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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对不对?”
“我会啊,在巨泽长大的人有谁不会水?”她散漫的答了一声,突然神情一变,“谁跟你说我不会水?”
月影从怀里拿出那枚白玉佩递过去,道:“有人叫我把这个还给你。”
沈斐然伸出湿漉漉的手掌接住,眼底瞬间扬起滔天巨浪,却又很快的凝结成冰。她只看了一眼就一甩手扔到角落里,力气很大,带起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一串细小的玉碎之声,灯火不明,也看不出那块玉摔成了什么模样。月影沉默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道:“何必迁怒于死物?”“我沈斐然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她冷冷道,“别人都不要了,我要它作甚?”
“这世上只有一个笨蛋以为我不会水。有一次,我故意落水想让他来就救,结果他根本不理我。他不理我,我就偏不上来,结果憋着气竟把自己憋的晕了过去……”她的声音变得凄凄,声音越来越轻,心情显然也越来越不好。说到后来倏然一下沉进水底,片刻之后又浮出水面,晶莹的水滴挂在脸庞发间,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肃穆冷淡。
这一刻,不是沈斐然,是白
她道:“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第七十四章 似梦非梦眼前人(二
月影淡淡笑了笑:“没什么事不能来找你?”
沈斐然也笑:“可你不像没事的样子。”
“原本是没事的,如果我没有来澧澹。”月影看着她纤秀的手指掠过肌肤,气定神闲的样子,突然有些恍惚,半晌才道:“小然,为什么你会是白王?”
“为什么呢……”沈斐然幽幽的重复着,“当然是因为,小飞他做不成白王了啊。”
“沈荇飞死了?”
“没死,我最亲爱的弟弟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沈斐然看了她一眼,“只不过我觉得住在辽阳京没意思了,我又不能嫁给大酉的裕德皇帝做皇后,那我就回家做皇帝吧。找点事做,不至于太寂寞。”
“小然,你在辽阳京寂寞吗?”
沈斐然警觉的望了她一眼:“奚姐姐,莫非你想揭穿我的身份,干涉巨泽的政事?”
“不想。”月影顺手将榻上的干净衣物递给她道,“我只是觉得,做沈斐然比做白王适合你。”
她想起和慕容苏从樊城逃到巨泽去坐的那辆采办马车,满车的胭脂香料,想来那些东西不是为后宫妃子准备的,竟是为帝王亲备…………沈斐然虽然聪明甚至狡猾,却并不像是个有野心的人。这其中的原因,会不会和在简府的那些日子有关?
谁知沈斐然听了她的话,只是淡淡的冷笑一声:“沈斐然应该是什么样的?有谁关心她在辽阳京是不是寂寞?如今还有谁会记着她?我要做白王,一国之君,天下人都要仰着头看的白王,那比做一个死掉的公主好得多了。”
回去地路上。月影一直想着沈斐然地话。心头不得安宁。
她从她口中得知。适逢沈荇飞督战期间大病。因此她才抓住机会回帝京。冒名顶替了自己地同胞弟弟。至于这中间地过程。沈斐然只字未提。但想必不会那么顺利。沈荇飞不是会乖乖就范地人。沈斐然一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地手段才能李代桃僵。想当初沈荇飞为了保住皇位。竟能派人刺杀即将嫁为大酉贵妃地姐姐。这对姐弟。一样地不简单。
但是。这真地是沈斐然想要地日子?
月影犹记得在辽阳京养伤时陪着沈斐然逛街地时候。她看起来比现在开心地多。
慕容苏是不是和她一样呢?因为太寂寞了。没有目标。这才将天下当成一场游戏…………任性。又可怜地。帝王家地孩子们。
她走进自家地小院。两树梅花地冷香幽幽袭来。丫头老嬷嬷都睡下了。只有慕容苏房里还亮着灯。月影正站在那里犹豫。房门却突然开了。他地声音如月夜清笛:“你打算去哪里?”
“没想好。”她老实回答。
他低低的哼了一声,走过来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往回走,一边道:“我明天就叫老嬷嬷把你地屋子改成柴房……”
她笑了。突然发觉和沈斐然比起来,她要幸福的多。
于是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慕容苏,不用麻烦老人家了,我去你那里住。”
他斜睨了她一眼,手指微微用劲,不知道是想汲取她掌中地温暖,还是想用自己其实并不暖和的手去温暖她。睫毛低覆的眼中有着瑰丽的色泽,声音沉沉:“简若尘走了。”
“走了。”
“那……”他一手推开房门。将她拉进,又反手关上,将她困在双臂的方圆之地内,身体贴近,低低道:“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街上,又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你说该怎么惩罚?”
月影低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贴上他的唇。双臂搂住他的颈项。这是个轻柔的吻,但得到他的回应之后,很快变为燎原之势,辗转缠绵,神魂俱醉。
喘息交错中,她突然有些不安,忍不住搂紧他地背,低声道:“慕容苏,你能不能不回辽阳京?”
本不愿左右他的意志。但想到沈斐然和简若尘。她又不忍。他正沉浸在激越动情的爱恋中,一边细细的吻着她的唇。一边低喃道:“那要……看你的表现……”
还真是像他会有的回答,月影微微一叹,明知他没有认真考虑,身体却忍不住被撩拨起情潮,也罢,此事……再议吧!
第二天是河神祭祀,两个人还是相携着去看热闹,这一次月影没有半途走开,她在人群中看着沈斐然端庄肃穆的脸,帝王的脸,无情,冷漠,却让她觉得很难过。
她没看到简若尘,但她总觉得他不会就这么走了。一定还在某处,静静地看着。
心里会想些什么呢?
祭祀仪式冗长烦闷,看了一半,她就被慕容苏拉去街上闲逛,买了一堆很没用的东西回家。睡午觉,然后聊天,傍晚的时分开始下雪,巨泽的雪都是细碎潮湿的,他们就躲在屋檐下烫酒喝,聊一些彼此不知道的,从前的事情。她问他小时候是怎么在宫廷里长大的,他也没有避讳,虽然说得简单,却也听得出其间的艰难。如她所想,他是个敏感,聪明,有点任性,喜欢音律诗赋又讨厌武力地人。他没有君临天下地雄心壮志,对自己的国家和百姓并没有很具体地规划打算。他和蜀王很不一样。
如果能让他找到比御殿金座更有值得的事,或许他可以不回去。
檐下细雪纷飞,如一只只小小的蝶,乱了人眼。浮生若能日日如此清闲平静,该有多好?
可是晚膳过后,安静的院子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月影再也想不到,来的人竟然会是沈斐然本人。
她穿着女装,看上去就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脸上蒙着白纱,只露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顾盼生姿。
沈斐然只带了一个随从,踏进小院子的时候,慕容苏正和月影打着灯笼收拾梅花瓣上未溶的积雪,用来泡茶喝。月影本不喜欢这些风雅之事,但他喜欢,所以心情甚好的跟他一起玩,两个人挨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的亲密。
沈斐然站在门口看了片刻,脆声道:“奚姐姐。”
“小然?”
月影愣了愣,沈斐然已经娉婷的走过来,颇为亲热的拉起她的手,道:“这位是?”
她正要说话,却看到慕容苏挑了挑眉,于是改口道:“他是我夫君,姓苏。”
“苏公子幸会!”她朝他点了点头,也不管他们二人正在做什么,拉着月影的手便朝屋子里走去,边走边道:“奚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甚至还很不客气的关上门,把男主人关在外面,然而一转身,却语出惊人:“奚姐姐,那位苏公子其实是大酉的信王殿下吧?”
累下去影子一定加快速度……小然和小简的故事其实也很萌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d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七十四章 似梦非梦眼前人(三
“奚姐姐,那位苏公子其实是大酉的信王殿下吧?”
沈斐然的笑容很狡黠,不等月影回答,她又道:“不用惊讶,在大酉的那段日子里,我曾经派人调查过你的家人,况且信王殿下本人在辽阳京又这么出名。。首发我虽没见过他本人,也大概知道长得什么模样了。最近裕德皇帝清肃朝纲的事情更是闹得沸沸扬扬……”沈斐然看了月影一眼,突然话头一转,“听说你们关系很差,现在看起来……果真是谣传呐。”
“人是会变的。”
听到她的解释,沈斐然发了一会儿呆,挑眉道:“不管怎样,这是好事。至于我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我想请奚姐姐陪我去帝京。”
“帝京?”
“巨泽的帝京洛涔。”她袖着手,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紫金手炉,看起来很冷的样子,偏又倔强的挺着腰,“我是以白王的名义邀请你的。奚姐姐,我们虽然不是很熟,你却算是我少数几个朋友之一。如今既然信王殿下的封号被夺,你们去哪里都一样,不如和我去洛涔。裕德皇帝能给的,我也能给。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商量。”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意,颇有些游戏的口吻,因此月影起初也并未当真,直到看到沈斐然明亮肃穆不似作伪的眼神,才正视她的话。
“小然,说话说重点好吗?”
“我想请奚姐姐护送我回洛涔。”沈斐然果然从善如流的改口,怂了怂肩膀叹道,“我果然没想错,我们虽然交情不深,你却真是了解我。老实说吧,白王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遇袭了,如今身边可用的好手已经死了一半,还剩下的那一半,我实在没有信心可以保护我撑到洛涔。”
月影皱了皱眉:“是谁要暗杀白王?”
“王叔。”沈斐然安静的吐出一个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名字。
“可是沈夜勋已经自立为王。你也撤了兵割让了城池。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你?”
“我在替小飞善后。撤兵只能缓解情势。不能解决问题。”沈斐然幽幽道。“小飞一意孤行。早就把王叔惹恼了。而王叔认识白朔地草原孟尝如意侯。如意侯手下能者如云。随便派几个来就能把小飞毒杀。若不是我回来了。这会儿不光是碧石城。整个巨泽恐怕都要改头换面了。”
她一口气说完。零点看 书也不管月影是不是能听懂。月影却越听越迷惑。照她这么说。她回巨泽并不是因为感情遇挫。寂寞无聊。而是因为自己地国家遇难?假如真是如此。沈斐然肩上地担子不可谓不重。哪怕出于私交。她也该帮她。
可是……她更明白。他们这些阴谋诡计中泡大地人。讲地话未必是真地。
正当月影暗自思量地时候。沈斐然又再次保证道:“……奚姐姐请放心。只要白王能平安地到达洛涔。我承诺地事情都可以办到……”
“小然。不要说了!”
“奚姐姐?”
“我会帮你,但那是因为你也救过我,我们是朋友,和报酬无关。”
不能让慕容苏知道这件事。否则难保他不会利用这个机会借助巨泽地兵力……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说完这句话,又想了想,道:“小然,你的苦衷,若尘知不知道?”
沈斐然一愣,冷笑道:“他知不知道与我何干?我是死是活,也和他无关。”
“所以,他不知道是不是?”
“我们不说他!”沈斐然握起月影的手,倏尔笑道。“你答应了就好,我要在这里待三天,三天以后我们就一起回洛涔。你去过洛涔没有?那里很好玩的,城里的百姓走路不用马,都用船喔,奚姐姐,我们在洛涔的帝阙里过春节好不好……”
送走沈斐然,月影独自一人回房。慕容苏正在灯下看书,披着貂鼠灰的大袄。手里抱着紫金的手炉…………他也怕冷。跟沈斐然一样。见她进门,他瞥了一眼。眼神略略不羁。
月影懂得他的意思,掩上房门道:“刚才那位是我在巨泽地朋友。”
“朋友么?看起来到不像是普通人。”
也的确,若是一个普通人,不会专程来此拜访两个隐姓埋名的外乡人。
月影沉吟了片刻,并没有如实相告,只是含糊地说道:“她是巨泽宫廷里的。”
慕容苏眼中有诡谲的幽光,并不多问,只是伸手拉住她坐下,轻声道:“月影,过两天我们就回辽阳京。”
月影愣了愣,想到答应沈斐然的事,因此并未多做考虑就摇了摇头。慕容苏神情一滞,却依旧轻声细语:“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回去,我只是……“
“我的确不希望你回去,但这不是主要的原因。“她打断他道,“我答应了朋友要随她回洛涔,所以不能去辽阳京。慕容苏,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终于不再柔声说话。脸色却愈加平静:“既然要去洛涔,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我也是刚刚才决定的。”
“你决定的时候,只想到你一个人吗?”他静静的盯着她,看地月影有些不安,明明没有做错事,却忍不住眼神躲闪开去。只听慕容苏继续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洛涔,不需要我陪着,但是也不希望我回辽阳京。这就是你一个人做的决定么?”
她默然,因为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现在回辽阳京,何倥偬的事情还没有了解,他一个人实在太危险;可是如果让他和她一起去洛涔……沈斐然已经说了途中会有沈夜勋的刺客,更何况,还有沈斐然许诺的权势。
她怕那种权势,会给慕容苏更多的希望。
斑雎莲忙着帮助外祖父争夺王位;何倥偬又下在大牢……说起来是她自私,不希望慕容苏看到可以翻盘地机会,不希望他再回到那个漩涡中去,不希望失去他……
眼下她想的不是天下苍生。只是他一个人而已…………不论如何,她不能让他无谓地送命!
她思忖了半晌,点头:“这的确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慕容苏,皇上要将何将军秋后问斩,就是为了引你回去,而洛涔的一路上又有太多危险……”
他不等她说完。倏然的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挑眉,声音已经平静如一泓深潭,却又带着让人心寒地凉意:“我说过,你不要擅自决定别人应该做什么。既然不信任我,就不用找借口了。”
“我……”
她说不出“我没有”三个字。因为他说地是对地,哪怕这是因为担忧关心而生的疑虑,又何尝不是一种不信任?她说不出“我是为你好”这样地话来辩解,全都是假的。他不能理解她的苦心。她又何尝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见她无话可说,他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笑意,只是淡淡道:“你其实不用瞒着我。刚才来的那一位,是当今巨泽的白王吧?”
她抬起头惊讶地望着他,他却转过身,径自回里间睡了。月影望着明灭不定的烛火,突然觉得有些茫然无力,她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才走过去到他身边躺下,伸手落了帐,睁着眼睛望着雕着鸳鸯戏水地床架。很久都没有睡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伸出手狠狠的搂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间,手指却一寸寸的扯开她的衣物。很沉默,但动作却分外的粗暴。他脱她的衣服,然后用牙齿噬咬着她身体上每一处的柔软,把她咬得很痛,但她抿着唇不吱声。任由他毫不温柔地,蛮横的在她身体里冲撞宣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彼此之间,仍然有着不可以替代的羁绊。
为什么不相信他……她在满是白麟香的迷乱的气息中,有些赌气似得想着,然后照着他的胸口用力的咬下去,惹得他低声痛呼。
那是因为,因为他也一样不信任她啊!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之间都很少说话。倒也不全然是因为前一晚的冷战,更多原因是这两天沈斐然都偷偷地溜出宫来找月影聊天。而慕容苏也早出晚归的忙着自己的事。他们之间关于“信任”的争辩,依旧没有明确的答案。
第三天晚上,月影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和他好好的聊聊。她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但他却还没有决定去想。且不论信任与否是不是伤人的理由,他的安危,她却不能不理。
她其实已经开始后悔答应沈斐然护送她回帝京的事、假如把这后悔告诉他,他会不会好受一些?
结果,那天晚上他却没有回来。不过这次倒是叫人送了信回来,说是和司徒星有事要办,叫她不用担心。
次日白王地车驾来接她地时候,慕容苏还是没有回来。月影小心翼翼的在房里留下一封信,叮嘱他千万要等她,不出十天,她一定会回来。
末了,她又添了一句:等我回来过年。
他到底会不会听她地话?临出门的时候,她依旧在忐忑。
如果十天之后他们可以平安的相见,她一定要试着相信他,也要让他相信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一个人离开。有人反映这两天的情节很拖沓,表急,马上就,很快很快了……
好热的天啊
第七十五章 流光容易把人抛(一
澧澹的雪,下的细碎缠绵,惹人愁绪。零点看 书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辽阳京,大雪却铺天盖地,只一夜,整个京城便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妖娆景象。
湘王慕容歆从宫里请安出来,便急匆匆的赶回府中,直接进了西书房,仔细的掩上房门,然后移开最里层的书架,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锁孔。
他自怀中掏出一串钥匙,熟练的开锁,白墙轻轻开启。他闪身而入,沿着石级一路而下,穿过狭窄的甬道,来到一间石室跟前,起手轻轻的敲了敲紧闭的木门,不等门内应答便迫不及待的推了开来。
屋子不大,但布置精雅。只是明明是白天,屋子里却暗得厉害,桌上点了很多蜡烛,空气里有蜜蜡甜美却幽闭的香气。整个屋子只有在高处开了一扇小小的窗户,但那扇窗户外却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微微的水声荡漾。
屋子里很冷,刺骨的阴冷。
慕容歆很快的走进去,一眼看到桌上原封不动的饭菜,禁不住皱了皱眉。可看到床角里抱膝而坐的绿衫女子,心里顿时满溢了温柔的怜惜。他挨着她坐下,轻声道:“襄襄,为什么不吃饭?”
绿衫少女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白皮肤,大眼睛,正是苏襄襄。
她听到慕容歆的话,却依旧抱着膝坐在床脚,道:“不饿,吃不下。”
“可你昨天也没吃。”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