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的,是蒋家的家主蒋松自己放的火,他和自己的作坊一同化成了灰烬。”
“什么?他把自己烧死了?”
“是啊,”易大尹也叹了口气,“我听说蒋松是因为交不出贡布,畏罪自杀的,蒋家也从此一败涂地,就此消失了。哎,真是可惜,要是蒋松还在的话,现在蒋家说不定已经把生意做到殷都去了。我听说国君后宫里的那些贵人们十分喜欢他家的染布呢。”
凤杉月想了想,“秦公子,这蒋家一败涂地,不会是秦家干的吧?”
“这事说起来和我们秦家的确有关,但是蒋家走到现在这一步,其实是他们自作自受。”
“怎么说?”
“当年,国主要向商君纳贡,便让凤国内的染布坊进行比试,谁家的布料好,就能作为贡品送到殷都去。当时,蒋家是国内第一大染布坊,我们秦家虽然比不上他,但是也算得上第二。这场比试其实就是我们两家的比试。蒋家染布坊里有一个师傅,是专门负责配色料的,蒋家的染布能够得到贵人们的喜欢,主要就是靠他的配色。”
“染布坊比试时,正好赶上那配色师傅家乡的妻子要生产了,那师傅便提出要回乡去照顾妻子。蒋松当然不肯,想了很多办法,那师傅都不肯留下。后来,蒋松便假称派人去将他的妻子接来凤南城照顾,却让人把他怀孕的妻子给杀了。配色师傅在凤南城望眼欲穿,谁知等来的却是他的妻子的死讯。蒋松说他派去的人还没赶到,他的妻子就难产死了,然后就说要把自己的远方侄女嫁给他。”
“他为什么要杀了那师傅的妻子呢?”凤杉月觉得不懂,“他把那师傅的妻子接来,让他一家团聚不就好了吗?那师傅也能安心在蒋家做事了啊!”
秦昊摇摇头,“你要知道,这配色师傅的配料方子是绝不外传的,蒋家一直都想得到这师傅的配色方子,却从来没有得逞。蒋松将那师傅的妻子杀了,然后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他,就是想把他变成自己家的人,然后顺理成章的把那配色方子变成蒋家的。”
“所以,他是有了金蛋,还想要下金蛋的鸡?”
秦昊笑笑,“你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蒋松的想法还真是如此。”
“我猜那个配色师傅肯定不愿意娶蒋家的侄女。”
“那是当然。那师傅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的妻子死得有蹊跷,但是苦无证据。然后我爹知道了这件事,就插了一手。”
“秦老爷?他做了什么事?”
“我爹他……”秦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爹派人去那师傅的家乡,把他妻子的死因调查清楚,还把他的邻居给带到凤南城来。那师傅从邻居口中得知他妻子的真正死因,对蒋家恨之入骨。为了报仇,他故意研究出一种全新的配色,蒋松一看就十分喜欢,认为这是打败秦家的秘密武器。那师傅便鼓动蒋松把参加比试的贡布全部改为这种新色,蒋松一心想要取胜,自然同意。然后那师傅就故意拖延时间,一直快到交出贡布的最后期限,才完成了染色。”
“那不是挺好的吗?好歹赶上了啊!”易大尹说道。
凤杉月摇摇头,“我猜没那么简单。那师傅肯定在染色时做了手脚,到了最后关头才出问题,蒋松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昊点点头,“的确如此。那师傅在染色的最后一步,调整了配方,染出来的布根本不能作为贡布。蒋松看到这染出来的布,气得吐血,等到他去找那师傅时,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秦老爷帮助他逃走的?”
“对!那师傅逃走后,改名换姓,到别的国家生活去了。蒋松此刻已经无力回天,他为了这场比试,投入了大量的本钱,蒋家布坊也陷入困境。他觉得自己是蒋家的罪人,便一把火烧了染布坊,把自己也烧死在里面。国君因为蒋家交不出贡布,派人把他们家抄了。之后蒋家便一落千丈,再后来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这蒋敬平肯定就是为了报这个灭门之仇,才会用妖怪来害小少爷的。”
易大尹道:“其实也不能说是秦家害蒋家灭门,毕竟是那蒋松先对那师傅起了坏心。秦老爷算是钻了个空子,趁机给对手一个致命的打击而已。”
“其实对于这件事,我爹也有些后悔,所以后来他经商的手法就变得温和多了。”
凤杉月摇摇头,道:“可惜蒋敬平不这么想,他恨透了秦家,上次报仇不成,肯定还会有后招的。秦少爷还是要小心才是。”
“谢谢凤姑娘提醒,我会小心防范的。”
第三十六章 青草钓驴()
凤杉月在易大尹家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回了巫贞学院。她回到住处的时候,南宫雪正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似的?”
南宫雪将嘴边的半个哈欠使劲憋回去,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说呢!我们俩明明每天住在一起,我有没有睡觉你不知道啊?”
“呃……”凤杉月有些心虚,她最近忙于调查妖怪的事,的确是对南宫雪关心得比较少。主要也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毕竟这事闹大的话,说不定会有杀身之祸。
“哼!”南宫雪白了她一眼,打水洗了一个脸,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然后好奇地凑过来,“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没在屋里。”
“你回来的时候?什么时候?”
“你不知道吗?这几天天气好,晚上师长都带着我们在星月台观星呢。我每次回来都是大半夜了,见你屋里黑着,就没去打扰。昨天晚上回来得早点,本来想找你说说话,谁知你又不在屋里。”
“我最近在忙一点事情,昨天是在城里歇息的,所以没有回来。”
“哦?你在忙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凤杉月摇摇头,“你还是跟着卿大师好好学星象占卜,其他事就不要管了。你的梦想不是进巫贞馆做巫官吗?”
南宫雪撅噘嘴,“人家有什么事都告诉你,你就什么都瞒着人家。”
凤杉月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哎呀,这是谁家的俏丫头啊,撅个嘴都这么可爱,卿大师是瞎了吗?怎么就看不到我们家小雪呢?”
南宫雪恨得牙痒痒,“人家把心事告诉你,你却拿来取笑人家!”
“说真的,最近卿大师对你的态度有没有什么变化?”
“有啊!时常找我说话。”
“那是好事啊!”
“好什么呀!每次找我说话都问星座的事,好像我跟你住在一起,你懂星座,我就该懂一样。”南宫雪想起卿大师那痴迷星座的样子就感觉很无力。她已经每天在卿大师面前晃荡了,可是总有一种感觉,在卿大师眼里,天上一颗星子都比自己这个大活人来得有趣吧。
凤杉月转了转眼珠,“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一个投其所好吧。”
“怎么投其所好?”
“我教你星座,这样,卿大师找你问星座的事,你就有话可说了啊。这一来二去的,不就那啥了吗?”凤杉月一边说,一边对南宫雪挤眼。
南宫雪眼前一亮,“对啊!这是个好办法!”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卿大师从此后把你当成了师长,你的想法可就更难实现了!你还记得当初他对着我行礼的样子吧?”
“对哦对哦,”南宫雪连连点头,“那怎么办?”
凤杉月笑道:“你听过驴和胡萝卜的故事吗?”
“没有,”南宫雪摇摇头,“我只听过驴,胡萝卜是什么?”
凤杉月这才想起这个时候还没有胡萝卜这种东西呢,“呃,那我换一个说法。你听过驴和青草的故事吗?”
南宫雪摇摇头。
“那我给你讲讲。有一天,驴的主人让驴驮着很重的货物到另外一个地方去,要走很远很远的路。这驴走到一半就累了,不想走了。主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是不管用。后来,他想了一个法子,在驴背上绑了一个棍子,棍子上吊一个绳子,绳子上绑了一把嫩嫩的青草。这草正好吊在驴嘴的前方。这驴一看这青草就想吃,便使劲往前走,连累也忘记了。”
南宫雪哈哈大笑,“真是头蠢驴!地上到处都是青草,干嘛非要去吃吊着的那一把?”
凤杉月满头黑线,所以说人家故事里说的是胡萝卜嘛,胡萝卜可不是满地都有的啊!她没好气地说道:“这你别管,总之这就是个故事,他说的是一个道理。”
南宫雪好不容易止住笑,“你的意思是把卿大师变成那头驴,然后我用星座来钓着他,让他来找我说话?”
“对呀!一点就透,聪明!”凤杉月拍拍掌,“你们说话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相互了解了。到时候你就表白呗!”
“表白?”
“就是告诉他,你很喜欢他!”
“啊~~~你别说出来啊!”南宫雪捂着脸跑进屋里去了,留下凤杉月独自在风中凌乱。这个女人,明明是她自己想要追求卿大师的好不好?这会儿来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城里再没出过妖怪的事,凤杉月也安安心心地在学院里学阵法。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学院,趁此机会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飘柳台的事,玉大师知道是义阳王妃在后面主导后,便没有再继续追究了。而蒋敬平则好像从学院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杉月!杉月!”这一天,凤杉月没有课,窝在屋里用铜镜看资料,南宫雪上完课就一路叫着跑进来。
“怎么了?”凤杉月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
“那个……那个……国主要祭天了!”
“啥?国主要祭天?”凤杉月翻翻白眼,“祭天就祭天呗,又不是升天!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南宫雪吓得连忙上来捂住她的嘴巴,“你在瞎说什么?想被杀头吗?”
凤杉月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好像顺嘴说了大不敬的话,连忙缩缩脖子,摇摇头。南宫雪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才放开手,“祸从口出知道不?”
“知道知道!你快说发生什么事了?国主为什么要祭天?”
“是这样的。我们火凤国已经连续干旱三四年了,往年,国主都是派大司祭带着巫贞馆的巫官们求雨。今年又干旱了,就有臣子上奏说,请国主亲自带领巫官们祭天,方显诚意。这样才能感动神君,降下甘霖,解救百姓!”
“哦~~~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南宫雪激动地挥着双手,“我当然激动啊,因为我们巫贞学院的学生这次也要参加祭天啊!”
“我们去能干什么?”
“跳舞!”
第三十七章 风雩舞()
“跳舞?跳什么舞?”凤杉月自认是四肢欠发达的那种人,让她去跳舞还不如让她去跳河。
“风雩舞。”
“这是什么舞?”
“祈雨的舞啊,而且我们火凤国,向来都是由巫女来跳风雩舞的。”
“你会跳吗?”
“当然会啊!每个巫女都会啊!”南宫雪理所当然地说道,“以前我在家乡的时候,也经常跳这个舞祈雨的。”
“呃……有用吗?”
“只要心中至诚,就一定能感动神君,降下甘霖。”
凤杉月在心里翻白眼,意思就是这风雩舞不一定管用呗,若是跳完舞下雨了,就是祈雨成功。如果没下雨,就是不够至诚。
“可是我不会跳这个舞啊!在我的家乡,祈雨不用跳这个舞。”
“不会吧,你家乡是哪里的啊,怎么这么奇怪?”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这个舞我不会跳,那就可以不参加这个祭天祈雨了吧?”
南宫雪摇摇头,“那可不行。这次是国主亲自主持祭祀,跟平时的祈雨仪式可不一样,光是跳风雩舞的巫女就要一百零八个。而我们整个巫贞学院也只有一百零六个女学生。”
“那还差两个啊,到哪里去找?”
“蓝大师和玉大师也会加入进来,正好凑成一百零八个。”
“那我就真的逃不掉了吗?”凤杉月一想到祈雨舞,就想起以前在电视里看到那些带着面具,手舞足蹈的萨满法师,这个风雩舞不会也是如此吧?
南宫雪点点头,“其实你不用担心,就算你不会跳也没关系。因为国主十分重视这次祭祀,所以把祭祀的地方放在东郊的凤鸣宫。这里是历代先王的寝陵,对于我们火凤国来说,是最神圣的地方。参与跳舞的巫女都要提前一个月去那里住下,练习风雩舞。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学习,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学会的。”
“什么舞要练一个月这么久啊?太夸张了吧?”
“当然需要啊,这次参加跳舞的有一百零八人,彼此之间能否配合,动作是否整齐,信念是否虔诚都会影响到祈雨的效果。所以提前练习是十分必要的。”
“只要巫女跳舞祈雨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是啊,还要跳傩舞。”
“这又是什么舞啊?”
“这个其实是驱除恶鬼,赶走疫病的求神舞。”南宫雪皱着眉看着凤杉月,“你家乡到底是哪里的啊?怎么连傩舞都不知道?”
凤杉月耸耸肩,“你就给我讲讲嘛!”
“好吧。这次的傩舞也要一百零八个人来跳,全部都要巫师,也是从巫贞学院里选的。我听说这次是要跳先王傩舞,这些人要扮作先王和那些去世的大臣们,和国主一起祈祷,希望能够感动上天,解救百姓。”
由于祭天祈雨仪式在一个月后举行,时间很紧迫。所以凤杉月他们第二天就搬到了凤鸣宫,被安排住在下殿中,那里是平时祭祖时,一般的官员休息等候的地方。
凤杉月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提前跟着南宫雪学了风雩舞,幸好这个舞动作比较简单,大多数都是双手向上举,然后往前往后往左往右祈求的动作,再配合上一些咒语口诀就行了。
不过南宫雪是一个严格的老师,她对凤杉月学会动作后便敷衍了事的态度很不满意,所以趁着大清早人少的时候,把凤杉月拉到小花园中练习。
“来,杉月,这座假山就当做是正式跳舞时中间的那个火堆,你按照我教的动作把风雩舞跳一遍给我看看。”
“不用吧,”凤杉月看看四周,“万一有人来看见,多不好意思啊?”
南宫雪眯着眼威胁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你希望等会儿一百零八个人一起跳的时候,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吗?”
凤杉月无语了,只好老老实实地照着南宫雪教的,绕着假山不停地做祈祷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她觉得如果此时有人路过,肯定以为大清早就看见神经病了。
“你的动作要大一点,这样才会让神君看见你的虔诚。”
“哎呀,你的步子太大了,会踩到前面的人的脚的。”
“你干什么呢?袖子挥那么远,万一扫到火堆,会烧起来的。”
南宫雪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念叨着纠正凤杉月的错误。凤杉月感觉自己变成了小燕子,正被容嬷嬷折磨着学习宫礼呢!
“小雪,现在只是练习,不用那么严格吧?”
“不可以,要知道风雩舞是为了祈雨跳的,老百姓还等着我们为他们求来甘霖呢,绝不可以敷衍了事。重新再来一遍!”
凤杉月可没有这样强烈的使命感,但她又拗不过严厉的南宫雪,只好打起精神,尽量标准地跳起风雩舞来。
“哟哟哟!这是谁啊,大清早的在这里跳什么呢?”一个嘲讽的女声传过来,凤杉月停下动作望过去,原来是许久不见的方清竹。
“小雪,她不是在家休养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南宫雪撇撇嘴,“能够参加这个风雩舞,她就算只剩半口气也会跳起来的。”
“为什么?”
南宫雪小声地说道,“我听说以前有巫女在祭祀的时候被先王看中,娶进宫中做了妃子。何况,这是一个在所有臣民面前露脸的机会,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随便敷衍。别人可都重视得很呢!”
“喂!我说你们俩说够了没有?当我是透明的吗?”方清竹气冲冲地走过来,瞪着二人。
凤杉月摇摇头,“方小姐这么大一坨杵在这里,我除非眼瞎,否则还真没办法当你是透明的。”
这可踩到方清竹的痛脚上了,因为她最恨自己的就是长了一副高大的身材,和凤杉月、南宫雪比起来,就不够小鸟依人了。
“你这个贱人,嘴巴还是这么刁钻,看我不收拾你!”
方清竹还没出手,南宫雪就向前踏了一步,挡在凤杉月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方清竹突然想起当日在坤园拦住自己的也是这个女子。她记得这个女子力气很大,似乎有点本事。
她也不是傻子,当即决定放弃硬碰硬,便举起双手,退了两步,“行行行,咱们好好说话,行吗?”
第三十八章 突然示好()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南宫雪冷淡地说道,“如果你没事的话,麻烦你离开,我们还要练习风雩舞。”
方清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练?”
“什么?”
“我……我是说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练风雩舞?”
“为什么?”
“其实,我对这个舞蹈也不熟悉,马上就要大合练了,我怕自己跳得不好,被师长责骂。”看来她十分害怕玉大师。
南宫雪正想拒绝,凤杉月却开口说道:“行啊,那你就跟我一起练习吧,小雪是个严格的老师,有她指导,你一定能跳好的。”
“杉月……”南宫雪想要拒绝,凤杉月却拉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勾了勾,“看在她跟我是同门师姐妹的份上,你就一起指导吧。”
南宫雪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那好吧!方小姐,麻烦你也站过去,跟着杉月一起做吧!”
“其实,你们叫我清竹就好。我虽然比你们早入门,但其实年龄和你们差不多,叫名字就可以了。”
“岂敢呢!”南宫雪撇撇嘴,“我不过是普通老百姓,哪敢叫方大小姐的名字?”她对第一天见到方清竹,她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印象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