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人没有下来,李从嘉也算是安下心来,这要是让她看见了,那就不得了。
沈清河顺势递过了水袋和手巾。李从嘉一把接过水袋,漱了口,擦拭了一番。
不忍再看,吩咐就由许贺带残部善后。剩下的人马继续向武陵城进发。
————————————————————————————————
武陵城——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平和。
早上一举击溃了南唐大军,让整个城内都弥漫着欢快的气氛。
王逵府中,一干义兄弟正在欢聚饮宴。
“行逢,为兄敬你,今日全靠了你,杀得南唐那群蠢货落荒而逃。”
“就是,看那个徐先锋还敢不敢嚣张跋扈了,还速速开城门,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作为此番最大功劳的周行逢,也是一脸的得意,端起酒杯回敬:“兄长、诸位兄弟,今日你我共饮此杯,今日我军大胜,看他南唐还敢不敢再来犯吾境界!”
正喝得尽兴,忽的一个小校着急忙慌的奔了进来,“报——诸位大人,东城来报,南唐大军又杀至城下。”
喝得正在兴头上,王逵放下了酒杯,不悦道:“杀便杀来,有什么可报的,才将他杀得落荒而逃,四散奔去,现在能聚拢两千残兵就算是了不得的了,而且辎重尽失,有什么可怕的。”
那小校被兜头骂了一顿,心中那个冤呐,自己尽忠职守还有错了??虽然想要现在就退下去,但是职责所在,还是吱吱唔唔的说:“回……回禀将军,这次南唐军来的和前方不一样,这次的看上去规模更大,恐怕有上万人……”
哐当——酒杯掉在地上打得粉碎,酒水也渐的一地。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惊讶的神色,还包含了一丝恐惧。
酒宴自然散去了,王逵一应人,匆匆忙忙的感到了东城楼上,往下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城下整齐的分成了三个阵列,前面是三层防御的长枪军阵,后面是以十辆一字排开的弩车为首的弓弩阵,两侧是整装待发的数千骑兵。
中军大旗上飘荡着的“李”字表明了此番前来的乃是南唐皇族的身份,下面可是货真价实的南唐精锐了……
第78章 朗州事变(九)()
望了眼城楼上那畏畏缩缩挤作一团的南楚守城士卒。
李从嘉不屑的一笑,心中暗道,就这样畏缩的人居然能将自己麾下五千人像撵鸭子一样到处撵着跑,要是再让王徵祥这样的废物继续统军,那到时候不说与赵匡胤争霸天下了,说不得就连柴荣在活着的时候就能拿下南唐了。
自己又如何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此刻拿下这武陵城就是一个最好的向世人展现大唐国力的时候。
“陈统制何在——?”
在一旁侍立的陈逸之听到了郑王殿下呼唤,赶紧一撩衣襟就噗通一声跪下:“卑职陈逸之恭听殿下吩咐。”
李从嘉望着跪在自己面前像条狗一样听话的陈逸之,心中想来,若要攻城,自然还是用这些南楚旧人比较稳妥。
“陈统制,你投入本王麾下,一直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建功立业,今日本王就命你率本部人马取了这武陵城,城破之时,本王就记你头功!”
郑王殿下的这一番许诺,让陈逸之内心激动不已。自己早就想要在这郑王殿下面前立一番功劳,之前自己与那刘言暗通书信,若是能兵不血刃就开了这武陵城,那必然是一件大功,只可惜功亏一篑,现在这刘言不知死活,音讯全无。如今南唐这先锋大将徐徵祥损兵折将的,若是自己能夺了这武陵城,那还愁什么不能建功立业,扬名立万,到时候在这南唐封王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打定了主意,陈逸之跪下,恭恭敬敬叩首道:“卑职定不负殿下厚望,必将此武陵城献于殿下。”
“去罢。”能听话的狗才有养的价值,李从嘉十分确信这一点。
陈逸之走回了自己的阵中,一阵紧急集合,便领着自己的三百武卫军就到了城下。
陈逸之一催胯下的马,向前小跑了两步,指着楼上的喝道:“城上的听着,速去报与你家将军知晓。”
王逵见城下暂无攻城打算,推开众人走到了城上,朗声道:“我乃朗州节度使,尔等安敢犯吾境界!?”
听到城楼上的话,陈逸之已经明白了,现在这城楼上站着的就是王逵了,这个让自己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
“朗州节度使!?真是好笑的很,本将只知道朗州节度使乃是刘言刘使君,不知有从何处跑来了你这个无名小人,妄称朗州节度使!”
这话说得正戳在王逵的痛处,刘言的不知下落,让自己这朗州节度使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的,但还是强撑着道:“前任节度使刘言私通南唐,行迹败露,已为我等剿除。尔等还不速速退去,也就做了我刀下亡魂!”
果真就是这人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陈逸之现在就是心中无名火暴起,夺了一旁手下背着的长弓,搭箭便往城上射去!
陈逸之这久疏于战阵,这箭失了准头,没射中王逵倒射中了不远处的一个守城士卒,那士卒哎呦的了一声,一头栽下了城去。
这城下的武卫军一片喝彩,而城楼上则是则是阴霾密布。
岂有此理!这城下之人也太过于嚣张了,还没说上几句话,就一箭射死了自己的手下。不还以点颜色,那自己还真的就没有办法在武陵城这一亩三分地立足了呢!
“放箭——!给我放箭!”王逵嘶吼着。
手下的守城士卒见主帅动了怒,赶紧慌忙的往城下射去。
不过一时之间手忙脚乱的,竟一时也没有伤到城下武卫军分毫。
犹豫缺乏攻城器械,城上又不住的往下面乱射,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这座坚城,没了奈何。陈逸之只得灰溜溜的回道中军大帐,向李从嘉求援。
“殿下,这城池实在是高耸,卑职无能,还望殿下能拨给神机营配合。”
李从嘉对这武陵城是志在必得,不过也不在乎这一日两日的,见陈逸之首战未成,招了招手示意近前。
陈逸之赶紧的弓着身子往前,“殿下……!?”
李从嘉拍了拍陈逸之的肩膀道:“陈统制,这一时受挫也不算什么,你且先去树林里采伐一些树木来,制作云梯、攻城木锤,待制作完成之日,本王调十万支箭簇,助你一臂之力。”
得到了郑王的许诺,陈逸之千恩万谢的退下去治办攻城器械去了。
——————————————————————————————————————————————————————————
三日后——
这几日,城里面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了起来,原本那一点击退强敌的喜悦现在是半点儿也不剩了,街面上极少见到人影,即便是偶尔一两个人走过,那也是神色匆匆,疾步而走。
物价倒暴涨了一倍,却还是引得百姓大肆囤积柴米油盐之物。
东城楼上,值守的士卒提心吊胆的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南唐大军,这几日只能在城上干望着那些南唐士卒在热火朝天的赶制攻城所用的器械,大家都知道,等到器械完工之日也就是城破之时,但上头的坚守不出命令早就已经下达,即便没有这不出战的命令,这些南楚的士卒门也都慌了神,让他们去与城下这些虎狼之师交战那是打死也不肯的。
“快……快……快看!”城上一个士卒指着城下慌张的说道,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哐当一声,一人手中的长枪都丢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谁在散播谣言,扰乱军心!”值守的伍长拎着马鞭就要抽那不开眼的手下。
却被手下的士卒拉着,“孙头,你看……”
这个被唤作孙头的伍长看了眼城楼下,也不禁张大了嘴。
城下,十数台重型弩车已经架好,上千名弓弩手正在列队准备张弓搭箭,前面数百士卒正扛着几十架云梯,正中还有一辆攻城重锤正等着一声号令。
孙头咽了口唾沫,抬起抽搐的手,抓了三次这才抓住一旁同样战战兢兢的士卒,说道:“速去请王将军,快、快去……”
“是……是……!”手下的赶紧连滚带爬的下了城去。
……
总算是到了了结这一切的时候了,李从嘉缓缓的抬起了手,望着眼前的这座古朴的武陵城,重重地放下。
“攻城——!”
第79章 朗州事变(十)()
南楚军在此刻彻底的感受到了什么是不可逾越的实力差。
城下,南唐的弩车“嗖——”的将利刃如流星一般像城内投射而去,城门上南楚士卒举着的盾牌,像是纸糊的一般,噗的——就被贯穿,利刃透过盾牌将后面的南楚士卒给钉在了身后的城墙之上。
数十架云梯直直的架在了东城墙上,陈逸之在后面发号施令,指挥着麾下的武卫军,对这武陵城志在必得,有了第一个攻上城楼赏百金的诱惑,麾下的士卒自当是奋勇上前,以一当十。
那数丈长的攻城重锤,在十几个士卒的推动下总算是到了东门前。
“攻——!”
一声令下,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武陵城的城门上。
砰——砰—接连的撞击,竟让整个城楼都有些晃动。
在城楼后面督战的周行逢赶紧扶住一旁的城墙,只见守卫东城楼的都尉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见到了周行逢那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
“将……将军……,我们这实在是抵挡不住了,要不咱们……咱们撤吧……”守城的都尉说道最后都差点哭出来了,这仗自己实在是打不下去了,实力差距太大。
不过才开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自己麾下这两百人已经死伤过半了,而南唐军气势冲天,自己这面估计再撑个半柱香就全军覆没了,话说到了后面,那都尉都差点儿哭出来了。
“撤退!?”周行逢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话,抬脚狠狠地踹在了都尉的身上,都尉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周行逢赶了上去,抽出佩刀,手起刀落,立时间血光四溅,脑袋滚落,被周行逢一脚踢了开去。
这个时候都已经跟南唐军撕破了脸,还说什么撤,现在要是退了,那自己还真的就死无葬生之地了。
“你们都看清楚了!轻易言撤者,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下子,真的是退无可退,南楚的士卒们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轰隆——”只感觉一阵地动……
周行逢向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南城那面一阵黑烟冒出。
似乎还夹杂着喊杀声——
周行逢只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中发慌,连忙派出了自己的近卫前去查看。
“杀——!”
喊杀声在头顶响起,抬头一瞧,竟已经有南唐军的士卒爬上了城楼。
心中暗道了一声要糟,周行逢无奈只得舞着腰刀加入到了城楼上的厮杀中。
即便是身居高位多年,但依旧是武将出身,此刻正是保命的时刻。
周行逢此刻感觉自己是天神附体一般,越战越勇,几个照面便砍倒了数名武卫军士卒,一时之间竟无人敢靠近。
望着周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南唐军士,周行逢此刻竟升起了一种,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击溃南唐军的想法。
一枝流箭射中了自己的胳膊,周行逢低头看着自己臂膀上汩汩流出的鲜血,一副难以置信,直到疼痛传来,这才清醒过来,后退了两步,倚靠在城楼,大口袋喘着粗气。
方才被派出去查探消息的近卫这个时候也回了过来,躲过了厮杀,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禀:“回……回将军,那南城那面是刘……刘言。”
“刘言……!?”这两个字真的是超乎了周行逢的想象,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够听到刘言的名字,也顾不得手臂上的伤痛了,一把扯过近卫逼问起来:“刘言?他人在哪!?快讲!”
很显然这个近卫也没有想到自家将军听到这个名字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只能据实回禀:“回将军,方才南城那面的爆炸就是刘言指挥手下用火药轰击所致,现在正领着数百人马攻打南城,现在估计已经夺了城门了。”
“哐当——”周行逢的刀就这样掉落在了地上,人也顺着城墙滑坐到了地上。
“完了,这下全完了……”刘言未死,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弟兄来了一个致命一击。
自己这面大军都调集在东城门抵御南唐大军的攻城,谁能想到刘言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还能调动的了数百人马,攻打守卫薄弱的南城门,果然再严密的堡垒也是最容易从内部被攻陷的。
“将军……”
“扶我回刺史府——!”
南门既然已经被夺,这东门再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与其在这里白白送了性命,不如想个法子谋条生路……
——————————————————————————————————————————————
王逵府邸——
自己的一干弟兄都被分散派出去把手四门,王逵正在府内焦急的等候着消息,这面忽听到下人通传,周行逢周将军前来,自己刚想说声请,就见到了门外周行逢在近卫的搀扶下一脸血污的进来。
“兄弟,你的手——?”王逵赶忙迎了上去,关心起来怎么这才半日不见就像是要丢了命一样。
顾不得这些了,周行逢也不答话,摆了摆手,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松了松自己的铠甲,喘了口气赶紧道:“大哥,大事不好了,刘言没死,而且他已经带兵夺了南城,现在南唐大军进城就是个时间的事了。大哥赶紧早做打算呐。“
从刚开始听到大事不好这几个字的时候,周行逢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本来还以为这至少还能够坚持个一两日的,没想到这才半日就宣告了自己的失败……
“兄弟,你说我们现在开城如何?“王逵来回的踱了一番步后,试探着问了问。
事到如今,竟然就得出了这个办法,周行逢只恨自己眼瞎怎么就跟了一个这样的大哥,苦笑了一声:“大哥,这事不用再提了,若是昨日之前,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座城池和前日击溃数千唐军的战力来和他讨价还价一番,只不过现在我们大势已去,已经没有筹码再和南唐讨价还价了。“
本来还有一线期望,希望还能够在这里做个土皇帝,周行逢这一番话语算是彻底的浇熄了自己的这个梦想。
“大哥!赶紧收拾细软吧,趁着南唐军还没杀进城来,咱们赶紧走。“
“走……咱们还能去哪?楚国已经亡了……“
“大哥,咱们……咱们去大周……!那可是南唐的死敌啊……!“
打定了主意,王逵府上下开始了着急忙慌的收拾……
城外的喊杀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第80章 心思难猜()
城破——
经过了南唐军漫天箭雨的洗礼,再是一番猛攻,这守卫森严的武陵城东城门终于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攻破。
胜利就在眼前,那满城的金山银山仿佛已经触手可及……
“武卫军的弟兄们,跟随本统制杀呀——!荣华富贵就在今朝!”在陈逸之的煽动下,一番拼杀本就死伤惨重的武卫军,自然是信心倍增,嗷嗷的舞着刀剑冲进了武陵城。
在后面中军观望的老孙头见前面冲杀的呼喊声,内心也不禁躁动了起来。
踌躇着就挪到了李从嘉的面前。
瞧见老孙头那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模样,李从嘉心中就觉好笑,这个老孙头到真有趣,年过半百了,还像个大姑娘般扭扭捏捏的。
不由得想要逗一逗:“孙都尉,本王没有召见,你不在自己的队伍里待命,来这中军大帐何事?”
本就在酝酿着如何开这个口,猛地一听见郑王殿下的询问,老孙头又联想到前些日子郑王发怒的样子,现如今城已破,要是今日来个秋后算账……脚下一软,就跪倒在地。
这一慌,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不住地叩头求饶:“殿……殿下,小的该死,小的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千万饶命呐……”
砰——砰——砰——
这头叩得山响,头顶竟溢出了血。
李从嘉毕竟还是心善,本也不打算深究,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孙都尉还是先起来罢。”
老孙头这才吃了颗定心丸,忙爬了起来,唯唯诺诺的,退到一旁。
城破,接下来比的就是速度——李从嘉起身,走到了帐外,今日的骄阳格外的烈。
“来人,立刻传本王之命,押粮军孙都尉、左卫军近卫张统领即刻率本部人马攻占武陵城,本王要这武陵城今日就升起我大唐的旗帜!”
“诺——!”
……
看着老孙头千恩万谢的下去准备,李从嘉转身回到了帐中,和这帐外的风风火火景象不一样的是,这中军大帐里显得有些冷清。
拿起杯盏一看,空的……
心中不由得有些烦闷起来。
这时候,身后有一个身影静悄悄地过来,沏上了一杯茶水。
李从嘉如得甘露一般,一饮而尽,不由得赞道:“喝下了这杯茶水果真沁人心脾……“
身后的不是徐大小姐是谁。
见李从嘉转身望了过来,徐梓桐默默地收起了茶具,正如悄悄地来一样,静悄悄地回到帐后去了。
“这丫头……”看着徐梓桐那黯然的神色,李从嘉心下也能明白几分。
这世道,真的不能让每个人都如愿呐……
叹了一口,李从嘉起身追至了帐后。
此刻徐梓桐正背对着自己在那冲洗着茶具。
“今日怎么不在我身后踩我的脚了?”
徐梓桐被这突然的一下,惊呼了一声,手中的茶具掉在了地上,打得粉碎,转身一瞧,原来是李从嘉在捣的鬼,这才松了一口气,弯下收拾起来。
李从嘉上前几步问道,“你怎么蒙蒙不乐的?“
徐梓桐也不答话,自顾自在收拾着。
李从嘉摇了摇头,现在的这些个姑娘家家呀,真是搞不懂,弯下腰也帮着拾掇起来。
“哼——!“徐梓桐见李从嘉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