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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菁菁虽然不愿意这么做,但是被母亲说动了心,男人若是对女人的身体产生了眷恋之情,感情上自然就会好很多,更何况,身为大明皇太子妃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任务——生儿育女,他若是连碰都不肯碰自己,她这个太子妃又怎么可能生下孩子来?
那个新婚之夜,他半夜一身风雪归来,在司掌礼仪的太监宫女催促和“督导”之下,勉强与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但是她心里清楚,他自始至终对她的身体都没有什么热情,他根本就不开心。
79。第79章 檀郎如玉(2)
对她来说,最痛苦的时刻并不是他不在身边;而是他明明就在身边,心里眼里却根本没有她的影子。
朱佑樘什么话都没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起那个痛苦诀别的新婚之夜,他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和四肢百骸都仿佛要疼得裂开。那个夜晚本该是属于他和心爱之人的,却阴差阳错让他们天各一方。
他曾答应过她不再碰别的女人,他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诺言,但身为明朝宪宗皇帝的长子,“传宗接代”是他必须肩负的责任。与张菁菁同床共枕,他根本没有任何****,虽然她也是花朵一样的美丽少女,但是那种感觉与之前对苏挽月的感觉完全不同。
张菁菁等候良久,见他迟迟不肯答复,心中早已明白了几分,她低垂着通红的眼睛,鼓起勇气轻声说:“臣妾明白了……是臣妾自己不够好,得不到殿下的怜爱。可是,殿下也不能永远这样折磨自己啊,如果真心放不下苏姑娘,为何不去追她回来?”
朱佑樘仿佛被她最后一句触动,回头扫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她会听我的话么?”
张菁菁沉默了片刻,才说:“殿下若不尝试,又怎么会知道?”
他沉吟了片刻,眼睛里忽然迸出一缕亮光,走近她身侧说:“我若是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可能答应我保守秘密?”
张菁菁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柔声说:“臣妾虽然愚钝,但是也知道夫妻一体的道理,殿下不开心,臣妾也不开心。殿下要臣妾做什么,臣妾一定守口如瓶。”
朱佑樘凝视了她片刻,眼神忽然变得温柔了许多,说道:“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虽然不能给你许多东西,但我一定会设法弥补,希望你能谅解。”
张菁菁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温煦的神情,不由得展露出少女情态,微笑着说:“臣妾不要殿下弥补什么,只要殿下每天不再像这样郁郁寡欢,臣妾愿意为殿下做任何事。”
他略点了一下头,说道:“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就是从明日起,搬到我的寝殿里来,日日夜夜看护着我。”
张菁菁顿时愕然,她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乖乖地点头说:“臣妾谨遵殿下旨意。”
因为苏挽月意外受伤,马坤一行人在雅州境内停留了足足两天,直到六日之后,众人才抵达附近的晋安地界。
这几天内,他们身边竟然十分太平,并没有发生在雅州那样的恐怖事件。她知道叶宁是友非敌,对他的戒备心也渐渐松懈下来,日子反而过得轻松了很多。
晋安驿馆的马舍,设置在大门旁边,侧面是仓库,这样是为了方便来往官员喝茶换马。这座驿馆依傍大道,又在城外,入黑了便人烟稀少,苏挽月在驿馆门楼也没见到驿丞,怕是回署休息了,只见着一两个驿卒,供应当日的饮食饭菜。
苏挽月从马舍走过来,到了后边用饭的内厅,捡了一个角落的位子,驿卒立刻送了一副干净碗筷,将一大碗面条和几样小菜送了过来。她全无半点食欲,小腿上的暗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只是无精打采地随便吃了几口,
“兄弟,也给我拿双碗筷来。”听着厅前有人吩咐,而后看着一个人放粗了声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她几乎被面条噎住,这个声音……好熟悉啊!他怎么来了?
门外之人一脸风尘仆仆,并没有穿着锦衣卫千户的飞鱼服,只是一身普通武士服,不是别人,正是牟斌!他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丢了一小块碎银子给驿卒,说:“照着苏侍卫的饭食,给我来一份。”
苏挽月觉得奇怪,她迅速走到他身前,探头问他说:“牟大哥!你怎么来啦?你是不是有任务出京?”
“我没有任务。”他倒是气定神闲。
“那你来做什么?”她顿时眨了眨眼睛,牟斌向来循规蹈矩,他如今身居皇宫警卫要职,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大明锦衣卫署衙对每个人的管束十分严格,锦衣卫没有调令是不得私自出京城的,一旦擅自离岗,不但革职查办,还要打入诏狱治重罪的,他怎么会这样不计后果、意气用事?
“我是来陪你一起去云南府的。”他装作没看见苏挽月脸色,挪了椅子坐了下来,他对桌上那些微冷的菜式好像很感兴趣,驿馆的饭菜口味虽比不上宫里,精细也比不上,但却是用料丰盛,原汁原味也别有一番味道。
“什么?我不要你陪,你赶快回去吧!”苏挽月一着急,伸手拦着牟斌,让他没法拿起筷子,“趁被万通他们发现之前,你马上给我回京城去!”
“这么急?饭都不让吃?”牟斌举着筷子一脸无奈,“我可是一直日夜兼程赶路过来的,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么?”
苏挽月看着他憔悴的表情,发现他好像与以前真的有些不一样了,英俊的脸有些偏蜡黄,皮肤似乎也粗糙了好多,眼睛里还带着一缕担忧,整个人的感觉似乎都没有以前那么意气风发了。
她不再阻止他,看着他说:“那你先吃饭,吃完饭就回去!”
牟斌摇摇头,说道:“你不用劝我回去,我已经决定了,我会一直跟随你们到昆明去。”
苏挽月看着他似乎有些消瘦的脸颊,心里只觉得对不起他。他总是这样义无反顾地保护“苏宛岳”,但他付出愈多,她得到愈多,她心里就愈不踏实,这种温柔和深情本不应该属于她,她根本就不是他心目中的那个人。他应该有一个对他更好的女子相伴,只有一年之前的那个“苏宛岳”,才不枉他如此真心以对。
驿卒很快将各种饭菜摆了上来,也许是牟斌那块碎银子起了作用,他这回端上来的东西比之前给苏挽月的饭菜显然丰盛了好几倍还不止,不但有牛肉羹、腊猪蹄、烧鹌鹑,还有这个季节极难见到的鲜鱼口蘑汤。
牟斌似乎对这些饭菜很感兴趣,每样都很积极地尝了几口。
苏挽月看着他,忽然亲自动手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说:“慢点吃吧,反正他们难得见到你这样的大主顾。”
牟斌低头看着眼前的那碗汤,眼睛里流露出愉悦的神情,但是脸上并没有笑容,只是说道:“原来你也有这么温柔体贴的时候。”
“只是你以前不知道而已。”苏挽月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想护送我一起去云南,但是你没必要这么做!你私自出京,万通一定在满城找你了。”从京城到这里,即使牟斌骑的是速度最快的汗血宝马,不眠不休地日夜骑行,顶多也只能比他们快一倍,来回至少十来天,这十来天里,万通不仔细核查他的行踪才怪!
牟斌很开心地吃着东西,漫不经心地说:“不用怕,我有办法对付他。”
“你骗谁啊?”苏挽月机警地扫了一眼四周的人,压低了声音,“你还敢大声嚷嚷?万通一伙对我恨之入骨,正愁找不到人出气,你千万不要自找麻烦!你尽快赶回京城去,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牟斌依旧摇了摇头,神色冰冷看不出喜怒,苏挽月见他什么都不肯说,不禁有些着急,但她也知道牟斌弄到现在这一步全是因为爱护自己,也不能对他发脾气逼他答应,只得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愈加着急。
“你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牟斌侧目看了眼苏挽月,似乎根本没有理会她心急如焚的样子。他回头看了一眼驿卒,又丢了一块碎银子给他,吩咐说:“给我准备一间上厅,要安静,不要嘈杂。”
明朝驿馆设施相当齐全,住宿的地方都在后院,根据来客人的档次分为厢房、偏厅和上厅,驿卒本是见惯了各色人等的精明之人,此刻见牟斌举止从容、出手大方,一看便是京城里来的显贵,立刻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去置办,脚步跑得飞快。
苏挽月看着他施施然起身回房,顿时咬了咬下唇,跑回房间思索了半天,动笔写了一封信函。
(下午6点继续更新哦!敬请期待!2014年7月1日)
80。第80章 真假良人(1)
夜幕低垂,苏挽月将信函交给了驿馆的文书,亲眼监督着他将飞鸽放了出去,又回到房间坐等了一阵,算准了时间,才慢悠悠地向后院牟斌所住的别院而来。
她刚走到后厅,竟然迎头碰见了叶宁。
他依旧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样子,貌似很平常地问候了一声说:“苏侍卫不早些回房歇着么?明早还要赶路。”
苏挽月“嗯”了一声,留心看了看他的身后,这条路分明是通往牟斌所住别院的,叶宁去他那里做什么?
叶宁见她一脸疑惑,竟然主动说:“姨父听说京城锦衣卫牟千户来了,所以派我去见他一见。”
苏挽月抬头盯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我不管你是谁的手下,这件事你一定不能传扬出去,锦衣卫私自出京是死罪,你可千万不要害他啊!”
叶宁笑了一笑,说:“看来,苏侍卫对牟千户很是关心。”
她点头说道:“他是我大哥,我当然要关心他了。你既然对我没有恶意,这次请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这个忙,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你就当从来没看见他吧!”
叶宁点了点头,很快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苏挽月看着他走远,这才蹑手蹑脚地来到牟斌的别院外,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喊道:“牟大哥,我可以进来吗?”
门应声而开,开门的人正是牟斌。
他此刻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绸衫,身形俊朗挺拔,如同一株临风玉树,举手投足间的姿态像极了紫禁城里的另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英俊挺拔的面孔,苏挽月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错进了毓庆宫。
她走进他的房间,见桌案上放着几样点心,还有一壶香气袭人的铁观音,不由得在桌旁坐下来,拿起一块香甜的桂花糕,叹了口气说:“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牟斌被她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让我跟着你一起去云南不好么?”
“不好!等你从云南回来,死期就到了;或者你还没到云南,就已经被锦衣卫捉拿押解回京城了。如果你因为我而自毁前程,就算我能平平安安地从云南归来,也会内疚一辈子。”她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嘟着嘴趴在桌边上。
“不会的。”牟斌摇摇头,像是很肯定这样的事不会发生。
“难道你就打算这样大摇大摆违抗朝廷律例?你可以不计后果,我却不能让你为我涉险。”苏挽月扬了下眉,杏目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华彩,她站起身来靠近他身边,右手仿佛不经意地搁置在腰间的黑刃之上。
牟斌猜到了她的意图,立刻说道:“你想动手么?难道你以为你打得过我?”
“没错!”她毫不隐讳自己的计划,那双眸子显得光彩夺目,“我今晚必须打赢你,然后把你困在驿馆,我已经飞鸽传书回京给张允了,他会来接你回京城,你若是不肯回,我就让他把你押回去!”
“你不是我的对手。”牟斌袖着双手站在那里,完全没有亮兵刃的打算。
“所以我需要一些东西帮我了!”苏挽月晃了晃手里的黑刃,刀身上幽幽的磷光若隐若现,看似迟钝,实则锋利无比,“你记不记得,晚上我给你盛过一碗汤?”
他神情似乎变了一变,挑了一下眉毛说:“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蒙汗药。”她笑得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但是很快又收敛了笑容,神情恳切地看着他,“牟大哥,我从来不想伤你,但是我劝也劝不动你,打也打不过你,只好出此下策!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葬送了你在锦衣卫的大好前程。”
“哪里来的蒙汗药?”他问。
“叶宁给我的。”她上次找叶宁拿到那包粉末后,还特地给驿馆的小黄狗试了试,效果确实不错。
“为何我感觉不到药力?”牟斌似乎不相信。
“那是因为时辰未到,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她看着他叹了口气,很认真地说,“牟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配不上你,我根本不是你心中喜欢的那个人……这次回京城后,忘掉我吧,别再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
“你这番话,是真心话么?”他的语气淡淡的,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是那样一张淡漠的脸,话语之后却似隐藏了无限惊涛骇浪。
“我发誓,每一句都是真心话!”苏挽月硬着头皮回答,她知道这么说或许会伤害牟斌,但如果不狠下心肠这么说,他一定不会轻易返回京城。
像他这样的男人、对“苏宛岳”这样不计回报的情感,在现代已经很难很难找到了,简直是凤毛麟角。在那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有了车水马龙的都市,有了纷繁缤纷的娱乐,有太多东西让人快乐和麻醉,人们似乎不需要那些纯粹的感情,相随到老一生一世的观念和那个高速运转的社会太不相符。变化太快,情感太浅,太多人像浮云一样,飘到哪碰到了,就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即使我对你一片痴情,也无法感动你么?”他忽然追问了一句。
苏挽月抬起水晶般闪亮的眸子,神情坚定地摇了摇头说:“不管你将来是否怪我,我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我不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更不要你为我牺牲什么。”
她不能接受牟斌的感情,因为这份情谊太深、太重,他所喜欢的“苏宛岳”,应该是那个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相伴相随十年的“她”,而不是真正的她。所以她经常有一种恍惚的错觉,觉得自己像偷了别人的东西。哪怕牟斌认为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她也不能任由他这样为自己蹉跎时光。她已欠他太多,这次决不能再连累他,让他跟随自己前往云南。
牟斌站在桌案旁,忽然用手扶了一下桌沿,他强自支撑着定了定神,看着苏挽月说:“你这蒙汗药,果真很厉害……”
苏挽月见他似乎站立不稳,眼皮一直打架,双手也像灌铅一样抬不起来,她唯恐他有什么不妥,急忙冲了过去,伸手扶住他,带着无限歉意说:“对不起!就算你骂我,我也要这么做!反正我对不起你的事那么多,不差这一次了!”
他站稳身形看着苏挽月,似乎很想努力控制自己的心智清明,但无奈思维越来越混沌,有些言语不清地说:“我……好困。”
苏挽月担心他会就此失去意识倒在房间的冰冷石砖地上,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让他依靠在自己的身侧,扶着他往床榻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我不会害你的,只是一点蒙汗药而已,你安心睡一觉就好了!”
她扶着他还没有走到床榻前,忽然只觉得脚底一阵虚浮,原本依靠在她柔弱肩膀上的男人竟突然站直了身体,不但脱离了她的搀扶,甚至还伸出有力的一双臂膀,将她娇小的身子环绕在自己怀中。
81。第81章 真假良人(2)
苏挽月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牟斌”,却见他伸手在自己脸上划过,揭了一层软软的皮膜下来,露出了另一张与牟斌迥然不同的俊逸脸庞。
她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眼前之人并非牟斌,而是朱佑樘!那个她本以为远在天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此时此地的皇太子!
“怎么了?看到是我,很意外,还是失望?”他露出了本来面目,立刻就变回了冷漠肃重的语气。
苏挽月心中有一万个惊讶,一万个疑问,事到临头却如鲠在喉,只变成了一句:“蒙汗药……”
直到此时,她鼻端忽然嗅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苏合龙涎香的气息,才蓦然惊觉,刚才他假扮牟斌出现的时候,她明明也嗅到过这种熟悉的香气,今晚他的神情举止也明显与以往的牟斌完全不同,只是她竟然如此迟钝,他已经露出了如此多的破绽,而她却浑然不觉。这两个男人分明都是她身边熟悉的人,但是她竟然没有分辨出一个人是另一个假冒的!
“叶宁本是我的人,东厂蓝枭给你的药,你认为靠得住么?”他眼神犀利,一句话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叶宁!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蓝枭,果然是他派来的。
她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不是刚刚才和张菁菁大婚吗?怎么会抛下刚娶的太子妃跑出宫来?他不是讨厌她、希望她从眼前消失吗?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安排人一路暗中跟随保护,为什么要假扮成牟斌的样子前来云南?为什么不一早揭穿她的“谋划”,而要假装落入她的“陷阱”,再来一个釜底抽薪?她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个元宵之夜,他迎娶太子妃的当晚,他们在午门城楼上诀别,她原本以为那会是他们之间的永别,从此两人之间再无任何牵扯,她做她的侍卫,他当他的太子,那些流言蜚语迟早会如同浮云一样散去,却做梦也想不到,他竟然追来了这里!
朱佑樘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她,眼神深邃而幽远,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她有些痴痴傻傻、又有些不甘委屈的表情,让他不禁心潮起伏。虽然只有半月余没看到她,但是她仿佛消瘦了好多,原本尖细的瓜子脸更尖了,纤细腰肢几乎不盈一握,唯一没变的是那双明亮的乌黑大眼,正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房间之内灯火摇曳,他们二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对方,驿馆地处偏僻,四周万籁俱寂,连时空也仿佛从那一刻开始凝固下来。
“太子殿下!”苏挽月蓦然回过神来,她迅速地跳开几步,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朱佑樘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语气依然那样冷淡,轻声说:“你以为呢?”
苏挽月暗想我又不是你,眼珠转了转说:“我不知道!”
他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你真的不知道么?只要你再说一句‘不知道’,我立刻就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再也不来见你。”
“我……”苏挽月本来想硬气地说“不知道”,但是抬头之际却看到朱佑樘眼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眷恋之情,让她不禁怔了一下。她心中疑云密布,实在难以猜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