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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冥火(绿痕)-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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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输给天宫而拚命生气。」
  那日马秋堂不语的模样,浅浅地浮印在她的眼前,笑意不自觉地在花咏的面上散去,她撇过脸,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但又有种反而跌得更深的心情。
  马秋堂说过,她有她的人生,他不能左右她的。同样的,要不要依长老们的话,任他们安排他的婚事,那也是他的人生,她不能左右他的,那她何须去干预或是为此闷生心火?这明明就与她无关的。
  她只是不想再见他那么不在乎自己而已。
  她只是不想再为他感到心疼而已。
  她只是……不想见日后在他的怀抱里,拥着一个不被他所爱的女子,可他却愿为他人这么做,而非是为了自己。
  「大人?」乾竺在她又发起呆时,讶异地看着喘着气跑来的药王,「你怎么也来了?」他不是得负责招呼那些贵客吗?
  「受不了……」同样也逃难逃到这来的药王,大剌剌地一屁股在他们面前坐下,「亏得王上有耐性去应付那两票固执的长老们。」
  「也借我躲躲……」无法招架楼下那阵仗的幽泉紧接着报到。
  「你躲什么?」药王在他想坐下时一脚踹开他,「还不快去办事?」
  「办什么事?」花咏好奇的问。
  「王上要我去查清海道的事……」幽泉苦着一张脸,「王上说,最好是在三道各国相继跟着内乱之前,先揪出祸首好把三道稳定下来。」
  「你要亲自去海道查?」乾竺满同情他的,海道那么远,就算亲自跑到那儿,也还不知能不能找到那个什么祸首。
  他倒情愿跑一趟海道,「不,那些旗主说,指使他们的人并不在海道,而是在迷陀域里。」迷陀域有多大呀?王上根本就是想让他一年半载不能回家嘛。
  一直都待在黄泉国地都里的花咏,对于这些以往曾经熟悉,可现今却已截然不同的地域,始终没有机会离开这里去亲眼一见,她不知道百年后的三道是何种情况,亦不知他们口中的迷陀域究竟是在哪,她只是一直跟在马秋堂的身后,从没机会去看看那个对她来说是个全新的世界,也从没机会离开过他。
  「我和你一道去。」没有多加细想,她便冲动地开口。
  「妳?」包括幽泉在内,一屋子的男人全都被她吓得不轻,纷纷对她张大了嘴。
  她两手环着胸,「你们觉得我不够格?」
  回想起她那时在大殿上一口气摆平众人的事,三个自认都打不过她的男人便无言以对。
  「那还有什么问题?」
  乾竺头一个高唱反对票,「当然有问题,妳是我国的国宝,妳要出了一点点小岔子,我们就完了。」下场很简单,不是被长老们烦死,就是得去面对把她当恩人看的马秋堂。
  她还是很坚持,「我想找点事做。」
  「可王上和长老们要是知道这事……」幽泉开始觉得自己躲错地方了,要不然也不会在一个麻烦之后又跟来另一个麻烦。
  「就说是我要求的。」
  「但妳不是要教王上练斧?」幽泉赶紧朝她伸出一指提醒。
  她再将他微弱的反对踢掉,「他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好,妳去!」三人中,唯一没出声的药王,在他俩都挂着一张苦瓜脸时,大声地拍掌同意。
  「大人?」他俩瞪大了眼,不知他是哪根筋反常了。
  药王笑咪咪地抚着下颔,「也该是时候让妳去看看这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乾竺猛拉着他的衣袖,「大人,咱们会被长老和王上宰了……」
  「到时再赖到她头上就好了嘛。」药王耸耸肩,不但没有半点危机感,反而很期待她离开这后会发生什么意料外的状况。
  「可是……」
  花咏与药王连成一气,「就赖在我身上吧,你们的长老们不敢怪我的。」那些把她当国宝般供着的长老哪敢拿她如何?
  幽泉瞥她一眼,「那王上呢?」长老们是一回事,但马秋堂,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顿了顿,动作飞快地别过脸,「到时候再说。」
  三个大概知道他俩发生何事的男人,心底有数地互看彼此一眼。
  「咱们何时出发?」急着想离开这里的花咏,边问边准备去收拾行李。
  幽泉无言地看了出馊主意的药王一眼,胸有成竹的药王只是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胆去做,反正后果会有别人来承担,总觉得自己倒霉定的幽泉,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后,认命地垂下颈子。
  「今晚出发。」
                被逮到了。
  天涯晾高了一眉,万万没想到,离家远游数月,全雁荡山没半个人能找着他,他家表妹所派出的各路人马,也从没人能顺利地将他给绑回家过,偏偏今日在迷陀域的这片林子里,他却被只身形类似肥得可以煮上桌的母鸡、还飞得不怎么高的笨鸟给逮个正着。
  他满心不痛快地两手环着胸,看着那只嘴里叼着信筒杵站在路中间,无论他再怎么想绕过牠,牠就是不肯让路的自家笨鸟。
  「拿来。」他没好气地伸出一指朝牠勾了勾。
  身形笨重的鸟儿,慢吞吞地一摇一摆走至他的面前,将口中的信筒朝他脚边一放后,拍了拍双翅,还半侧过身对他翘高了鸟尾。
  他边捡边瞪着眼前这只童飞所养的爱鸟。
  「下回我定会叫童飞把你煮上桌当年菜!」都说过别把鸟养得那么肥了,瞧瞧牠,哪像只鸟啊?根本就是只过胖的母鸡好不好?
  负责传信的鸟儿瞥了他一眼,眼神似有些不屑,而后牠转过身,拍拍两翅起飞准备回去向主人复命,只是拍了老半天,两只鸟爪好不容易才离地数寸,以偏低的高度向前飞行了一会,牠就迎面撞上前方的大树。
  天涯一手掩着脸,「家丑……」这种视茫茫的笨鸟究竟是怎么找到他的?
  聆听着自家鸟儿在林中一树撞过一树的糗音,天涯边摇首边打开手中的信筒取出急信,在看完上头童飞所写的一长串抱怨,兼霓裳要童飞所转达的讯息后,他无奈复无奈地朝天大大叹了口气。
  「她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嫁了就算了?」臭霓裳,又想捅楼子,上回他命人介绍的骏伯侯到底是哪里不合她的意?她究竟还想换几个未婚夫才甘心?
  想起那个行事作风他皆捉不住准头的表妹,天涯就一个头两个大。
  唉,说起那个由他一手扶养到大的自家表妹,不是他天涯自夸,他家表妹不但长得国色天香,在他的亲自指导下,她的金鞭功夫可说是打遍天垒城无敌手,而身为副城主的她,治理城务更是稳当得没话说,按理说,像他家表妹这么完美、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的女人,应当是很容易就能嫁得出去的呀,只是自她到了适婚年纪起,他就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
  其实,她会嫁不出去,也只是因她有个小毛病而已,而那个小毛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她只是……性格有点不太好而已。
  就像这封信里写的,她说他要是没法替长老们去与地藏谈成结盟一事,待他回天垒城后,她不但会把他吊起来抽他一顿鞭子,她还会把那个他替她找来当未婚夫,都已经把聘礼扛到天垒城的骏伯侯,给伺候得连聘礼都不要,连夜就逃回天马郡去。
  「还威胁我再找不到天孙就跟我没完没了?」他边弹着信纸边抱怨,「臭小妮子,妳以为天孙这么好找吗?这么好找妳不会自个儿来找啊?」打从那个谕鸟来谕之后,他就一直在外头找那天宫急着想供回去的天孙,可任凭他找遍了中土,也找遍了三道,就是找不到那劳什子天孙,无计可施之下,他只好来这还未找过的迷陀域里继续再找。
  风儿滑过叶片的低语声,在林中徐徐漫开,天涯蓦地止住满嘴的抱怨,留神细听了一会后,将信往怀里一塞,立即朝上方的枝头一跃,循着风音中所透露的讯息赶往他处。
  在林间的另一头,花咏一掌击退一名蒙面男子,在另一名手中拿着绳索,摆明了就是要绑她的男子凑上前时,她再蓄劲探出一掌,不意这回却扑了个空,在男子身后的树干上留下了个掌印。
  窸窸窣窣的草音中,数名同样也蒙着脸的男子陆续冒出藏身之地,意图与前两名男子相同,这令她有些不解。就在方才,与她一同来此的幽泉,要她在这等等,他得先去找线人探一下消息,而幽泉才走后没多久,这些来意不善的人即包围了她,她不明白这些她才刚进迷陀域,就等着逮她的人,究竟捉她这个百年前的人有何用,而他们又是如何得知她会离开黄泉国来到迷陀域?
  她的双眼在林间搜索着幽泉的身影,在还是没找着他时,她意外地在一棵树旁,瞧见一名远站在那瞧着这一切的男子,她微玻ё叛劢蛄抗换兀⒕跽馊丝赡芫褪侵富诱庑┤说耐吠罚笏窖鄱ㄔ谀且凰圃嗍兜难凵希肷危度瞬欢嗟乃耐坊夯焊∩狭艘桓鋈嗣�
  她直盯着他,「别以为蒙着脸我就不知你是谁,我认得你的眼。」
  因她的话,对方的身子明显地震动了一下,朝众人弹弹指后,飞快地再躲身至树后,收到他命令的众人,很快地朝她一拥而上。
  若是往常,要对付这些人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个问题,但不过一会,花咏一手掩着有些喘不过气的胸口,发现孔雀那一记破空斩为她带来的内伤,远比她所想象的还来得重了些,令无法施展残像步法的她,只能近身一个个击退靠向她的人。
  颗颗汗珠在不知不觉间布满了她的额际,愈是运气一分,花咏愈觉得在体内四窜的气纷乱得很,令她有些力不从心。就在这时,像是看出了她的窘境似的,自树梢上纷射下的飞箭,一箭箭意不在杀人而是伤人退敌的飞箭,正中她身畔的黑衣人们的手与足,花咏立即扬首寻找发箭者,只见一名不知何时已蹲在树上的男子,在解决了她四周的男人们后,再一鼓作气挽起三箭,三箭同时射向远处的主使者。
  正中树干的三箭,令藏身在后头的男子忙不迭地离开此处避箭,而下头那些受了伤的男人,在见头头一跑后,也跟着撤离。
  眼看戏都散了,躲在树上多管闲事的天涯,觉得有些无趣地撇撇嘴,跃下树梢走至花咏的面前,盯着她雪白的脸蛋瞧了一会后,歪着脑袋问。
  「妳受了内伤?」她那一掌烙在树干上的手印可真教他讶异,若是她身上无伤的话,恐怕他连出场的必要都没有。
  花咏感激地向他颔首,「多谢相救。」
  「甭谢了,一群大男人欺负个女人本就不该,我只是看不惯而已。」他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再瞧她一眼,「妳是黄泉国的人?」光看她一身的衣着,就知道她是对头冤家那国的,只是,那个男人国哪时起有出产这么美的女人了?他们不是一向与鬼伯国的女人联姻吗?而鬼伯国的女人嘛,则是长得……水准没这么高。
  她想了想,「目前算是。」
  「目前?」天涯皱着眉,「那以前呢?」
  花咏沉着声,在思考着该不该告诉这个救命恩人她的来历时,脑筋转得快的天涯突然对她瞪大眼,还伸出一指颤颤地指着她。
  「慢着……妳该不会就是黄泉国的那个国宝吧?」现下她这个黄泉国的国宝可在全地藏和迷陀域出名了,而他不会好运到就在这撞上了吧?
  花咏没否认,「他们是这么叫的。」
  天涯听了难以置信地张大嘴,「马秋堂那家伙是在想什么啊?居然让自家的国宝出来四处乱逛?」那家伙是嫌她不够珍贵,不会被人抢走吗?把她放出门,就等于是在告诉四方她正等着被人抢嘛!
  她愣了愣,「你认识他?」这么巧?
  「岂只认识?」他无力地一手抚着额,「自小到大,在我耳边听过最多的名字就属马秋堂这三字。」
  「你是谁?」当下花咏所有的好奇心都被他给挑起了,她忍不住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池。
  他摆摆手,一点架子也没有,「天垒城城主,天涯。」
  「你是天宫的人?」她更是讶异,「你怎会和马秋堂有交情?」这两道不是不和到见了面都可以吵到快打起来吗?
  「妳别搞错好不好?谁同他有交情?」他老兄马上板起俊脸撇得干干净净,「有空妳不妨回去问问他,他自小到大最常被拿来比较的对象叫什么名字。」
  「比较?」
  「呿。」天涯一手拍着额,「我没事同个陌生人说这做啥?」
  「说给我听好吗?我很想知道你与他的过往。」花咏张亮了一双眼,忙不迭地凑至他面前,也不管她才刚认识这个人没多久。
  「此事一言难尽啦。」他皱着一张脸,实在是很不愿再去回想那段惨绿的年少。
  「我很有兴趣也很有耐性。」她在他摆出不耐的模样时,双手合十地向他拜托,「若你不介意的话,请你告诉我好吗?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可以,我想知道任何有关于他的事。」她所知道的马秋堂,仅限于她所见,以及药王他们所说的而已,可在这人身上,她似乎发现了另一个她不知道的马秋堂。
  他撇撇嘴,「真要听?」
  「好想听。」她朝他大大地点了个头。
  天涯怪异地瞅了她一眼,这辈子还没见过哪个比她对马秋堂更感兴趣的女人,看着她充满期待的双眼一会后,他转身走至树旁坐下,再朝她招招手。
  「坐坐坐……」
  在花咏跟着他坐下后,他清了清嗓子,首先来个开场。
  「我这辈子的苦难,姓马的那家伙要负一半责任。」
  「苦难?」坐在他身旁竖着两膝的花咏,两手撑着下巴问。
  「还不就是责任那两字?」他愈想愈觉得往事不堪回首,「想当年我当上城主时,还是那票长老七催八请,在发现我软硬都不吃,并在继任大典的前晚连夜逃走后,火速派人把我找着,并五花大绑的绑回国,硬是把我给架上去当的。」
  「这么惨?」盯着他事隔这么多年,却还是不甘不愿到了极点的脸庞,她开始有些同情这个跟马秋堂完全相反的男人。
  「还有人比我更惨呢。」天涯苦哈哈地晾着笑,「不就那个十岁就当国王,十五岁就复国的那家伙?」他是十六岁才被架去当城主的,他还比马秋堂足足逍遥了六年之久。
  她不解地抬起一掌,「他与你,还有责任,这三者间有什么关系?」说来说去说的全是他自己的事,而她想听的重点就是迟迟没听到。
  难得找到一个可以吐苦水的对象,为此已郁闷很多年的天涯,已经把重点给忘得差不多了。
  「妳知不知道什么叫比较的对象?」他一径地向她抱怨,「我与那家伙不但同年,还都是继承人,打他十岁起,他就害我害得一塌胡涂,他没事干啥扮无所不能啊?要不是他,我家那票长老哪会成日在我耳边说,你看看人家马秋堂做了什么,你绝不可以输给他等等等……」
  她总算是有点进入状况,「他们……拿你们两个来比?」
  「就从我们十岁一直比到现在。」他恨恨地瞪着她,非要她了解他的痛苦不可。「都怪那家伙,他没事干嘛那么爱逞强,老是负什么责任?搞得我从小就被族内的长老训诫,绝对不可以输给跟我同龄的马秋堂外,还得比他更上层楼,而天晓得,我家爹娘在生我时,独独忘了生给我一颗负责任的心。」
  「他有苦衷的,他也是不得己……」虽然很明白他的痛苦,但花咏还是站在马秋堂那一边,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替马秋堂解释一下。
  他最恨的就是这一点,「我就是知道他有苦衷,所以才没去宰了他呀!」
  「冷静、冷静……」在他气呼呼时,她忙不迭地转移他的话题,「听你这么说,你似乎很了解马秋堂?」
  天涯一脸的无奈,「妳说我能不了解他吗?」要嘛,他也去了解一个女人嘛,他没事那么懂个男人干嘛?害他说有多呕就有多呕。
  「在你眼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家伙呀……」他一脸鄙视的模样,「除了武功比人晚学了点外,可说是样样都行,不过脑子就是呆了点。」
  「他哪会呆?」她想也不想地立即反驳,声音之大,把他给吓了一跳。
  天涯白她一眼,「所谓的责任,就是能推就该尽量推,推上推下、推左推右,推给任何人都可以,可那小子却不,硬是啥人都不推,全都留给自己消受,再把自己给累得半死,这不叫呆叫什么?」
  他与马秋堂最大的不同点就是,他完全不认为自己该去负他人硬是压给他的责任,因此,打他掌管天垒城起,他就是责任能推就尽量推,若是推不掉,他就干脆三不五时来个远行闯荡天涯去,把城务扔给他那个虽然聪明,但完全不可靠的表妹,倘若马秋堂也像他这样,或许马秋堂就会轻松些吧?
  只是最近他那个专门替他消受责任的表妹,似乎又到拒婚反抗期了,他把责任推给她,她竟把责任再推给别人……真是的,一点也不懂得要替他分忧。
  在花咏沉默地思考着他的歪理时,他以肘撞撞她,「哪,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或许……」她还觉得满有道理的。「你该亲自去见见他,并劝一劝他,这样的话,他或许就不会那么累了。」
  「现下就算我再怎么不想去见他也不行了。」他一脸的不情愿,「再过几日,我会亲自去黄泉国一趟,去与他商谈天宫与地藏结盟的事。」
  她一手抚着胸口,庆幸地深吁了口气。
  「太好了……」她还真怕马秋堂会继续逆来顺受下去,若是这个天涯能与他谈谈的话,也许还会有点希望。
  已经观察她很久的天涯,冷不防地冒出一句。
  「妳很在意马秋堂?或者妳对他很有意思?」
  「有吗?」她顿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问。
  「一个刚来到百年后世界的人,不好奇这个新世界,也不担心自己该何去何从,从头到尾话里都绕着马秋堂转,还想叫我这个被比较的对象去劝劝他那颗万年不通的死脑袋……」天涯扳着手指一条条说给她听,末了,还以似要看穿她的双眼睨她一眼,「这不是在意是什么?」
  真的……是这样吗?
  像个毫无准备就被逮到的现行犯似的,明明白白呆怔在原地的花咏,那个自与马秋堂翻脸后,就一直藏在她心中的心结,一下子突然遭人解开,她反而不知该怎么接受这个困扰她已久的答案。
  「瞧,我说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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