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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很精彩,公主府的女伎们十分美丽。但是,皇帝好像只是眼睛在看,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
一直到那个节目开始。
那个节目开始了,大堂上的灯光便暗了下去。于是,喝酒的说话的便都停了下来。而一缕埙声在黑暗中如泣如诉地响起。
这竟然又是一曲《蒹葭》,刘彻精神一振,心思略略回来一些。
灯光渐渐亮起,当那个白衣如雪窈窕美丽的女子,曼舞长袖,那歌声便如同走珠,如同月光,如同水银泄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刘彻的心又开始回到了白天的灞河边,那桃花,那绿柳,水上的粼粼波光……刘彻从来没有感受过今天的心境,忽起忽落,忽忧忽喜。他喝了很多酒,尽管这些酒不是很烈,但是,他已经醉了。醉得让他误以为那个白衣的歌女竟然长了一双很象卫青的眼睛。
精明的平阳公主和驸马,看见了皇帝如痴如醉的目光,他们相视一笑。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于是,在皇帝不胜酒力,在内侍的搀扶下更衣(如厕)后,到早已预备好的那间寝殿暂作歇息的时候。那里面,早就有一个人跪等着伺候他,这个人,就是那个白衣的美女!
在这间华丽的寝殿里,辉映的雀形灯下。那个美丽的女子还没有换掉她唱歌时穿的白色轻纱素服。摇摇的灯光,映得她是如此的不真实,仿佛刚从刚才的歌声中走来的一个幻影。
轻纱很薄,很透明。她青春的身影即使跪姿也不能减少她的窈窕,她的身形十分娇小,但是,她的腰很细,她的胸脯很饱满……
一种男人直觉的欲望从刘彻的下腹升起。
他甩开了搀扶他的内侍,摇摇晃晃地跌坐在那美女的前面,伸出手,摸摸那在烛影中几乎不似人间的美丽脸庞:“你是谁?”
在那个时候,皇帝是每个女人最终的梦想,特别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皇帝,那女子又怕又羞地战栗着正要回答,皇帝却将手指放在她丰润的红唇上:“嘘!不要开口,不要开口!开口了,就太明白了,明白了,就没什么道理了,是吧?”
醉醺醺的皇帝迷蒙着黑色的眼睛,将手指移上她的眼睛:“你的眼睛是真的吗?”未等女子回答,皇帝已经将她扑倒在榻上。嘴唇吻上了她的眼睛。
这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美女,
那白腻的如凝脂一般的肌肤,从脖颈开始,细腻的锁骨,圆滑的肩头……直到那丰满的□,都在他的手下面战栗。那起伏的□而饱满的胸膛上,那两点玫瑰般的颜色,是如此的鲜艳欲滴……刘彻的手在上面停留着,摩挲着,看着它们挺立起来,慢慢变成深紫的颜色。……他的手指慢慢地拈动着,耳边,那美丽的女人紧闭双眼,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他的手滑到了那隐秘的敏感的地带,美女脸色晕红并且忍不住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最让刘彻兴奋莫名的,是那双美丽的眼睛,现在,这双让他迷醉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黑色眼睫如羽扇般轻轻颤动,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他猛地直起身来,迅速脱去衣物,那个美女因身上忽然一轻而又羞又惶急地想用手护住已经光裸的身躯,却什么也护不住。瞬时,刘彻已经再次扑了过去!
这一次,他紧紧地吮吸着一只□的Ru房,一只手不断地挑逗着另一边美丽的□,而另一只手强悍地固定了她的腰肢,在那美女的挣扎与呻吟刚刚开始的时候,使劲一挺身猛地穿刺了她……
“啊!”当刚才轻吟《蒹葭》的美妙的嗓音带着痛楚低呼出声的时候,刘彻低下头去,轻轻地吻着那双紧闭着的,长长的黑睫毛下沁出盈盈波光的眼睛。
当酒劲和□被发泄过后的满足代替之后,刘彻仍然一只手玩弄着那美丽的Ru房,随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凌乱而美丽的女子羞涩地:“奴婢卫子夫!”
“卫子夫。”刘彻随意地重复着。
忽然爬起身,双手捧住子夫的脸庞,仔细地看她的眼睛。不是错觉,这姓卫的女子,果然有一双和卫青相似的眼睛。
“你也姓卫!你有兄弟吗?”
“有。奴婢有个弟弟,名叫卫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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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卫青一大早就被平阳公主府的管事叫了回去。管事一脸神秘,却又不明说出了什么事。但他讨好巴结的样子让卫青想到,不管是什么事,总之,应该不是坏事吧?
果然不是坏事,在很多人看来,这不仅不是坏事,还是天大的喜事。卫青的三姐卫子夫,昨夜伴驾有功,封为夫人。宫中的车马仪仗已经到了平阳公主府的门口。
卫青回到平阳公主府,见到的人纷纷热情而羡慕地向他道喜。卫青敷衍着,一口气冲到卫妈妈的小屋里。那里,子夫已经珠钗高髻,锦衣绣服打扮得如同仙女下凡,正在跟家人话别。
卫妈妈喜出望外,君儒和少儿也十分高兴,只有卫青在和姐姐话别的时候,恋恋不舍地说了一句:“三姐,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这一句,让本来就忐忑不安的子夫一下子分外伤心,拉住自己最疼爱的小弟的手,忍不住泪水就沿着脸庞流下来。
“青儿!……”
才待嘱咐卫青,外面早有人报:“平阳公主到!——”
美丽高贵的平阳公主象一朵鲜花被风吹到面前:“咦!子夫,大喜的事儿,哭什么?难道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告诉我,我给你办!”
子夫含羞道:“叫公主笑话了。子夫一家多蒙公主垂怜,子夫感激不尽,怎样再有要求?”
平阳公主见子夫如此乖巧,心下不由得暗暗欢喜。见子夫脸上有泪痕,便取出丝帕替她轻轻擦去:“这一去,身份不同了,你已是人上之人。你放心,卫妈妈、君儒、少儿,我都会给她们安排好的,你尽管在宫中好好享受就行了!”
子夫低低道:“谢过公主!不过,子夫的幼弟卫青,还请公主和驸马多多教诲!”
平阳公主一听,咯咯地笑了:“他啊!你更要放心了,我保他前程远大!”
这里还在喁喁而语,但宫中仪仗早等不得了,便有一个小黄门奔来道:“启禀公主,吉时已到,请夫人上车!”
来不及和卫妈妈,君儒,少儿话别,子夫紧紧地握了弟弟的手,道:“青儿,你是家中唯一的男儿,你自保重,更要照顾好娘和两位姐姐……”话未说完,又哽咽难言。
平阳公主亲自将子夫送出来,见子夫挂念家人郁郁不欢,便轻轻抚着她的脊背送她上车,排解说:“好了,好了!快去吧!在宫里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努力伺候好皇上。子夫,如今你身份不同,可别忘了我们!”
子夫含泪点点头,最后看了自己的家人一眼,登上御车去了。
车声辚辚,卫妈妈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老泪却从眼角流下,流过纵横的皱纹。见她如此君儒心中一酸,劝慰道:“娘,三妹进了宫,这是多大的好事。您刚才不也说吗?快别哭了!青儿,来搀娘进去。”
卫青却看着姐姐的仪仗后影,心中一片怅然:和自己最亲厚的姐姐进宫了,大家都说是好事,可是,从此再也见不到姐姐的面,那么,这还能是好事吗?
见卫青发怔,君儒假装生气:“青儿,叫你来搀娘!你在想什么!”
“哦!”卫青忙走过去,搀起娘的臂膀,看着高大的儿子,卫妈妈不由得叹道:“还是儿子好呀!女儿再怎么强也是别人的人,这一去了,不知多早晚才能见,牵我的心哪!“说着,又抹起眼泪。
君儒心下不由得也十分难过,两个妹妹都算有了归宿,自己却……毕竟是长姊,她忙忍住悲伤,佯笑道:“谁说女儿是别家的人,我呀,这一辈子就跟着娘了!”
“胡说!你不嫁人了?”卫妈妈佯怒道,眼睛却爱怜地看着自己的长女。
“就是不嫁!”
卫青在旁边接口道:“娘,大姊真的不嫁!”卫妈妈和君儒一怔,卫青接着道:“大姊呀,要给我娶个姊夫回来呢?”
卫妈妈哈哈大笑。
君儒追着弟弟,要撕他的嘴,卫青躲到少儿背后,一时之间,三姐弟闹做一团。
卫家的生活有了一些改变。
先是平阳公主送了公主府外一所院子给卫妈妈,作为养老之用;又给了卫家两个奴婢,让君儒也回家照顾母亲。少儿因与霍仲孺的关系,不在公主府当差了,便回到了霍家的宅子里,专心教养霍去病。
而卫青,三姐刚走,公主便告知卫青,驸马提拔他到建章宫做卫卒。第二日就要去应卯。
如此巨大的改变,让卫家的每个人都沉浸在兴奋和喜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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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卫青做了建章宫的一个小小的卫卒,虽然和自己原本的梦想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总好过做一个普通的骑奴。
建章宫卫卒
是当今天子才增扩的,虽然叫做建章宫卫队,但其规模和形式早已不是一支小小的宫廷卫队。
卫队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他们多是勇猛健壮的勋烈子弟。象卫青这种出身卑微的人,是极少的。
好在,汉时民风尚武,军中更是推崇本领高强之人,卫青武艺极高,再加上他为人侠义,性子温和内敛,众人也就不计较他的出身。于是卫青便加入了士卒们,一起操练,一起值卫。
对卫青来说,还有一个更有利的条件是,自从子夫得宠,平阳公主得到刘彻赏赐千金。为了笼络卫家,平阳公主不仅在日常吃用上十分照顾,也送了卫家不少金钱。
卫妈妈最是宠爱卫青,最怕这个小幺儿在军中受委屈,给了他不少的花用。这时卫青既有卫卒的饷银,又有家中补贴,一生之中竟是头一次如此宽裕。而卫队中的勋烈子弟,大多是因为祖上军功而得进卫队,有的早已家道中落。卫青性本慷慨,现在更是手中疏阔。卫队中谁有个不济的时候,他常常慷慨解囊。故而很快卫队中士卒,多与他相契甚厚。
不久卫青身边便交接了一大帮用君儒的话来说是“狐朋狗友”的家伙。
对于大姐的抱怨,卫青只是一笑,他知道,在他的这些狐朋狗友中间,有一个人大姐是绝对不反对和他交往的。这人,便是阿彘的侍从——公孙贺
卫青和公孙贺的交情根本就起源于大姐卫君儒。
原来卫家宽裕后,能干的卫君儒为了让家中有点进项,不至于过于仰仗公主府,便将公主赐给的部分金钱在城外置了些田地。
卫家新进才富裕,自然不可能买家人僮仆,便是那两个婢女都是平阳府所送。所以,君儒出出进进往往只有一个婢女相陪。
这一日君儒到城外田地有事,不想遇到个几个登徒子,见她貌美便来纠缠调戏。正好遇到公孙贺,路见不平赶跑了几个恶少,送君儒回家。
回得家来,正好卫青回家,两下撞见都十分惊讶。听大姐说明事情的经过,卫妈妈和卫青对公孙贺便十分感激。上一次对击黑衣人,卫青本来就对武艺高强奋不顾身的公孙贺有好感,而公孙贺更是佩服卫青本领。两人交谈之下,竟是十分投缘。
从此,公孙贺便成为卫家的座上客。他常常在卫青轮休的时候来找卫青喝酒聊天;当然卫青没有轮休他也来。卫妈妈看在他是君儒的救命恩人的份上,每次都相待甚厚。
其实,公孙贺威武高大,君儒貌美如花,两人经此一事早就都有意了,公孙贺来得更勤了。有时候,还拉上兄弟公孙敖。公孙敖性格粗狂豪放,尤其和卫青相处甚厚。
另一个对卫青来说很特别的朋友,便是那个奇特的少年阿彘。
虽然和公孙敖交好以后,卫青也曾向他打听过阿彘的情况。可是,平素大大咧咧,十分粗豪的公孙敖在这件事上竟是丝毫口风不露。无论卫青如何问,他只是嘿嘿而笑,而正容道:“兄弟(因为公孙贺和君儒的关系,他下意识地喜欢标榜自己的年长,处处以兄长自居。),我实话告诉你,这个,除非他自己告诉你,我是不能说的。因为我一说,我便要说谎,你知道,我是绝不愿意对你撒谎的。”
话已尽此,卫青也不好问什么了。
而至于公孙敖为何做了阿彘的侍从,公孙敖也是一脸无奈:“这个,等他告诉你身份之后,我就如实告诉你。”
于是,卫青决定,如果再见到阿彘,一定要问个清楚。
好在很快,卫青就又见到了阿彘。
建章宫在未央宫西、长安城外。
卫青值卫的是建章宫最西边的一段宫墙。值卫每天轮流警戒,分早中晚三班。值卫每三天一轮,每九天休一天假。也就是说:建章宫的普通士卒们,除了日常操练之外,每个月可以休息三天。值卫的卫卒,大多住在卫卒营中,只有皇帝的贴身侍卫才在宫内专门的侍卫宿有暂时的歇宿之处。
所以,卫青每九天回一次家。
卫青回家有很长一段路,其中要过一条小河,穿过一个小树林。
第一次休假,卫青就见到了阿彘。
在青葱的小树林里,骑着大红马的阿彘微笑着,说:“我特意来找你的。”
卫青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但想了一想没问,以为肯定是公孙敖告诉他的,就只是笑道:“找我做什么?”
阿彘不答,伸手递给他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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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一看,是一卷《六韬》。
如果说,阿彘第一次特意在那个小树林里等卫青,是为了还他那竹简的话。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反正卫青一休假回家的路上,阿彘总是在那里等他。
每次等他都没有什么大事。
就是在树荫下坐坐;或者哪块大石头上聊聊。卫青很奇怪,但是,当他问阿彘的时候,阿彘只是笑笑,不言不语。这时候,卫青觉得阿彘有一种奇怪的孤独感。
是的,其实阿彘不应该感到孤独。虽然他每次等卫青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但武功高强的卫青耳目不比一般人,总是感觉到,在离他们不是太远的地方,有人在警卫。
慢慢地,卫青习惯了阿彘的等待和陪伴。偶尔,由于某些原因,阿彘没有在那里等他,他还会感到若有所失!要将那个小树林反复看几遍,然后等上一会儿,确定阿彘不会再来才离开。
慢慢地,阿彘和卫青聊得越来越多,却感到彼此都有些不可捉摸。
阿彘告诉卫青,自己确实出身显赫。但是,他将自己说成是某个郡国权贵的继承人,将皇宫说成家传的府邸;窦太后是刁钻的老祖母;还有个精明厉害的母亲和一帮哥哥……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他没说他的皇后——他的妻子。
卫青知道阿彘的话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默默地将自己平素所见所闻的高官王公的子女和阿彘的情况一个一个拿来对,却总是不得其解。当然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拿当今天子来比。但是,他直觉地感到,阿彘不是平常人!
刘彻也开始从卫青的言语中了解卫青,了解卫青内敛的高傲,卫青宽容的矜持,卫青的外和内刚,他也发现卫青的一个禁忌:就是从不说自己幼时和自己的父亲。
卫青的疑惑,没有办法解开。
可刘彻的疑惑,他去找卫子夫。
卫子夫进宫后,便居住于温明殿。天子夜夜前来,宠信非凡。
抛开子夫与卫青的关系不提,刘彻真的十分喜欢子夫。
因为子夫的温柔如水的美丽,因为子夫的敦厚可亲的本性,还因为子夫和卫青一样,这两姐弟身上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就是——他们都能让刘彻在他们身边放松下来,真实地打开身心。
而子夫呢,则真真实实,死心塌地地爱上了刘彻。
他是她威严的君主,也是她尊贵的丈夫,更是她善变的情人。她爱他的高高在上,也爱他的温柔眷眷,更爱他凶猛狂暴,……对于刘彻对卫青的委婉询问,她不疑有他,自己最爱的人问自己最疼爱的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从卫子夫口里,刘彻算是明白了,明白了卫青为何那样自尊,为何那样敏感,也明白了卫青为什么那样急切的想要建功立业。一切只因为卫青少年的遭遇——亲生父亲不能相认,饱受磨难;托庇于母亲,却与卫家姐妹又是同母异父……让他总是有自己是个多余人的感觉。于是,卫青急切地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他要一种被别人承认的感觉。
原来,如此刚强的,总是给别人以安全和温暖感受的卫青,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段。
于是,在刘彻的心里,卫青不完全是他十六岁的那个强壮安全的记忆;也不是秀水村遇袭时的武艺高强的救星。卫青,是可以被他帮助和照顾的!
而卫青的心中,刘彻的印象也在慢慢发生着改变,原本他一直以为阿彘是个可悯的富家子弟;秀水村遇袭,他以为阿彘是个麻烦满身的权门之子;灞河听埙,阿彘展现出来对国家、军事等的了解让他刮目相看;而现在,这个家伙的叙述中,他慢慢了解一个困惑于现实的,满腔抱负而无奈的人。
阿彘展现出对他的信赖,让他不由得也以同样的信任回报于他。在他心里,阿彘不亚于,或许还要略高于他的那些朋友。
有一天,卫青回家的时候,天上下着密密的雨。卫青披了蓑带了笠,边走边想:“今天下雨,阿彘不会来了吧?”
走进小树林,果然,阿彘没有到。
卫青正打算离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卫青忙转头一看,竟然是阿彘!下着雨,顶着风,他竟然来了!远远的,是他那些侍从,却远远地不敢过来。
待阿彘奔到前面,勒马下鞍。卫青惊讶地发现,阿彘一身暗紫锦袍,玉带金扣,华贵非凡,却居然没穿任何避雨的东西!他的全身已经快要湿透了,额上的黑发湿漉漉地粘在苍白的脸庞上,眼里,满满的是痛苦和愤怒!
见此情况,不及说话,卫青忙脱下斗笠和蓑衣,给他披上!
正披的时候碰到他的手,竟然是冰冷的。连忙看看四周,竟没有什么实在可以避雨的地方,只有树林中有一棵枝条严密的大树,勉强可以避一避。便拉了阿彘过去坐下。阿彘怔怔的,也不反抗。任他摆弄。
卫青安顿他坐下,见他胸口激烈起伏,脸色苍白,不知是冷还是气,没有血色的嘴唇也微微战抖着,便四处张望,想找些干枝来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