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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杨先生,你所著的《详解九章算法》一书中,辑录了我刚刚所画出的数表,称之为‘开方作法本源’图吧?这个表也表述了多项式打开括号后的各个项的二次项系数的规律。”
“正是,公子看过杨某的九章算法?”
“看过一小部分,略知大概。”
一旁的沈逸秋道:“公子,大学准备招纳杨辉先生为数学系教授,但大学中人的数学造诣均不如杨辉先生,所以这名衔还请公子指示。”
“这个简单,杨先生之才足可为大师也。”
“大师?”沈逸秋和全觉一起脱口而出,就连杨辉自己也有些愣住。
我毫不犹豫道:“没错。”
要知道大师这种级别的高人少之又少,临安大学中就只有何基和沈逸秋被授予大师名衔,还有就是火药司的云伯飞了,其余的如宋无心,黄道婆等也仅仅是上师,上师和大师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完全不同的境界。
沈逸秋见我如此坚决便道:“是,公子。”
方灵喝了口茶,也来凑热闹:“哥,你看灵儿我的武艺算是什么级别?”
“这个得要袁先生来评价。”
袁棘道:“可谓上师也。”
方灵笑道:“哈哈,我也是上师了。”
我道:“数学是研究数和形的一门科学,是任何科学之本,物理,化学等自然科学哪一门都离不开数学,杨辉先生,你在数学领域的造诣虽然可以称得上是大师境界,但我希望你还能做出更大的贡献。”
杨辉早已收起傲慢之心:“请公子明示。”
“数学所涵盖的范围很广,这门学科以后就统称为数学。其大致分为代数,函数,三角,几何,导数,积分,微分等,先生你偏重于计算技术方面,你看过我的《术算简要》吧,上面的内容就是数学领域应当涉及的。当然,我不是说让你一个人精通所有的,那是不可能的,我的意思是希望杨先生你能成为我朝数学科目的带头人。”
“杨某明白,只是还请公子多加指导。”
我明白杨辉之意,但是我对于这些也是仅知皮毛:“杨先生,对于数学,我没有进行过专门的研究,我写的术算简要,包括我写的物理简要,化学简要等,都只是概念性的内容,要将其发扬光大还得靠你们这些每个科目的精英人才了。”
杨辉惊讶地看着沈逸秋问道:“什么?物理,化学简要也是呼延公子所著?”
“正是。”沈逸秋笑道,“公子,若非这几本简要,杨辉先生还不愿意来见您呢。”
杨辉脸色一下变红道:“杨某井底之蛙,公子您见谅。”
我见其尴尬,忙笑笑打岔道:“杨先生,对于临安大学,你有些什么建议?”
“公子,临安大学开我朝新学之风气,实为一大创举,但杨某觉得开办大学之人似乎过于小气了。”
沈逸秋等人一听,顿觉不爽。
“恩?何意?”我好奇地问道,同时示意沈逸秋等人保持冷静。
杨辉似乎没有发现沈逸秋等人脸色有异,道:“公子,你想,我朝上千万之人,这数学系的学生才只有二十人,这不是小气是什么?”
我讶然失笑道:“哈哈,杨先生,这并非小气,实为学校的教授难找也。杨先生来了就好,想必有解决之法吧。”
“公子,别的科目杨某无话可说,但数学系,杨某可以打包票,请来三五位能力强的数学教授没有一点问题。”
我正欲说下去,却见小四匆匆上楼来报:“公子,有一群不明身份者正在同乐楼闹事。”
第233章 同乐楼之乱
第233章同乐楼之乱方灵一听,顿时怒道:“什么?竟然还有人敢到同乐楼来撒野捣乱?”
我和袁棘对视一眼,也觉此事颇为奇怪。我略加思索,对袁棘道:“先生,让人去看看。”
方灵道:“哥,我去吧。”
袁棘莞尔道:“方姑娘,对付这些宵小,哪里用得着你这位上师出马。”
“就是,灵儿,不用你出马,给大家倒酒。”我继续道,“杨辉先生,只要教授人数足够,那大学就可以扩招了,沈先生,你说是吧。”
沈逸秋道:“是啊,临安大学的新校园已经破土动工了,预计第一期会在明年底全面竣工,到时便可容纳一千名学生同时在校学习。另外,学校打算在今年的十一月初招收第二批学生,如果杨辉先生能招到更多的教授,那就可以扩招数学系的学生。”
“恩,对于学校教授,多多益善。哪个系别有条件,可以自行上报招生人数,经你们何校长批示就可。对了,杰瑞先生最近怎样?”
沈逸秋笑道:“杰瑞最近可忙了,新址,旧址两边跑,说是要将临安大学建成中西合璧式的。”
“呵呵,这个杰瑞。”
不一会,袁棘回到我身边附耳道:“已着龙牙保安部去人了。”
我端起酒杯道:“杨辉先生,今后有什么需求你尽管去找沈先生或者何基校长。各位,今日已晚,大家干了此杯,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公子。”众人一饮而尽后告辞离去。
方灵本欲留下,我笑道:“灵儿,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这点小事还怕哥应付不了吗?再说了,有先生这个武学大师在,很轻松就能解决的。”方灵见我坚持,便起身告别:“哥。那你记得要将事情的经过讲给我听啊。”
“恩,会的,今晚哥就不送你了。”
“知道呢,哥,你忙完早点休息。”
我坐了会,道:“先生,小七。同乐楼也不远,一起去看看。”
“是,公子。”
我带好面具,和袁棘等人一起向同乐楼快速走去。
同乐楼在狮峰商行的西面,濒临西湖,人流量没有天街大,却是高档消费区。比起往日,同乐楼更加热闹,门前已经被围观者团团包围了,一时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不过,里面也没有传来打闹声,看来争斗已经结束。
我绕到后门,径直入内。
偌大的一个大厅中,一片狼藉,桌椅被损,碗碟残缺,菜肴四处皆是。客人们全都不在,想必都已经退到了外面,地上躺着十多个身着军衣的大汉,正在呻吟着。靠近楼梯处,萧天正和一位身材魁梧之人对峙,从那人的衣着颜色看,显然是位将军,而且是位级别很高的将领。那将军身旁只有四五个士卒,而萧天身旁则有二十来个龙牙护卫,再过去点有十多位受伤的同乐楼伙计靠在墙边。
我看着一屋的混乱,心中不由怒火四起:“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来此地撒野,莫非没有王法不成?”
萧天见到我,忙道:“公子。”
我嗯了一声,那将军也转身看来。
“是他?吕文德?”
我在年初时见过襄樊制置使吕文德,他也是目前的四大战区中,我唯一没有打过交道的制置使。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吕文德,我愣了一下才对着萧天道:“何事?”
萧天简单介绍道:“公子,今夜晚饭时,这十多位军爷在同乐楼吃饭,吃着吃着突然嚷道,要进天字一号房,伙计们自然不允许,并客气地解释,一号房是不对外营业的。这位年轻的军爷大约喝多了,见伙计阻止,一拳便将正在解释的伙计打倒在地,随后,十多人一起向二楼的一号房走去,一边走一边打倒了不少上前阻止他们的其他伙计,后来酒楼的四名护卫闻讯赶来,也和他们争斗起来,但仍然不是他们之敌,护卫和伙计们边打边退,一直退到了一号房门前,就在护卫们都被打倒时,商行的兄弟们赶了过来,才将他们打败。后来,这位将军来了,比公子您早了一小会。”
吕文德道:“信儿,是这么回事吗?”
吕信酒气还没有散去,红着脸道:“父亲,大致如此。”
吕文德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十多名士卒,显然是人人带伤,一时间心中大怒,前方将士没有在沙场受伤,却在临安的酒楼里受挫,便欲发作,但转念一想,自己的亲卫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却败在了此处,单凭这家小小的同乐楼就能够一下冒出十来位高手,其背景端的非同小可。吕文德久经官场,自然不是莽撞之人,审时度势一番后,对着我道:“这位公子乃是酒楼掌事吧?”
我道:“正是。”
吕文德阴着脸道:“公子,这天下的大酒楼都设有包房雅间供客人享用,没错吧?”
“没错。”
“我的这些伙计也不像是吃白食的吧?”
“好像不是。”
“那吕某请问公子,这同乐楼为何不允许我的伙计到天字一号房吃饭?”
我反问道:“这位是吕将军吧?”
“正是某家。”
“吕将军,这同乐楼是私人之地吧?”
“是啊。”
“我朝律法有保护私人财产一说吧?”
“好像是有。”
“既然是私人财产,就应该受到律法的保护。我这里的天字一号房是否对外营业就应当由本楼说了算吧?这个似乎并没有违反我朝律法吧?”
“这个嘛,自是不算违反。”吕文德道,“看来公子通晓律法,吕某记得我朝律法中还有一条,打伤打死军中士卒,似乎也该治罪吧?”
“我朝律法当然对此有规定,无辜伤害军士的,轻则坐监,重则杖毙。”
“公子既然清楚,那请问此事该当如何?”
我笑笑:“吕将军,律法上言明是无辜,你看这里算是无辜吗?哪怕不说你们是仗势欺人,也顶多算是聚众斗殴,只不过你们这算不算私入民宅呢?”
“你。。。。。。”吕文德一时语塞。
要和我论律法吕文德自是不敌,依法治国是我的理想之一,平时我只要得空,就会去翻阅下我朝的律法书籍,并与文天祥乃至全玖等人进行讨论。
“吕将军,那你又意欲为何?”
旁边的吕信刚才在与龙牙护卫打斗中吃了大亏,又见吕文德不语,便接过话道:“父亲,不用与他们咬文嚼字,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待我去禁军中借来一个都的人马,定要在所谓的天字一号房内好好喝上三杯。”
吕文德哼了一声,也不表态,转身欲走。
“等等。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吕文德听我之言,顿时怒道:“怎么?公子难道还想将吕某留下不成?”
我神情坚决道:“吕将军,你可以走,但参与打斗者不能走。”
吕文德不怒反笑道:“是吗?千军万马也留不住吕某,就你这小小的同乐楼?儿郎们,起身。”
躺在地上的十多名士卒听见吕文德之言,顾不得伤痛,急忙站了起来。
这二十名士卒齐齐列在吕文德身后,虽然身上挂彩,倒也露出一股军人独有的杀气。
“好,不错,有气势。我朝将士都能如你们这般,何愁蒙古不灭。”我笑笑,瞬间脸色却是一沉道,“只不过你们是在错误的地方展示了你们的军威。”
“是吗?那吕某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我冷笑道:“先生,请这位吕将军到一号房一叙。”说完,我不再理睬吕文德一伙,径直向楼上走去,经过萧天身边时,我又道:“萧天,随我进屋,泡茶,迎客。”
水还没烧开,袁棘便将吕文德“请”进了天字一号房。
“萧天,你先出去。吕将军,坐吧,刚刚外面人多口杂,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说了。”
吕文德也不客气,坐在了我对面道:“哼,吕某技艺不如这位先生,你想如何,直接划出道来。”
我也不去理他,将水煮开后,自顾自地泡好茶,这才缓缓而道:“吕将军,你不是想知道为何这一号房不对外营业吗?我现在告诉你,因为能有资格在此吃饭或者宴请他人的全天下就只有一人。”说道最后一句时,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
或许是直觉,吕文德突然觉得心里一颤,却强行笑了起来:“哈哈,只有一人?这也太可笑了吧。”
“有何好笑的?”
“你以为这里是皇宫大院啊?你这同乐楼是皇上的御厨?”
“哎,吕文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赞你一声聪明。”我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摘下面具,淡然说道,“朕,是为你好,如果是你,或者是你的手下,不请而自入一号房,那就说明你有谋反之心了。”
“啊?皇上?”吕文德一下叫了出来,同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吕爱卿,快一年不见了,你还是一眼就认出朕来了。”
吕文德这下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吕文德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爱卿。坐下吧,来,喝杯茶。”
吕文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道,“还好,吕信他们没有独自进入这屋,否则真是罪该万死了。”
谋反可是头等大罪,就像当年的林冲,误入白虎堂就被判充军,何况是进入皇帝才能进入之地呢?
“臣有罪,陛下在此,哪有臣之座位?”
“坐吧,这里不是朝中。同乐楼天字一号房乃是朕宴请私交朋友之地,自是无须按朝中礼节,先生,你也坐下,一起喝杯热茶。”我边说边倒了三杯茶,分别递给袁棘和吕文德,“喝吧,这是上好的狮峰龙井。”
吕文德重新坐下后慌忙接过,一口饮尽,尽管烫得其心里直叫,却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爱卿,莫急,茶水很烫,慢慢喝,慢慢品。”说完,我给吕文德的空杯中又加满了热茶。
吕文德内心更加忐忑,“皇上亲自泡的茶,好喝吗?”
第234章 九九重阳
第234章九九重阳中国农历的九月九日是传统的九九重阳节,又称为双九节、老人节。因为《易经》中把“六”定为阴数,把“九”定为阳数,九月九日,日月并阳,两九相重,故而叫重阳。据后世民俗学家考证,我国最早记录重阳节的应该是三国时期的魏文帝曹丕,其作品《九日与钟繇书》中明确写出了重阳的饮宴:“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日。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故以享宴高会。”
宋朝时期,重阳节也是一个重要的节日,节日里,无论是皇室还是民间百姓,都会摆放各种菊花,以供欣赏,而且有条件的还会点燃很多“菊灯”。当然,始于东汉时期的登高望远自是少不了的,临安周边山清水秀,重阳节也成为百姓出游的节日,这一天,各大禅寺还要举行斋会,狮子会,不少高僧会坐在狮子上说法讲经。
一般来说,这一天皇帝也会赐宴于大臣,以示贺庆。今年的重阳,因为先帝过世未足一年,也就取消了赐宴活动,只是依照礼制放假一天。
不过,有小部分大臣没能放假,因为要参加军改会议。
皇宫延和殿。
在这个本该愉快的节日里,后殿中人却是各怀心思,等着军改会议的召开。
众人行礼完毕,我道:“各位爱卿,今天乃是我朝军改会议之日。首先欢迎四位来自战区的制置使返回临安,朕感谢一直战斗在最前线的将士们,各位制置使,你们回去后转达朕对于前方将士的问候。”
“是,臣等遵旨。”四人齐声说道。
“好了,会议正式开始。对于军改,朕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增强我朝军队的军力,打造出一支强于蒙古人的军队,为北伐做好准备。目前,我朝军队的战力仅能体现在防御方面,如果要北伐,势必要进攻,你们认为以现在我朝的军力要攻击蒙古,有几分胜算?你们都是我朝军队的核心指挥,极为熟悉我朝军队的战力,但朕想你们之中没人敢说有胜算吧。所以,要实现北伐,完成先帝们的遗愿,朕以为必须进行军改。然而,在朝中也有不同的意见,所以这次朕将各战区的制置使也都召回,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见在座之人都不说话,一个个看上去都是十分严肃,就连平日里毫无表情的贾似道的脸上也明显带着一丝紧张之色。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朕就来点名吧。扬州李庭芝李爱卿,你先来说说。”
“是,陛下。”李庭芝起身道,“陛下,臣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臣会按照陛下的旨意行事。”
李庭芝的言语中明显说道,自己服从命令,皇帝说改,那么自己会支持,说不改,自已也不反对。而李庭芝的用词也很直接明确,按照皇帝的旨意办事,意思很清楚,忠于皇上。
贾似道脸上的紧张神色似乎淡化了一些,李庭芝并没有说坚决支持军改,尽管他说忠于皇帝。
我脸上依旧一幅波澜不惊的神色,微笑道:“李爱卿之意是保持中立,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李庭芝道:“是,陛下。”
“恩,朕知道了,庐州夏贵夏爱卿,你的看法呢?”
“陛下,臣以为李大人之言在理,军人嘛,自当服从军令,所以,对于是否需要军改,臣的看法和李大人一样,臣也会遵循陛下旨意。”
“是吗?朕知道夏爱卿之意了。”
又是一个表面上的中立者,实则表示了对皇帝的忠心。
夏贵之言让我完全放下心来,却让贾似道大吃一惊,稍稍松弛下来的脸色又变得疑重起来了。在贾似道看来,李庭芝保持中立的可能性极大,但夏贵的态度就令他心里极其不爽了。夏贵虽然没有吕文德和其关系密切,但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况且事先贾似道还寄书于夏贵,而我和夏贵也就是因为出兵庐州才相熟的,所以贾似道认为,夏贵理所当然会站在他那一边。
贾似道的脸色变化虽然瞬间即逝,但却被我尽收眼底。
我心里暗自笑道,表面上却十分平静:“下一位,襄樊制置使吕文德吕爱卿,依你之见呢?”
吕文德的脸上露出十分怪异之色,他看了看我,也看了看贾似道,这才吞吞吐吐小声言道:“臣也认同李大人之意。也会遵从陛下的旨意。”
“什么?”贾似道脸色突然大变,脱口言道。
“师臣莫急,吕爱卿的声音是小了点,朕重复下,吕爱卿之意是认同李爱卿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