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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言晚一步将第一支部的人全部带回。没有人知道结果到底怎样,后来据说阴陵门再次爆发了内部分裂——执习组相当喜闻乐见地收集着关于阴陵门的情报。
“你好像还有点事情要做?”
当于轻莲再次取走柜子里的罡冥剑时,他又看见颜松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啊,又被发现了么。
“是的。”他回复。
“那便去吧。”
颜松竟然没有阻拦他。
或许他以后所要做的决定,颜松会干涉的越来越少。颜松想紧紧地拽住他,同时却又想放开他。
“谢了啊。”说出这么一句,他出门。
夜半。在无人的天台上,俯视下去可以看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中心。轻莲后背靠在天台栏杆上,仰头望着并不明朗的星空。
或许是时候,他该多做一些考虑了。他的右手搭在腰间佩剑上,拇指缓缓摩擦着刀柄的纹路。
那时候他在拼命逃跑,背后那个外国人在追赶他。他一向自认为他的奔跑速度无人能及,但这个男人离他却越来越近——外国人的身体素质果然与中国人不一样么?
他转入狭小的两个房屋间通道,本以为拐个弯就能甩开,但他的后领被揪住瞬间就被提起来。
“小鬼,你把我的证件也顺便牵走了。”身后的男人因为追赶也有点气喘,不过——说的是——流利的中文?
他没有任何的慌乱,这明显让身后的男人有些惊异。忽而他猛地转身,抽出腰间的佩剑毫不客气地砍向对方的腰部——
那个白色头发的男人有了一时的慌乱,然而随即右手将他甩开,再一踏左脚向后跳离一米滑出完全避开了他的攻击。
他把几乎与他差不多高的罡冥剑挡在身前作为防卫。对方能够成功避开,说明实力绝对过硬。他没有继续逃跑,而是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是把不错的剑啊。”白发的年轻男人走向他,然而他虽然害怕,却没有后退半步。
男人在他面前蹲下,这时候两个人才差不多齐平。
“不过灵魂比剑更加锋利啊……”
当他忽然觉得头顶一沉的时候,才发现男人的手掌已经按在他的头上。
“把我的证件还给我,”男人露出温和的笑意,“把你的剑也交给我吧。”
——成为我的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呢……后来他几乎忘记了阴陵门……几乎要忘记过去……
不过一旦再被提起,翻滚的记忆便开始波涛汹涌了啊……
他将视线下移,注视对面出现的身影。
“没想到你真有胆量单独找我。”王旭东站在天台对面。
“我想我与你的事应该是私事。”于轻莲很平静地开口。
这样的心情,他是不曾有过的。怨恨容易,但是能够直面最怨恨的人——他能够如此心平气和,也是他不曾预料到。他的拇指轻轻一推刀柄,一声清脆的摩擦后罡冥剑出鞘。
王旭东也抽剑出鞘。
“我是完全不忌讳杀人的。”于轻莲露出笑意。
“呵,真是狂妄的小鬼。”
尽管市中心灯光流彩,但建筑实在过高反而在下方灯光的映照下视线完全模糊。没有人会看到那栋楼的天台上有两个人。
也没有人会听到空气中金属摩擦声。
甚至几日下来风平浪静,知道有一天一对情侣爬上天台秀恩爱的时候才发现那一具几乎风干的尸体——
已经没人知道为什么了。
完
………
连续爆更三千我一定是在忏悔……
其实在构思之前我是并没打算让封河去爆料大叔黑历史的,不过响应群里孩子把炮灰的女主拉回正轨的呼吁,在封河彻底乱入了……而且存在感相当高有木有!乱入得相当成功有木有!
下一篇,封河又要瞬间回归到炮灰的历史了——主角的炮灰才是历史的发展趋势啊……大叔们的爱恨情仇真是闪耀着无比和谐的光芒啊……
【全能者篇 】壹 八卦才是悲剧的起源()
【全能者篇】
“我是不是该把一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封河?”颜松右手食指掂着下巴。
“又有她什么事了么?”秦君言漫不经心地翻阅着电脑内部存储资料,“貌似她和我们的联系相当密切了啊……”
“就是这一点,如今阴陵门的人都认为封河是执习组的人。”
“难道不是么?”秦君言终于侧过头正眼看他。每一次这个可爱的小家伙都会乱入执习组的事务,周遭人已经完全将她视为一体了好么。
“还真是无法解释的事啊。”颜松的手指从下巴一路滑到额头敲了敲,“虽说像是吧,名义上又不是,就算我们有这个目的——但她本身意愿如何?在妖师身份方面也会有极大的障碍。”
封河作为妖师,从属于洛邑,洛邑定然是希望封河为妖师本家所用,离执习组这样综合机构越远越好。
封河是个可造就的人才,执习组发展十年,老一辈的辉煌也已经过去,是到了培养新人作为后继的时候了。虽然近几年热衷于招能力卓越的新人,但质量终究是良莠不齐,能够被看好的也就只有于轻莲以及李末琦等人,至于陆三申那一类,虽然抱有期待但还是……不忍直视。
封河坐在桌前,桌上还摊着一大摞作业,但她还是望着窗外出神。“玄……你说,为什么舅舅至今都不发布任务给我?”
玄镜的身形显现。良久,他才说:“我想昌昔不会给你任务。即使有……也会是极简单。”
因为洛昌昔知道封河作为女人的体质,他是不会冒风险让封河真的去折损寿命。换言之,他也只是给封河一个妖师的头衔,仅仅满足一下封河的愿望罢了。
封河继续望着窗外出神。
一只半透明的生物从远处疾驰而来,像是一只灵敏细长的狐狸。是妖师的役使,由灵力创造,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塑造为不同的形态。
役使悬浮在窗外。封河推开窗户,狐狸飘进屋内,嘴里衔着的一封信落下,随即身形消散。
封河接住信。信封上写着【封河亲启】,落款是【洛昌昔】。
“喔~舅舅果然来找我了哟。”封河很兴奋地拆开信封。里面的纸上写着:请于本周六至洛邑,我有事与你谈论。
周六的时候封河到达洛邑。她以为这是有什么重大事件吩咐她做了,于是显得极为期待。洛昌昔依旧是很温和地在院子里迎接她,对她说道:“到我房间来。”
房间里只有了他们两个人。“是有什么事么?”封河很期待。
“唔,好像确实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呢。”洛昌昔苦笑,很无奈地双手环抱,用很责备的语气说:“现在所有妖师支部都知道了有一个女妖师加入了执习组——”
“哎?”封河眨眼。这是什么情况……
“我已经对外公布否认这件事在洛邑的存在,不过我想我应该可以知道一点什么对吧?”洛昌昔继续看着封河。
“那个……”封河弱弱地举起右手,“抱歉啦,不过……”
“你愿意承认你到底干了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啊,我不明白……你能说的详细一点么……”
“呼——是这样。”洛昌昔坐下来,提起右腿架在左腿上,完全是用长辈的态势看着封河,“阴陵门通告了妖师所有支部,说是有年轻的女妖师加入执习组,希望我们能够妥善处理。”
“啊,抱歉啦……”她说道,“不过……不能加入么?”
“你承认是你了?”洛昌昔眯起左眼。
“除了我还会有谁……”封河迷茫地眨眼。
“那好。”洛昌昔捂头,再呼出一口气,“你先说,你加入了没有。”
“没有。”
“那就好——你作为洛邑的妖师,就必须为洛邑服务,加入执习组就扭曲了服务对象,你明白么?这个我们确实需要管理。”
“不过……你目前还没有给我布置该做的事啊,所以我去参与执习组事务也与洛邑的利益没关系是吧……”
“啧。”洛昌昔没想到封河虽然经常反应迟钝,但思维的清晰度还是相当令人无奈的。“好吧,那么你可以交代你在执习组对阴陵门干了什么?”
“骚扰了两只大叔让他们倒出了在二十年之内的情史以及小三而已……”封河信誓旦旦地举起右手食指。
“……他们真的会倒?”洛昌昔的右眼也眯起来了。
“是的。”回答完封河瞬间觉得不对……舅舅你八卦了啊!重点不在这里啊!
“现在的消息你知道了吧?阴陵门的王旭东已经不明死亡,阴陵门与执习组结下了不小的褶子,就算你先前搅和了不少——也希望你接下去不要再与执习组过度接触。”
“不,我完全不知道那一个大叔在二十六楼天台顶被捅碎心脏挂掉的消息啊……”封河再次举手。
“……”洛昌昔脑袋爆青筋。封河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被玄镜宠出来的么……
“你够了。对于洛邑,固然是完全不惧怕阴陵门的恐吓的,”洛昌昔给她仔细地解释,“担忧的就是来自于其他妖师支部的压力,一旦被他们知道洛邑允许女妖师存在的话……会给他们找茬的机会。妖师各支部并不团结,都希望揪住其他支部的把柄扩展自己的利益。”
虽然这样的话对一个15岁的小孩说并不合适,但是洛昌昔相信封河惊人的理解能力与思维跨度,她定然能够理解。
封河沉默两秒,随即点头:“明白。”
她有些失落。这么说,洛邑是不会把她的存在公布于众的……进一步说,洛邑给她的,真的只是一个妖师的名额罢了。
有名无实。
让她在短暂的一生中得到一些满足而已。
洛昌昔察觉得到封河低落的情绪,将语气放轻松:“怎么?”
“嗯啊,没什么。”封河露出灿烂的笑意。
洛昌昔静静地看着她,犹豫一阵还是补充道:“就先暂时与执习组疏远一些就好。”
洛昌昔隐约发现封河是真心喜欢与执习组接触的……真的要阻止么?不阻止,不知道执习组会不会给封河带来危险,但是阻止了,封河……会失去更多么……
“知道。”封河温顺的点头。
“其余的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中考了,努力一些,所以我也不会给你太繁重的任务。”
“好。”她应着。
【全能者篇 】贰 智力正常的人绝不会忽视工资()
“封河似乎很久没来了。”颜松不经意间念起。于轻莲听见最敏感的那两个字,神经抽了抽。回想起来,好像确实很久没来了啊……
颜松看着手中的资料单。“那么这件事……只能下发给阿三来做了。”他喃喃。
一边陆三申听到属于他的那两个敏感词,神经也抽了抽。
自从妖刀事件以来陆三申好像一直挂着第三支部队长的名义,然而依然拿着打杂人员最低端的工资——
“除非先给我涨工资……”陆三申黑着脸发出诡异的笑声。
随即一只手掌猛地击在他的头脑。“噗!”
“现在能看清骨感的现实了么。”颜松貌似很关切地问他。
“……”
说起工资这个话题,估计最神秘的便是沈经的工资。连队长级的人物都有自爆工资的可能,但没有人知道阿经的工资到底是多少——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从不去银行取钱,因为大家质疑他根本不会使用银行卡,更不知道他卡里的金额——只是很多时候需要用钱去办事,颜松会直接拨给他一笔现金。
从来不在乎工资的好像也就只有他了。沈经是整个执习组最好养活的家伙,最典型的低投入高产出。
秦君言一开始真的很质疑这样的家伙呆在执习组真的可靠么,不过时间好像证明了……沈经真是相当不科学地可靠啊……
一个智力正常的人绝对不会在如此忽视工资的问题之后还能忠心地为执习组工作。
当然好在没人把沈经当正常人看。
第三支部的职能为监察,一听这职能名字便可以知道这个部门是多么可有可无的存在。更让陆三申无法接受的就是——整个部门只有他一个人……
“好歹给我人手啊!”接到属于一整个部门的任务单之后他咆哮。
“我想没人愿意被调剂到第三支部是吧?”颜松眯起左眼。
“那最起码给我一整个部门的工资啊!”
“请你醒过来。”颜松右眼也眯上。
说到底,工资真是一个萧瑟的话题。
……
夜晚,陆三申走入宅子的庭院内。鬼宅已经空置了将近八十年,直到又有房地产商看上这块地皮并且想要占据的时候,有勘测人员在里面遇见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导致精神失常至今没有恢复,这件事才重新被遗忘的众人们提起。
如果不是人为的因素,那么这就需要一双特殊的眼睛来重新审视这一切。
这种事本来是交给妖师最好,封河有妖将的保护,自然也安全一些,让陆三申单独来监察,确实是有很大风险。
他走入室内,呼出一口气,随即在空中飘浮的灰尘异样地抖动,从四合院的庭院内部掀起一阵阴风。
“唔。”他右手袖子挡住眼阻挡灰尘,衣服被杂乱的风席卷得紧紧吸在皮肤上。
忽而耳边传来了笑声。
笑声?
果然是有问题么?不过他自己才到这里没多久吧,这么快就自主带入模式了么——因为是晚上的缘故么?
他就将手放下,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忽而彻底惊奇地睁大眼——
眼前残败的陈设已经焕然一新,原本黑暗的室内已经亮起了灯光,四周墙壁上挂着纸糊的灯笼,灯笼里燃烧着蜡烛的火焰。
他将手彻底放下来,张望四周。清朝服饰的年轻丫鬟们端着瓷盘进入室内,看见这个异样装扮还剃着小平头的不明人物站在厅堂里——
“呀——”丫鬟们惨叫,把水果盘扔过来扣在他的头上。
他黑线。应该尖叫的是他才对吧……
不过,他真的被水果瓷盘砸到了……这一切好像是……真的……
穿越了?!
“不,不对……”他后退,连忙摘下水果盘转身向外冲——他要出去——
颜松特地吩咐他只是来监察而已,一旦遇见突发情况大可打道回府寻求支援。但他冲出大厅,原本那空阔的院落此时已经成为了充实的后花园——
到处都是种植的灌木花草不说,还有一大块的假山挡住去路怎么回事!
“何人!站住!”背后响起一个苍老雄厚的声音。
“抱歉抱歉啊!”他惨叫着冲出庭院,践踏了大量花草去寻找他进来的路线。身后传来婢女们心疼花草的尖叫声。
“作死的小野驴!看我不弄死你!”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女人抄起扫帚追他。
“啊喂我只是走错时代了啊!”他一路狂奔,但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女人竟然也跑的飞快,很快一扫帚就落在他头上。他捂头继续跑,“喂!我马上就走啊更年期的女人!”
他的脚慌乱地践踏在花草和潮湿的地上发出黏糊的声响。但是……身后的女人跑步没有任何声音?!
除非是……
飘!!!
“打住!”他忽而一个转身,一个飞身踢将身后的女人踹出去——他俯身落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弄死这只野驴!啊哟我的肚子哟~”女人娇气地皱着眉头叫起来,这时候一群丫鬟们全部抄起家伙扑上来——
真的。她们不是在走,而是在……飘……
他忽而从怀里抽出一张纸符甩出,纸符笔直地击向对面的女人们,女人们忽而露出惶恐的表情——
“啊啊啊——”
在一片尖叫声中纸符散发出刺眼的金光,年轻貌美的女子忽而面孔与全身皮肤急剧萎缩腐烂直至化为腐烂的骷髅——再化为青烟消散。
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人类!
“糟糕啊!”只身闯入果然是作死啊!“抱歉打扰了啊!你们继续安息!”
他错乱地惨叫一声继续逃离,而那个倒地的年长女人忽而发出刺耳的笑声:“既然来了,还想走么?你也留下与我们作伴吧——”
阴风四起,接着惨白的月光,他脚下的阴影扩散开,浮现出一个女人张开双臂的身影——
“邪灵散退!”
他在猛地一个回身,将手中的符咒击在半空中女人的胸口——
啊咧,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柔软部位……
纸符爆开,女人惨叫一声化为灰烬。
但只是暂时的击退,他知道这种符咒的破坏力并不强大,只要有充足的时间,阴魂能够再次汇聚。
于是剩下的丫鬟与下人小厮们一时没敢冲上前。他怀里只剩下一张纸符。如果不能威慑,他定然是无法脱身。
阴气更加浓重,面前的家伙眼睛全部暴露出本相地化为血红色的光点——
他将最后一张纸符夹在右手食指与中指指缝中。“作为死人,就应该安息了吧。”他暴着冷汗,但还是尽力地冷静下来,露出笑容。
“我们没死!”一个丫鬟忽然哭起来。
一个男丁一掌拍在那丫鬟的后脑上:“哭什么!我们已经在这里这么久了!”
“我不要死——”丫鬟大哭。
“小蹄子给我闭嘴!”另一个女人呵斥那丫鬟。
啊咧?这个世界真的很神奇……
“不打扰了!”他惨叫着抛下一句,继续逃离——
在后花园的角落看见一扇关闭的木门,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木门拆烂了冲出去——冲出院子——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终于能够顺畅地呼吸——
他左手还仅仅抓着那个瓷盘。有些习惯他暂时还改不了,能够从古代宅子里顺手牵出一件文物——也算是值了。
他将盘子举到眼前想仔细看看上面的纹理,在月光下白色的瓷盘反射出白光,随即——
碎裂。
先是碎裂成无数块,无数块又碎裂成粉末从他手里扬下……像是……
骨灰……
“啊啊啊啊啊——”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