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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贾似道脸色突然大变,脱口言道。
“师臣莫急,吕爱卿的声音是小了点,朕重复下,吕爱卿之意是认同李爱卿的观点。”
贾似道知道自己失态,恶狠狠地瞪了吕文德一眼,再不言语。
如果说夏贵的态度让贾似道无法接受,那么吕文德的态度就让其无法忍受了。要知道边军的力量远大于禁军,无论是将士的数量还是战斗力都以边军为上。更何况,吕文德和夏贵一样,都表达出对皇帝的忠心。
贾似道顿觉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了边军的支持,自己在军中的话语权就少了许多,也就像只没了牙的老虎。
我也不去管他,继续道:“川中战区制置使高达高爱卿,该你了。”
高达的声音洪亮:“陛下,臣坚决支持军改。”
我点点头道:“好,四位制置使都发表了各自的看法,其中一人投赞成票,以示支持,三人投弃权票,以示中立,结果已然,朕就宣布。。。。。。”
“等等,陛下,老臣还有本奏。”贾似道急忙奏道。
“师臣,请讲。”
“陛下,今北方蒙古正虎视我朝,枢密院的意见是暂缓军改,以免给予忽必烈可乘之机。”
“恩,师臣这点倒是提醒了朕。”我笑道,“这次军改就先从临安的禁军开始,而前线的四大战区大体上暂且维持不变,以防蒙古人的袭击。”
范文焕得到了贾似道的示意,也起身言道:“陛下,兵部的看法也和太师一致,认为时机还不成熟。”
“时机还不成熟?”我突然大笑起来,“范爱卿,你说的时机成熟是指何时?又是要等水师改制完成吗?这点朕心里有数,水师改制目前已经处在实施阶段了,而陆军的改革只是拟定方案之初,时间上并不冲突。范爱卿,你说是吗?”
不等范文焕回答,我接着又道:“如果有人想以各种理由来拖延军改,那就不要再提了。蒙古忽必烈给朕的时间有限,朕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朕在此正式宣布,军改自今日起正式开始。”
“臣赵葵支持陛下军改。”军中老人,现任农业部尚书一职的鲁国公赵葵率先表态。
“臣陆秀夫附议。”
“臣李北洋附议。”
“臣高达附议。”
“臣吕文德附议。”四大战区中第二个正式表示支持的制置使吕文德小声言道。我见吕文德面色发白,一脸的无奈,而坐在我右手边最前列的贾似道更是显得失神落魄。在宋理宗执政的最后几年里,贾似道几可一手遮天,所以襄樊军所得到的支持最多,因而一跃成为各边军中战斗力最强的。这也是沿原有历史进程,襄阳能够在蒙古人的包围中坚守长达六年之久的原因之一。
如今,贾似道的亲信在关键时候背叛了他,怎会令他不寒心?至于原因贾似道当然不知道,仅仅就是一次巧合,这不能不说是我的运气。
不过,运气也是决定命运的关键之一。
就如三国时期的刘备,如果没有马跃檀溪,就不会遇见司马徽,也就有可能会失去知道卧龙凤雏的消息来源,或许也就不会有三顾茅庐,也没有后来的三国鼎立了。
同样,吕文德之子如果不去同乐楼,也就不会有昨夜的一幕了,或许军改也就不会那么顺利,当然,军改势在必行,这一点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倘若吕文德坚定地站在贾似道一边,加上禁军的力量,哪怕我有夏贵相助,也只能维持住双方的平衡。
人生有时候的确很奇怪,当你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或许左边就是阳光大道,右边却是万丈深渊。当吕文德迈步进入同乐楼的一瞬间,他的命运也就随之而改变了。
我想,也许在1269年的战争中,吕文德便不会阵亡了吧。
昨天夜里。
吕文德一边喝着我亲手泡的龙井,一边听我唠叨。
“吕爱卿,你现在知道同乐楼的主人是谁了吧,而你眼下所在的天字一号房,只有朕或者是朕的朋友才可以入内。吕爱卿,刚才那位年轻将领是你家少爷吧?”
“回陛下,正是臣之独子吕信。”
“恩,不错,看上去颇为勇武。对于刚才之事,你觉如何处置为好呢?”
吕文德小心翼翼道:“全凭陛下处置。”
我不紧不慢道:“这事往大里说呢,在同乐楼闹事和在皇宫闹事也没什么区别,往小说呢,也可以说成不知者不怪,朕将选择权交给爱卿你吧。”
“陛下,这。。。。。。”
我又给吕文德的茶杯里加满了茶水道:“爱卿莫急,慢慢想吧。”
吕文德当然明白,我的意思是让他选择跟随皇权还是相权,选择皇权,就意味着这只是件小事,作为皇帝的朋友,来同乐楼一号房就是无可非议的了,如果是选择了相权,那吕信等人的罪名就完全可以说得上是谋反。贾似道知道同乐楼的背景,也告诫过其在临安的党羽,独独没有告诉过在外区的吕文德。
我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突然对袁棘道:“先生,下面那些人都还好吧。”
“陛下,全都绑了,只等陛下令下,便可就地处决。”
我“恩”了一声,看着吕文德笑道:“爱卿,喝茶。”我觉得我的的笑容自然,亲切,不过在吕文德看来却是充满着邪恶。
“对了,朕还没有孩子,也不知道这父子之间的亲情是怎么样的?”我边喝茶边自言自语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袁棘和吕文德都没有说话,只听见我一个人时不时地嘀咕上几句。
临近子时,吕文德猛地喝下一整杯茶水,突然起身跪倒于地道:“陛下。”
第235章 军改会议
第235章军改会议后殿中在座之人明显分为了两派,随着支持军改者渐渐增多,贾似道一派中也有人开始犹豫,纷纷将眼神挪到贾似道的脸上。
有了四大战区制置使的支持,军改的支持声音明显占了上风。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永恒的真理,四大制置使手里掌握的兵力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是临安禁军的三到四倍。
我见火候已到:“各位爱卿,关于军改是否之事就无需再议了,这是朕的既定方针,不管是持同意还是反对的意见,都请各位将思路转到如何进行军改上来。接下来,朕来说说对于未来我朝军队的设想。”
既然军改已成事实,大家也就树起耳朵,仔细地听我讲述起未来的设想。相权**见贾似道漠然而坐,沉默不语,也自顾自地听了起来。
当然,一脸怒色又显麻木的贾似道可能是个唯一的例外。
“朕首先将朕对于现在局势的看法告诉大家。各位,你们都该清楚,我朝面临的主要敌人就是北方蒙古,其余如南方的南越,真腊(今柬埔寨),暹罗(今泰国北部)等国皆不足以对我朝造成危害。自蒙古吞并大理后,我朝实已陷入两面受敌之势,正面的江淮防线自是不用提,人人皆知,另外,蒙古人还可以通过大理之地进攻我朝的广南西路及川中诸地,一旦广南西路失守,蒙古骑军便可从南往北攻击我朝腹地,而其间再无大江天险可守。”
陆秀夫道:“事实的确如此。”
我点点头:“宋蒙之战无可避免,一山不容二虎,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是一个生死之局。对于这场战争的展望,朕分为三步来看,首先是从现在起到1267年底,这是我朝的准备阶段,也是蒙古忽必烈的准备阶段,这期间,双方都会以积蓄力量为主,无论是军力还是财力,要为以后的战争做好准备;第二步是从1267年底到1268年底,大约有一年的时间,这是相持阶段,在这段时间里,我朝主守,需要依托城池,护住我朝之疆土,并在防御战中尽量多消耗掉蒙古军队的有生力量。第三步就该是我朝大举反攻了,届时,我朝军队将会兵分数路,北伐中原,一举收复我朝失去的大好山河。”
我几乎没有停顿,继续言道:“因此,对于本次军改,朕的初步打算如下。首先,朕会将目前我朝陆军的三十多万人马重新整编,变为六大战区,并在三年内将陆军人数扩充至五十万。这六大战区中,除了现有的四大战区外,朕会新增广南战区,其目的是防止蒙古人从西南面的大理发动进攻,另外一个战区就是作为机动的临安战区,其目的是为将来的北伐做准备,也就是说,临安战区的将士会以进攻为主。广南,临安两大战区的兵源就是来自现有的禁军,同时朕会解散禁军编制。今后,我大宋的军队再无边军,禁军,厢军之分,我朝的正规军就只有大宋皇家军这唯一的编制,陆军就叫做大宋皇家陆军,水师则称作大宋皇家水师。”
大宋皇家,我一直在强调皇权。这个时代本该就是皇权时代,什么相权,后权都应当是皇权的附属物或者根本就不该存在的。我代表的这个皇权,是具有八百年后的现代意识的皇权。
贾似道心中默默念道:“来了,赵禥小儿终于动手了。”
范文焕也知道禁军是相权一派的根本,急忙奏道:“陛下,一旦解散禁军就会面临拱卫临安的将士数量严重不足,请陛下三思。”
我当然清楚范文焕的真实想法:“范爱卿,这点朕想过,如果蒙古骑兵洞穿四大战区,直接攻到了朕的行在所,临安无险可守,那朕这个皇帝也就不要做了。朕想,这要问问前线的四位制置使,你们愿意看到蒙古军队兵临临安城下吗?”
“臣等誓死守卫边土,决不让蒙古军队一兵一卒进入我朝领地。”
“好,有各位的保证,朕就可以放心将自己的后背交与各位爱卿了。”
“陛下尽管放心,臣等决不负陛下厚望。”
我哈哈一笑,看了看四位制置使,继续道:“第二,朕会成立御林军,建制在一万人,这一万人马的御林军会担负起拱卫临安的重任,朕还会亲自统帅这支部队。御林军的兵源一半来自现在的禁军,一半重新招募。第三,朕会扩大军务院的编制,军务院院士暂时由陆秀夫,李北洋,范文焕,范文虎及四位制置使担任,其作用一是充当朕的军事参事,二是充当朕与枢密院,兵部及各大战区的联络人。在没有任命军务院院长之前,由陆秀夫担任军务院秘书,暂时负责军务院的事务。第四,各大战区的将士除了要继续进行原有的城防训练外,还要开始进行攻击型项目的训练,同时,各地组建特别行动队伍,潜入敌占区,展开敌后武装斗争。第五,朕在临安会成立一所军事大学,专门培养我朝的各级将领。最后一点,在我军的建制中,自都一级起,增加参事,自营一级起,增加细作所。以上六点是朕的初步设想,大家就此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李庭芝道:“陛下,臣有本奏。”
“恩,李爱卿,请说。”
“陛下,臣建议针对我朝军队的编制,进行按序编排。”
“何意?李爱卿,说明白点。”
“陛下,今后我朝只有大宋皇家军的编制,臣的意思是,每支部队都要有属于自己的番号。比如,我朝陆军人数有三十多万人,分为近三十个厢,那么对应的就是从第一厢到第三十厢。”
“朕听明白了,比如你扬州军治下的某一都,全称就可叫做大宋皇家陆军第几厢第几军第几营第几都,是这样吧?”
“陛下圣明,臣正是此意。”
李庭芝的建议倒是和后世军队的编制一样,我不加思索道:“恩,此法可行,准奏。”
陆秀夫接着奏道:“陛下,自古以来,费莫大于养兵,但兵力过少不行,臣研究过我朝自太祖以来的募兵制,仁宗时期,大臣苏轼曾提出采用义务兵制,三十以下男子可以招募为军,服役十年则可退役,臣以为此法可行。”
“义务兵制?”我记起后世流行的两种募兵制,义务兵制和志愿兵制,这两种方式各有优劣。
义务兵役制的优点在于士兵服役时间短,定期征兵和退伍,使兵员经常轮换,有利于常备军兵员更新,既可保持军队的兵员年轻力壮,又可储备兵员;同时,也可使更多的人服现役,公民的兵役义务负担公平合理。其不足之处在于服役时间短,很难全面熟悉地掌握复杂的军事技术与装备,只能在预备役组织中进行复训,方能达到现代条件下合格后备兵员的要求。当然,在古代基本上是不存在什么复杂的军事技术与装备的,但老兵的经验是无法复制的。
在我国,从1978年以后,就采取了义务兵与志愿兵相结合的兵役制度,对于加强中**队的现代化建设,提高部队战斗力,积蓄后备兵员具有重要意义,这种兵役制集两家之长,颇为有效。
我想了想道:“陆爱卿的建议可以采纳,但还需要完善,单纯的义务兵制也有不足之处,那就是一旦有战争发生,老兵的实战经验是无法替代的,甚至会成为胜负的关键。因此,朕以为可以将义务兵制和现有的募兵制结合起来,可以根据军队的需要和本人自愿的原则,将一部分义务兵改为刺兵(职业军人),以保留各部的骨干。这事交给军务院详议,一个月内给朕完善的计划。”
“是,陛下,臣领旨。”
老将赵葵道:“陛下,臣有一虑。”
“鲁国公,有话请讲。”
“陛下,我朝自高宗南渡以来,马匹便成为制约骑军发展的根本,如果只是依托城池打防御战,尚可,一旦要北伐,则没有足够的骑军,是很难在野外和蒙古人抗衡的。”
“赵爱卿,你的顾虑想必也是大多数将士的顾虑吧。在冷兵器时代,马军的攻击力的确远远胜过步卒,然而,随着火器的发展,骑军的作用势必会越来越小。当然,火器投入到战争,还需有较长的时间,这也就是为何朕会在三年以后才发动反攻的原由之一了。”
“火器?会有如此效用吗?”
我知道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即使知道火枪的文天祥,陆秀夫甚至李庭芝等人都并没有完全相信。我笑笑,也不解释:“各位爱卿,有关我朝军改之事,你们随时可以上奏于朕或经军务院转。军改的步骤就由军务院制定,也要在本月底之前将奏折上报于朕,其中第四点的训练和潜入敌后开战武装斗争一事,过一会朕便与你们四位制置使单独商议。好了,上午的会议暂且到此,今日乃重阳节,因先帝之故,朕并未大宴,也就请在座的诸位在宫里随意吃点吧。小七。”
门口的小七道:“小的在。”
“隔壁厅中已经安排好了吗?”
“回陛下,一切就绪。”
“好,小七,通知御膳房,上菜。”
“是,陛下。”
“各位爱卿,请移步。”
“是,谢陛下赐宴。”
“师臣。”我见贾似道似乎没有回应,再次叫道,“师臣。”
贾似道好像刚刚回过神来,这才应道:“啊,陛下,老臣在。”
“师臣稍等片刻,朕还有事和你单独商议。”
“是,老臣遵旨。”
众人走后,我看着面无表情的贾似道:“师臣,朕还是如此称呼你吧。当年若非师臣力排众议,朕是否能顺利登基还是个疑问呢。”
第236章 三会贾似道
第236章三会贾似道贾似道一愣,不知道我为何突然提及往事,心不在焉地答道:“陛下,这是老臣应该做的。”
我和贾似道心里都很明白,贾似道当年力排众议,挺我上位,是因为以前的太子赵禥懦弱无能,而且没有主见,易于受其控制之故。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朕登上皇位已经快一年了。”
“是,陛下,到下月就整整一年了。”
“恩,没错。”我笑笑道,“师臣,记得先帝在世时,对了,好像也就是在去年的九九重阳吧,先帝让朕尊称你为师臣,意思是要朕以臣为师,好好治理国家,师臣还记得吗?”
“回陛下,臣记得。”
我微一颌首道:“朕登基这一年来,尽管事情是越来越多,却始终不敢忘记先帝的嘱咐。这几个月来,连和师臣聊聊天的时间朕都没有,上次和师臣单独在一起闲聊还是二月间的事了吧,朕记得当时是商议官田司人选之事,师臣推举了廖莹中廖爱卿。”
“正是,陛下后来就是日理万机了。”
“呵呵,师臣,朕也是没有办法啊。先帝西去后,朕在先帝的御书房内发现了先帝所留的遗嘱,上面提出了对朕的二点要求,一是要朕收复徽钦二宗失去的山河,二是要朕做一个唐宗汉武式的明君,所以朕不得不日夜辛劳啊。”
“遗嘱?老臣似乎从来没有听陛下提到过。”
“呵呵,这是朕第一次对外所言。师臣,你要知道这两点要求实在是太高了,在朕没有一定的把握前,朕也不想对外随意宣言,以免被人笑话。毕竟朕在作为太子时的表现,朝上朝野可都是人人尽知的啊。”
贾似道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遗嘱是真是假,想了想,作揖道:“那老臣在此恭祝陛下早日完成先帝之心愿。”
“哈哈,朕一定会的。不过,朕还需要大批忠臣能士相助,朕会以臣为师,也可以师为臣,师臣,你说是吧。”
“陛下英明。”
我这句话说得很清楚,“师臣”这两个字,谁都可以的,只要我愿意。
说道这里我话锋突然一转:“对了,师臣,你说说朕这个皇帝当得如何?”
“啊?”贾似道听我这突兀的一问,一时愣住,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自古的规矩是上评下,哪有下论上之理?稍一不留神,或许就应了琏真大师的犯上之相一说了,贾似道当然只能以沉默作为回答了。
“师臣,今日就你我君臣在此,随意言谈即是,朕只是想听听师臣的真心话。”
贾似道在我的追问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自古以来,君为君,臣为臣,君可言臣之得失,而臣不可妄议君之言行,此为古制,臣不能随意为之,还请陛下恕臣之罪。”
“师臣,今日只是你我君臣闲聊而已,师臣你也不必过于认真。”
自我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朝中氛围逐步开明,各部之间也都呈现出一派蒸蒸日上的局面,可以说,我已经展露出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