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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知道维尔福里德有什么目的么?”这时候问起这个,也已经是无所谓的态度。
“不知道。”
“那就罢了。”他平静到无波澜。
一辆轿车在街道尽头。卢卡打开后排车门,沈经就坐进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驾驶员是德国人,一边看着前方启动车辆,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德语问卢卡。
“没做什么。”卢卡没有情绪。
沈经在警局与维尔福里德见面。现在警局的人都知道了此人就是血龙,一看那魁梧的身格就可以确定无疑。好在黑鹰当年窝点在极遥远的南方,因此死在血龙手上的三十余个警员也不是本地的警局人员,否则如今再度见面绝对会瞬间崩溃局面持枪相向。
看于维尔福里德的权势,也没有警员敢接触沈经,全部是用猎奇的眼光紧紧地盯着他。
刘涛与其余人说了一声,人员散去只剩下他与秦川监守,随身都佩戴了枪支防止血龙突发的行为。
维尔福里德从椅子上站起来,点头对沈经微笑,伸出右手用德语交谈:“你好。”
沈经注视了他的手许久,才把自己的右手搭上去与维尔福里德握手。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kamikaze。”
“很好。”维尔福里德相当满意地眯起眼,“你也大可放心,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会把你交还给执习组,不会再为你造成困扰。”
“要我做什么。”沈经直接开口。
“呵,真是爽快。”相比于卢卡,维尔福里德对思维成熟的神风更喜欢。“真不愧是全能者的队长。有意愿为我做事的话,我会收纳你并且给你最好的待遇。”
“不需要,我只想结束。”
“好!”维尔福里德愈发对神风喜欢至极,笑出声,“那我也不勉强你,结束后我保证警局也绝不会为难你!”
沈经金色的眼冰凉地望着与阿克斯莱尔有一些神似的西方人,近乎冷笑地勾起笑意:“感谢。”
窗户外,一只麻雀降落在围墙的最上方。“喳。”
【全能者篇 】贰拾 与鸟人的交流往往不需要语言()
麻雀侧着头认真地看着室内的一切,把头侧到左边,再侧到右边,捕捉着室内人类对话的细节。不过随即他的视线被身边一双攀上墙顶的白皙的双手吸引。
“咕——”一张脸从墙后抬上来,露出白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睛,一对羽翼收拢在背后。
“喳!”麻雀很兴奋地飞跃起跳到音阵的头上。
“咔咔。”音阵像是发痒了笑两声,随即再严肃下来紧紧盯着窗户内人物的一言一行。
“咕?”音阵忽而觉得背后有些沉,而头顶的麻雀已经不见。
“喳!”灰色蓬松短发的青年把下巴磕在音阵肩上,双手搂住音阵的腰。音阵挂在墙上,漪华挂在音阵后背。
“咔——”音阵很不满地嘶叫一声。分明都是叫来监视的没错吧?为什么这只麻雀又转入其他状态了?
“喳!”漪华的脸蹭着音阵的脖子。
“咕……”音阵抖了抖羽毛,也不管身后再注视着窗内。他在执习组主要就是由沈经照顾,因此这种事一涉及到沈经他就特别尽职地来监察。
最终沈经又被带离警局。两只鸟人一同展翅腾起到半空,追着车辆飞行。
虽然警局忙碌半天下来还没捞到半点好处,不过他们似乎察觉到了妖师与血龙的关系。已经知道了那个妖师的住址,应该可以轻易地调查出来是哪个支部的妖师,这绝对是揪妖师尾巴的好机会。妖师向来自认为地位高于警局经常摆脸色,也是应该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了。
进行户口调查本来是相当轻易的工作,但是当警局数据部门搜查那户人家资料时,调出来的却是一堆乱码!
病毒么?!一瞬间慌了手脚,系统出现这样的故障绝对会有大麻烦——慌忙之下重新刷新页面,好在排除了病毒因素,乱码也被刷新出来重新化为数据。
但是——那户人家与妖师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任何血缘都没有。
“怎么可能!”秦川爆吼。
技术人员很无奈地再次刷新,“真的就是这样没错——”
刘涛默默呼出一口气。执习组连这样的事都干得出来啊,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他与颜松是故交,这样的事无伤大雅,他也就懒得参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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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阵与漪华挂在医院外的一棵树上,以这个视角透过去正好可以通过窗户看见那个房间,沈经没有任何反抗地躺在了一张床上。是门诊手术的手术台。
继而窗户被拉上,两只鸟人的视线立刻被阻隔。
“咔——”音阵有些焦躁地将脑袋向右偏转,但不管怎样他都没办法透视。漪华重新化为麻雀飞到窗台上,将头俯下勉强顺着左右两片窗帘中间的缝隙望进去。
沈经脱去了上身的衣服,任凭医生在他胸口及腹腔上按压抚摸。虽然他是极不喜欢这么做的,但此时也就忍耐了。医生的指尖终于停留在他的腹部右侧,按压下去有明显的异样,皮肤与肌肉的包裹之下绝对有什么坚硬的异物。
麻醉针打下去,沈经在这阵刺痛的刺激下身体抽搐一下,但依然是没反抗。
“你知道你身体里有什么吗?”维尔福里德就在他身边看着,此时轻声问他像是在安慰。
只是局部麻醉,沈经很清醒,甚至完全能够随时跳下床离开。他的双眼望着天花板,平静地开口:“知道。”
他的记忆很清晰。
是他被阿克斯莱尔选中成为队长的时候——他还很年轻,似乎只有14岁,但他已经成长出了成年人应该有的高大体格。在整个队伍里,他还算是年龄最小的那一档,但阿莱还是很坚持地选择了他。
那时候也是一样,一个据说是医生的人把一块冰凉的东西植入了他腹部。那时候的麻醉技术还没有现在的好,而他也还年轻只是个孩子,他不断地挣扎喊叫但被牢牢地固定住,感受着腹部撕裂的痛苦——但他没有哭,在他身上从来不会见到眼泪。
右侧的腹部那一条是他最早的疤痕。后来经历各种特殊任务,经历战争,经历战争后的流落,他身上的枪伤刀伤越来越多,由此倒觉得最初的那一道小小的手术疤痕根本就不再入眼。
现在,他再次感觉到了冰凉的刀刃嵌入皮肤,接着像是在用手术剪刀将皮肤剪开。听到了皮表割裂的声音,但并不是很痛苦,麻醉很有效,也或许是如今的身体对于疼痛已经迟钝不少了。
“那是什么。”他问。
他的心率很稳定,呼吸也相当缓和,没有任何的紧张。
“关于你们的数据。最重要的数据。”维尔福里德露出微笑。
阿克斯莱尔或许一开始就知道他这种创造最强雅利安民族的极端做法有一天会给他带来厄运,因此事先就将所有有关全能者实验数据刻录在一块金属片上,将金属片植入全能者中存活率最高的人体内。后来阿克斯莱尔因为这种违反人伦的实验被美国高层判定死刑,与他相关地所有资料数据包括实验室的尸体模型全被抹消。
什么都没留下,只有历经战场后的全能者全部下落不明,或许已经找不到尸首,或许已经远远地离开。
但是阿克斯莱尔将那块金属片的去向告诉了他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再将这件事传达给维尔福里德。是祖父一生的心血啊……
“你需要么?”沈经再问。
“对,我很需要。”
有了这些数据,制造第二批全能者的技术困难就会迎刃而解——一定能够创造出最优秀的基因改造人。德国联邦政府虽然没有表面支持这项工作,但是暗地里相当鼓励——如果成功,这项技术可以应用于多个领域创造奇迹。
在二战,ers自愿参加美**方的秘密计划,服用药物后成为超级士兵。相比而言德国的实验就困难的多,方法也最为传统——但就好在当时没有多少人知情,如今整个世界也已经将此遗忘。
沈经不再说话。其余的事与他没有关系。他一向是很实在的人。
许久之后维尔福里德最后一次问道:“你真的不愿意为我工作么?”
“不愿意。”回答的很明确。
“那真是可惜了。”他的目光就像是怜悯。
但沈经兵不稀罕,将头侧过去再望着天花板。唔,就不能快一些么……这进度真是像女人绣花一样难以忍受。
“喳!”麻雀在窗口焦急地跳动。
它看见一把小刀割裂沈经的皮肤并且渗出血珠,立刻就崩溃的在窗台扑打:“喳!喳!”
虽然一刀造不成过大伤害,但是持续下去连割裂身体都可能——漪华妖化后慌张地飞到半空重新落回树上,双手在音阵面前挥着:“喳!”
“咕?”
“喳!喳!”
“咕——”
“喳!”
“咔!”
音阵忽而发出尖锐的叫声,瞬间展翼跃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而漪华重新扑回窗台继续透过缝隙看着室内。
音阵飞入执习组总部二楼窗户,在顺着楼梯几乎是滚到一楼大厅,在大厅里一阵嘶叫:“咔——”
“怎么样?”已经知道沈经被带走的颜松从书房出来。
“咔!咔!咔——”异常激动的音阵张开双翼,挥着双手做动作。
“什么?!”颜松睁大眼,立刻对书房内喊一声:“小王,通知君言马上给我打电话!轻莲!你跟我走!”
“啊!是!”难得看见颜松如此紧张,于轻莲立刻跑着跟上去。颜松从车库倒出车。
正在拨号联系秦君言的小王看着音阵在原地焦躁地打转。话说……组长是怎么看懂这个毛茸茸的家伙在表达什么的?
音阵焦急一阵后忽而跑出门口再度飞出——十分钟后他落在郊外一户人家的屋顶,向下俯视街道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咔——”他发出叫声俯冲而下与封河撞个满怀,两人一起滚在地上。
街上的人全部围观着这个长翅膀的人形生物。
“音阵?!”封河很惊异,从地上爬起来后把音阵也扯起来。
“咔!咔!咔——”音阵胡乱地挥着手。
“什么?!”封河也睁大眼,立刻决定,“快带我去!”
音阵略俯下身,左手搂住封河的腰,右手勾起封河的脚弯将她公主抱,随即展开双翼拖离地面。
围观群众发出尖叫。风澜的身形显现,十分不解地跃起身追寻过去。
话说……封河也怎么看懂这个毛茸茸的家伙在说表达什么的?
等等,自己为什么要加一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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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经体内取出来的,确实是一块大约5c的金属片。由于年岁久远,金属已经与肌肉组织包裹并且黏连在一起,取出来后就像一片糊住的血块,由此看不出里面的资料。
医生想将金属块放在盘子里,但维尔福里德示意将这东西直接交给他。用戴了白色橡胶手套的手将金属握住,他再用眼睛示意医生。
尽管是事先吩咐好的,这一刻医生还是犹豫。“真的要这样吗……”他轻身喃喃。
尽管是用中文,但维尔福里德很清楚这医生在迟疑什么,双眼眯起来,露出相当明显的笑意,再对医生点头。
【全能者篇 】贰拾壹 欲望 求生的本能()
沈经依然平静地呼吸着。看起来已经结束了,他勾起了右腿支在床上想要坐起来。
“还没有,需要缝合。”维尔福里德提醒他,于是沈经再将身体放松。
维尔福里德将金属片举给他看,“太久了,已经成这样了。这么大的东西放在身体里——没有任何不适么?”
“习惯。”一开始确实总觉得异样,但时间久了……异样,也是身体的一部分了。
沈经躺着,是不知道那边发生什么的。外加上此时还有维尔福里德与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医生就完全可以从口袋里取出一包小塑料袋,里面有少量的白色粉末。他将塑料袋撕开一个口要把药粉倒入那没有缝合的伤口里。
“喳!”
窗外的想起猛烈的撞击声,伴随着麻雀急促的叫喊。麻雀是化成人形后在撞击玻璃。
听到尖锐的鸟叫声,沈经的神经忽而受到了刺激,猛地要坐起来。
“没事!”维尔福里德赶紧按住沈经,一边用眼狠狠地剐了医生。
医生赶紧手颤着倾倒粉末,而此时窗户的撞击声更加猛烈,伴随着麻雀凄厉的惨叫:“喳!喳!喳!”
“滚开!”沈经忽而发狂地掀开维尔福里德,翻身后一脚踹入医生的腹部。
白沫扬起散开,他急速地后退避开粉末,忽而背部中央一阵刺痛——他的身体僵住,维尔福里德手里握着的是一把匕首,此时大半已经没入他的后背。
“吼!”刺痛加剧,他再也无法自制地咆哮,猛地转回身一掌击在维尔福里德的胸口,顿时这个人类的身体像柔弱的丝绸般被扫出去撞击在墙上,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白色的粉末很轻,依然在空气中弥漫,外加上沈经剧烈的动作加剧了空气的流动,粉末迟迟无法沉淀——
医生惨叫着夺门而出,维尔福里德有预知的用衣袖挡住口鼻,将眼睛也眯起。
沈经喘着大气步步逼近西方人,不知为何他的腹部伤口开始灼烧一般的撕痛。
“你应该做好觉悟的吧。”维尔福里德忽而用轻屑的语气开口。
沈经的步调停驻。
确实……一开始决定离开照顾自己的人……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准备活着回去了……
但刚才……如此强烈的求生**让他失控又遵循了本能。
原来自己……是这么想活下去么……
他跪倒在地,右手捂住右侧腹部。尽管被麻醉,这越来越无法忍受的灼烧感是怎么回事,相比而言他后背还插着一把匕首简直微不足道……
“如果不能被我所使用,那我也不想让你为他人效力。你身上的机密实在太多了。”
“呵……”他大口喘息,眼前已经模糊。现在……他的求生**再强烈,也抵制不住这样的痛苦了。
果然……是这样交代了吗。
等到真的无法抗拒的时候,反而是无比轻松地释然了。
但是谁来告诉他,他妈的释然的时候还是这么痛……
他在地上挣扎惨叫,双眼瞳孔涣散。
这时候维尔福里德终于从口袋里抽出枪。“结束了吧神风队长。”
玻璃猛然炸裂,一根类似螺旋镖的东西飞旋而出击在维尔福里德的右手,瞬间听见手指骨骼绞碎的卡啦声,在惨叫声中螺旋镖跌落,竟然只是一根木尺。
“你够了!”封河蹲立在窗户边缘,跃进来落地。
此时房门猛地被推开砸在墙上发出震响,从医院门口一路冲到三楼门诊室的颜松大口喘气,看见在地上抽搐的沈经也顿时狂躁化地抽出腰间的佩刀。
但他看见了封河,一瞬间他冷静下来。“封河,这个家伙就——”
“给我就好。”封河走向墙边的维尔福里德。
颜松蹲下将沈经掀过来,左手手臂挽起他的上身。
“呃……”沈经的两眼布上了一层翳,但他还是模糊地辨出颜松的轮廓,张开暗紫色的唇大口地吸气。至少……见到他了啊……
颜松一眼看出症结,掰开沈经捂住腹部的右手,看到发黑腐烂的皮肤与肌肉组织。狠下心,他扬起右手手掌猛地撞击在沈经心脏处。
“唔呃!”沈经发出呻吟。他的心脏受到冲击后剧烈颤动,主动脉与静脉急剧收缩,顿时血液流动滞缓,而他的疼痛感也削减不少,逐渐安静。
颜松俯下头将嘴凑近腹部,吸取已经近黑色的血液后口腔立刻弥漫开异样的血腥味。
他将血液一口口吐出。此时很焦急,医院的一楼大厅已经混乱,因为于轻莲与秦君言在联合阻止那个叫卢卡的全能者赶到这里,他们绝不是全能者的对手,也只能勉强阻碍一时。
“阿经!眼睛睁开!”他呛了一阵将嘴里最后的血液清除,并不确定这样就真的有效,至少伤口此时渗出的血液已经是新鲜的暗红色。见沈经依然睁不开眼,他干脆这时候就抽出了沈经背后的匕首。
“呃!”沈经的眼瞬间睁大,嘴张开却喊叫不出声。
“别给我睡过去了!”他充斥着怒意地举起匕首,“不然我也会再捅你一刀让你醒过来!”
沈经的眼里也溅入少量粉末,眼角膜受到刺激后已经浑浊加厚像是在外蒙了一层灰。但他已经平静下来,甚至露出不明显的笑意。“……是。”他应下。
从来没有违背过颜松的命令。
不愿意让他永远沉睡的话,他一定会有竭尽全力……活下来,好好睁眼看着。
即使看不见也好。
封河捡起木尺再捡起手枪,将枪口抵在对方的腹部,一面将身体贴上去:“我还没玩过真枪啊……走火了可不好……你对阿经做了什么?”
“was reden sie da?”
“既然来中国还不学中文就是你的错啊。”封河盯着对方的脸,再将视线挪下来落在他紧握的左手上。他的左手还带着白色的橡胶手套。封河露出笑意,“好像是什么血淋淋的东西呢。”
维尔福里德忽然提起右腿击在封河右手上,她的握枪力度没掌握,再加上她绝不敢真的开枪造成人命,因此毫无防备力。在下一秒维尔福里德左手一拳撞向封河的脸,封河俯下身降低重心率先一拳揍在对方的腹部。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基础的人,封河徒手解决绰绰有余。在西方人惨叫的空档封河侧过身猛地斜撞在他身上,左手扯住他的手腕右手去夺取他手里的东西。男人死死地没有松手。
“真不配合。”封河提起右腿想要一脚勾起向后踹从此了结了他的生育史,这时从门口冲进来另一个人——卢卡!
封河跳离避开卢卡的刀锋,第二次的攻击她逃离得更加勉强,短刀几乎逼准她的喉咙——她与卢卡几乎平行地移动,她后退,全能者逼近,在最终躲避不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