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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聊斋-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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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的情况下,以苏菱他们的状况,基本属于普通人,邪祟妖魔等闲看不上眼。问题是那道人来历神秘,动机也显得诡谲,就不好把握了。

    说起来,此事还真得有点莫名其妙。陈唐自问,不曾与对方起过任何冲突,就在客栈打过一次照面,连句话都没有说过。既然如此,为何对方处心积虑地跟梢,甚至挡道下手呢?

    难道真是碰上劫道的了?

    马车南下,带着女眷,只得两名长随伴当。路途漫漫,路上被贼寇看中,惦记上,属于大概率的事。不过陈唐一路注意小心,谨慎提防,倒是安然了很长的一段路程。却没想到,山贼没碰到,反而杀出个妖道来。

    现在虽然冲了过去,但看样子,事情远未解决。陈唐觉得,对方很可能还跟在后面。

    秋雨绵绵,万千丝缕,下得叫人心烦。赶过这一段荒芜的路程后,到了中午时分,官道上出现了行人旅商的行踪,人气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见着人,心安许多。

    接下来的路程,陈唐更加谨慎,只走大路,晚上住宿,打醒精神。一边养气,一边守夜。好在胭脂马非比寻常,有牠在,本身就多了一份依仗。刚好一里一外,双保险。

    如斯过了一天,不见道人追上,不知是否摆脱了,还是对方已放弃。

    不过陈唐依然没有松懈,时刻注意着。

    又过去一日,马车辚辚,来到了江州府城之下。望见这一座远比潘州府还要雄伟高峻的大城,陈唐终于松了口气。

    天下九州并立,但州域之间,其实存在着不小的差异。不管是疆域,还是城池方面,以及人口数量。相比之下,潘州之地,明显不如。

    “要进城喽!”

    苏菱等人非常高兴,一路经过的乡镇县城不少,但怎么比得过真正的州府?

    驱车入城,很快找到个不错的客栈住下,安顿了下来。计算时日,明天便是中秋佳节,陈唐决定留在城中,过完节后,再奔赴南服县。

    ……

    黄昏时分,一道人带着个怪汉,同样抵达江州府城下。不过道人只看了看高大城墙,微一踌躇,便转身离去。

第两百零四章:吐印() 
却说陈唐等人,入住的客栈名为“悦宾客栈”,条件比起那些小客栈来,要优胜许多。房间布置,大方干净,最起码的,没有异味。当然,收费的数目,也要高出一筹。

    客栈生意红火,侧边一个大院子,搭建起马厩等简易建筑,专门提供给住客旅商们拴放牲口。

    陈唐与苏菱在客栈门外下车,阿来负责搬行李,然后阿宝把马车从胭脂马身上卸下来,让它好好歇息歇息。

    自从见到胭脂马脚踏怪汉后,对于此马,两名随从那是心悦神服,更加不敢怠慢,伺候得非常周全。

    马厩那边颇为拥挤,牵着胭脂马,阿宝好一会都没找到合适的位置,有些烦闷。

    “聿!”

    猛地间,胭脂马嘶叫一声。

    哗啦啦的,马厩内的马匹如听到了猛虎吼叫,一匹匹惊慌失措地闪避走开,顿时让出一块宽阔的空地来。

    这也行?

    阿宝瞧见,不禁傻眼,望着胭脂马,莫名竟心生敬畏,觉得牠很可能是一匹马王。

    “怎么啦?”

    “好端端的,我家的马怎么受惊了?”

    马厩周围,不少仆从守在那儿,照料自家牲口,听到动静声响,连忙过来看。

    阿宝不理他们,牵着胭脂马进入,拴好。

    “站住,是不是你打我家的马了!”

    一名健仆喝住阿宝。

    阿宝双手一摊:“你别冤枉好人,我什么都没干。”

    “还敢狡辩,刚才你一来,这里头的马就受惊了。哼,告诉你,咱家可是亨利商行的。”

    这名健仆非常神气地一叉腰,傲然说道。

    阿宝听说过亨利商行的名头,知道那是一间大商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大江南北,皆有声名。不过阿宝不怕,自家出身可不差,公子乃是七品县令。在他的心目中,当官的才是最威风,商人什么的,统统靠边站。

    当即冷声道:“亨利商行有甚了不起的,告诉你,我家公子可是官。再说了,我两手空空,拿甚去打你家的马?说话要凭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那健仆气哼哼道:“我要是看见了,你还能站在这?”

    两个大眼瞪小眼,但终是没有打起来,同时哼一声,掉头分开。

    阿宝恍若得胜的公鸡,哼着小曲,返回客栈去。

    那健仆见他走了,当即拿着一根鞭子过来,嘴里嘟嚷道:“你家公子当官很厉害吗?不知多少官人,要来咱家商行谈合作。”

    持鞭便要来抽打胭脂马出气。

    “聿!”

    胭脂马早有警觉,飞起一脚,把健仆踢了个翻滚。

    “哎呀,好凶的马!”

    健仆只觉得腰间疼痛不已,赶紧爬起来,躲得远远的,再不敢靠近。

    “一路奔波得累,阿宝,你去叫掌柜的备好吃食,端上来吃好了。”

    陈唐吩咐道。

    主要也是到饭点时候,一楼大堂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环境太过于吵闹,影响食欲。

    “好勒!”

    阿宝赶紧又下去张罗了。

    阿来搬好行李,则回到马车上,兼且负责看马。见到马厩内,胭脂马独占一地,两边别人的马都躲得远远的,看上去,有些古怪。不过想到胭脂马的神勇,一般马匹感到畏惧,也是情理中事。

    吃罢晚饭,陈唐有些心绪不宁的样子。道人和怪汉,迟迟不见现身,总让人难以放心。

    这两天来,他思前想后,想要揣测出对方挡道的动机何在。

    劫财?劫色?乃至于图谋自己身上的东西?

    想了很多个可能性,当脑海掠过当其时的情景,怪汉目露凶光冲来的样子,充满了一种嗜血的渴望。

    对,其视线注意力似乎完全放在了胭脂马身上。

    难不成,是奔着马来的?

    胭脂马被胡不喜施展了手段,能够掩盖住妖气,不过保不准被道士瞧出了些端倪来。

    夺马?而或是直接想把马给吃掉?

    想到这,陈唐干脆下楼去,到马厩那边看看。

    “公子,你怎么下来了?”

    阿宝两个一如往常般睡在马车上,既可以节省房钱,也能够看守车子和马匹。

    虽然在州府当中,但马匹本身价值不菲,没人看的话,容易被人盗去。

    陈唐一挥手:“我就是来看看,打打马,你们在车上歇息即可,不用理我。”

    “哦。”

    两人哦了声,便缩到车上去了。

    陈唐手持马鞭,来到胭脂马身前。

    见到他,胭脂马很高兴,赶紧转身撅起屁股,大尾巴使劲摇晃着。

    啪啪啪啪啪!

    这一次,陈唐抽多了两鞭,贯注的气息,也要比往日浓郁一些。使得胭脂马极为受用,嘴巴里发出舒服的声响。

    抽完之后,胭脂马掉头回来,马首往陈唐手上蹭。

    陈唐拍一拍牠的脑袋,慢慢摸着那儿光滑的皮毛,说道:“胭脂,我估计有人盯上你了,你自己可得注意小心,如果不对劲,就扯断绳子跑吧。”

    胭脂马鼻孔喷出一道气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唐叹息一声。

    一路来,此马奔波,拉车载人,表现得灵性十足,任劳任怨。不知不觉间,便忘却了牠的妖魔身份,而当成了一个相处得不错的特殊伙伴。

    “有事,可嘶鸣,我听得到的。”

    陈唐还不放心地叮嘱一句,这才转身,要返回客栈。

    “聿!”

    身后胭脂马,猛地低鸣一声,似乎在呼叫。

    陈唐转身过去,问:“怎么啦?”

    胭脂马一双大眼,流露出犹豫的思虑神色。但很快,牠仿佛下了决心,大嘴伸过来,张口一吐。

    噗的!

    一物掉落在地上。

    陈唐见状,不禁一怔,连忙俯身去捡拾起来。一看之下,见那物方方正正,如同拳头大小,通体为乳白色,应该是玉石一类的材质。上面有一兽形盘踞,应该是一尊辟邪。雕工颇为精致细腻,栩栩如生。

    见到此物,陈唐第一时间便知道,这是一方宝印。

    翻过来看底部,果不其然,上面刻着字,其中有“夏侯”二字。

    陈唐心神一震,猛地间明白过来了:此印,乃是潘州九扇门都尉的印章。

    怪不得那么多的九扇门人员出来搜捕马妖,这家伙,居然把人家都尉的印章叼走了……

第两百零五章:提升() 
陈唐意味难明地盯着胭脂马看,不知该赞一声“人才”呢,还是“马才”。

    这母马倒好,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居然“含羞答答”地垂下头去,大尾巴摇呀摇。

    陈唐不清楚其是怎么把此印盗走的,这已无关重要。现在马已经成为自己坐骑,官印也到了自己手上,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闷声发大财。

    伸手拍了拍马头,以表嘉奖。然后转身返回客栈,洗漱完毕,与苏菱说今晚不写字了。

    不写字,练气。

    应该说吸气才对。

    九扇门的一名都尉,官阶其实并不算高,六品左右。关键在于人家权柄重。在不少时候,甚至具备着生杀予夺的权力。

    这个机构,堪称是特殊锦衣卫。

    所以对于这方官印,陈唐颇有期待。

    在考得探花,融合到自己那一缕官气,增添了十年苦功后,对于这种一日千里的进阶方式,他已有些上瘾。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捷径。

    总有鸡汤说,成功没有捷径,其实都是扯淡。没有捷径,就没有成功,这才是真实。

    无路可走是绝望,无捷径可走,则是失望。

    真家练气,想要气候小成,需要几十年的苦功。陈唐年过弱冠才开始学,如果按部就班地练,等他四五十岁后,或许就初窥门径了。

    但到了那时,黄瓜可能都秃了。

    因此,有机会的话,大量汲取阴气官气,才是王道。

    蕴含阴气的器物不好获得;具备官气的更少。

    陈唐食髓知味,得了此枚都尉官印,心中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汲取掉。

    房间内,点起蜡烛,火光昏黄。

    陈唐盘膝坐于床上,手握官印,开始施展功法。

    嗡!

    立刻便感应到一团气息,在印内凝聚着,像是一簇火苗般,有炙热的灼伤感。

    官气主镇压,特性霸道,想要将其容纳吞噬,并不简单。

    不过陈唐已经有了两次成功汲取的经验——吞噬己身的那次固然属于内部自我消化,可融合起来,一点都不容易。

    第一次的那枚铜印,属于私印,乃身居高位者日常把玩,从而濡染上的官气。现在这一枚不同,可是堂堂正正的都尉官印,其内气息规模,以及强度,不可同日而语。

    上一次的铜印,吸纳过程非常轻松,跟喝水一般;这次则遇到了一些抗拒和障碍。

    然而在鱼形气息的嘴巴之下,这些抵抗都是徒劳的。

    哗啦!

    一会之后,那团气息便进了鱼儿的肚子,开始融合起来。

    啪的一声轻响,灯花爆开,火苗晃动了一下。

    陈唐忽而睁开眼睛,长长吐一口气。

    呼的,气息竟清晰可见,如同吐出的烟雾,形体笔直地喷出,许久才弥散。

    陈唐眼眸内,有异彩闪烁,好一阵子,才慢慢收敛隐藏了下去,沉匿不见。

    这一枚都尉官印的官气,汲取之后,能抵五年苦功。数量效果比预想中要差一些,但也不意外。九扇门,本身就不属于正统的官场体系。

    但总体而言,收获也不错了。数次的汲取,获得将近二十年的苦功。起码弥补上了起步太晚的劣势,要知道别人不管练武还是修道,基本都是从童子阶段就开始了的。自幼打下根基,循序渐进。

    陈唐这样的,纯属半路出家,存在不少短板。

    他跳起来,只觉得身子轻盈,当真有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挥动下拳脚,圆转自如。

    实力大有提升。

    以真气为基础,关于武学上的许多东西便可无师自通,信手拈来,皆可化作杀招。换句话说,他掌握的《九极技》和《草莽剑法》,威力大小,完全取决于体内气息的强弱。

    被汲取掉官气的印章,本来乳白色的玉质,竟慢慢灰暗了起来。

    见状,陈唐若有所思。上一次的铜印也是如此,当官气丧失,便开始变得锈迹斑斑。由此可见,官气对于载体本身,有着一定加持和滋润的功效。

    施展了拳脚之后,他再度坐回床上,进入状态,仔细感应体内的天人气息。

    那尾鱼儿,又大了一圈,小鱼渐渐长大,凝聚在泥丸宫内,身子沉静,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吐纳。随着张合,陈唐眉心处竟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意味。

    这个位置,可是有讲究的,俗称“第三只眼”。

    “难道练下去,我会在眉心开出一只眼睛来?”

    陈唐心里暗道,那样的话,可就成二郎神了。不过很快,他便抛却这个念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应该是气息运转,所产生的一种错觉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根蜡烛已经燃完,只留下一滩蜡泥,火光灭掉,房间一片黑暗。

    坐在床上的陈唐一动不动,恍若入定。他的呼吸声,一长一短,有着一种特殊的韵律,仿佛大鱼,沉眠在水中。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陈唐准时起床,目光扫到放在桌子上的官印,已经变得暗淡无光泽,失去了原本的圆润。看上去,就跟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一般。

    他伸手拿过来,五指用劲,再松开时,已成为一掌碎末,簌簌落下。

    这方都尉官印,已不复存在。不知那不见了官印的夏侯都尉,会如实向上司禀告呢,还是伪做新的一枚。想来应该是前者,毕竟伪造印章,一旦被发现,可是掉头的大罪。老实汇报,申请新的官印,最多便是遭受贬黜而已。有靠山,运气好的话,可能只受一顿训斥便完事了。

    开门出去,苏菱等人也已起身,诸人便到楼下去。

    今天为中秋佳节,身在江南胜地,自然不缺乏节目。吃早餐的时候,便听得不少食客在唾沫横飞地谈论着,关于诗词文会之类的事情了。

    谈论之间,少不得关于才子佳人那些说辞,评头论足,气氛十分热烈。

    这方时空,娱乐消遣少之又少。虽然诗词为小道,却承载了大部分读书人的业余爱好。围绕之,弄出不少花样来。特别在词赋满江的江南地域,尤其明显。如果文人士子,做不出好的诗词,即使经义文章做得不错,也是教人看轻的。

    哗啦啦,数人进来,一名健仆往阿宝身上一指,说道:“乌管家,便是他一伙人带来的马,使得咱们马受惊,还把我踢伤了。”

    阿宝抬头一看,连忙道:“公子,有人找茬来了!”

第两百零六章:堵门() 
昨天的事,陈唐并不知晓,看向阿宝。

    阿宝连忙一五一十叙说起来,说完后,嚷道:“公子,我在时可是好好的。咱们的马,哪有踢人?”

    那健仆听见,直接撸起衣服,腰间淤青一片:“看,这不是伤?”

    阿宝冷笑道:“难不成你等我走后,要去抽打马匹,所以才会被踢伤?”

    被揭穿真相,健仆气哼哼道:“反正踢伤了我便是,你们得赔。”

    那名乌管家一摆手,沉声道:“阿五,你少说两句。”

    健仆阿五悻悻然,退到一边。

    乌管家走上前,朝着陈唐一拱手:“在下亨利商行的乌峰,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陈唐正要回答,就听得一声嚷嚷,一名公子下楼来,叫道:“乌管家,让你办的事办好了没?”

    乌峰见到他,连忙迎上来,态度恭敬:“公子,你起来了。”

    这公子年约三旬,身形肥胖,有些睡眼朦胧的样子,身后跟着名书童,但眉眼弯弯,胸脯高高耸起,明显是个女儿身。

    肥胖公子下到来,一双显小的眼睛眨了眨,忽而冲到陈唐面前,惊喜地说道:“你是陈唐,陈探花?”

    陈唐一怔,疑问:“你是?”

    “哈哈,果然是陈探花。我是何天玄,今科放榜时,我曾向你恭贺来着。”

    肥胖公子笑着说道。

    这么一说,陈唐就依稀勾起了些印象。主要当日放榜,士子太多,轮番寒暄,匆匆一见,只算一面之缘,能记住的,并不多。还是对方这胖乎乎的体型,加深了回忆,恍然道:“原来是何兄。”

    何天玄性子似乎豪爽,很自来熟地问道:“陈探花,你怎地到了江州?我记得,你是潘州人氏。”

    每科的三甲进士,数以百计,但最能让人记住的,却只得一甲前三名。

    陈唐回答:“接了任命,要到宁州为官。”

    何天玄一听,顿时露出羡慕之色:“恭喜了,哎,可惜我金榜无名,又是蹉跎三年。”

    顿一顿,问:“你们这是?”

    乌管家连忙上来,附耳低声解释起来。

    何天玄脸色顿时一沉,喝道:“阿五,你究竟是怎么被马踢伤的?”

    阿五见自家公子与陈唐熟识,对方还是探花来着,顿时焉了,嘴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归根到底,还是他拿着马鞭要去抽打胭脂马,才挨了踢。

    何天玄见状,当即道:“你做错了事,还不向陈探花赔礼道歉?”

    也不细问究竟谁对谁错,这样的事,对他而言,本就是小事一桩。即使自家仆从没错,但冲撞了陈唐,也得认错,这是基本的人情交际问题。更何况,看阿五的神态,十有八九,是这仆从有问题。

    阿五不敢违背,赶紧来认错。

    陈唐笑道:“我家的马踢伤了你,终归不好。阿宝,赔钱给人家,算是医药费了。”

    自家公子身份被认出,得了面子,阿宝与有荣焉,当即掏钱。想一想,最后拿出二十钱来,递给阿五:“诺,拿着。”

    阿五不敢拿,眼神瞟向公子那边。

    何天玄一摆手:“给你就拿着。”

    阿五这才接了,连忙道谢。二十钱不多,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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