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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人这么好的兴致,这种天气在江上淋雨?
她正好奇的想多看一眼,却被颜啸云一展袖挡在身后。他的神情更见冷峻,周身的气息也愈加凌厉,宛如剑气森然隐而不发。苏襄襄心下不安,也知趣的退了一步。
等那船驶的再近些,她才忍不住“啊”了一声。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人不是在淋雨,因为他的锦绣长袍上连一丝潮湿的痕迹都没有,身周似乎罩着一层微薄的白雾,雨丝纷飞落下,却都在那层白雾之前轻轻荡开,半点也近不了身。
这……这是变戏法吗?
她有些发愣,只听江面上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嗓音,道:“颜少主,请将康平郡主留下。”
苏襄襄一惊,见那船头的锦衣人口中开阖,心中越发疑惑。难道他口中的“颜少主”,就是一路上被她随随便便称作“喂”的这个大哥哥?
此任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会不会是哥哥派来救她的人?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有些欣喜,抬起脚正要跨出去,颜啸云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拖了回去,沉声道:“躲着,别出来!”
说罢,转头冷笑道:“阁下装神弄鬼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下锦衣梁欢,区区薄名想必还入不了颜少主的耳,初次见面,先送颜少主一份薄利吧。”锦衣人迎风张狂而笑,纵身跃起,只听一阵巨响,渡船顿时在他脚下四分五裂,碎成了无数木片,在江上徐徐散开。
他的人却朝岸边扑来,高声道:“今天若不把康平郡主留下,谁也别想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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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桃花渡上雨纷纷(二
昨天晚上实在来不及了,今天两章合一章
“锦衣”人随声至,话音刚落,足尖也已落地,手中一根细长银鞭,朝颜啸云的足踝卷去。
颜啸云轻叱一声,反手拔剑,漆黑细长的寂夜如一道闪电,划开雨帘。
苏襄襄只觉得周围气息流动骤疾,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连忙退后了几步。抬眼望去,只见那人长发披肩,长相妖媚,不男不女的模样和颜啸云举手投足间沉稳的大家风范差了不止一点点,心中不由起了一阵厌恶,却又不知他的来历,因此在原地踟蹰良久,才喊道:“这位锦衣大侠,你是不是哥哥派来救我的?”
“哥哥?”梁欢挡下寂夜一刺,眉梢一勾,嘿嘿笑道,“你说呢?”
苏襄襄被他看了一眼,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正要再问,两人之间的打斗却越发激烈。她一时插不上话,只能蹲在湿漉漉的树丛里观战,越看那个人妖越不顺眼,反倒暗暗希望颜啸云能胜过他。
事实也的确如此,颜啸云即为“四方君子”,对付一个梁欢自然绰绰有余。只是梁欢的武功虽然不算一流,身法却极为诡异莫测,颜啸云被他缠了许久,直到“太宇沉波剑”中的精妙招式一一施展,才看准一个空隙飞掠至苏襄襄身边,一把抓起她的领子,沉声道:“快走。”
“喂,不能这样抓女孩子的领子啊,很没礼貌……”她的抗议才说了一半,瞥见他警告的眼神。顿时统统收了回去,乖乖的听他说道:“此人有心拖延时间。必定还有援手,这里不能久留。”
摆渡地客人早已因为方才的变故逃得干干净净,两人沿着河岸一路退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地梁欢正不紧不慢的收起银鞭,一点也没有想要追赶的意思。
而当他们穿过满树苍碧地桃树林时,便发现再也不能往前走了。x首x发x
百余骑白盔白甲的骑士,手中长枪红缨似火,将去路围得犹如铁桶一般。
颜啸云脚步骤停,松开拎着苏襄襄的手,眸中有星芒一闪而过。他一眼便看到。那些骑士的披风下都刻着同样的图案………禁忌的图案。
头一次见到这般阵仗,苏襄襄有些紧张,暗中朝颜啸云身后蹭了蹭,只见人群中慢慢走出一个浑身黑袍的男子来,一张看不出年龄地脸上,深深凹陷的双目带着西域部族的明显特征。
他的目光如鹰,在苏襄襄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侧了侧头。道:“葵将军。这位正是你要找的人。”“墨衣先生,你确定没有看错?”随着一声朗朗清幽的女声,一骑白马慢慢踱出人群。马背上坐着一名同样身穿白甲的女子,手中一杆长枪亦是银白瑰丽的色泽,只是她没有戴盔,一头黑发飘扬如帜,沾染细细雨丝,看起来异常妩媚。
她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位副将,女子纱巾蒙面。身段妖娆;男子则十分威武。尤其是背后一把巨弓,叫人望而生畏。
苏襄襄没见过女人穿盔甲也能这么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见这女子偻着马绕着自己转了一圈,突然利落地跳下马背,单膝跪地,右手置于左胸,垂下头道:“末将林七葵,参见天朝帝姬。”
她这一动作,身后地骑士纷纷下马效仿,一大片人跪倒在地,连声音都很整齐。苏襄襄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又悄悄的朝颜啸云身后挪了挪,眼中光彩流转,却只是低头不语。
“帝姬。”身穿白甲的女将军林七葵抬起头来,笑意矜贵高雅,“您不要怕,我等天朝子民,专为迎接您而来。”
“我们找了您整整十年!帝姬,请随我回凌源秣陵吧,千万天朝之军,热血子弟,正等待您的驱策!”
林七葵的声音清冽如水,字字如珠,苏襄襄却听得懵了,半晌之后,明亮的大眼睛里才闪过一丝不确定的犹豫。^^首发。nbsp;^^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因此也很容易猜到他们是谁……但是,听到这样慷慨激昂的话,看到这些人眼里的热切和惊喜,她却只想逃!
一直不说话也不行,因此她想了想,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是信王殿下告诉我地。”林七葵道,“多亏信王殿下地使者赶来凌源,告知帝姬被人劫持,因此七葵亲自领兵,日夜兼程。这才在桃花渡追上帝姬。黑衣先生,你说是么?”
她朝一边那个黑衣胡人男子看去,苏襄襄也在看他,却犹疑道:“你是……哥哥的使者?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黑衣男子地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幽幽道:“我是谁不重要。能让七将军救了你,那就够了。”
苏襄襄呼吸一滞,她不是笨蛋,这句话背后的涵义顿时将她这些天刻意忘记忽略的那些事情,一一的勾现出来。
颜啸云瞥见她渐渐苍白的小脸,长眉微蹙,手中的寂夜挽起剑花,朝黑衣人分心刺去,沉声道:“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知道厉害,飘后三尺,以一双肉掌迎向寂夜,三招之后突然振声喊道:“锦衣,还不来帮我!”
话音一落,一袭五色衣裳晃眼,正是方才独立船头的妖媚男子,“锦衣”梁欢。
他一边将手中银鞭抖开,一边冷笑道:“昙色,你好大的口气。既然知道四方君子的厉害,刚才为何置我于不顾?”
“你有什么不满,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了再说!”黑衣人一咬牙,提起双掌,同梁欢并肩而上。
苏襄襄对不远处激战的三个人恍若未闻,眼神有些茫然。直到有人牵起她的手,才如火烫一般缩了回去。看着眼前笑意悠悠的林七葵,慢慢道:“你认识哥哥吗?”
“七葵自然认识信王殿下,殿下曾经特意到凌源小聚。与七葵共商帝姬地大事。”林七葵笑道,“虽然过了十年,但七葵真要好好谢谢殿下对帝姬的养育之恩呢。”
谁知听到这话,苏襄襄地脸色却更加难看,魂不守舍的低声道:“哥哥……早就知道我是谁?”
“殿下当然知道您尊贵的身份,这才会收养您啊。”林七葵笑吟吟得看着她,仿佛对她那些震惊挣扎视若无睹。看不出是无心,还是有意。
苏襄襄轻轻吸了口气,心中地那道弦徒然裂断,抽起丝丝刺痛,不见血,却有深痕蜿蜒。
她一直不相信的……朱丽这么说,她不信;颜啸云这么说,她也不信……但是现在。她还可以不信吗?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相信他”吗?
五岁之前的记忆不是完全没有。但那些零星的血光火焰,最终的定格都是那一个身姿修长笑容温柔的少年。他是她这辈子,最亲地人!
她从来没想过,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见她的眼色恍惚,林七葵知道机不可失,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柔声道:“帝姬殿下,请随我来吧。”
林七葵自有她的打算,虽然说好和慕容苏合作。但有机会不必受制于人。当然也不能放过!一开始她的确以为黑衣是信王的人,但他不是也没关系。让苏襄襄不再信任慕容苏。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亦不妨落井下石。
少女浑浑噩噩的跟着她走,完全不知道反抗,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清冽地低叱:
“放开她!”
半空中划过一道浅红色地剑光,仿佛有千万颗心脏碎裂聚合。苏襄襄心中徒现一线清明,眼看那张熟悉的面容模糊了视线,热意骤起,忍不住轻呼道:“嫂嫂……”
“嫂嫂?”林七葵瞄了一眼突然出现的紫衣女子,不由冷笑道:“你是慕容苏的老婆?”
她的用词很不文雅,与她方才高贵矜持的模样截然相反,紫衣女子却并不在意,眼神不经意的朝后一瞄,手中浅红色的长剑一振,将林七葵逼到三步开外,淡淡道:“叫你放了襄襄,没听到吗?”
“慕容苏这么知情善意的男人,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解风情地老婆,难怪呢……”林七葵地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一边执起手中地长枪架住剑锋,一边道,“那一晚在凌源,殿下的温柔刻骨,七葵直到现在还忘不了……”
剑风带起寒意,阻止住她的后半句话,一招一式更比方才凌厉。紫衣女子没有说话,眼中却像是燃起了一道冰焰,眸色流转之间,有烫人的温度。
苏襄襄呆呆的望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好半天才想到要逃走。眼看着林七葵身边两位副将已朝她走来,她怯怯的退后了一步,转过身,才走出一步,便撞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来人毫不犹豫的将她一把搂紧,清朗而喜不自禁的声音在她耳边嚷道:“襄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眯起眼,望着眼前满脸欣慰焦急的少年的脸庞,一时以为自己犹在梦中,颤抖道:“六哥,是你吗?”
(阅读小贴士:慕容捷手下“五重衣”皆出生草莽,分别为:白衣残心,墨衣昙色,锦衣梁欢(同样姓梁,但和梁晴没有关系),红衣雅乐和青衣梁晴等五人,其人各有所长。)ps:有亲说最近男主女不出现很无趣,男主也ms处于下风放心吧,影子加快进程,很快就有了!
第五十章 蒹葭不负少年情(一)
月影一连七剑刺向林七葵座下的白马,逼得她连连催马退后。零点看 书直到退进白甲的军阵中,林七葵才咬了咬牙,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挽,架住碎心剑,反手挑出,腕力沉厚滞重,全不似一个纤弱女子。
“本将军一忍再忍,你可别逼我!”
“只要你放过襄襄!”
“她是我天朝帝姬,我带她认祖归宗,与你何干?”
“你是要她认祖归宗,还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林七葵一时语塞,手掌一挥,身周立刻竖起数十弓弩,雪亮的箭簇齐齐对准月影,幽光映着雨丝,寂静无声。
她冷笑道:“我懒得跟你废话。你若不把帝姬交给我,就等着变成刺猬吧!”话音一落,周围便响起弓弦拉满的细微声响,她纤长的手指搭在一起,挑起秀眉: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能做上信王的王妃。”
月影眸光一闪:“你喜欢慕容苏?”
林七葵的手指在半空里一顿,复又冷哼一声,指尖迅速弹出,四周弦响,破空之声惊碎寂静,箭镞如雨般朝紫衣女子射去。
月影反手抄起碎心剑,一边拨开箭雨,一边合身朝林七葵扑去,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道:“如果你喜欢他,尽管去找他,但在此之前必须把襄襄留下。”
语毕,曲起食指放到唇边,一声尖利的哨音穿过林子。林七葵一愣,剑光已到眼前。她来不及再下第二次命令,只能举起长枪,全力相迎。
堪堪过了两招。细雨蒙蒙的江面上突然出现点点帆影,仔细看去,竟是数十艘轻型舰艇,劈水破浪,刹那间惊涛裂岸,黑洞洞的火炮齐齐地对准了渡口的数里之地。
不远处,脸上蒙着轻纱的芦将军涂玉笑已经调转马头飞奔而回,大声喊道:“葵姑娘,这是灞水地箭鱼。首发”
林七葵脸色一变:“玉笑。有多少船?”
“至少五艘双桅轻舰,不下二十艘长艇,均装备有火炮,整个桃花渡都已在射程之内!”
涂玉笑是燮羽的水军将领。。首发因此一眼就将对方的军备看得一清二楚。如此阵杖虽不算大型,但要对付他们百余骑兵,已经是绰绰有余。
“该死!”林七葵忍不住咬牙低咒,若是将凌源的水军带来这里,何惧区区的箭鱼前锋船队?
偏偏那个她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却在此时钻进了耳中:“葵将军,你已经看到了,灞水的水军足够把这里夷为平地。你已经没有退路,若珍惜部下的性命,就把襄襄留下。”
“你给我闭嘴!”林七葵忍不住杏眼圆睁,狠狠的瞪了月影一眼。她本是军旅出身。耐心有限。虽然一向把端庄高雅当做幌子,关键时刻却露了本性,眼看着煮熟地鸭子就要飞走,心中无名火起,长枪一抖,指住月影道:“你叫什么名字,本将军记得你。此仇不报,我就不叫林七葵!”
“不敢,我叫奚月影。”月影略一侧身躲过她的枪尖。目光平静。道,“你记得我也没有用。调动箭鱼水军前锋的是慕容苏…………葵将军不会真的以为信王是个什么都没有地闲散王侯吧?”
看到林七葵咬着唇,脸色一阵青一身白,她不由在心中微微一叹。
“箭鱼”是大酉置于灞水的一支水军前锋,以轻型船舰为主,专为突袭之用。灞水地处战乱几乎绝迹的西部,最适合养兵,因此“箭鱼”水军人数虽然不多,配置的却都是大酉最先进的装备,一旦甸江沿岸发生战事,以其迅疾的行动力,两日之内就可顺流而下,直达战场。
…………她没有骗她,这的确是慕容苏的主意。
在她临走前当晚,慕容苏交给她一封信,让她在必要之时交给灞水水军统领穆秀。x四品大将看完信后,竟然立刻含笑点头。
也许慕容苏没想过会用这一招来对付林七葵,这其中的布局本就错综复杂,谁知结果却是阴差阳错。
眼看林七葵满脸不忿的率军退去,月影久久的伫立在岸边,看着细雨中影影绰绰的帆影,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边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虽已不再执着于白衣翩翩,但淡衣长剑,却依旧飘逸洒脱。
她这才笑了笑,轻声道:“啸云,这次真是谢谢你。”
颜啸云抱剑而立:“你传书让我故意拖延西行行程,就是为了等着桃花渡上地这一局吧?”
她点头:“既然已经有人知道了你们地行踪,再走也没意思了,不如就此引蛇出洞…………若非如此,也没有机会看到燮羽的旧部,这也算是意外地收获吧……”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却目有凄凄,“只是苦了襄襄……不知道这是谁设下的计策,竟迫她在这样的情形下看清真相……”
“一路上我已经把真相对她说了无数遍,如今亲耳所闻,应该也不至于太过震惊。”颜啸云勾了勾唇角,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道:“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人。再说。小丫头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你不能让她一辈子做个傻丫头。”成长是必然地,尽管这样的方式有些残忍。
月影微微蹙眉。突然又问:“那两个人呢?”
“梁欢和昙色?”颜啸云道,“这两个人武功不怎么样,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锦衣轻功上佳,墨衣周身暗器,稍不留神,就被他们放了烟雾弹跑了。江湖上何时出了这样两个人?真是闻所未闻。”
“江湖上?不,不像……”月影摇头道,“他们是故意安排襄襄和林七葵见面地,此举绝对是有人幕后授意。这个人既然要对付慕容苏。应该不可能是江湖中人……”
见她陷入沉吟,颜啸云目光一跳,转头望着江面上的点点帆影,冷笑道:“没想到慕容苏也不是个善与之辈。竟然能调动灞水水军为他效力。”
月影一愣,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却摇了摇头,神情古怪,叹道:“不,他没有调令,严格说起来,那些船并不是他调动的。”
颜啸云有些意外:“那是……”
“他只是写了一封信,信上请穆秀帮个忙而已。”
“帮什么忙?”
“请灞水水军于江上演练。”她禁不住微微一笑,“不错。他的信上只是请穆秀演练水师而已。那些炮膛里是没有火药的。”她想起那个儒雅的年轻将领微微颔首,笃定了然的笑意,摇了摇头道,“啸云你想想看,就算穆秀暗中真的和慕容苏有私,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出兵。一旦不服军纪擅自调军地事穿到上头,那就是明目张胆的反了……但是水军操练却不同,只要统领下令,随时都可以。”
换言之。将林七葵退兵的“箭鱼”前锋。不过是一出空城计。
颜啸云有些难以置信,半晌才轻轻一哂:“他倒真是胆大。”
“不错。我也很意外。”
雨丝依旧细密如织,不远处高大的帆影正在渐渐变小,隐去。看起来,灞水地水军要回营了。
她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不管如何,穆秀既然答应了帮这个忙,他和慕容苏之间一定有不浅的交情,将来说不定也会有所谋动。但是,他最后还是将这么秘密的事情交托给她……假如这是种信任,她为什么会觉得担负不起,为什么要觉得愧疚不安?
颜啸云看着她变换不定的神情,皱眉道:“你要送小丫头回京吗?”她一怔,随即点头:“襄襄心绪不稳,难免自艾自伤;何况那位林七葵姑娘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若是能趁此机会破坏慕容苏和燮羽的合作,说不定就能避免一场杀戮……也或者,可以说服他放弃原本的目的……”
“月影!”他突然用力钳住她的手臂,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