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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安顿他坐下,见他胸口激烈起伏,脸色苍白,不知是冷还是气,没有血色的嘴唇也微微战抖着,便四处张望,想找些干枝来生火。
哪儿去找呢?下着雨到处都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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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在林子中一望,居然远远看见公孙敖冒雨在一棵树后探头探脑。卫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跑了过去。
公孙敖余悸未消地道:“兄弟,小心。我的这位,呃,这位主君正在气头上。”
“看出来了。只是,你们怎么让他这样跑出来,看淋成什么样了!”
“唉!我们也不想,可是你不知道,这位主君一发火,谁敢阻拦。唉!又不准我们靠近,你说……”
看见公孙敖为难的样子,卫青不由得一笑:“好了,好了!这样,你去找点柴禾来,再这样冻着,他会生病的!”
公孙敖听不得这一声,悄悄呼哨一声,一忽儿,便有十多人,不知从哪里找来许多柴草。交给卫青,便又向来时一样迅速散开不见了。公孙敖比比划划,意思要卫青多费心。卫青摇摇头,抱着柴禾走开。
这当儿,那个阿彘,只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任卫青跑去跑来,就像石头一样,不说也不动。
很快,一堆不大但温暖的柴火,便在阿彘面前冒着烟,吐着透明的红色火舌。
乍感受到温暖,木然的阿彘哆嗦了一下,打了两个寒噤。似乎活过来点一样,眼睛也终于会转动了。
这时一直没有和他说话的卫青才开口道:“好受些了吗?”
阿彘点点头。
“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阿彘将眼光怔怔地移到卫青的脸上,这张清俊的脸孔,是他自十六岁那年开始,梦里最安全的依靠。
他近乎木然的脑子里费力地组织着辞藻,慢慢地说:“我的一个……一个师傅,死了!我的一个……心爱的人……要被赶走了!”
他所说的师傅,其实也就是建元不久,就被窦太后下狱的赵绾。
铩羽
建元元年,刘彻广纳贤士,以公车迎入赵绾,和自己的师傅太子少傅王臧一起,成为刘彻建元改制的中流砥柱。但随着和窦太后矛盾的加剧,刘彻在政治斗争中一时失利,而赵绾和王臧也因而获罪下狱。
这两年,刘彻故意韬光养晦,醉心游猎。但暗地里却命人在狱中照顾这两人,希望有一天重掌大权后,再借助他们再展宏图。
未曾想,昨日公孙贺悄悄来报,赵绾在狱中自尽。
刘彻震惊不已,对赵绾之死十分怀疑,便命人去查。但是,去查的人却被告知,奉太皇太后命,赵绾离间天家骨肉,早就该死,如今算是死得其所。所以,尸体早就被打发了。
刘彻大怒。
他知道窦太后对这个当年进谏自己不要事事仰太皇太后鼻息的御史大夫赵绾恨之入骨,所以,当年让他们两人入狱,其实也是为了避其锋芒。不曾想窦太后如此狠绝,时隔一年多竟然在狱中害死赵绾。
对于这个三缕长须,满面正气,慷慨豪迈的赵绾,刘彻真心敬重。这个大儒申培的弟子,总是伸出一只有些枯瘦的手,捋着胡须慢腾腾地说:“陛下,妇人怎可擅权!”然后睁开眼,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可是,现在这个最看不惯妇人擅权的人,死在了一个擅权的妇人的手里。刘彻感到一阵讥讽的悲哀。
一时之间,刘彻心中涌上无尽的愤怒和沮丧。
而更让他深受打击的是,在太皇太后的阴影下,他竟然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这让他作为一个帝王感到了深刻的悲哀和失落。
他的满腔的焦虑,怒火,悲哀,紧接着被阿娇推上了顶点。
今天早上散朝后,他在宣室殿看奏章。皇后阿娇趾高气扬地就来见他,对他说,卫子夫有欺君之罪。
刘彻看着这个头戴金凤冠,身穿五凤朝阳金丝宫袍的美丽而任性的女人,心中一阵嫌恶,冷冷地道:“卫子夫是朕带进宫来的,有什么欺君之罪!”
“看来陛下也被这个女人蒙蔽了!”阿娇瓜子形艳丽的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她有一张极为美丽的菱形的古雅的小嘴,但现在,这张小嘴中吐出的,皆是对卫子夫恶意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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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太主已经查清楚了,不过是个歌伎而已。竟然敢蒙混进宫,不是欺君之罪是什么?”
她所说的太主,就是她的母亲馆陶公主。
刘彻心中一凛:难道,她们竟要将手伸到每一个他在乎看重的人身上,让他真正成为孤家寡人不成?
强压住怒火,刘彻冷冷地道:“卫子夫是平阳公主府的家伎,不是外面的青楼女子!”
阿娇傲然一笑,伸脚将长袍色彩斑斓的后尾踢到身后:“家伎也好,青楼也好,皇宫岂是这种人任意进来的地方。”不理刘彻铁青的脸,她洋洋说着,“我也奉劝陛下一句,陛下看人可看准了,不要什么脏的臭的东西都往这里带,这里毕竟是皇宫!”
刘彻低吼一声:“你要怎样?”
“我要逐出卫子夫!”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我是六宫之主,我有这个权力!”阿娇寸步不让。
刘彻眼底冒着熊熊怒火,他阴沉地上前一步,瞪着阿娇。
看见他铁青的脸上青筋暴露,阿娇不由得有些心虚,后退了一步。
刘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冷冷道:“来人!”
宦监令黄顺缩着脖子小心前来,帝后的冲突,是天上的雷霆,无论哪个凡人被击到,连倒霉都不敢说。
“陛下有何吩咐?”黄顺小心翼翼地。
“你去叫几个侍卫,守住温明殿。凡要进去的人一律格杀无论!朕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个胆子!”刘彻狠狠地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阿娇被他是气势一时吓住,半响回不过神,待回过神来,刘彻已经快要跨出宣室殿的门槛。
不甘服输的阿娇冲着他的背影嚷道:“刘彻,算你狠。我就不信,就连太皇太后,也进不去温明殿那道门!”
刘彻的背影一僵,脚步停了一下,但仍然坚定地大步离开。
离开宣室殿,外表强硬的刘彻内心却一阵迷惘:如果阿娇真的搬来窦太后,自己能够保全子夫吗?如果无法保全她,自己又有何面目去见卫青?
无奈和痛苦中,他厉声呵斥侍卫不准跟着,单人独骑冲了出来。公孙敖见势不对,远远随后。
策马狂奔的刘彻,眼里心里,尽是子夫温柔如水的双目和信任的眼神,心口痛不可言。茫然中,他和往常一样,来到了和卫青见面的小树林。
这些,是卫青完全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的!
他只知道,在被人追杀的时候,没有失态的阿彘,这时候失态了;哪怕是生命悬于一线时,也没有痛苦过的阿彘,这时候的脸上,满是痛苦和迷惘。
“具体的情况,可以跟我说吗?”卫青小心地问。
阿彘呆呆地看着他,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能!”
“我能帮得上忙吗?”
“……不能。现在……不能……”阿彘喃喃地说,黑色的眼睛带着一抹痛楚。
卫青无语了,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
阿彘用修长苍白的手抹了一把脸,苦笑道:“卫青,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无能?”
卫青一笑:“如果是被人追杀的话,你确实没有防身的本事。”
“我岂止是被人追杀,卫青,我的日子,是在陷阱和阴谋中一天天的过的。我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本来属于我的东西被侵犯,看着我在意的人被伤害,我真的很无能。”说着,阿彘紧紧地抱住头,痉挛的双手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
卫青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去,拉开他的手。正要开口安慰他。这时,一大滴雨水从头上掉下来,打在他拉着阿彘的那只手上。卫青抬头看看——雨下得久了,那棵阔叶的大树的叶隙里开始慢慢滴水,看来这里很快也就不能避雨了。卫青无意识地往四周一看。忽然灵光一闪。
“阿彘,你看!”他说。
“什么?”刘彻抬起头来,依然迷惘痛苦。
“你看着两棵树。”卫青松开拽着他的手,指给他看。
他指出的两棵树,一棵正是他们躲雨的这棵。这棵树树冠较大不是太高,叶片也十分肥厚,在密密的雨雾中,叶片被淋得轻轻的颤动。在下面,暂时是不会被淋湿的。而远处的另一棵,则又高又大,叶子狭长坚硬,并且,片片垂直地长在叶茎上,这样雨便不能直接打在上面,但树下也就不能避雨。
“唔?”刘彻仍然不解。
“你看出这两棵树的树叶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卫青说,“你看,这棵叶子平长的,雨下下来的时候,它不避不闪,直接阻挡着雨势。但是,如果雨下得久了,它的里面也必然会露雨,并且,雨滴比外面的大得多。可是你看另外这棵树,它的叶子在雨的缝隙中生长,虽然雨势很大,却不能撼动它分毫。阿彘,你看这两棵树哪一棵长得高呢?”
刘彻默默的看着两棵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卫青接着说:“阿彘,我不知道你面对着什么。但是,如果你能够直面的话,就大胆地面对,男儿无非一死,有何可惧?如果,你目前的情况还没具备和风雨抗击的能力的话,那么,为何不学学这棵小叶子的树呢?放低身子,消弭风雨来势,直到你能对抗风雨的时候!”
刘彻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头渐渐抬起,他的眼睛虽然还黯淡,但是已经有了生气。
“如果避让,风雨还不肯停止肆虐呢?”他说。
“那就再避让!”卫青坚定地说,“聪明的武者不会和厉害的对手硬碰硬,只会在等待中寻找机会!”
“在等待中寻找机会?”
“是的,没有任何事物是毫无破绽的。”
刘彻没有再说,默默地思索着,慢慢地他的眼睛里有了光采,腰板也渐渐挺直。卫青也没有再说,静静地站起来。
忽然,刘彻猛地站起来,由于他在雨中淋得过久,身体又一直蜷缩着,一站起来,不由的眼前一黑,便向前面栽去……
卫青忙一把扶住他。
和当年一样,他仍然高了刘彻半个头,感到有些无力的刘彻便一把紧紧地抱住他的双臂,将头靠在他宽宽的肩头上。
雨下得刘彻有些冷,而卫青的肩头很坚实,他的身体带着青春旺盛的热暖暖的温度。一时之间,刘彻忽然不想离开,就是想这个姿势,在他肩上,多待一会儿。
卫青感到有些不自在,这样和一个人贴近,呼吸感受着呼吸,身体感受着身体……他不由得绷直双臂,想要将刘彻推离自己的身体。
而刘彻却更紧地靠着他,讷讷说道:“别……别动,让我靠靠吧!”
他脸色还没有回复过来,苍白疲惫。卫青心一软,便不再推开。刘彻的头紧紧靠着他的脸颊,头发摩挲着他。一时之间,他忽然想起了霍去病,那个小家伙从小就喜欢黏着他,把头靠在他肩上,就像现在刘彻做的一样,象个大猫一样。
卫青无声的笑了,无意识地揽住了刘彻,就像他揽住霍去病一样。
一股温暖的感觉笼罩了刘彻。
……
良久,刘彻才慢慢地抬起头来,从卫青的怀抱里轻轻挣脱出来。低声地说:“谢谢!”
卫青宽容地一笑,道:“不用谢,我可什么都没帮上忙。”
“你帮了。”刘彻真心地说。
“帮了?”卫青佯装疑问,一边眉毛挑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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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认真地:“帮了!所以,谢谢!”
“不用谢。朋友是用不着说谢的。”卫青正容道。
刘彻笑了。
对于他来说,这个词是如此的新鲜,从当太子开始,没有人对他说“我们是朋友”,包括自幼一起长大的韩嫣。朋友!刘彻在心底重复着这个词,一种新鲜的,不再孤单的感觉从心底慢慢升起。不过,同时升起的,还有一种奇怪的失落感。
卫青远远注视着刘彻走远,看见远远的公孙敖他们很快扈从他离开。公孙敖乘人不备还偷偷地朝他做了个鬼脸。卫青淡淡一笑,转身开始向回家的路走去。他不知道,自己的话对于刘彻和他自己的未来将会起到怎样的作用,正如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直接导致了自己最亲厚的姐姐命运的改变!
建元二年四月,入宫未满一月的卫子夫被打入冷宫。
妒火
从天堂到地狱,对于子夫来说,只用了短短的二十天。
就算昨夜皇帝还在用螺黛为自己画眉;就算皇帝今天上早朝前还在自己的眼皮上轻轻一吻,说:“子夫真美!”;就算皇帝在走的时候还笑说:“等等,我下朝就来。”……可是,陛下却再也没来。
阴冷的冷宫,四面的高墙,刘彻为了她的安全,特意严命不相干的人不得进入。于是,除了服侍她的数名宫婢和内侍,她见不到什么人。而冷宫也就更加的阴冷。
就这样,在等待中失望,在失望中绝望,子夫的心一天天地沉沦下去。心由怀疑到痛苦,由痛苦到不甘,一天一天煎熬着 ,一天一天啃啮着……
而皇帝刘彻,似乎已经完全遗忘了她。而比以前醉心沉迷于游猎中。每天除了上朝,几乎整天都呆在建章宫。而朝堂之上,他也变得懒散和颓唐,常常心不在焉。当一些忠心的大臣们,苦苦劝谏他不要“耽于旁骛”时,他只是口中敷衍。一有空,照旧往建章宫跑。
卫子夫被禁锢冷宫的消息,因为严禁外传,卫青一家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只是,平阳公主府的赏赐和节礼,变得越来越稀疏。
幸好,卫君儒绸缪在先,卫家的生活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而卫青因为本领和人品出众,在卫队中已经是一个卫卒小队长了,手下带领着十二个弟兄。
对卫青来说,当什么并不重要,但是,他喜欢这种融入集体也被集体融入的感觉。所以,在卫队中,卫青觉得不错!
自从那天以后,有好些天,卫青没有见到阿彘,过了好几天,才看见有些憔悴的阿彘再次骑着他的那匹大红马,在青葱的树林里静静地站着。
那天的事,阿彘没有再说什么,卫青也没有再问。不过,在一起的时候,阿彘比起原来喜欢逗卫青说话,变得有些沉默。而奇怪的是卫青反而爱找他说话了。
皇后阿娇在窦太后跟前被训了一顿。
阿娇不忿刘彻只是把卫子夫打入冷宫的做法,便到太皇太后跟前撒娇哭诉。不料,窦太后这一次却没有站在她这边。
长信宫主殿里,看上去身材矮小头发花白的太皇太后,全身裹在一袭大大的藏青色云纹织锦绕襟袍中,显得更加娇小,但是,在这个孱弱的身躯中,却有着一副铁一般的筋骨。当年景帝刘启在位时,对于这个娇小的母亲也是十分忌惮。
现在,窦太后半眯着眼,伴倚在榻上的美人靠上,她已经很老了,老得回避着阿娇和阿娇身后殿门射进来的阳光。似乎前者的青春亮丽和后者一样刺眼。
“算了,娇儿。得饶人处且饶人,彻儿已经把那个狐媚子打入冷宫,她不可能翻出什么大浪来,你就撩开手算了。”窦太后缓缓的说。
阿娇看着这个从小就最疼爱自己的外婆,不满意她轻描淡写的态度,愤愤地再次开口:“太皇太后,不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是刘彻……”
“什么刘彻!”窦太后脸色一冷,“那是皇帝,你的夫君!怎么能不知礼仪,直呼皇上和夫君的名字!”
话还未出口,就被训了,阿娇不服气地小声喃喃道:“自小都是这么叫的,惯了!”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窦太后呵斥道,正想多说,但看看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不由得放缓语气道:“你这个孩子,平素那么聪明,可是,一遇到和彻儿有关的事情,你就傻了。娇儿,我告诉你说,这皇帝和你,虽然是帝后,但第一要务的是夫妻!夫妻之间,礼遇是最基本的……”
“可刘……皇上带那个臭女人进宫,根本就没有跟我讲什么礼遇!”阿娇愤愤地。
“唉,娇儿,我的话都没说完呢!除了礼遇,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俗话说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更何况你和彻儿正在青春年少,有什么非要顶死理的?”
阿娇脸一扭,还要再说,窦太后阻止了她开口:“好了,好了,我也累了。你呀,有如在这方面争强赌气,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和皇帝好好相处。唉,我老了,哪里护得了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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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我……”阿娇不甘心。但窦太后已经挥了挥手,让她出去。
阿娇不甘心地离开长信宫。
回到椒房殿,阿娇斜倚在榻上,手里抚弄着一只全身雪白的西域长毛猫,越想越不服气。
椒房殿是未央宫中最华贵最美丽的宫殿,因其宫室的墙壁都是用名贵香料所砌而得名。这里历来是皇后的居所。所以,霞幄翠帐,锦袱绣带,金器银皿奢华非凡。平素阿娇最喜欢这些瑰丽的奢华的东西,这些东西和这个椒房殿一样,它们都意味着她最熟悉,也最爱的——权势和地位。
但是,这一切在今天的阿娇的眼里却分外的刺眼。就连那历来喜欢的空气中弥漫的香味都变得让人气闷。
抚着价值千金的西域长毛猫,阿娇闷闷不乐,再想想刘彻今日又不知去哪里了。心中一烦,手便重了些,那猫“喵呜”一声,便从她手下溜了。“啐!连你这个畜生都不待见我!”阿娇更为恼怒。不由得咬牙想到:
这刘彻此举,分明不把自己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如果这次这么大的事都轻易放过了,以后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更刺心的事儿来呢!
于是,阿娇猛然坐起命宫中大黄门赵彦道:“你去,把太主请到这里来。就说,我有急事找她!”
太主,就是阿娇的母亲馆陶公主。这个精明厉害的女人,是窦太后最为信任的女儿,也是一力把刘彻推上帝位的最有力的手臂。阿娇想,母亲会赞同自己的话的,并且可以给自己一个法子,把卫子夫撵出去。
但是,出乎皇后阿娇的意料,母亲馆陶公主并没有附和她的意见,理由和太皇太后差不多。但却比太皇太后更为直接:
“娇儿,皇帝毕竟是你的丈夫!你非但不能把他怎么样,就算能,又如何呢?还能让别人代替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