因为他发现谢尔与那个年轻的私人女护士之间有某种程度的不恰当关系——
在最初五天那女护士为他检查完身体后就会被谢尔叫去做【例行】的【私事】,神风多数时间都在床上躺着,躺的久了也会潜出房间去庭院里逛——不幸撞上那番情景他也只是默默的再潜回房间往床上一躺继续昏睡。
他不清楚谁是谢尔的仇家,他也没兴趣知道。他开始跟随谢尔出席各种场合,与陌生人接触总让他觉得惶恐,所以经常是远远地靠边站着——
那一次他突然开枪射杀一个侍者,而那个侍者右手的托盘下粘附的是一把短枪。
他开始出名,谢尔以他为骄傲,而谢尔的仇家把他视为大忌。
他说,【我可以让你的对手直接消失。】
谢尔只是微笑,【不必。】
【能够不留证据。】
【说了不必啊,】谢尔点燃一支烟闷抽着,【要我说,都是我的过错呢?】
他跟随了将军两年。
他那过于敏锐的察觉力迫使他知道了光辉的背后。谢尔并非好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神风都看在眼里。
谢尔从神风近乎恐怖的镇静中感知他已经了解的太多。
神风再一次远程射击,但行刺者没有倒下去而是继续连发两枪击中他的右胸。
不是失手,而是他的手枪里,没有一发子弹。
当他在医院里蜷缩成一团的时候抬头看见了谢尔。【明白了么?】谢尔对他说。
他点头,在这个不适宜的情况下,再次展露了属于猎杀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