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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混账女青年-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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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焕然头疼的厉害。

    太晚了,吴珍不想难为儿子,想田果直到现在还没回家,心里最难受的肯定是焕然,明天一早,胡同里绝对又是一片风言风语,那他儿子算什么?吴珍自认不是一个封建的人,如果没有今天这档子事,她可以试着接受田果,田果只是学历低点,家庭差点,脾气野了点,但总归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人还算清白。可如果是在外面跟男人过夜不归就是不能原谅的事了。再一联想到之前去秀水,那个叫石洋的男人,他不俗的样貌与气质,还有望向田果时,那种过来人都懂的目光……吴珍心里“咯噔”一下,“然子,不是妈封建,但你是我儿子,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之前的咱们都不提,你喜欢田果,你就追去,至于家里这边,有我替你顶着。”

    “妈……”焕然顿觉有一股火在体内燃烧起来。

    “但是——”吴珍表情和声音冷冷的,“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焕然已经迫不及待。

    吴珍看着儿子,想你傻不傻啊,在这里空等一晚,人家没准早就爬到一起……深吸一口气,她说:“如果今天晚上田果能回来,我就同意你的事,你愿意追她,等她,我都不管,但如果今天她不回来,然子,你记住,只要妈还有一口气,你们的事,没戏!”

    “妈,田果一定会回来的。”焕然把烟掐了,关上院门。听了母亲的话,他心里反而踏实了。仿佛有一束光划过身体,让他终于看清了自己——

    就算,她不回来,我……也娶她。

    焕然回屋换了一件厚衣裳,然后搬了梯子爬到了屋顶。头上月朗星疏,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他裹紧外衣,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瓦砾上。坐在这里,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隔壁院子。

    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小时候她总惹事,他担心她被人报复,家里就只有姥姥一人,若真来一帮寻仇的,孤儿寡母哪里抵挡得了?他拿着铁棍,就像现在这样,一整夜一整夜坐在屋顶,他不敢睡觉,生怕一闭上眼睛,就被哪个狂徒趁虚而入。

    没有人知道他坐在那里,像一只夜猫,又像一个守护神,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田果被灯光印在上面的朦胧身影,浅浅的黑色,边缘毛茸茸的,像一种还未成熟的小动物,然后,黑影动起来,他看到她脱去了外衣,他扭过头去,脸色发烫,再转过脸时,屋里已经黑了灯。

    她睡了。

    好好睡吧,田果,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

    田果,你会回来的,对吧?

    我等你。

    *****

    洗了热水澡,田果正坐在床上擦头发,忽听有人敲门。

    重生前,田果住在横店时也常有在半夜敲她的门——不是流氓就是喝多了走错屋的,那是一段极没有安全感的日子,出租屋的门又老又破,仿佛就是为犯罪特别创造的,一点抵挡力都没有。

    刚才电话里周燕说“别让那个男人进你的屋。”其实田果挺想笑的,石洋进她的屋?耍流氓?怎么可能,他又不缺女人。

    所以门敲了几声,田果都没搭话,想估计是谁走错了房间,自己没必要跟醉鬼掰扯,总之钥匙打不开门,那人自己就明白走错屋了。

    敲门声停了两三秒,然后又响起来,这一次还有石洋低低的声音:“田果?”

    田果没想到会是他。坐在床上想了几秒,最终跳下床,走过去打开了屋门——透过小小的一条缝,看走廊里被灯光映亮的石洋,他已经脱了呢子风衣,只穿了黑衬衫与西裤,不过头发有点湿,像是刚刚洗过,脚上还穿着酒店通用的难看塑料蓝拖鞋。

    他没穿袜子,脚还挺白的。

    如果只看上半部,石洋风采依旧,如果下半部……好民工啊!

    “别笑了。”他微蹙眉头,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问:“你洗澡的时候是热水吗?”

    “是啊。”可热了呢,差点把头皮烫掉……

    他轻咳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借我用用,一会儿我就洗完。”

    田果愣住,一时间没明白什么叫“借我用用”。借什么呀?

    石洋皮肤白,她注意到他的脸微不可见的红了一下。然后她明白了。

    一切来得太快,周燕的警告悠然在耳边回响“别让他进你屋!”,田果把门又往前推了一毫米,“你那屋不能洗吗?”

    “能洗,但是没热水。”一提起这事,石洋就想骂人,他细皮嫩肉,虽然生活在南方,但没有冲凉水澡的习惯,想下楼骂经理一顿,心想你丫给我找的什么房间?连热水都没有。不过转念一想,幸亏田果没住这里,不然怎么洗?

    “先让我进去,行吗?”楼道里冷,石洋觉得自己的头发可能冻住了。

    田果犹豫,“……你可以去公共浴池,刚才开车过来,我看见离这里不远有一家。”

    石洋脸色沉一下,对她说:“我不习惯那种地方。”

    也对哦,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老的少的一并脱掉衣服泡在池子里,光想想就很让腐女田果沸腾呢。

    但石洋应该不会沸腾,尽管他长了一张总攻大人的脸,但应该不是那个啥。田果知道他有中度洁癖。刚才在茶馆喝茶,他用热水反复烫了杯子三次才开始喝茶,田果当时就想,他干那啥的时候,会不会也把女友先塞进浴缸里仔细冲刷三遍然后再上床?

    “阿欠!”终于,在一个绅士形象尽毁的喷嚏后,石洋的忍耐力也耗到了尽头,“开门。”他冷声对田果说,更像是命令,“我就洗个澡,洗完我就走,放心,我不在你这里过夜,更没有逼姑娘亲热的习惯。”

    田果尴尬,想石洋这么聪明自然明白她不开门的原因,既然人家都说了不会,她再扭捏下去也不好,把门彻底打开,后退一步,扬起脸对石洋微微一笑:“瞧你说的,我可没把你当坏人。”

    话是这么说,但当石洋走进来后,田果赶紧闪到了屋子最里侧,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搪瓷杯,紧紧握在手里。

    石洋嘴角扬了扬,指着卫生间的门,问:“里面有毛巾吗?”

    一听这个,田果赶紧跑了过去,抢先一步拿走自己刚用过的湿毛巾,指指一旁的架子,对石洋说:“那三条都是新的。”又抬手打开水池上的小柜,“洗发水,肥皂,这里面都有,都是新的,我用过的已经扔掉了。”

    “噢。”石洋拿起洗发水看了看,又闻了闻,“什么味道,你知道吗?”

    “不知道。”卫生间狭小,又冒着混沌的热气,此地不宜久留,田果转身走了出去,身后,石洋淡淡道:“谢谢了,一会儿就洗完。”

    田果重新坐回角落,掀开窗帘一角望向窗外无边无尽的黑夜,不大一会儿,卫生间里响起潺潺流水声。总归是女人,一个有正常需求的女人,虽然田果在这个空间的年龄是21岁,可她心里年龄不是啊。

    她有点烦躁,如果那人不是石洋,她一定告他xing骚扰。

    就算是三十年后,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男人在你的房间洗澡,也是件令人尴尬的事。田果决定出去走走。

    “你要出去?”石洋耳朵尖,听到田果开门的声音。

    大哥,你耳朵里是安装了窃听器么?比猫还灵,“楼下有一个24小时的西餐厅,我饿了,去买点吃的。”

    “给我也带一份。”他并不客气。

    田果无奈,又不好意思拒绝,问:“你吃什么?”

    “一个三明治,一杯咖啡,咖啡要两杯奶,不加糖,谢谢。”说完,他重新打开蓬头。

    田果叹一口气,打开屋门,过道里冷风一吹,她本能缩一下脖子,心里愈发觉得不踏实。

第088章() 
西餐厅的意大利面做的跟新疆拉条子一个味。田果勉强吃几口,然后买了三明治和咖啡回到二楼。

    屋子里,石洋已经洗完澡,正站在桌旁打电话,头发湿漉漉的,他一手用毛巾轻轻擦。“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行吧,我看于东也是活腻歪了,还有,轿车撞坏的事千万别让我爸知道,一切等我回北京了再说,行,就这样,挂了吧。”

    石洋转过头看见了门口的田果。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

    他说:“回来了?”

    她蓦然反应过来,伸手把袋子递过去:“你要的三明治和咖啡,两盒牛奶在里面。”

    她只往前挪了一小步,没把门关严,敞开一条令人安心的缝隙。

    冷风灌进来。

    石洋把毛巾挂在脖子上,看着她等了几秒,见她并不动一下,眸色忍不住沉了几分。

    他晃荡过来,伸手接过袋子:“谢谢。”

    她以为他会直接推门离开,却不想接过袋子,他又回到了屋中央,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拿出三明治,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边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如果他不是石洋,田果会直接选择报警。

    抬手看看表,她尽量用礼貌的口吻说:“石洋,我困了,你能回自己屋吃饭吗?”

    他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小声嘟囔一句:“这三明治真难吃。”

    “什么?”她困惑。

    “没什么。”他扬起头对她笑笑,三明治紧紧捏在指尖,似乎有一些情绪也随着指尖忽然的发力从身体里流淌出来,蔓延在安静的屋子里。

    “能帮我把牛奶倒进咖啡里吗?”他忽然提出要求。

    “行啊。”她犹豫了几秒,然后走过来,门依旧虚掩。

    他看着她走过来,白皙的手伸进袋子,拿出咖啡杯,又拿出奶杯,纤细的手指撕开奶盒包装……

    石洋忽然起身,从后面轻轻抱住了田果。

    牛奶洒了,溅了一桌子。

    他长出细小胡渣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白皙的脸颊,像一只猫。

    “刚才,我以为你不会让我进来。”他声音低哑,像是喝醉。

    还有三明治与洗发水的味道。

    起初被石洋抱住时,田果确实有些慌乱,以为他要直接用强的,但是发觉他动作很轻并没有下一步动作时,田果暗舒一口气,她想石洋总归有君子的一面,所以人也在一瞬间变得冷静。

    她看着桌面上那一小滩牛奶说:“我让你进来,是因为我信任你,你也值得我信任,对吧,石洋。”

    她一字一句,问得他身体一僵。

    禁锢她腰身的手臂松了松,然后她被调转了方向,成为面对他。

    他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像捧着一颗珍珠。

    她看着他,并不胆怯,他的眼珠黑漆漆的。

    他像是吹气一样的说:“如果,就现在,我不想做正人君子呢。”

    “我会去告你。”她认真地说。

    “**一刻值千金,没关系,我不在乎。”他也很认真。

    她居然笑了,“石洋,为了我身败名裂,值吗?”

    “你不会让我身败名裂。”他一丝胆怯都没有,看着她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豹子杀死羚羊犯法么?

    田果明白石洋没开玩笑,他不是装作不害怕,而是真的不害怕,如果他真用强,没人会为田果说话。

    所以身败名裂的人是她。

    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命吧?

    也许还以为她是兴奋的叫/床。

    但是,田果心里更加明白,石洋也只是说说。若真用强,他不会有耐心站在这里跟她说这些。估计刚才就把她压到床上去了。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石洋是真喜欢她?还只是想玩一夜情。

    “石洋,你喜欢我么?”她忽然问。

    “喜欢。”他没犹豫。

    “爱”

    “时间太短,我不敢确定。”

    果然是商人,分析的很冷静。“好,那喜欢爱我什么?我可小学都没毕业。”

    石洋说:“我是找老婆,不是找大学生和研究生。”

    “我不会做饭。”

    “没关系,我有保姆。”

    “我懒,家务活也不做。”

    “我压根就没想找一个贤妻良母做伴侣。”

    “那你想找什么样的?”

    “就你这样的吧。”

    田果嘴抽一下,又说:“我脾气不好,名声也不好。小时候还躲在男厕所里看过男人撒尿,你不在乎吗?”

    “那是你年少无知,误入歧途,从今往后我愿意带领你走上康庄大道。”他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心疼。

    “我不是处/女!”她只想吓退他。

    他却一点都不在乎,说:“正好,我也不是处/男,算般配吧?”

    田果是真的愣住了。

    他的手还轻轻捧着她的脸,她却有一点不想看他的眼睛了,因为不安。

    察觉出她的躲闪,他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脸压下去,就在唇瓣相碰的片刻,她使劲扭开了脸,他的唇落在了她耳垂上。她说:“石洋,谢谢这段时间你的照顾,我很感激,你是我的贵人,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不会变的这么顺利,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能别为难我么……”

    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坦荡,沉默几秒,他才说:“我不信。”这是心里话。

    她重新对上他的眼睛,说:“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相信会喜欢那么一个人。他脾气不好,粗鲁又倔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时而把我当妹妹,时而又把我当陌生人,亲近时说话温柔似水,不想搭理时,又像一位趾高气昂的国王,而且,他文化程度也不高,练武出身,心眼却小的像针尖,他不好是吧?可我就是喜欢他,刚才在楼下吃意大利面,我吃一口,他的脸就在我面前晃一下,就像一个阴魂……”她忽然说不下去了,低头沉默一瞬,复又扬起头看向他,这一次不安换成了坚定。

    田果明白选择石洋就是选择了另一种生活——那是更接近三十年以后她原本的那一种生活,她会离开低矮的平房,带着姥姥住进宽敞明亮的楼房,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电风扇,晚上喝再多水也不用担心没有厕所。也许石洋不会娶她,毕竟门不当户不对,但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亏待她。

    但是这次出门前,姥姥特意做了一双新鞋给她,田果试了试,却觉得不合脚,“姥儿,太大了。”

    “是么,那就拆了重新做。”

    “别介呀,这鞋您做了两个月,鞋面鞋帮都是好料,而且这上面的富贵牡丹绣的真好,比瑞蚨祥的苏绣师傅做的还棒,你别拆了,我凑合穿。”

    “行,那你就凑合穿,正好家里没鸡蛋了,你穿着这双鞋买一斤鸡蛋回来。”

    田果穿着新鞋高高兴兴地奔了副食商店。

    半个小时后,她趿拉着鞋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这不合脚的鞋确实穿不得,走在半路差点来了狗啃泥。

    “这鞋怎么样?”姥姥问。

    田果颓废,把鞋脱下来,左看右看,觉得好,舍不得拆,但是又不能当摆设,毕竟穿着不舒服,走两步,就得弯腰提鞋,还不如拖鞋跟脚,真是纠结的很。“你还是拆了吧。”最终,她还是选择向现实低头。姥姥笑,一边拆鞋,一边说:“这就对喽,不合脚的鞋,就是再漂亮也是一个摆设,穿上它,多稳当的路也走不远。”

    看着石洋,田果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那双漂亮但是不合脚的布鞋。

    “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石洋静静看着她,刚才她嘟哩瓦拉说了一大堆,他听的头疼,但也听明白了。“是钮焕然吧。”他想起了那个人,还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以及那副欠揍的表情,“他到底哪好?”

    石洋是真不懂。

    其实田果也不懂,想起一句歌词里唱“有些人不知哪里好,但就是忘不掉。”

    “我是不是很贱?”她忽然问。

    他愣一下,然后笑了,松开她的脸,拿起咖啡,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我回屋了,早点睡吧,你个傻丫头。”

第089章() 
田果家也有电视机了。松下,12寸,彩色,比国产电视机多接收一个频道。送电视机的工人刚走,邻居们就都赶来看个新鲜,长江,丫蛋,蝌蚪,徐强还有几个小孩子,边吃田果从天津带回来的麻花炸糕蜜三刀,边围着电视机叽叽喳喳。

    “这老头谁呀?”姥姥指着屏幕上一个瘦长脸穿着蓝灰马褂的老人。

    “那是马三立。”田果笑着说。

    “哎呀,他就是马三立?”姥姥觉得不可思议,忙带上老花镜又往电视机前坐了几分,嘴里念念叨叨,“原来马三立长这样啊,这么瘦,跟竹竿子似的……。”

    王小悦也来了,怯生生站在门口,想进又不敢进。今年九月,她成了小学生,新校服还没做出来,依旧穿着开春时那件红底蓝花的小棉袄,脚下是一双略显破旧的黑棉鞋。小悦用棉鞋提着门口的土,看着那群孩子吃吃喝喝,一脸羡慕。

    最近胡同里风言风语,说老王跟厂里新来的一个会计好上了,要与杨晓红离婚,还要把王小悦带走,杨晓红当然不同意,带着孩子去厂里闹,差点把老王的工作弄丢。现在老王已经不回家住了,偶尔回来,也是跟杨晓红吵架,吵得天翻地覆,房顶子都要塌下来。

    胡同里很多人开始幸灾乐祸,说这是报应,是杨晓红自己“作”的,谁叫她平日里不积口德。田果却不予评价,她不积口德,那你们现在算什么?

    “小悦,来!”田果冲门口的小悦招招手。

    小悦胆怯,后退两步,小手不停揉搓棉袄扣子。

    “你聋啦,叫你也不回应一声。”田果把她拉进屋子,从盒子里拿出半块麻花递给她:“尝尝天津的□□花,好吃着呢。”

    “谢谢……”小悦像是要哭了。

    “行了,跟小牛他们坐一块一起看电视去吧。”田果指指那边的孩子们。电视里正在播放动画片《大闹天宫》,把孩子们看的兴奋异常,嗷嗷地叫唤,蝌蚪大声斥责维护秩序:“别叫唤啦,一会儿再把狼招来。”

    小悦说:“田果阿姨,我能带一块麻花回去给我妈尝尝吗?”

    田果“呼噜”一下她的娃娃头,笑道:“当然可以,先去看动画片,走时再拿。”

    听闻,小悦欢蹦乱跳地跑开了。

    收回目光时,田果正好看到周燕背着书包回来。两人短暂对视一秒,周燕率先挪开目光。

    “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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