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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
“啊啊啊啊啊——”他还是一路狂奔回最近市镇的公交车站比较可靠。
由于路程问题,陆三申在第二天清晨才赶回执习组,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在金龙大厦上班的颜松。
实际上整个金龙大厦,都是属于执习组董事长的财产。
办公室里只有颜松与沈经。
颜松把一张单子推到对面:“如果你能开车不超速我想你是可以省下一大笔开支的。”
又是超速罚单。沈经的眼睛眯了眯。
“去把费用缴了,顺便给我买条烟。”
“喔。”他抽了单子转身离开,正好是陆三申闯入办公室。
由于他经常交超速罚单,因此也是相当熟悉地做完这件事,再去烟酒店买一条烟。他是很清楚颜松的爱好的,也清楚他习惯什么牌子。
他感觉到了被监视的异样。
他并不是执习组的正式人员,也很少与执习组骨干人物出席正式场合,因此很少有外界人知道他与执习组会有关系。
所以最大的可能便是他自身。他来中国十几年与一些复杂的组织结的仇怨也确实多,在被执习组接纳之前他还是警局的重点缉拿对象。
他接过零钱,拎起塑料袋便迅速离开。
好在这里离金龙大厦还远,他还是有办法将可疑人物从人群中辨别出来。
他是从不惧怕这些事的,也从不会乱了手脚。
转入人少的道口,他停下靠在墙上,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一包已经拆开过的烟,从中抽出一支衔在嘴里,再掏出打火机点上火。
他以前是不会吸烟的,但在到了中国之后在周围一群人的影响下也开始接触这种性质与毒品差不多的东西。
颜松对此的评价是:【你学什么不好】
。。
【全能者篇 】叁 勘察都应该打成一片()
不过他倒没有太大的烟瘾,他从不需要靠吸烟来刺激自己的思维。
并没有人出现在自己感知范围内。
是多虑了么?
他再起步沿着道口缓缓走出。实际上他和他表现出来的一样放松。
但就在走出道口的时候,听见了一个物体掠过两个房屋屋顶的声音——
他停下,眯起眼。
那个不明的人物也在看着他。
双方相对静止。
他吸口气,暗红色的火点燃烧至了烟蒂。
瞬间,烟蒂悄然落地。
而他的身影已经跃上矮墙再以此为支撑纵身跳上屋顶——
屋顶上传来的是一个急促的女人的叫声,当他落在屋顶瓦片上双腿迈开俯下身子稳住重心的时候,那个监视他的人已经沿着屋顶脊梁跑出去——
真的是一个女人,身形娇小矫健,穿着短装很适合奔跑——那金棕色的卷曲长发扎在脑后——
不是中国人么?
那个女人踏在屋顶瓦片上只发出细碎的踩踏声,到了对面很快跃下屋顶身形消失。
他没有追上去。以他的体重与身格是绝对不能在屋顶奔跑的。
他跃下屋顶,俯身在地表落定。
他什么时候招惹过这样的女人了?
不过没有被注视之后他觉得舒服许多,一甩手再将袋子甩在背后,直接回去。
经过刚才那么一跳,一条项链从他衣领内甩出。黑色的丝线,线下悬挂的是一块钢制的黑色十字架。
他用左手将十字架塞回衣领内。
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包括颜松。很多时候没有人问起他,他是很少主动开口的。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被传叫到颜松办公室。
“鬼宅那里,还是请你去一趟,以阿三的反映来看,那里确实是有些大问题。”
“好。”
“整个执习组能见到非自然物质的也就只有你和他两个。”颜松轻声开口,“这件事还有妖师部落也在负责,所以你不需要勉强,尽力就好。”
“是。”沈经继续应一声。他从不违背颜松的意愿。
“顺便叫上阿三陪你吧,一个人也太寂寞了些。”
但是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会热闹过头了些吧。
其实是有更好的人选的,但是颜松不确定是否需要通知封河。如果没有太严重的事态的话还是没必要去打扰她吧。
沈经下了公交车终点站。是在城市最边缘的郊区。接下去要依靠步行到达,他打开手机定位导航。这时他刚下站,正在埋头刷手机触屏——他对电子产品的使用相对逊色一些。背后忽而响起轻微的“嚓”的一声——确切的说是三声同时的碰撞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同一声。
他的感官远远优越于正常的人类。他转头,那辆大巴上到终点站的人,其实只有他与陆三申两个人。
刚才像是有什么物体从车顶轻轻跳下去了?是猫么?
既然没有更多的头绪,他继续刷手机确认眼下地点,再开始沿着预定方向走出去。
“喂,你完全无视我了啊。”陆三申开口抱怨。
好像这时沈经才想起还有一个家伙在身边,于是默然地把手机塞回口袋。
找到那个宅子并不难。从外观看上去这宅子在百年前也确实是气派。隔了这么久,宅子都没有没落,也确实应该怀疑这里有什么鬼怪。
“依我看啊,在白天,这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由于先前来过一次,陆三申显得相当有经验。
“哈哈——”院子里想起欢快的笑声,陆三申瞬间汗毛竖立。
虽说是闹鬼吧……这笑得也太放肆一些了吧!
听声音像是女孩子在笑,虽然还是笑得相当正常,但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么笑……还是相当恐怖啊……
沈经没有任何迟疑地走进去。他从没有怕过任何事。
跨过荒芜的庭院到达大堂,走着走着面前便忽而宽敞亮堂起来,继而他看到了与陆三申先前看到的一样的情景——
灯光招展霓彩泛滥,正是大富大贵人家在夜间也灯火辉煌的场景。
“那么,你觉得呢?”陆三申挑眉问沈经,一边看着他也有些略微惊异的表情。
“中国的水土原因么。”为什么他在国外就从没遇见过这样的现象。
“……啊。”瞬间秒杀了的感觉。
随即一个丫鬟看见了两人尖叫起来:“又有家伙闯将进来了!夫人!”
“请问……中国古代都是穿成这样的么?”沈经难得主动提出问题。
“我这是带你来考古来了么。”不知道为什么与沈经在一起他只觉得一阵阵的无语,反而将任何担惊受怕之事抛在脑后。
“出去!这是你们能闯的地方吗!”
三个壮丁从厅堂内冲出来,陆三申刚要从怀里抽出纸符,就已经看见沈经一瞬间撂倒三个——那三个大汉飞出去,忽而悬在半空面目模糊,双眼凹陷下去在黑色的眼洞里燃起红色的光点,双手指甲发黑拉长。
“好像……一瞬间就出事了啊……”陆三申后退一步。
丫鬟们全部化为厉鬼,头发蓬散衣服褶皱,有两个丫鬟的头骨断裂脑袋歪向了一边。
都是当年惨死的人。
“啊,有话好说啊……”陆三申刚开口,就被沈经一掌甩了脑门。
活人与死人是不会有共通的。沈经抽出腰间的短刀。
“啊喂不要和鬼魂纠缠啊,被煞气侵蚀可是很危险的事。”陆三申连忙扯住沈经的后衣领预防他暴走。
“不能碰么?”对于这种不熟悉的生物,沈经还是相当谦虚地问。
“即使不被伤害,也会大大折损阳气和寿命。”
“不过貌似没法回去了。”沈经向后瞥了一眼。
身后也围满了冤死的鬼魂。
大厅内的天井处依旧传来欢朗的笑声。相当……违和啊……
“那就冲进去了。”沈经瞬间上前跃起将一个鬼的头颅击碎,鬼身化为黑烟消散。他径直冲进去,陆三申惨叫一声也随着他赶紧进入,到达大堂后他将三张符咒甩出,符咒瞬间化为一道光网将鬼魂拦在外面。
“学的不错啊。”沈经轻声说一句。
“啊哈哈,自学成才嘛。”他尴尬地笑一声,当他回过神来沈经已经走的极远了——“啊喂等我啊!”
笑声是从天井那里传来的,当他们转过中央拐角的时候,一瞬间陆三申的眼睛抽搐了一下。
那是什么情况……
两个小姐打扮的少女以及三个小丫鬟还有一个毫无违和感的人在那里玩跳格子……
“封封封封——河!”陆三申叫起来。
“哎?”封河抬头看见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小姐和三个小丫鬟很奇怪地看着两个人。
“我在勘察啊——”封河表示。
“哪有你这样打成一片勘察的啊!”
封河无辜地眨眼,“勘察就不应该打成一片吗?”
“继续继续呀~”一个小姐扯住封河。
封河对女孩子们招招手,“抱歉我有事先撤退一下,马上回来哟!”
她赶紧一手扯着陆三申一手扯着沈经离开。到了无人的地方她转身停下,呼出一口气对两人说道:“已经有些眉目了,已经套出口他们的骨灰都被埋在宅子底下并且被妖术控制以至死后也无法离开,所以她们一天天重复着生前的生活。”
“这件事是由你来解决么?”
“不,我也只是由洛邑派来监察,并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本来想陪小鬼们玩玩打发时间也好——但她们执意不让我离开,所以一直拖沓到现在。”
三个小丫鬟的头露出转角珠子,咧开嘴黑着脸嘿嘿笑着:“你跑不了哟……要陪我们玩哦……”
“就是这样。”封河无奈地耸肩。“强制性离开的话定然会引发厉鬼的攻击。”
“那么有想到解决办法么?把骨灰移出就好了?”陆三申问她。
“照理说是这样,但我们没法做到把整个宅子掀一遍,所以还是得靠把那个葬送整个宅子的人揪出来。”
“那个家伙——还活着么?”
“还活着,而且——就在这群鬼中间。根据气息判断——是蛇。”
“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陆三申更加觉得自己败给小孩子真是惭愧啊……
“啊哈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啦——”封河忽而一扫严肃的气氛,右手往空气中一拍,只听“啪”的一声像是拍在了什么有弹性的东西上。
一个高大的人形显现,是风澜。
“……”结果全是靠着妖将么。
忽而一声炸响,外部由陆三申设立的屏障破裂。瞬间大堂内部阴风大起,点燃的烛光全部被席卷熄灭,而抬头看天色也已经覆盖起了一层灰黑色的瘴气。
“好像出状况了啊……”封河喃喃。
“回去了么。”风澜轻声开口。
“再等等吧。”虽然确实没有她什么事,但她也不能将另外两个人类单独留在这里。
“啊——”那三个在柱子后偷窥的丫鬟忽而尖叫,随即她们的整张面孔腐烂得只剩下两个黑色的眼窝,而庭院外亮起一双双红色的血眼,鬼影在空中悬浮。
“澜。”
风澜轻轻提起右脚再猛地踏下,忽而以他为中心爆开妖气,在半径五米开外的一整圈猛然烧起滔天的火焰,但鬼魂在火焰中毫无损伤,但大堂后传来一声嘹亮的嘶叫——
“咔——”
…
完全忘记更新了= =……这本的点击量直接导致阿江的颓废……但阿江还是在认认真真码存稿的,不然不会这么慷慨地一次性甩三千……
。。
【全能者篇 】肆 违和的妖怪是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之一()
众人一惊。反而将什么奇怪的东西惊动了啊……
一听到这个声音,众鬼反而急速地散去,瞬间天空微弱的光亮也没淹没,天空中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黑色物体在蜿蜒蠕动,封河仰头望着,这是什么生物……黑色的蛟龙么……
“只是一条蛇。”风澜平静地开口。
从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蛇。那在天空甩动的躯体好像是尾部——带起震动的呼呼风声,忽而粗壮地尾部急速下降——
“啊!”这次连封河也叫起来了,对另外两个人喊道:“酷爱撤——”
她还拖着长音,就被风澜夹在了咯吱窝下迅速地从原地消失——
风澜后背撞破了屋檐角越到上空,而原先的地表猛然被蛇尾击成坍塌,房屋几乎从中间裂开成为两半。在半空虽然感觉不到地表的震动,但是可以感觉到气流的剧烈晃动。风澜在剧烈的气流中稳住身子落在屋檐上,那条刚甩下的巨大蛇尾又急速扬起来,大半的屋顶自下而上被击碎,风澜不得不再次跃起避开攻击。
地表已经一片废墟,烟尘弥漫,封河根本看不见另外两个人在哪里——以阿经的身手,应该不会有太大麻烦。
“咔——”蛇的嘶叫。
由于蛇的躯体庞大,再怎么看也只看到了尾部,不知道多数身体到底盘踞在哪里。风澜在空中不做滞留落回地面,封河听见了阿三被烟尘呛到的咳嗽声。看来没什么问题。
“杀了他们!”
这一次传来的不是蛇的嘶叫,而是一声凄厉的女高音划破夜空。在烟尘弥漫中再次亮起了百余双红色的眼,受了号召的鬼魂咆哮着向中央飘近——
“调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封河对远处的那两个人喊一声,挥出右手五指张开,从掌心亮出一个五星图阵。瞬间图阵迸发炫目的白光,受了这道光的吸引所有冤魂全部急速向封河扑来。
封河转身便向宅子内部跑,身后阴风席卷,亡灵从狭窄的缝隙中穿插而过将百年的木质横栏腐蚀成黑色。
全部冤魂都离开,巨蛇也不见身影,陆三申周围瞬间安静不少。“喂,还好么。”他侧头问沈经。
“没问题。”沈经右胳膊一抬就推掉了压在他肩上的断木。这种程度还是对他构不成伤害的,但当他将木头扬开后右手还在半空中时忽而感到细微的刺痛——
他转头,看见的是一条蛇的咬在他的手腕处!
“蛇!”陆三申惊呼。他并没意识到沈经已经被蛇攻击,而是惊惶地注视着从四面游走而来的蛇以及挂在木头上吐信子的蛇——
被蛇包围了!
沈经没动声色,左手揪住蛇身猛地一扯,他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因此并不知道这是很错误的做法——蛇被扯出去,然而蛇的毒牙被他硬生生扯断还卡在他的皮肉中。一时间他还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样。
他左手揪住陆三申的后领,拖起他向相对安全一些的宅子内部躲避,陆三申一路啊啊啊地惨叫确实有点刺痛他的神经。
穿过天井,他冲入另一个厅堂。在宅子被蛇尾毁坏后一切已经恢复了封尘的原貌,他一路拖着晕头转向的阿三在后厅堂转悠,这个时候才隐隐的察觉到右手知觉有了异样——
从这里望过去可以看见后院的一口井,还有源源不断的蛇从井口内爬出。他没有靠近,再拖着阿三转移了方位,忽而在一片蛇蠕动的摩擦声中听到了屋顶异样的踩踏声。他仰头。好像屋顶有什么人经过……封河的身手也不至于这么轻捷……
“啊啊啊啊啊——”陆三申再一次惨叫。
“闭嘴。”知道自己右手出了问题后沈经开始变得毛躁。
“后面啊啊啊!”
沈经回身,忽而看见厅堂最里侧的供桌上,坐着一个灰色的女人。确切的说那并不是一个人类,她的全身布满灰色鳞片,上身能通过身格特征看出是没穿衣服的女人,而下身则是半条完整的蛇尾——
蛇女。沈经的眼瞳孔缩小,果然在中国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么……传统文化过于丰富了么……
蛇身从供桌上垂下来盘在地上,灰黑色的尾尖晃着颤动。实际上面前这个蛇女并没有传说中的美女蛇那般漂亮——实际上——难看到相当无法让人接受。
“咔——”蛇女发出嘶叫恐吓,沈经不为所动,陆三申被沈经抓着动也不敢动。
沈经笔直地望着她。这下蛇女倒突然莫名地笑起来了,开口发出人类的声音,“你是第一个敢直视我的家伙。”
“你住在这里么?”
“我出生在这里,当然住在这里——所有的都是我的。”蛇女裂开嘴直到耳根,露出惨白的口中倒刺,暗红色的分叉舌头吐出像是在山上吊死的人。
陆三申终于大胆了一些,感觉沈经一开始就没能说到点子上后开口:“这里的人都是你害的?”
“还会有谁?”蛇女相当自豪地收回信子,仰起头将黑色的眼向下瞥俯视两人,“我的一切都是由他们所赐予——我可是意料之外多出来的用来取他们狗命的惩戒啊。”
“有什么仇恨么?”
“咔——”
只听得一声呼啸,坐在供桌上的蛇女忽而消失,下一刻冰凉的手臂柔软地缠上陆三申的脖子,当他惊呼的时候忽而发现蛇女也一声惊呼——蛇女虽说是搂住了他的脖子,但他身后的蛇女的脖子也被沈经右胳膊用力地勒住。
“你敢。”沈经金色的眼眸透出野性的绿光。
蛇女的嘴再次咧开露出笑意,长尾一甩就捆上了沈经的脖子再缠绕住他全身。
“好生俊秀的小伙。”脱了困地蛇女将冰凉的脸蹭着陆三申的脖子,惹得他全身汗毛树立,“我也只是寂寞罢了——留下与我做个伴可好,以我的模样,也见不得人啊……”
“你不是妖怪?”陆三申忽然想到这一点。如果是妖怪……也不至于成为这半人半妖的模样。
“是呐——我母亲可是一个与你们一样的人呐,”蛇女的语气忽而娇嗔起来,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继续蹭着陆三申的脸,再是倾诉一般细细诉说,“我母亲便是他们害死的,被他们推到井里的蛇窟中喂了蛇——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被捆成麻花还在挣脱蛇尾的沈经逐渐停止了挣扎,看样子蛇女也并没有要勒死他的打算。他安静地看着那两个靠在一起极度违和的家伙。
陆三申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果然是无人相信啊,都是百年前的事了,这些可是我的同胞告诉我的啊。”
周围再度响起嘶嘶声,无数的蛇游走而来默默围观。她的同胞。
那时候一个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