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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男动真情-意品悠游-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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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势急转,转得众人来不及反应。 
  他不为比赛,只为她。 
  以渐海鳞牙为杖,贝兰孙纵使只有一手一足之力,仍未倒下。闵友意皱皱眉,一颗石子踢向贝兰孙膝后,在他摇摇欲倒之际,同时解开梅非遥的穴道,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放开,任她跑向贝兰孙。 
  他说——我保证他的手筋足筋能接得妥妥帖帖,比猿猴还灵活。 
  然后…… 
  然后…… 
  梅非遥如何哭泣,贝兰孙如何安慰,已不是闵友意关注的问题,他的视线定在丑相脸上,“老古锥,这次比赛,老子赢了。” 
  贝兰孙扛了渐海鳞,贝兰孙自断一手一足筋脉,贝兰孙向饶奋藻跪下——赔罪。 
  所有条件都已满足,这一季窟佛赛事,输赢自分。 
  丑相合掌在胸,轻叹:“我佛慈悲,闵兰若,春季赛事,老衲输了。” 
  对于他这句认输,众人表现各异:有人摇头惘叹,有人悄悄离去,七破窟部众无一出声,而玄十三,仿若根本未曾出现过,不知何时失了踪影。 
  “居然……能被他扭成这样……”低声喃语,昙盯着贝兰孙,指尖一动。 
  昙,如果一人手足筋脉被挑断,你有把握将他治好吗? 
  当日,友意在客栈问他,他心中已存了隐隐念头,今日,不用他叮嘱,他也会将贝兰孙的手筋足筋接得比没断时还灵活。 
  如果贝兰孙强行救人,友意未必会留得梅非遥的性命……这只蝴蝶,竟然为了徒儿的一点小伤,对女子生出愠恼之意……昙向闵友意望去,而闵友意正好回头,风流妩媚的眼突然暴瞪,身如飞鸿,掠空而起。昙顺着他的身影看去,是楼太冲揩了长孙淹的手,正要离开。 
  悒郁,看到绿袍他就悒郁……急掠上前,长臂一展,搂过纤腰。 
  “淹儿,你答应过……不会负我。”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莫名其妙。 
  “莫非……难道……”他声音抖抖,语调哀怨,“你……你想始乱终弃?” 
  无语。 
  “你狼心狗肺。”变本加厉地指控。 
  她沉默。 
  “你负心薄幸。” 
  “……” 
  “你……”他愤愤瞪她,怒气冲冲,“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负我,就你不行。” 
  她听了这话微微一怔,一直盯着手臂的乌眸终于抬起,盯他半晌,万般困难地吐出一句:“为何不可……呢?” 
  “呢?你给我呢?”他暴跳而起,“为何不可?为何不可?你居然问我为何不可?” 
  撕心裂肺,什么叫撕心裂肺,他今天尝到了。想他闵嫣,寻花载酒。肯落谁人后?没想到今日又学一招——拈酸。 
  口里涩涩的,心上酸酸的……旁人可伤我,只因那是旁人,你不可伤我,只因,你是我……是我……心上之人啊…… 
  不可以问……吗?她看看身边众人,未及反应,他那边已经跳起来—— 
  “你你你、你始乱终弃,你狼心狗肺,你……” 
  “这几句已经说过了。” 
  “说了怎么样,我再说一百遍也没人敢不听——”他气得用上了“鬼哭狼嚎”,震得近身处一干人等气血翻涌,却不得不听他的苦命之言,“想我一世风流玉扇公子闵友意,从不负心薄幸,偏偏有人看不得我心有所属,编着法子来打乱我的姻缘,从不让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师父反对就是父命母命难违,以死相挟,再不就是自幼师兄师妹定亲,誓言不可违,我……我为什么这么倒霉……我……我……”   
  第十一章 乌夜点绛唇(10)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抽回被他当手帕盖在鼻子上的大袖,意欲退开,他猿臂一展,将她锁固在怀中,目光凌厉而凶狠—— 
  “我说了一大堆,你一点也没明白?” 
  她摇头,被他近距离的“鬼哭狼嚎”震得耳里嗡嗡作响。 
  “没明白,居然没明白?”他喃喃念了几句,脸上神色似悲似喜,气涌丹田,不自觉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我,七破窟、夜多窟主闵嫣,要娶你,长孙淹,为妻。”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定下来再说。 
  怒气绵绵未绝,余音绕耳之际,他语气倏然一转,由怒变冷,阴森森听得人心齐齐一颤——“寂灭听令,这一次,谁敢阻我娶妻,杀——无赦!” 
  他只说“我”,群雄心知肚明,这一个“我”所代表的身份,不是“武林三蝶”之一的玉扇公子,而是拳掌江湖生杀的七破窟夜多窟主。 
  看来,闵友意这次是当真了……远远,羊鸿烈暗暗叹气,遗憾从此将少了一个并驾齐驱的对手和敌友。哎,不对啊,长孙姑娘明明是他先看中的好不好…… 
  “恭喜夜多窟主,贺喜夜多窟主!”部众齐贺。 
  长孙淹歪着头,静静淡淡的神色,瞧不出喜怒,亦不见羞怯。 
  他这算是……提亲?在她满脸又麻又痒、狼狈如斯的情况下?在她早已定亲的夫婿前?   
  第十二章 看花阮郎归(1)   
  窟佛赛结束。 
  人们知道的事:当七佛伽蓝向天下承认此季赛事结果时,各地赌场沸反盈天。 
  人们不知道的事:七破窟部众悄然撤离长白山时,厌世窟主昙逗留了一段时日。 
  自从比赛返回,有台小和尚一直处于闷闷不乐的状态,因为——他多了一个师叔。为此,他面壁思过,念了一卷《般若心经》。 
  此时,熊耳山,夜多窟—— 
  输赢的区别在哪里? 
  “对我尊而言,是输是赢并不重要。”昙手托瓷瓶,拈了一小把紫色的茶叶放入杯中。 
  众窟主相视一眼,以沉默表示认可。 
  通常,输方在第二年的同一季时间段内,无论何事,任由赢方差遣。对玄十三而言,输赢在其次,让七佛伽蓝的和尚丢脸才是重要。赢,来年可以调遣伽蓝和尚做任何事,让他们去酒楼当小二,去歌馆当看护,去押镖送货,去船上做苦力……啊,想到那群和尚的苦脸,众窟主皆是双目炯炯,唇边勾笑,兴奋莫名。 
  若是输了……互相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众窟主不改向往——输,便可借机挑衅,寻机报仇。 
  所以,无论是输是赢,七破窟总有理由。 
  这次,赢——任意差遣和尚,闵友意凄美爱恋史上又添一笔,最重要,夜多窟掌誓言部,即是帮助某人实现他要做某事的前提条件,这也是誓言部的日常职能。 
  七破窟实现了饶奋藻所提出的前提——“贝兰孙背负渐海鳞牙请罪”,所以,饶奋藻将实现他“一两银子卖掉松杭一带产业”的后果。或许,饶奋藻当时不过是一时冲动,他也认为此生无法为长子报仇,便将心中悲愤发泄在言辞中。只是他没想到,七破窟实现了他的愿望,现在,该他实现他的诺言。 他要卖,势必得有人肯买。 
  谁肯买? 
  一两银子买一大片产业,这种满打满算都不亏的生意,任何人都愿意做,问题是,七破窟不会让任何人都有这个机会。 
  如今已不是“谁肯买”的问题,而是,谁能买? 
  谁能? 
  七破窟。 
  七破窟在春季比赛中赢了什么?仅仅是明年同一季对七佛伽蓝的差遣?不不不,玄十三最初的目标就是饶奋藻。坦白而言,是饶家山庄的产业。饶家三代以来一直掌控松杭河运,码头无数,商船无数,一旦将这片产业卖掉,卖的不仅仅是码头和商船,更有对这片河道商界的运输掌控。玄十三看中的正是这个。 
  因此,七破窟不费吹灰之力,以一场比赛,一两银子,取得松杭河运的掌控权。 
  轻易。 
  香沉铜兽,厌世窟主摇摇茶杯,突然笑道:“你们说,嫣这个时候在干吗?” 
  “他还能干什么?”扶游窟主郦虚语妍然一笑。 
  闵嫣在干什么? 
  他在求亲。 
  长孙家在四川尖锋城一带算是高门大户,而今的当家之主是长孙幢相,也就是长孙淹的爹。 
  长孙家以挖丹矿起家,这点闵嫣早从扶游窟主那儿得知,长孙幢相向佛,他也知道,但有一点他不知——长孙家挖矿起家时,祖上是一名寡妇,虽说到了这一代,长孙幢相生得两子一女,但他对祖宗的训教却十二万分的顺从。这意味着——想做长孙家的女婿,行,必须入赘。 
  入赘就入赘,他是没什么所谓。只是,他没所谓,有人却大大的“有所谓”。 
  这“有所谓”之人,正是长孙幢相。 
  向佛的长孙父亲幢相大人,绝对不允许一个花名盛传的浪子蝴蝶入赘,管他是不是风流俊朗的玉扇公子。所以,五月春末的午后,月襦长袍,美髯微须,颇有文官气质的长孙老爹,当着大小儿子的面,拍案大吼:“他休想抢走我的淹儿!” 
  想到四天前的求亲,长孙幢相面有青青菜色:那姓闵的哪有提亲的诚意,根本是恶霸抢亲。 
  四天前—— 
  “让开让开!”日光灿烂,一群部众开道,三五成群拥在长孙大宅门前。   
  第十二章 看花阮郎归(2)   
  闵友意一身恶俗的花衣袍,下巴微抬,头微微右倾,双眸懒懒半斜,典型的恶霸口气,“你家老爷呢?老子是来提亲的。” 
  木奴与寂灭子交手,未过二十招,木奴输。 
  随后,穿得花枝招展的玉扇公子咬咬口中不知从哪儿扯来的青草,歪唇一笑,“去,告诉你们老爷,老老实实把你们小姐交出来……”衣袖突然被人扯了扯,他回头。 
  “公子,您是来提亲,不是来抢人。” 
  “不抢人?”闵友意搭上自家侍座的肩,“不抢人,你给老子弄这么多花样干吗?” 
  寂灭子瞪他。 
  昨天,是谁用凶悍的眼神吩咐他? 
  昨天,是谁用凶恶的语气命令他? 
  是谁? 
  两人正用力互瞪,长孙幢相已命家仆拿刀的拿刀,拿棍的拿棍,意图抵抗到底。 
  软绵绵的家仆根本不经打……闵友意撇撇嘴,索然撤退。 
  恶霸!恶霸!活脱脱一个恶霸! 
  “是,爹说得对,我们绝不能让小妹被那种人给糟蹋了。”长孙大哥对父亲的话极为赞同。 
  想到三天前的求亲,长孙大哥面有青青菜色:那姓闵的哪有提亲的诚意,根本是来挑馆寻仇的。 
  三天前—— 
  清晨,凉风拂面,一日之计在风清日朗中拉开帷幕。长孙家仆打开大门,门外黑压压一片,看清之后,吓得家仆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门外,部众列立,皆抱剑于怀,两手交叠在胸口,脚分八字开,表情冷硬。为首的是一名白衣公子,腰飘浅紫,俊颜如玉,一笑倾城。只是,俊公子玩着长剑,手腕遽翻,舞出银丽清亮的剑花,转眼,剑尖托在了家仆的下巴上。 
  “你家老爷呢?” 
  “请……请问公……公子,找我家老爷何……何事?”家仆抖着胆子开口。 
  “你认为老子找你家老爷,能有什么事?快去!”剑尖向前一送,吓得家仆手脚并用,急入内厅通知家主。 
  长孙大哥起得早,正在偏厅读书,闻讯赶来,入眼的便是一位俊公子临日侧立的身影,一袭对鹿花树纹绫袍,清风入袖,一派逍遥。 
  长孙大哥当时的第一个念头是——好一个俊品儿郎。 
  只是,那人转着手中的清冽冷剑,轻轻甩手,叮,剑身钉入大门,他轻轻拔出来,那姿势,那神情,那股轻松,仿佛只是从布上拔出一根针,然后,他再甩手,又是一叮,剑身再度钉入大门,他再拔……反复六次,大门被他钉出六个小孔,若非他出声阻止,俊公子似乎还会一直甩手、拔剑、甩手、拔剑……照他这么个玩法,长孙家的大门已经不能用了。 
  长孙大哥第二个念头是——莫不是生意对头? 
  挑馆的!寻仇的!就是不像来提亲的。 
  “是,爹,大哥,你们说得对。”长孙二哥,也就是长孙肥,用力点头。 
  想到两天前提亲,长孙肥面有青青菜色:那只蝴蝶以为乔装一下,他便认不出他的真面目吗? 
  两天前—— 
  一切都很正常,媒婆,聘礼,喜队……突然,有人惊呼:“快看!” 
  夜多部众岿然不动,闵友意抬头,张嘴,扬眉,他……呆如木鸡。 
  屋顶上跳来跳去的是什么,仙女? 
  撒花? 
  撒完花就不见…… 
  “谁的主意?”他不过是下个聘,不用这么夸张吧,还飞天? 
  “扶游窟主。” 
  “郦、虚、语!”他咬牙低叫。 
  表面上看,书香门第,翩翩公子,骨子里,根本是一只狂蝶浪燕。 
  所以,完全不用怀疑,闵友意提亲仍然未遂。 
  后院花厅,长孙淹正在……发呆。 
  自宝马镇返回,一路顺利,回家后,却失了宁静。外面吵吵闹闹的,她不是不知道,特别是,家中近来买了十条狗,非常凶的那种,家中厨伯叔叔的刀啊铲啊都重新磨过,非常犀利,大厨贵伯曾有一次在她面前挥舞新磨的大菜刀,差点就见血封喉了。   
  第十二章 看花阮郎归(3)   
  尤其,爹特地从镖局借了一批虎背熊腰的镖师,说是护院。 
  天见可怜,她家虽是生意人家,最多也只养几条护院犬,如今倒好,拿刀的天天磨刀,扫地的天天练棍,草木皆兵,让人以为战线吃紧,百万大军压城而来。 
  吵闹归吵闹,她不是故意装糊涂,而是不明白,他们之间何时……生了情? 
  她是瞧他妩媚如青山,他也的确问过她“会不会负他”这个问题,她是怎么答的……呢? 
  想……努力地想…… 
  “淹儿?”有人轻声叫她。 
  她似乎没有回答,他对她何时生了情…… 
  “淹儿?” 
  抚心定气,她恍然回神,对上一双温润似水的眼。是…… 
  “太冲。”她歉然垂眸,看向他画的画。 
  当那人吼着要娶她时,楼太冲除了脸色发青之外,实在没什么大的反应。回到家中,他每日申时过后总会来她家,一来探望她的伤……不自觉摸摸脸,其实,已经全好了。 
  爹娘和大哥二哥都满意楼太冲,她也不讨厌……不讨厌……乌眸不禁又瞥向敛眉作画的男子。 
  在爹娘的默许下,他每日相伴,相对无言时,她会绣花,他会作画,谁说没有些绻绻情意在里面? 
  这情意……就如荷塘里的睡莲,当时间在静淡中一点一滴流逝时,仿佛沉淀了什么,却兴不起半分波澜。 
  绿丝绦,草如袍,楼太冲是形俊之人,而她,一向不讨厌形俊之人…… 
  “淹儿,闷了吗,可要去花廊走走?”放下墨笔,楼太冲体贴一笑。这些日子,他任闵友意在外闹着,绝口不提退亲或放弃。 
  这人……当初为何会以一佛之画向长孙家提亲? 
  “淹儿……”楼太冲见她无意走动,也不勉强,只道,“很早以前,我就听说长孙家的嫁袍绣得好,稍后,听说长孙家的小姐娴熟慧雅,长孙老爷又要求提亲的公子先送上画像,我便前来一试。” 
  试?她疑惑地侧眉。 
  “在七佛伽蓝,我第一次见到淹儿……”楼太冲浅浅一笑,眼中氤氲恍惚,仿佛回忆……淡淡檀香中,一声幽魅的大吼,他见到一名女子怔怔站在闵友意身边,垂眸一笑,娇憨可人,目光追随,才知闵友意收了掌气,是因为她。及后,闵友意远远招手,她在柱边抿唇一笑,风情自现……就此,他迷在那垂眸一笑的嫣然里。 
  娶妻,求贤。他一直这么认为。 
  长孙淹定定然看着他,除了浅笑,不做其他表情。 
  这幅画面看在长孙幢相眼中,自是郎才女貌,美景和乐。故而,远远雕窗后偷窥的长孙父亲已经开始幼想自己抱孙子的模样…… 
  房内,两人没听到长孙老爹心头的窃笑,转看楼太冲画的新作。 
  “太冲,你丹青妙笔,这世间,什么最容易画?” 
  楼隐侧颜相笑,一片白玉肌肤近在咫尺,低垂的颈,荷色的颊,浑然天成。心头微动,他轻轻答她:“鬼魅易画。” 
  “什么难描……呢?” 
  绿袍轻荡,楼太冲看向窗外。日影西移,在小小厢院投下大片阴影。静了片刻,他低道:“这世间,最难画的……莫若犬马。” 
  鬼魅易画,只因皆是虚相,提笔绘来,就如天马行空,肆意挥洒,而犬马难描,皆因实体真形,人人尽知,一笔一画皆需谨慎。 
  “太冲画过人……吗?”近日见他只绘花草,故有此一问。 
  “画过。” 
  “画得出他的神容……吗?”她望向窗外。 
  “他?”楼太冲侧了侧头。 
  他……她垂下眸子,眼中有一团朦胧未开的雾气。 
  自相逢以来,最先入耳的是他的名声,“武林三蝶”哦,“玉扇公子”哦,好一派令人神往却神秘的江湖人。真正见到他,却是在水如罗的婚礼上,他气急攻心,轻功绝顶,却以“童子拜观音”之势送上他的贺礼,而新娘,是他曾经爱过的人……他爱过吧……   
  第十二章 看花阮郎归(4)   
  送礼后,他踏风离去,再无留恋。待到再度相见,是在山中的一间茶棚,他顾目四盼,对她颔首一笑。 
  面对贝兰孙时,满不在乎的他……落崖时,面无表情的他……收她为徒时,浅笑低语的他……铜钟边,怒目大吼的他……温泉边,瞪目无言的他……遥池宫,教她习剑的他,追在梅非遥身后的他,说故事的他,待到比赛终时凌厉无情的他…… 
  人的一生,不同时期会现出不出的面貌,她与他,短短三个月的相识,这些或许只是他无意中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她却全都印在脑海中。如今想来,她竟不知他的情何时系在了她身上。 
  这只蝴蝶,莫不是将目标转向她?她记得,玉扇公子好敌方女色,她算是他的徒弟,不算敌方吧,况且,她与他可没什么凄婉恻悱的动人情事…… 
  皱眉凝思,楼隐不知何时离去,家中新买的恶犬开始咆哮,前院护卫的脚步声越来越紧,大概,又是他来了……吧! 
  叹口气,她转转手边的缬纱玉兰竹团扇,走出书房,无聊地在院中绕圈圈,偶尔脑中画面一闪,她以团扇为剑,比比记在脑中的剑姿。虽然“分花拂柳剑”在他手中舞出来能飞沙走石,但她已认定了,这就是一套杀野猪的剑法。 
  家人几乎认定了楼太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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