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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年:大恐慌-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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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汉骑上了马,他又转回头来对掌柜的说:“掌柜的,脑袋后面的辫子先别绞,免得以后麻烦。你等着就行,用不了两三个月,在山东捣乱的割辫子党就会被一网打尽。”

    福汉说完以后,便带着两个随从顺着泥泞的官道往东昌府走,掌柜的想了半天,也没听明白福汉到底说的什么,他摇了摇头回客栈了。

    等福汉他们到东昌府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他们骑着马直接到了府衙门口。一个随从下了马,走到府衙门口告诉门口值班的官差说巡抚大人到了,麻烦他进去通禀一声。

    官差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这几个满身泥水的人,反复问了随从好几遍那位年长者到底是不是巡抚大人。随从被他问得很烦,抬起胳膊来要抽他,他才犟着脖子跑到府衙大堂里。

    官差进大堂的时候,刘知府正半仰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呢,官差走到他跟前轻轻地说了句:“刘大人,外面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说是巡抚大人,他们在候着呢。”

    “你说是谁来了?”刘知府迷迷糊糊地没听清楚,他又问了一遍。

    “巡抚大人到了!”

    这次刘知府听清楚了,听完以后,他吓了一跳。他赶紧站起身来,连滚带爬地朝外走去。

第91章 暗战1() 
刘知府害怕福汉,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福汉血战沙场的传奇他听说过,福汉素来看不惯汉族官员他也晓得,还有福汉凶巴巴的眼神以及脸上那条如同蜈蚣一样的伤疤他也见过。更让他提心吊胆的是他总觉着福汉到了山东以后大张旗鼓地抓割辫子党是冲着他来的。

    刘知府匆匆忙忙地走到门口,他又转回头来对送信的官差说:“你赶紧去趟徽州会馆,到了那里以后找杨会长。见了杨会长以后,你就告诉他,今晚我要在会馆宴请贵客,让他按照我前阵子吩咐他准备酒菜,告诉他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官差赶紧应承着去徽州会馆送信。

    刘知府出了府衙大门,一出门便看见了等候在台阶下的福汉。福汉穿了一身便装,衣服上沾满了泥水,这幅造型减少了刘知府的心头忌惮。

    刘知府慌着下台阶,光惦记着给福汉请安,最后一级台阶一脚踩空,打了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上。福汉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他这才没有扑倒在地上。刘知府不由地感激莫名,赶紧连声道谢。他抬头看看福汉的脸,看见福汉目光温和,脸上带着笑,刘知府感动的差点哭了。

    站在刘知府眼前的既不是杀敌的勇士,也不是挑剔的巡抚,更不是狭隘的的民族主义者,分明是一个宽厚有礼的长者。刘知府莫名感动,心里一颤,鼻子一酸,双眼模糊,眼泪差点流出来。

    “卑职不知道巡抚大人驾到,罪该万死。”刘知府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单腿跪地给福汉请安。

    福汉弯下腰,伸出两手把刘知府扶住,然后说:“刘大人太客气,这次来东昌府太过仓促,没有来得及提前派人送信。希望没有给刘大人添什么麻烦。”

    “巡抚大人这么说,实在让卑职无言以对,惭愧得很。”刘知府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引着福汉到了府衙大堂里。

    进了大堂,刘知府请福汉落座。福汉落座之前,刘知府怕椅子不干净,先是弯腰用嘴吹了两口,然后又伸出衣服袖子煞有其事地擦了擦。他大声吆喝着师爷赶紧给巡抚大人准备茶点,然后垂手立在福汉跟前伺候着。

    “刘大人,你也坐下吧。你站在跟前,老朽我也不舒服呀。”

    “巡抚大人既是上级,又是长辈。在上级和长辈面前,我怎么敢坐下,也不成体统。”刘知府赶紧低眉顺眼地说。

    很快茶水点心之类的东西就端了上来,刘知府亲自给福汉斟满茶,然后双手捧着端给福汉说:“大人尝尝今年的新茶,是卑职专门委托南方客商从福建捎来的新茶。原本茶叶一到,就惦记着给您老人家送去的,只是这几天公务繁忙,一时疏忽了。”

    “我赶路赶得正好口渴,这时候能尝尝这新茶实在是好。”

    福汉端起茶碗,呷了一口。顿时浑身清爽异常,茶水入了喉咙,一直清爽到心脾,舌根左右,津液顿生,又香又甜。福汉接连喝了两口,茶香又从嘴里反窜到鼻子里,说不出来的舒服。

    “好茶,确实是好茶。”福汉端着茶碗,赞不绝口。

    刘知府听福汉夸这茶叶好,心里也乐开了花。他又弯腰往福汉茶碗里续了些说:“大人回到济南后,用济南的泉水冲着喝效果更佳。我当年在临城做知县的时候,听赵记茶馆的掌柜老赵说喝茶讲究得很,连烧水用什么柴都有学问。”

    福汉继续品茶,一边喝一边点头赞叹。他喝着喝着说:“我也没啥喜好,就是喜欢喝点好茶。今天这茶叶非常合我的胃口,刚才听刘大人的意思,你这府衙里应该还有不少,待会统统交给我的随从吧。我离开东昌府的时候直接带走。”

    “如此甚好甚好,福大人真是体贴得很,这样的话卑职就不用再专门派人往济南跑一趟了。好茶离不开好壶,我还给大人预定了精品紫砂壶,正好一起带上。”

    “哈哈,那真是感激不尽了。”福汉放下茶碗,冲着刘知府拱拱手说。

    一番谈论之后,刘知府对福汉的恐惧和警戒便一扫而空了。他又想起来梁六爷写信叮嘱他说的那些话,觉着皆是至理名言。他一直担心巡抚大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德行,万万想不到自己小试牛刀,还来得及动用银子和美色,单是二两茶叶便把这个连梁六爷都敬畏几分的福汉给拿下了。

    刘知府越想越得意,他心里琢磨着:“只要这次福汉不提割辫子党的事情,我今天肯定能把他给拿下。拿下这块难啃的骨头,以后便是官运亨通,等着发达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刘知府满头满脑地巴望着福汉千万别提割辫子党的事情,福汉还愣是只字没说。

    两个人闲扯了些事情以后,福汉说:“刘大人,这次来东昌有件事情得麻烦着你给操操心,顺便给通融通融。”

    “福大人太客气,您老这不是埋汰我吗,怎么还说麻烦卑职。您老一句话,卑职赴汤蹈火都不在扎眼的。有什么事情,您老尽管吩咐。”

    福汉说:“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前两天,京城同僚的一个远方亲戚在东昌府被抓了,听说他这个亲戚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这些做小本生意的货郎难免为了些蝇头小利做些作奸犯科的勾当,不知道刘大人审问过了没有,如果罪孽不重,还麻烦刘大人通融通融。”

    刘知府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赶紧把师爷叫过来问到:“师爷,前两天府衙是不是抓过一个货郎?我怎么不知道?”

    师爷赶紧走过来说:“回禀巡抚大人,知府大人,前几天晌午的时候,徽州会馆确实押送过了一个货郎。会馆管事的说这个货郎假借卖东西为名,进徽州会馆偷东西,被会馆的人给抓住,暴打一顿以后便送到府衙里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那天您老忙活着处理阳谷的事情,我觉着事情不大,没有必要让您为这么一丁点的事情劳神费力,便没敢给您说。琢磨着等您处理阳谷的事情再处理也不迟晚。”

    刘知府想起来了,那天他确实被阳谷药王堂被烧的事情忙活得焦头烂额,在公堂上发了雷霆之怒,府衙里的人都吓得哆哆嗦嗦的,有事也不敢给他说。

    “阳谷县发生了什么事?”福汉喝着茶,无意中插了一句话。

    刘知府吓了一跳,他没敢说因为百姓抢购金银花怒烧药王堂的事,这样的话就把问题扯到割辫子党身上去了。刘知府脑子反应得快,听福汉这么一问,他赶紧说:“阳谷靠近黄河,前两天有段堤坝险些决口,卑职便会同阳谷知县认真查看,没有给河道总督说便组织乡民们把那段堤坝加固加厚,免得以后雨水勤了,堤坝被冲垮就麻烦了。”

    福汉说:“这黄河决堤可是大事,刘大人如此警觉,防患于未然,实在是值得佩服。”

    刘知府敷衍了几句,冲着师爷说:“你马上去监狱,赶紧把人给放出来。徽州会馆里的伙计实在是不像话,哪有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的。等我见了他们的会长,一定让他严惩恶奴。你把人放出来以后,就去徽州会馆,先让他们包赔一百两银子再说。”

    师爷转身准备离开,福汉叫住了他,然后冲着刘知府说:“如此说来,这个货郎倒也没犯什么不赦之罪,他贪便宜偷人家的东西,受些皮肉之苦也算是报应,怎么还能让苦主包赔。劳烦师爷问问人家丢失了多少东西,东西追回去也就罢了,如果损坏或者丢失,让他作价赔付给人家。”

    “巡抚大人处理事情公私分明,卑职以后会好好领悟。我看不如这样,无论拿还没拿他家的东西,反正人也挨了打,不如就此两清了。”

    “如此也好,那我就替京城的同僚感谢刘大人了。”福汉说完以后,又扭头对身后那个年长些的随从说:“老那,你跟着师爷去趟监狱,等人放出来以后,你立刻带着他到运河。有北去的商船的话,给人家点银子,即刻把货郎打发回京城。免得再在外头惹是生非,毁了我同僚的清誉。”

    姓那的随从答应着,便跟着师爷出了府衙大堂,去监狱放入。

    刘知府陪着福汉继续喝茶说话,天快黑的时候,随从回来了。他告诉福汉说他已经把货郎送到运河边了,那会恰好没有北上的船经过,便把他安顿到运河边的客栈里,当有船经过的时候,他就回京城。

    “如此甚好,那咱们准备回济南吧。”

    福汉站起来准备回济南,刘知府赶紧把他给拦住了:“巡抚大人,眼瞅着天就快黑了,这会又乌云密布,走到半路再下雨就麻烦了。再说了,万一路上有什么差错,万岁爷知道后还不得诛我的九族呀?我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晚膳,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今天卑职以下犯上,大人说什么也不能走。”

第92章 暗战2() 
刘知府挽留得恳切,福汉先是欲走还留,但是经不过刘知府的殷殷之情,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留了下来。

    等福汉答应了不走以后,刘知府这才放下心里。他吩咐师爷先去给巡抚大人准备绿呢大轿,又暗中叮嘱他准备好轿子以后赶快去徽州会馆找杨会长,告诉他抓紧准备晚膳,另外把徽州会馆周围布置的热热闹闹得象过年一样,不得出现任何瑕疵纰漏。师爷慌慌张张地走了。

    “巡抚大人,我已经吩咐人在徽州会馆备好酒菜,给巡抚大人接风洗尘。徽州会馆可了不得,听说上次万岁爷南巡经过东昌府时,膳食就是由徽州会馆提供的,万岁爷吃完之后很是满意,咱们去徽州会馆如何?”

    福汉说:“东昌府是京杭大运河这条黄金水路上的重镇,南北交汇的宝地,我之前还不曾到过这里,正好也借此机会转转。至于酒菜,我素来不挑剔,只要能果腹填饱肚子就行了。”

    天色渐晚,外面一点点黑了起来,刘知府引着福汉出了府衙门,准备去徽州会馆。外面的轿子已经备好,刘知府陪着福汉出了门,下了台阶以后,他紧走两步到了大轿跟前,弯腰给福汉掀起帘子。

    福汉是武将出身,平素很少坐轿子,对他来说,坐轿比骑马还困难。他蜷缩着身子挤进了轿子,笨拙得如同第一次坐花轿的姑娘一样。刘知府等福汉手忙脚乱地上了轿子以后,便叮嘱轿夫说:“轿子千万要抬稳了,如果晃晕了巡抚大人,小心我砍了你的狗头。”

    轿夫说:“知府大人放心,有幸伺候巡抚大人是小人祖上积了德,祖坟冒了青烟,我们兄弟几个指定稳稳当当地把巡抚大人送到徽州会馆。”

    刘知对坐在轿子里的福汉说:“福大人坐稳当了,咱们可起轿了。”福汉在里面答应了一声。刘知府高喊一声:“起轿!”

    前面负责开道的官差便“咣咣”地敲响铜锣,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一行人开拔朝着徽州会馆走去。这时候领头的轿夫喊了声:“起轿!”剩余的七个轿夫异口同声地应承着,动作齐整划一,抬着福汉的轿子稳稳当当地升起来,然后不慌不忙地往前走。轿子平稳得很,莫说坐在轿子里的巡抚大人没有觉得晃荡,哪怕轿顶上摆放满满的一碗水也不会溢出半滴来。

    刘知府办事效率极高,福汉在知府衙门待了一下午的工夫,他已经安排人把府衙到徽州会馆沿途收拾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沿途商家店铺都纷纷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地面上连一片叶,半根草都找不到。坐在轿子里的福汉都不得不佩服刘知府治理的东昌府井井有条。

    轿子到了徽州会馆,离会馆还有百米的距离,道路两边已经悬灯结彩,锣鼓喧天,气氛热烈得如同过节一样。

    徽州会馆前面更是热闹非凡,福汉的轿子刚一落地,会馆前面的空地上马上响起了十八声震耳欲聋的礼炮声。一群人山呼海啸般地喊着口号欢迎巡抚大人的到来。

    这样的壮观景象丝毫不逊于当年福汉跟随着傅恒从边疆凯旋回京的场面,差别在于那时的福汉是绿叶,是配角,可是眼前他确实众目睽睽下的主角,正儿八经的男一号。

    轿子落了地,提前赶到的刘知府跑过来掀开轿帘,恭迎福汉下了轿子,一些当地的名流绅士纷纷围过来,众星捧月般地把福汉请到了徽州会馆里面。

    会馆里面的树杈屋顶上挂满了斗大的白纱灯笼,把整个徽州会馆照的亮如白昼,会馆戏台上的站满了换好戏装的人,生旦净末丑各种扮相的人都有。

    刘知府引着福汉从戏台子底下经过时,他回过头来指着戏台上冲着福汉施礼的伶人戏子们说:“福大人,待会您老点戏,您想听什么就点什么。这次您老来得匆忙,徽州会馆没能一时之间把大清朝最好的角儿都请来,眼前戏台子上这些算是周围三百来最好的伶人了。”

    福汉微笑着说:“刘大人,我福汉乃是行军打仗之人,对这些文人喜好的吹拉弹唱没有什么兴趣。你刘大人喜欢听什么就点什么吧。”

    刘知府赶紧冲着福汉拱拱手说:“我也不喜欢这些咿咿呀呀的声响,他们唱的什么我也听不懂。只是听说先前的知府迎接上司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便胡乱附庸风雅,可我打心眼里觉着这些东西还真是要不得的。”

    说到这里,刘知府朝着戏台子上挥挥手,凶巴巴地说:“拉弦的,敲锣的,打鼓的,还有你们这些唱戏的,都赶紧散了吧。”

    躲在后面人群中的杨会长听到刘知府这么说,赶紧把几个戏班子的班主偷偷摸摸地叫过来,说:“今天晚上的戏不唱了,各位先到账房领银子,然后收拾收拾东西先等会,待会没什么动静的话就打道回府吧。”

    刘知府引着福汉到了会宾楼,会宾楼里的家具桌椅也刚换成新的,刘知府还有东昌府的几个有名望的士绅纷纷陪在福汉左右谈风土话桑麻,气氛很是热烈。

    刘知府抬头看见杨会长站在门口朝着他招手,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到了门口,杨会长说:“刘大人,酒菜已经准备利索,您看什么时候开席?”

    刘知府说:“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在门口等着。我说开始,你命人准备就行。”

    刘知府刚要转身回去,杨会长又叫住了他:“刘大人,暂且留步。”

    刘知府扭头问他说:“老杨,还有什么事?”

    杨会长把刘知府拽到角落里,然后从衣襟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银票塞到刘知府手里,低声说:“刘大人,这是我替你预备的银票。您凑机会送给巡抚大人吧?”

    刘知府刚要推辞,杨会长说:“刘大人用不着客气,这些银子是咱们前几天刚挣的。”

    刘知府莫名所以,问到:“前几天你不是忙活着收购金银花和大蒜吗?没见你做其他生意呀?”

    杨会长嘿嘿一笑,接着低声说:“刘大人,这些银子买卖金银花的大蒜挣来的。当初收的时候,价钱是极低的,前几天阳谷药王堂被烧以后,您老又命令我把金银花和大蒜卖掉,这一来一去,咱们就赚钱了。”

    刘知府琢磨了一会才琢磨过味来,他皱着眉头说:“杨会长,这事你做得可有点过了。”

    “刘大人,这种赚钱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呀。”

    “老杨,但是事已经发生了,也只能如此了。你切记,这样的事情下不为例,否则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么做后患无穷,东昌府的百姓原本就因为莫须有的割辫子党整天胆战心惊,你这么胡来不等于于火上浇油吗?这事你可嘴严点,给你们会馆的人讲清楚,这事千万别传出去,如果走漏了风声,让人知道此次金银花和大蒜的幕后黑手是徽州会馆,你这可是掉脑袋的罪过,到时候我姓刘想保也保不了你。”

    刘知府说完以后,从杨会长手里抓过银票,塞到衣服兜里,头也不回地进屋了。杨会长心里暗自骂到:“娘的,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呀?”

    杨会长虽说满肚子牢骚,但是他脸上还挂着谦卑的笑,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等刘知府说端酒上菜。

    刘知府到了屋里以后,说话间问福汉说:“福大人,您老看能开席了吗?”

    福汉说:“时间不早了,我明天一早还得起早回省城,现在就开席吧。”

    听福汉说完以后,刘知府冲着站在门口的杨会长说:“老杨,告诉厨房,开席!”

第93章 暗战3() 
和那次刘知府初到东昌府上任,杨会长给他接风洗尘时差不多,等福汉入了座,宣布开席以后,在徽州会馆连乾隆爷都叫绝的几道招牌菜上来之前,后厨还是先端上来点心干果之类的东西,然后是海参鱼翅,鹿筋燕窝之类的名贵菜品,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刘知府一边吩咐仆役们倒酒,一边偷眼看福汉的脸。

    刘知府粗通些读心术,他当年在赌场上爆得大名,多半是靠的这种才能,当赌馆里的赌徒们脑子烧得如同炭火一样炙热的时候,刘知府总是安静地躲在他们后面,屏气凝神,眼睛眨都不眨地观察着庄家的表情和动作,他能迅速而准确地捕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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