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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一句“我不能拿麾下将士的性命作为讨好朝廷诸公的筹码”便解释了为何自己不听朝廷遥控指挥的原因。而事实胜于雄辩,现成的例子就摆在那里,叫人无法辩驳。在结果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西夏的求和,无异是给了处境尴尬的朝廷一个台阶,而由于西军战败,朝廷对西夏也不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西军退回原先驻地,两国就当此次战争没有发生过一样。而在“摆平”了西夏以后,朝廷又开始秋后算账,找由于此次战败而让他们“蒙羞”的罪魁祸首的麻烦。
童贯为自保选择了丢卒保车的策略,把过错尽数推到了已经战死沙场的刘法头上,而朝廷也不敢过分刺激童贯,毕竟童贯在西军亲信无数,贸然动了容易引出大祸,便遂了童贯的意。不过刘法已死,找一个死人的麻烦显得有些不合适,于是刘法的副将姚平仲便成了朝廷的“出气筒”,被一撸到底,赶出了西军。
姚平仲心里的憋屈就甭提了。他只是副将,军中大事自是刘法做主,虽然刘法死了,可让他一个副将承担此次战败的主要责任,这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就跟后世的临时工似的,出了事的都是临时工。
心灰意冷的姚平仲离开了西军,准备返乡归隐,但在半路途中,他被一行人给拦住了。看对方的装束应该是武胜军,而领头那人姚平仲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何时与对方见过面。
“姚大哥,不认得小弟了吗?小弟韩五啊。”韩五笑着跳下马走上前说道。
“韩五?泼韩五?”姚平仲惊讶的叫道。韩五在西军之中小有名气,逢战必先登,而同样属于猛将的姚平仲虽比韩五大了不少,但二人也算是故交,彼此熟识。不过虽是熟识,二人此时的境遇却截然相反。
早先听说韩五投靠了张宝,姚平仲还觉得韩五是明珠暗投,但现在反观自己,反倒有点识人不明了。过去的韩五只是西军里的一个军头,那气质自是兵痞的成分占多,但随着张宝对其的重用,此时的韩五已经开始显露出了大将的气质。而姚平仲,被朝廷一撸到底成了平民百姓,身上那份失意则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韩五,你是来为我送行的?”姚平仲强笑一声问道。
“不全是。”
“唔?难道只是偶遇?”
“不是,小弟是奉我家主公之意,前来邀请姚大哥。”
“……张宝请我?我一个败军之将有什么好请的?”姚平仲摇头苦笑道。
“姚大哥切莫妄自菲薄,我家主公听闻你被朝廷重责颇为不忿,只是由于他与朝廷之间也不和睦,所以对于此事他也是有心无力。得知姚大哥被朝廷弃用,便命小弟带人前来相邀。当然姚大哥放心,我家主公并非强人所难之人。”韩五说着从马鞍上取下一包裹,继续说道:“我家主公有交代,若是姚大哥不愿前来,便将这千两纹银相赐,有了这笔钱,姚大哥即便想要安顿晚年也是不用愁了。”
看着韩五递过来的包裹,姚平仲思绪起伏,别看在西军时与许多人称兄道弟,但等自己出了事时,还肯与自己来往的却没几个。这回离开西军时竟然无人相送,更是让姚平仲感到了人走茶凉的现实。
一个人在失意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被打动的时候。姚平仲此时正处于事业的低谷,过去的熟人纷纷对其避之不及,而张宝这时对其伸出了援手,要说姚平仲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为这份“患难见真情”的感动,让姚平仲接受了张宝的招揽。
没有去接韩五递过来的包裹,姚平仲笑问道:“韩五,看你这模样,最近混得不错?”
“呵呵……姚大哥说笑了,小弟幸得主公提拔,如今独领一营人马。”韩五也笑了,随手将包裹放回马鞍,对姚平仲道:“姚大哥,我家主公爱才惜才,而且做事有担当,用人不疑,以姚大哥的本事,得到重用那是肯定的。”
“……只是韩五,名不正,则言不顺啊。”姚平仲还是有些顾虑的说道。
“呵呵……姚大哥,朝廷那里倒是名正言顺,而你也为朝廷出生入死过。但结果如何?此次西军兵败,最大的责任竟然是你一个副将不遵将令的缘故,这能叫人信服吗?”韩五笑着问道。
这一句话就戳中了姚平仲的痛处,为了朝廷他姚平仲出生入死,数次在鬼门关前走过,结果却是成了西军的替罪羊,朝廷的出气筒,对于这种结果,姚平仲怎能心服?只不过势单力薄的他对此也只能认命。
但现在有了张宝横插一手,姚平仲也就从西军的倒霉蛋变成了幸运儿。原本已经被赶出西军成了平头百姓的他在接受了张宝的招揽以后摇身一变又成了偏关守将,麾下五千兵马,装备精良,粮草充沛,为张宝把守朔州的西大门。
从被西军扫地出门到被张宝委以重任,姚平仲的这一经历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在西北广为人知。与姚平仲交好的自是替姚平仲高兴,而跟姚平仲不对付的,当然也就不怎么心情愉快了。比如童贯,童贯不喜姚平仲久矣,原因便是姚平仲有骨气,不肯像王渊、刘光世那些人一样巴结童贯。以姚平仲的本事,独领一军那是完全没问题,可就是因为不得童贯的喜爱,他只能在才能不如自己的刘法手下担任副手,处于那种杀敌你上,战功我领的尴尬位置。
此次朝廷怪罪,童贯本意是想要冷冷姚平仲,好让姚平仲以后知道个“上下尊卑”,也正是因为童贯这种态度,导致西军中的大部分人对姚平仲刻意疏远,让姚平仲切实体会了一把人情冷暖。
童贯并不是真的打算弃用姚平仲,毕竟姚平仲的本事摆在那里,可堪大用。但没想到张宝半路截胡,把正处于失意当中的姚平仲给招至麾下,并且还用人不疑,对初来乍到的姚平仲委以重任,这样一来,童贯的如意算盘便落空,眼睁睁看着原本自己麾下的一员大将被张宝给挖走了。
童贯很不满张宝挖自己墙角的举动,而且由于姚平仲事件,他在西军当中的威望受到了影响。没有人愿意跟随一个不肯关照下属的上司,姚平仲在西军当中名气不低,人称“小太尉”,早先由于童贯的关系才让人不敢跟姚平仲亲近,但随着姚平仲被张宝委以重任,这也让人看到了自家的另一条出路。
人都是现实的!没人喜欢吃苦受罪。童贯因为一时疏忽,导致西军内部人心浮动,众将表面上虽还表现的恭敬,但私底下是如何想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童贯深感军心不稳,对于张宝的挖墙角更是不能不做任何表示。
一纸诉状便送到了朝堂上!可问题是童贯高估了朝廷对张宝的影响力。他是朝廷委派的封疆大吏,可张宝不是。对于大宋朝廷,张宝爱搭不理,而让朝廷憋闷的是他们对于无视朝廷权威的张宝还无可奈何,缺乏掣肘的手段。
想要控制一个人,无非就是从亲情、钱财、权力三方面入手。亲情,地方大员到地方上任需要留下家眷在京城为质,但张宝并不出任坐镇一方的要职,朝廷没理由要求张宝留质在京;而钱财,无论做什么事,都离不开钱财的支持,可张宝家大业大,从过去白手起家到如今的“富可敌国”,压根就没给朝廷插手的机会,即便是合伙做买卖,那也是张宝跟当今官家合伙,与朝廷没有任何关系。想在钱财上卡主张宝的脖子,纯属痴心妄想;至于权力,那就更不用说,张宝除了领了一个朝廷三品的龙图阁大学士这个虚职外,并未在朝中担任任何要职。
狗咬刺猬,无处下嘴,说的就是此时朝廷与张宝的现状。当然朝廷也可以选择“擒贼先擒王”的最后手段,但张家不知道在朝廷内外安插了多少的眼线,一旦叫张家觉察,那所带来的后果却不是一两个朝廷重臣可以承担。
大宋如今本就内忧外患,经不住折腾,而且此时占据朝堂的也不是什么忠义之士,私心都比较重,自是不愿为除“一贼”而坏了自家的幸福生活。当然这并不是说大宋就没有了忠义之士,只不过是这些人都被排除在朝堂中枢之外,不是流落民间,便是发配边关,朝廷大事轮不到他们做主。
第260章 节度使()
对于害群之马,一般处理手段有三种,一是同化,二是消灭,三则是驱逐。张宝在大宋朝廷眼中就是一匹害群之马。同化、消灭都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唯一的办法也就剩下驱逐,让张宝远离朝廷中枢,最好一辈子都回不来。眼不见,方能心不烦。
早先张宝挨着官家赵佶,就算朝臣有心想要将张宝赶走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此时张宝率领武胜军占据了辽国西京道的朔州,这也就给了众朝臣将张宝排除在朝廷中枢以外的借口。虽然此前朝廷担心遭到辽国军事报复而死不承认与武胜军的关系,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试探,发现辽国只是打嘴仗却没有付诸行动以后,大宋君臣的胆子渐肥,就有了吞下朔州的心思。
宋夏之战大宋先胜后败,导致最终赔了本,但若是能将朔州并入宋国版图,那朝廷的遮羞布也就有了,避免被人指责擅启战端,劳民伤财。面子与实际利益,宋国君臣更看重前者。他们所求的也就是一个名分,更何况若是能够将张宝这个朝堂上的另类以此为由留在朔州,也算是除去了诸朝臣的一个心病。
张宝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在朝臣看来是依仗着官家的宠信,将张宝与官家分开一段时间,官家自会“另结新欢”,而到那时,失去了恩宠的张宝便是朝廷面前的一盘菜,朝廷想怎么整治就怎么整治。
可惜如今的朝廷被一群鼠目寸光,只顾眼前利益的小人把持,否则他们绝不会在张宝瞌睡的时候送上枕头。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如今的张宝虽然实力比较雄厚,但终究还没公开与朝廷分庭抗礼,名义上张宝还是大宋的臣子。
此番拿下了朔州,虽然战事进行的比较顺利,但被张宝委任的官员,情绪却不是很高,原因便是对于自家上官这个概念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哪头的?而张宝此时也不能对众人直言自己的“反心”。
朔州节度使,这个官职来的正是时候,而且朝廷这回为了让张宝肯接受这次任官,也是大开方便之门,相比起国中的那些节度使,张宝这个朔州节度使的权力更大,几乎是与唐时的节度使一样,经济军事民生全由张宝一人决断,朔州俨然就成了张宝的封国。
当然,朝廷这次如此大方也是别有目的,他们想要借此机会将张宝“赶出”朝廷中枢,隔断张宝与官家的联系,好方便他们以后造谣生事,离间张宝与官家之间的信任。而且朔州本就不是宋国的地盘,经由张宝率兵夺取,交给张宝对朝廷来讲也没有损失。
张宝接受了朝廷的任命,但对于朝廷愿意委派文官帮助张宝治理朔州的提议,张宝也是断然拒绝。李纲、陈东皆是大宋为数不多的即有骨气又有本事的臣子,有他们协助张宝治理朔州,张宝身上的负担的确能够减轻不少,但张宝却并不打算就此接纳这二人。
李纲、陈东,可谓是大宋忠臣,而忠臣的基本特征除了忠心耿耿外便是骨头硬、脾气大。二人忠的是大宋,却不是张家。此时张家与大宋的矛盾还未激化到不可调和的程度,二人来朔州的确可以帮到张宝,可一旦将来张家与大宋翻了脸,这二人便是张家内部的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引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经过这些年的培养,又有高丽作为官吏积累施政经验的试验场,张家如今并不缺少治理地方的文职官吏,张宝自然也就没必要做那“引狼入室”的傻事。而且看朝廷这次给张宝推荐的那些官员,便可以看出朝廷这也有“祸水东引”的企图。除了李纲、陈东外,陈禾、聂昌这两位在朝廷里有名的硬骨头也是名列其中。
这是想把朝廷里的“看不顺眼的人”都打包送来朔州的节奏?张宝敬重那些为国为民的忠臣义士,但为了日后身边少点给自己添堵的人,只能“忍痛”拒绝了朝廷的委派。不过张宝也不是一个人都没要,他以朔州缺兵少将为由,希望朝廷可以调派西军将领刘仲武归朔州差遣,而朝廷本意就是想在朔州“掺沙子”,对于文武的区别倒并不是很在意,再加上一向大宋重文轻武,刘仲武也就成了朝廷安插在朔州的耳目,至于童贯的意见,朝廷这回倒是没有过多的顾忌。或许这也是一桩投桃报李的交易,此番宋夏之战宋军先胜后败,对外说是刘法轻敌冒进导致功亏一篑,但实际上并非刘法轻敌,而是童贯不懂装懂瞎指挥,刘法虽竭力劝阻,但童贯搬出了宋徽宗赵佶给自己撑腰,刘法也只得听令行事,结果战死沙场以后还要替童贯背锅。
如此做法,自是让西军众将感到心寒,只不过大宋历来文贵武轻,即便心中有所不满,为了自家的前程,也无人敢当众表现出来。之前姚平仲被扫地出门,西军众将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做法便是一个佐证。
如今有了张宝的点名索要,又有了朝廷的调任文书,童贯就算不想放人也不成。而且由于姚平仲的“背叛”,童贯对麾下众将也心生怀疑,知道刘仲武被张宝点名索要以后,看刘仲武的眼神都与往常不再一样。
刘仲武对此除了无奈之外,也知道这西军只要童贯一日掌权,就再无自己的出头之日。跟童贯共事的日子已经不短,对于童贯是个什么样的人,刘仲武心知肚明。即便自己表明自己想要留在西军,但已经对他心生猜忌的童贯在日后也不会继续重用他,甚至还有可能借机削弱他手中的兵权。
张宝轻轻松松一句话,便将刘仲武给逼得在西军之中待不下去,不过刘仲武却并未对张宝心生怨恨,只因为张宝毫无顾忌的收留了刘法之子刘正彦。刘法生前在西军当中威望颇高,但在死后却不得安宁,还要替童贯背黑锅承担起此次宋夏交战失利的主要责任。既然刘法成了“罪魁祸首”,他的儿子刘正彦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果子吃。虽不似姚平仲那样呗扫地出门,但想要再有出头之日却也是遥遥无期。
在姚平仲接受张宝的邀请加入武胜军后,首先向张宝推荐的便是刘正彦,而张宝也没驳了姚平仲的面子,将刘正彦招至武胜军担任姚平仲的副手。锦上添花的事人人都会做,而雪中送炭的事却少有人为。张宝在未招揽刘正彦以前,刘正彦在西军的处境很是尴尬,那些过去的叔伯们为了避嫌,对刘正彦不管不问,避而不见。张宝的邀请,对刘正彦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若是没有张宝这号人物的存在,刘正彦即便因为其父受到不公的待遇而心怀怨恨,也不会态度鲜明的站在朝廷的对立面。但现在刘正彦成了武胜军的一员,他自是不愿再对朝廷忍气吞声。
自己的父亲为了大宋出生入死,最后战死沙场,结果却还要承担战败的主要责任,身为人子的刘正彦如何能忍。不过刘正彦终归不是愣头青,并没有说出过激的言论连累到张宝,但心里那份对朝廷的怨恨却是深深的埋下。
刘法生前是员文武双全的将才,而得其真传的刘正彦自也知道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而对于刘正彦的“通情达理”,也让张宝越发期待将来刘正彦的表现。
……
对于张宝的武胜军,挨着最近的西军可说是即羡也妒。羡慕武胜军将士那高出自家数倍的粮饷,也嫉妒武胜军在朝堂上的“超然地位”。
老话说得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若是没有武胜军的存在,西军将士也会“认命”,可现在有了武胜军,再反过来看自己就觉得有点不值了。都是当兵,都是沙场搏命,凭啥武胜军将士战死了就能得到百贯的抚恤金,家中的父母妻儿还能得到赡养。而自己若是战死沙场,顶多也就值一头驴子钱。
此时的武胜军并非只有张宝过去招募的梁山人马,在来到西北以后,张宝便命高宠、杨再兴在当地招募西北汉子从军,拿下朔州的武州城后又二次从当地募兵,眼下的武胜军人马已经超过五万,而这五万人马中除了早先被张宝带来的四营人马,剩余的三万人都是自西北招募。
看着过去与自己相熟的人只因为跟了不同的主子便在待遇上有了天差地别,这心里还能保持平衡的人没几个。只不过眼下武胜军不再对外募兵,那些有心想要“改换门庭”的人也就只能下一次机会的出现。
朝廷在想方设法的往朔州安插亲信,而张宝也在以银钱开道,对朔州周边的区域不断渗透,争取“民心”。而从现在的结果来看,银钱的作用远比空喊几句口号的作用要大得多。
被朝廷寄予了厚望的刘仲武带着自己的九个儿子来到朔州向张宝报到。而张宝对于刘仲武的到来,也是热烈欢迎。西军是西北的地头蛇,想要在西北站稳根脚,仅靠银钱开道是远远不够,提拔当地人为己所用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张宝知道朝廷如此痛快的放人肯定别有所图,但他对此并不是太在乎。张家军不同于朝廷的官军,军中的规矩也与朝廷不同。即便刘仲武心怀二意,但他想要作乱却也是难于上青天,因为没有多少人会愿意放弃张家优厚的待遇而选择跟他去领朝廷给出的赏赐。
张家的根基在基层!在张家这个利益集团内,各行各业的中下层里都充斥着背负张家烙印的张家人,而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个别想要“作乱”的人压根就得不到支持者。更何况刘仲武前来武胜军报道,除了九个儿子跟几十个亲兵外,原来在军中的部属他是一个都没带。倒不是他不想带,而是童贯不肯“便宜”了张宝,将刘仲武的部属全都打散并入了其他营马当中。
张宝对此倒是不觉得心疼,没了部属的刘仲武也就更没有翻起浪花的可能了。朔州城的西大门已经交给了姚平仲跟刘正彦,而朔州城的东大门马邑,张宝则是打算交给刘仲武。刘仲武本以为自己到了武胜军后也只会是担任一个副将之职,却没想到能得到跟姚平仲同样的待遇。
舍得二字既可以解释成一个词汇,也可以理解为两个意思。张宝选择了信任刘仲武,而刘仲武则回报了甘心效命。得了任命以后,刘仲武当即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