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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男动真情-意品悠游-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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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蝴蝶仍在……心头不知为何涌上淡喜,她拈针破颜,指翻线长,如桃花点地。 
  然而,她欣喜,玄十三含笑,七破窟部众却暗生警觉。 
  她的针就在我尊的颈脉边。 
  若要伤人,只需轻轻一刺。 
  部众们心中一凛。不是他们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江湖凶险,半点也马虎不得。觉此,已有部众微微踏前一步,眼含警惕地瞪着纤纤笋指中的那根针。 
  玄十三眼眸半敛,下颌微抬,耐心地等着长孙淹在自己衣领上绣花。部众虽警惕高涨,却也不敢打扰,包括闵友意。 
  闵友意不打扰,只因他双眸中只有神情专注的女子,哪顾其他。况且,玄十三喜怒不定,他既然放任淹儿在衣上绣花,可见心情不坏,若此时打扰……不妥不妥,他曾有一次惹恼了玄十三,被他惩罚打扫各窟茅厕……念念之间,她已收针断线,众目向盘扣边望去,钴蓝底袍上,一朵鲜红的郁金半羞半合,茎杆以碧线绣出,一片狭长的侧叶向左方弯偏,正好与盘扣相接。 
  伸手抚了抚,玄十三颇为满意,扣上盘扣,突听远方传来响动,他侧目,部众们也将绣花这一小插曲暂时捺下,向贝、饶二人看去。 
  远远,贝锦倩愿向饶奋藻赔罪,但饶奋藻丧子之痛依然难平,众人听到响动时,贝锦倩正举臂凝气,衣袍鼓起,一声清啸,空中银牙一闪,一柄银白大刀被他吸了过来。 
  刀长三尺六寸,银白无鞘,寒气逼人——渐、海、鳞、牙! 
  贝锦倩手腕一翻,那刀竟向自己腿下扫去。 
  他这是……众人大骇,丑相急急出手相救,饶奋藻抬手阻止,闵友意疾扑贝锦倩,凌空扯下腰带,向刀身卷去……   
  第十一章 乌夜点绛唇(5)   
  这一切虽快,却不及那更快的一人。 
  “渐海鳞牙”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操纵,在贝锦倩手腕翻转之际,牙刀已脱手飞出,惊鸿掠影的一刹,刀握在另一人手中。 
  冰颜无笑,白袍无尘,北池雪莲贝兰孙。 
  寒冰般犀利的眸子向饶奋藻瞥去一眼,仿佛看的只是街边的陌生甲。手握龙吞口,将“渐海鳞牙”扛在肩上,他转看贝锦倩,“爹,如果早知道和尚念经能让您早早出洞,孩儿一定会请和尚去遥池宫念经。” 
  “……”这是孝顺儿子说的话吗? 
  手在龙吞口上一转,他垂眸,“孩儿自幼失母,爹忍心让孩儿……再失父吗?我不理窟佛比赛,饶家长子当年已经死了,饶奋藻在怨恨爹之前,为何不想想,他自己有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说完这话,他不再看僵硬的父亲,转向闵友意,又道——“闵友意,我的妻子在哪儿?” 
  “在老子床上。”玩世不恭地耸耸肩,蝴蝶本性不合时宜地冒出头。 
  白衣飘起一角,冰眸浮现杀意,“如此,黄泉路上,你走好。” 
  言落,杀气如冲栏野马,再不掩饰。手腕转如射弓,银牙竖立,一刀劈去。 
  刀气仿佛星宿斗牛,自锋尖咆哮而出,闵友意闪身躲避,不忘回头大叫:“快躲!” 
  轰——碎石飞扬,众人急避,只见两道人影在飞石中闪动,隐约不清,而刀光却如夜空闪电,一招一式,凌厉逼人。待到沙石静下,两人各立一方,四周松木已断残无数。 
  对视良久,闵友意突道:“老子的刀法不错吧。” 
  “是不错,”贝兰孙点头,原来,他刚才将闵友意当夜在连云阁所使的刀法如数重演了一遍。如他这般过目不忘的学武之人,当今江湖有,但不多。冰眸慢慢动了动,贝兰孙唇勾半笑,却笑不达眼,“今日,我教你如何使用渐海鳞牙。” 
  刀身一横,贝兰孙四周空气刹那降下,仿若冰雪凝固。 
  闵友意撇撇嘴角,眼睛向右方挑了挑,两丈之外,站着那沃丁。 
  方才,贝兰孙只在招式上将他的刀法重演,记忆之好令他佩服,但,仅是招式,没有配合内息,此刻,犀利寒气破空四射,贝兰孙明显想将渐海鳞牙刀法与内息合二为一。他是肉身凡胎,还没到铜骨铁臂的地步,被刀劈中绝对会流血,如果他再这么赤手空拳,岂不只有逃跑的分…… 
  贝兰孙脚尖一动,闵友意转身向那沃丁扑去。 
  “借剑用用。”抽出那沃丁腰间的佩剑,不理他的鬼叫,闵友意推出一掌,将他送出刀气范围。转身,剑舞长蛇,迎上电闪雷鸣般的刀锋。 
  剑锋刀锋交错,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忆起在宝马镇内拳掌相对的情景,当时你掌我拳,今日你刀我剑。 
  弯唇,两人同时勾笑,倒跃分开。 
  刀是鳞牙,鳞牙是刀。 
  秋山似剑,剑似秋山。 
  林间,刀气纵横,剑气磅礴,众人只听得隐隐风吼,震震雷动。刀影错落有致,如烈日下破冰怒绽的莲花,剑影排排推进,仿佛水榭边婉转轻开的玉扇。 
  刀波长啸九天,光如奔象,剑气邈落云霄,形如游蛇,蓦地,贝兰孙顿下身形,持刀玉立,四周落叶纷纷,寂谧无声,闵友意竖剑于臂,面无表情。 
  两人无言,众人也不知谁胜谁负,一时间寂静蔓延,悄无人声。 
  “有点像……”被拉到大石后躲避的长孙淹揉揉眼睛,不怎么确定地咕哝。 
  她身边,昙也学她一般,小小声问:“什么有点像?” 
  “剑势……”沉思的女子顺着旁人的提问答道,“有点像他教我的剑法。”真要说从两人的缠斗中看到什么,她只能说看到一团乱七八糟的人影,但闵友意的剑势中,有几个姿势她觉得眼熟,熟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天天有练过。 
  “他教你什么剑法?”昙继续小声追问。 
  “分花拂柳剑……”长孙淹终于侧头,瞧瞧是什么人在与她说话,“……呀!”   
  第十一章 乌夜点绛唇(6)   
  “什么——”躲避在四周的数名部众蓦然大叫,“夜多窟主教你分花拂柳剑?” 
  余音震震,长孙淹不禁掩耳。 
  鬼叫什么,那剑术很厉害……吗?她看向一直伴在身后的楼太冲,以眼神求证。楼太冲颔首,却因三言两语无法解释清楚,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怔想之际,早已响起昙笑呵呵的声音—— 
  “一年前,友意以分花拂柳剑击败‘香山剑’向暇生。” 
  “向暇生是谁?” 
  “江湖上风头最盛的剑痴。”昙一句带过,想了想,又补充几句,“向暇生的剑术以灵、幻、快称誉江湖,他没事的时候常常找些剑派剑庄去切磋剑术。这人天姿奇绝,切磋数次就能将对手的剑术学会。这些年来,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剑派剑宗已经被他切磋得差不多了。他大概觉得实在没地方切磋,竟然跑到青山帮去,友意当时正与青山帮的……” 
  昙蓦然停语,双眸微眯,似笑非笑。 
  ——青山帮是长江下游的一个小帮派,背靠青山,前有大江,做些船商渡口生意,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而帮派一但有了名气,加之天时地利,难免会生些恶霸心思,令得过往商船在行经青山河段时都要看看他们的脸色。很不巧,某一天,他们拦下了七破窟的一艘商船,梁子也就这么结下。青山帮帮主有一大一小两名夫人,大夫人持家有道,小夫人国色天香,正对了“玉扇公子”的好色胃口。所以啦,友意一听结了梁子,喜颠颠跑去勾引人家的小夫人,也正好遇上前来切磋的向暇生。 
  跳过这些琐碎细节,昙也不卖关子,只道:“友意与帮主的小夫人正游江赏景,为讨美人欢心,他以分花拂柳剑制敌,将向暇生的剑挑落江中。向暇生败后,不怒反喜,追着友意要学这套剑法。” 
  长孙淹非常怀疑地瞥去一眼,“这不是杀野猪的剑法……吗?” 
  “杀野……猪?”昙转头看她,眼中绝对是揶揄大过惊讶,“他是这么告诉你的?” 
  重重点头。 
  这剑术,她很听话地学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基本上,那些招式她已经记得很牢了,当听说是杀野猪时,她曾想能不能忘掉……想了想,她禁不住向前又挪了一些——近点近点,这样看得比较清楚。 
  远方,刀光剑影又纠缠在一起。突然,两人现出一种奇怪的姿势,一片落叶纷纷,没人看到闵友意在贝兰孙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想知道遥儿在哪儿?乖乖地……向饶老头赔个罪。” 
  “黄泉路上,你亲自向他赔罪去。” 
  ——“啧啧,我们……为什么在这儿打斗?你要杀我?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扯远了,贝兰孙,老子是来比赛的,而你,是我的筹码。” 
  “……”死到临头还想着比赛!贝兰孙嘴角抽搐,寒气暴涨,银牙舞出逆鳞狂蛟,铺天盖地,卷起长枝落叶直扑闵友意。 
  眼见银牙扑面,夜多窟主持剑微笑,软绵绵刺出一剑,剑势轻飘飘,如絮如丝,仿佛只是在春日柳堤边,他握着一条柳枝,轻轻为身边的女子拂落飘于发丝的落叶。电光火石,青冷的剑尖与银刀刀锋相抵相撞,再飞速分离。突然,轰天巨响,狂风肆地,如翻涌的气浪向四下卷散,远观众人暗叫不好,纷纷躲避。 
  这罡气四射,只因闵友意借那一剑,罡气自剑身溢出,如无数细毫,将贝兰孙聚合的寒气从中爆破开。 
  躲着沙石,杏花眼有一丝懊恼——贝兰孙这家伙,冥顽不灵,怎么劝也不听,代父赔罪会死啊…… 此时的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赔罪是要自断手足筋的。他只知道,以贝兰孙这么死硬冷硬的态度,迫他不得不使出最卑鄙的一招…… 
  边躲边闪边向自家部众靠近,闵友意扬手,将那沃丁的剑钉在一棵树干上,正待转身,却听到树后传来一声细细的呻吟。喉间一紧,他转过树干,脸色难看地瞪着缩头掩面的——女子。 
  小小的身影缩抱着蹲靠在树干边,天碧罗裙上堆满沙石枯叶,宽大的衣袖盖住小脸,瞧不清神色。   
  第十一章 乌夜点绛唇(7)   
  看外表,似乎没受伤。 
  “淹儿……”他慢慢蹲下,抬手向抱捂头的手探去,指尖,不可自控的轻颤。 
  罗裙轻轻一动,女子缩缩肩,并不答他。 
  心头一紧,他一把拉开掩面的手臂,袖上点点血迹令原本紧抽的心更加窒息。小脸露出来,他呼吸刹停,抱起长孙淹,眸光一转,看到昙的身影后,立即掠过去。 
  “庸医,救她。” 
  “我……” 
  “老子求你。” 
  “我……” 
  “到底要我怎么求你,你才会救她?” 
  嘴角抽搐,昙忍无可忍地大吼:“你让我先看看。” 
  昙一眼扫去,长孙淹满脸是血。他不急于止血,仅侧目吩咐“取水来”,一名部众应声离去,他走到长孙淹身侧,抬起她两手,摇了摇,轻问:“痛吗?” 
  她摇头,“我……” 
  “腿呢?”昙以微笑止了她的话,转而曲指叩叩她脚足和膝盖。 
  “不。” 
  昙正要问其他,头发被人扯住,“庸医,你给老子认真些。” 
  头皮隐隐有些痛,昙白了他一眼,“你再拉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当一个月和尚。” 
  “淹儿的……” 
  “血嘛,我看到了。”拉回被某蝴蝶扯痛的一缕发,适时部众取水回来,昙接过湿布将她脸上血迹拭净,口中不忘安一安闵友意的心,“她没事,只不过脸上被罡气削了几道伤痕,洗干净就没事了。” 
  “没事?” 
  闵友意呼口气,长孙淹正想抚抚自己的伤口,突听昙大叫:“别动。” 
  “不动不动,淹儿乖!”他急急握住她伸出一半的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牵在一起,再不放开。可惜,脑袋被某庸医借机报仇地狠狠一拍—— 
  “不想让她脸上留下伤疤,你就让开。” 
  闵友意乖乖让到一边,一只手仍然牵着小手,盯着昙的动作,一个小小细节也不放过。 
  昙从腰边小袋掏出一只白瓷小瓶,薄薄的瓷身近乎透明,他倒出一颗豆粒大小的墨丸,掬起手掌,滴下数滴清水,让墨丸在掌心化成一片浓浓黏黏的墨汁,然后,他伸出食指,指腹蘸上墨汁,在长孙淹脸上的伤口涂涂抹抹……涂涂抹抹…… 
  片刻,掌中墨汁用尽,他摇摇蘸墨的手,站起,“好了。” 
  闵友意推开他,小心翼翼蹲下,定眼一看,双眼睁大,侧手一抓,提着襟口,将准备洗手的昙一把扯过来,低吼:“庸医,你在她脸上画什么?” 
  “上药。”丢去看白痴的眼神,昙拍开他的手,按原计划洗手。 
  上药?他上的什么药?洗去血迹的脸上渗着丝丝猩红,可见横横竖竖交错的细长伤口,被昙涂上那乱糟糟的墨汁后,素净的脸上横一笔,竖一笔,像小孩子捏着毛笔在墙上胡乱涂画一样,滑稽,难看。 
  臭庸医,他拿淹儿的脸画画? 
  画得好,他没意见,春花秋月下的描眉不也是男人拿笔在女人脸上画画吗,问题是,庸医根本就是乱画一气…… 
  被他定定看着,长孙淹只觉脸上麻痒难耐,前一刻涂药时只有冰凉,如今冰凉变成麻痒……痒,好痒……脸上刺痛,她忍不住红了眼,用力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想摸摸自己的脸。 
  今日莫非是她的黑煞日,不过是想靠近看清楚些,谁知一阵强风扑面吹来,脸上先是一凉,然后是巨痛,她尚不及反应,耳边又是一阵雷鸣般的巨响,成堆的石头四面八方飞过来,如雨点般打在身上……拜托,这不是细针扎手,她也不是坚强女子,如今脸上又痛又麻,哭一哭总可以……吧? 
  “胭脂泪,留人醉……”他呆呆看着眼前这张画满药墨的花脸,情不自禁伸手,指尖沾泪,别样情怀。 
  情愫妖娆,在眼中徘徊不去,偏偏耳边响起煞风景的声音—— 
  “胭脂泪,留人醉,只可惜,人生长恨水长东!” 
  满目情愫,被迫敛去。   
  第十一章 乌夜点绛唇(8)   
  “庸——医——” 
  “在这儿,在这儿!”昙撇撇嘴,以为他要追问会不会留下伤痕、什么时候愈合之类,谁知—— 
  “淹儿,不哭不哭,很痛吗?我把庸医的脸也画花了给你取乐。” 
  “……”这是人话吗?俊美的脸狰狞起来。 
  闵友意瞥他一眼,欲说什么,某庸医已经挂着狞笑抢先一步开口——“我这儿有五颗药墨,每天涂一颗,涂完全愈,绝不会留下疤痕。” 
  “……谢谢。” 
  “嫣,你刚才……好像说了一句话。”狞笑不变。 
  “说什么?”闵友意心思全在湿润的乌眸上,无暇顾及那张欠揍的脸。 
  “你求我。” 
  闵友意一僵。 
  “别忘了你在客栈说过的话。”狞笑变浅笑,如春风化雨,落在昙俊美的脸上。 
  闵友意白他一眼,牢牢握着挣扎的手,低眉安慰,“乖,淹儿乖,别摸,没事的……” 
  “好……痒……”她困难地动动唇,抽不回手,只得努力眨眼,让泪意淡去。 
  “不能摸。”他的声音中有丝紧张,在得到她的点头后,他才轻轻松了手,长身立起,瞪了同样满脸焦急的楼太冲一眼,“你只会画画吗?” 
  楼太冲垂眸,眼中不掩自责。的确怪他,他竟未察她是何时移到前方去…… 
  怒瞪之后,闵友意胸中愠意难消,眸底渐渐镀上一层冰霜,他转看寂灭子,“遥儿呢,抬出来。” 
  一声响哨,四名夜多部众不知从何处抬出一张床。白纱帐,绮罗香,众人的视线一时聚集在突兀出现的绣床上。 
  “贝兰孙,老子说过,遥儿在老子床上。”投个嚣张的眼神,闵友意掀开纱帐,扶出一名绝色女子,赫赫然正是梅非遥。 
  梅非遥衣饰整齐,只是眸含怒焰,似被人点了穴道,行动无法自如。 
  闵友意将她揽入怀中,贴在耳边低问:“遥儿,想看他重视你到什么程度吗?” 
  卑鄙!怒眸如此述说。 
  “遥儿,我不会伤害你。”他贴得近,阵阵热气吹动她的发丝,暧昧不清。 
  不远处,白衣俊颜神色不动,杀气却如日当空。闵友意感受着这份地狱冰火般的杀气,冷冷一笑。 对,就是这种杀气,他要的就是他的杀气。气到极至的人常常会失去理智,而失去理智的人最容易被激得做出不可能的事。 
  五指成爪,扣在梅非遥的脖子上,他扬声道:“贝兰孙,简简单单,你自废一手一足,向饶老头道歉。” 
  “放开非遥。”贝兰孙慢慢走向他。 
  “别动,对,就是那儿,转转身,饶奋藻在那边,只要你赔罪,我就……将她安然无恙地还给你。否则……”话到此处,突然一断。 
  “否则如何?”贝兰孙目无波澜,眼中只有妻子。 
  五指遽紧,闵友意摇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竟然用江湖上最不入流的以人为质来威胁贝兰孙? 
  如果有人不以为然,那么,寂灭子接下来的话,足以打消所有人觉得此法不屑的念头。寂灭子说——“贝宫主,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夜多窟主不杀女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骇。 
  是,人人都知玉扇公子怜香惜玉,却没人说过——夜多窟主不杀女人。 
  卑鄙吗? 
  承让! 
  贝兰孙的步子果然止住。 
  冰眸怒瞪,脚步,却钉在了地上。 
  这只该死的花蝴蝶,他竟敢以非遥的性命相胁……瞧得妻子盈盈大眼,贝兰孙纵是恼怒难忍,亦不由迟疑:闵友意是七破窟夜多窟主,而七破窟的人素来行事乖张,正邪莫辨,他不能拿妻子的生命作赌。近来咫尺,以他的武功,安然救下妻子而不伤分毫的把握……眸色沉了下来。 
  没有十成,他,不敢赌。 
  可……向饶老头赔罪,他也不屑为之。 
  “闵友意,放开她。”   
  第十一章 乌夜点绛唇(9)   
  “哦,你想通了?”明明卑鄙的人,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卑鄙的痕迹。 
  该死的蝴蝶……冰眸遽然一灿,如焰火在熄灭前最后的闪亮。罢罢罢,若能换得非遥的安然,一手一足对他来说,又有什么舍不得。 
  冷冷的眸看向饶奋藻,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见银牙如电破空,白衣之人手腕上、脚踵处各添得一道猩红。 
  情势急转,转得众人来不及反应。 
  他不为比赛,只为她。 
  以渐海鳞牙为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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