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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阿南大人,谢谢水裳姐姐!”青蛾感激涕零。
云镜南当晚邀西部三十七盟首领玩了一夜牌。
第二天会议上,由水裳提名,伊枝部和追星族作为两个分盟主候选人,出乎意料的是,大家都没有提出异议。
唱票场面极其火爆,伊枝与追星两边票数交替上升。东、南、北三处的部落首领,甚至已经开始押注赌结果,赔率一比一,急流部族长把自己新娶的八姨太都押上了,要博一个神族美女。
术沙、青蛾的手心都沁出汗来,圣女没有在场。
结果终于出来了,伊枝部落选。青蛾的眼泪当场就流了出来,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西部草原,是厥奴部落弱肉强食的典型。本来就略显贫瘠的草场,却要养活最密集的部落。数百年来,那里的小部落在互相倾扎中生存。伊枝部的未来可想而知,人丁锐减,牧群调零,从此在草原上末落下去。
曲终人散,云镜南又挨了水裳一顿好打。
“阿南,我知道是你搞的鬼。凭你和他们打了一夜牌,伊枝怎么可能选不上?你对得起青蛾吗?”水裳下手很重,拳脚虎虎生风,但骂得很小声,她怕被别人听到。
“狼崽就是狼崽,伊枝部曾经背弃过联盟,就还会再次背弃,我不能拿其他部落的安危开玩笑。至于青蛾,我会尽力补偿的。”云镜南没有一点悔意。
水裳停下手来,看着云镜南,觉得有点陌生又看不出和以往有什么区别。
*** 草原联盟成立得很及时,云镜南比兰顿王快了一步。
林跃没有假期,他自红雪死后,就一直谋划着进军王朝。他认为犁师、红雪之败,就在于选择了错误的突破点。如果他将来出兵,一定是以少量兵力牵制古思,再主攻杨不凡方向。
在新年钟声敲响之时,林跃终于将奏折写好,封入信封,用红蜡在信口抹了一下,将戒指印在蜡上。
“这封奏折连夜送往波旁城。”他吩咐等候着的士兵道。
“是,大人!”士兵领命而去,全然不为新年之际要远赴波旁而烦躁。
林跃从桌案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聆听着外面的钟声,喃喃道:“今天居然是新年,我倒忘了。又是一年,犁师大人离开我已经三年了……”
奏折到达波旁时,这里正是一片欢乐海洋。
半年来的节约国策,使国民们少了许多平时的欢乐。压抑已久的欲望在新年全暴发出来,兰顿王亦下令狂欢数日,暂时解除《节约令》。
年轻的兰顿王这一年又高了一些,他正在群臣的陪同下与民同乐。在喧闹的鼓号声中,他接到林跃的奏折,快速地看了看,便交给身边的武将:“爱卿,你觉得怎么样?”
林跃在奏折中洋洋洒洒数万字,分析了之前对王朝作战的失败原因,并结合他一年多来在兵云城的谍报数据,提出西征新方案。
“林大人办事很认真,整个帝国,恐怕只有他能写出这样的奏折。可是,臣以为,操之过急。连年对王朝用兵,国库空虚,要不是陛下英明的《节约令》,连军饷都成问题了。现在国库里的储备,够打一次大战,但是只许胜不许败,风险太大。臣建议还是边观望边准备,以目前王朝的形势,敌人是在走下坡路,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回答兰顿王询问的是蒲力,他已取代了红雪在朝中的位置。
兰顿王不断点头,但从表情上看,蒲力的这些话他都在意料之中。果然,待蒲力说完,兰顿王问道:“蒲爱卿,你说得很好。我刚才问的意思是,林跃这个人怎么样?”
蒲力暗暗敬服,他自以为将战争形势分析得很透彻,却没想到年轻的兰顿王早已将目光透过纷繁的现象,直击提案者本人。用人,才真正是王者之道。
“林跃从未有劣绩,而且做事谨慎,心思细密,忠于职守。我认为陛下现在给他的位置,也正是最适合他的。”蒲力如实答道。
“你说得很对。林跃是因为红雪之死才急于西征,我也认为不是时候,但他一片忠心可嘉……唉,朕对犁师大公的旧部,是过于冷淡了!传旨下去,赐林跃伯爵爵位。”兰顿王深有感慨地说了一番话,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在新年还在为国家着想的人,难得啊!”
“陛下英明,身为臣子,吾等敢不肝脑涂地,为振兴帝国霸业鞠躬尽瘁!”蒲力不失时机地表了下决心。其实,他心中明白,兰顿王对林跃态度的转变,是因为“犁氏”已不复存在。
兰顿王在新年过后亲自视察了兵云城,这是兰顿历史上最高统治者第一次视察边陲,在林跃看来,是比伯爵爵位更加显赫的恩宠。
看着长龙似的车帐銮盖进了兵云,林跃的心情激动无比。他引着兰顿王检阅了他的雄兵壮马,急切地表达自己想西征王朝的想法。
“王朝有古思在,你自信能过得了他这一关?”红雪军团异常强悍,还不是折翼布鲁克,兰顿王对检阅兵马的兴趣大减,他更关心战略思想。
林跃对这点早就深思熟虑过,当即答道:“古思不愧是王朝战神,这几年从无败绩。但他只能算一员虎将,绝当不得战略家三字。”
“何以见得?”兰顿王来了兴趣。
“两次西征,我们与其说是败在古思手下,倒不如说是败在布鲁克和固邦的城墙下。在我看来,古思不过是一个坚决持行死守战术的将领。陛下注意到了没有?两次战役中,古思都不能很好地调集友军支援……对,我指的就是杨不凡,尤其是红雪去年的这一次,杨不凡一兵未出。”
林跃说到这里,看了看蒲力,继续道:“只要有两支队伍同时进攻固邦和布鲁克城,古思必将焦头烂额。”
兰顿王点点头,道:“林卿说我军是败于城墙,这点我很赞同。如果换了是王朝进攻我们,他们一样无法突破兵云和库克防线。”
“我原来一直在担心一个人,”林跃道,“这个人陛下也认识,就是当年的莫南,现在被王朝通辑的云镜南。”
“哦?”兰顿王诧异道,“他不过是个油嘴滑舌的间谍罢了。”
“在第一次大公西征时,他得到了情报,使古思先有了准备。而在第二次红雪西征时,他直接参予了战斗,而且,之前我军对布鲁克城军备谍报的失误,也正因为他。是他给古思输送了大量给养。”林跃道。
兰顿王不怒反笑,笑得极其畅快,良久方歇,对林跃道:“这说明,王朝国运衰微,象这样的人才,居然不为王朝所容!”
林跃的一段分析博得了兰顿王的好感,他继续问道:“依你看,什么时候西征合适?”
林跃道:“帝国两次西征,元气大伤。依我看,应该从厥奴人那里得到补充,先定草原,再定天下。至于何时西征,只能随机应变,从古杨关系上,可以找突破口。陛下,臣斗胆请求在兵云就地扩军,请赐便宜行事权。”
“便宜行事权!”林跃此言过于大胆,如闪电雷击一般打在听者耳中,在一旁的蒲力脸色不禁一变。按兰顿惯例,将领动用三万人以士兵力到境外活动,需要向波旁王室上奏。犁师当年擅动兵戈,最后只能以自刎收场。
没想到兰顿王拍了拍林跃的肩膀,当场答应下来:“好,林跃,朕就赐你便宜行事权!”
林跃大喜谢恩,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蒲力无语,心中略有酸意。
林跃本想秋季用兵,对付厥奴人,给养和马匹是第一关键。可是,云镜南在夏季举行了草原联盟会议,让他的计划落空。
兰顿王并不急于吞并草原或西征,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人心。视察兵云,他赢得了林跃的忠心,也建立起自己的军权体系,蒲力和林跃,将成为兰顿王的左膀右臂。
*** 兰顿帝国一直在积蓄力量,而王朝继续处于混乱之中,草原上平安无事。春去夏来,夏消风凉,这种情况持续到世元381 年秋季。
在北部* 近固邦城的牧场,一队三十人的神族小队正例行巡逻。
这个季节,草原的风已经很劲,巡逻小队准备随便转一转就回营地。
“这个天气,俺们本该在帐篷里喝酒的。”一个战士一边抱怨,一边烦燥地把遮住眼睛的长毛理到一旁。
“反正是阿南大人立的规矩,我们每个月可以多分两头羊,累点算什么?”小队长笑道。虽然风很大,但他不会受长毛抚眼的烦恼,因为他戴着副平光眼镜,那是前几天刚从阿南要塞用十五张牛皮换来的。
“前面有人!”队伍前头的一个战士叫了起来。
小队长骂道:“不要大惊小怪的,说不定只是个过路商人,这里好歹算古思大人的地盘,你们可不要乱打主意。不过,他这匹马不错。”
迎面而来的这个人身着王朝平民服饰,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乍一看没有什么奇怪。
“老兄,到兰顿吗?”小队长喊话问道。
“是啊,到那边办点事。”那人笑吟吟地答道。
“去做生意的吗?老兄做的是什么生意?”小队长盘问道,顺便凑近看看那匹好马。
神族战士全围了上去,对他们而言,好马与美女一样养眼,唯一不同的是好马不会送秋波也不会飞白眼。
“真是好马啊!”战士们纷纷赞叹。
但很快,小队长警觉起来。
这个王朝人随身只带了个轻飘飘的包袱,不象一般的商人。小队长皱了皱眉头,他猜不出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在大风天气从固邦向兰顿方向赶路。
“你有古思大人签发的行商文牒吗?”小队长问道,他们过去也常配合古思巡关设卡。
“哦,有,有。”那人忙不迭地应声,伸手往怀里掏,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啊呀,出来得忙,没带上。”
“搭麻的!”小队长眼睛一瞪,对手下将手一招,“给我搜!这家伙一看就肚里有鬼,古思大人从前年就不签行商文牒了,现在到兰顿做生意的哪个不是走私?”
战士们围了上去。
那人一看不妙,拔出腰刀,催骑向圈外硬闯,他功夫不弱,抬手间已伤了一名神族战士。
巡逻小队措手不及,被他伤了同伴,冲出圈去,于是大声呼喝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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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巡检那人虽然马好,苦在起步之初,马速不快,很快被神族战士用飞索套住马头,停了下来。
那人还待反抗,被小队长一矛戳在肩上,翻身落马。他掉落地上,眼见无法突围,突然自怀中取出一片物事塞进口中乱嚼。
“用牛角刀把他的嘴撬开!”小队长敏感地意识到这件东西非同寻常。
四五个战士将那人摁倒,那人已是鲜血自口中狂涌。小队长只来得及从他口中抢出半张纸。那信是用毛笔在宣纸上书写,被那人嚼得几下,又咬舌喷血,顿时糊作一团。
“小杂种,害老子的功劳打了折扣!”小队长对那人啐了一口,翻看着半张信纸,“谁识字的,来看看!”
“我们都不识字!”神族战士的素质很平均。
三天后,信被送到云镜南手里。
在输送途中出了一点小小的纰漏,小队长不小心用那信纸醒了一下鼻涕,所以送交到云镜南手中时,纸上只剩一角了。
“阿南大人,我这算立功吗?”小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功一件,至少值一匹好马,不过赏赐要等管丰来了才能给。”云镜南看着手中这片珍贵的信角,眼睛瞪得老大。
“嘿!”小队长一拍大腿,懊恼地抱头蹲下,“我为什么学人家用纸醒鼻涕,本来该值一群好马的!”
……
管丰这次送货到阿南要塞,没有拿到回扣。云镜南把那张纸片卖了他八百金币。
古思接到这张纸片时,眼睛瞪得比云镜南还大。
纸片上有四个字可以认出:“……兵牵制古……。”可以推想出原句应是“出兵牵制古思”。当然,在未看到前后文的情况下,还有别的句式可能。但结合送信人当时的表现,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一封通敌信函。
“难道固邦城有人通敌?”管丰现在已是古思的心腹。
“我也希望不是。”古思的眉头拧成一团,“如果真是通敌,能做到让兰顿牵制我而攻陷固邦城的,至少也要是黑龙骑将这一级,但愿不要牵涉到银龙骑将。”固邦城的银龙骑将只有一个,那就是杨不凡。
“大人,”管丰有点不安,“下个月就是您的例行巡检,是不是先取消?”古思坐镇布鲁克,每季度会在东境诸城例行巡检,考察城防工事和军队训练情况。
“巡检制度是我定的,不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取消。我想,在这种情况下,我更应该去固邦。”古思道。
“可是,大人,这太危险了!多带些军马吧!”管丰建议道。
“呵呵,不必了。若是固邦全城皆反,我要带多少军马才够?”古思显得很轻松,他拍拍管丰的肩膀,让他也放松下来,“我自信还能应付得了。”
*** 古思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他在将军府呆到半夜也没有想出对策。任何大型举动,都会引起内贼警觉,看来只有到了固邦再随机应变了。
“杨不凡应该不至于卖国,他已是银龙骑将勋爵,没有道理干这样的事。”古思安慰着自己,他的精神过于集中,连素筝公主推门而进都未察觉。
“古思,今天这么早回府,怎么还不睡呢?”素筝公主问道。成婚以来,古思从未与她同房,她虽然生性刁蛮,但也不好意思追问。更以为夫妻之间本应如此,心头虽有亲近之意,但也怕肩头咬痕被古思看到。
不知不觉,这种日子也过了大半年,素筝公主原先活蹦乱跳的心性竟被压制,心头总有一点郁结解之不开。
古思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道:“公主,你先睡吧。我还有些公务要想,呆会儿就在偏房歇息。”古思说完又继续对着油灯发呆。
“他连看都不好好看我一眼!”素筝公主心中怨道。
王朝功勋最高的男人,王朝最高贵的公主,二者的结合本应完美无缺,可是恰恰相反。古思心中虽苦,至少还知道前因后果,他和云镜南都相信:瞒着素筝公主不好,但告诉她往事无异于要她的命。
可是他们没有想过,对于忘记了往事的素筝公主,被完完全全地被蒙在鼓中,生命中从此失去色彩,这等于剥夺了她的一部分生命。
“我明天回王城。”素筝公主走到门边,回头说道。
古思完全没有听见,他又陷入思考之中。
素筝公主猛地将门甩上,也不带随从,收拾了几件衣裳,到马厩取了马,奔出布鲁克城。军士们都认得她,不敢阻拦。
直到出了城,夜风袭来,素筝公主才觉得自己穿得太少。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头。身后的布鲁克城,冰冷得象一座铁狱。
委屈、寒冷、压抑……
素筝公主突然勒住马,回头对着布鲁克城大叫道:“古思,你是个浑蛋!”
“好象气顺多了!不过,我怎么会骂粗口?什么时候学的?”素筝公主有些奇怪,“管他呢,骂粗口原来这么解恨!”
“布鲁克城,鸟不生蛋的穷地方!”
“古思,我要叫父王撤了你的职!”
“古思,你不是男人!”
“父王、母后,我想你们!阿筝想你们!”
“我再也不回来了,你听到了吗?”
……
素筝公主直叫到筋皮力尽,才偃旗息鼓。“舒服多了。”她满意地拍拍胸口,向王城疾驰而去。
*** 过了三天,古思才发现素筝公主不见了,他从家仆口中得知她去了王城,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句:“这样也好。”
接着,古思在布鲁克城外约见了云镜南,两个朋友已经数月未见。
“今天怎么会想起我来?”云镜南心情不错。
古思笑笑道:“我要去固邦城,总预感有些事要发生。你的主意多,看能不能给我点建议。”
“我当然有办法,只是你做不到。”云镜南道。
“你说说看。”古思笑道。
云镜南正色道:“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别去,静观其变,或者让管丰去一趟也行。”
“管丰军阶太低,他去没用。”古思故作轻松地笑笑道,“看来还是只能我去。”
“或许是我们太敏感,那只不过是一封兰顿奸细的情报。”云镜南安慰道,他知道无法说服古思放弃巡检。
“但愿吧。”古思应道。
陷入沉默,有差不多一分钟时间,两人好象都在聆听草原的风声。
“阿筝怎么样了?”云镜南打破了沉寂。
“我和她这样下去不行。”古思叹了口气,他最近是越来越习惯叹气了,“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办法得由你来想。”
又是沉默。
“等你从固邦回来,我就会想出办法来的。放心去吧!”云镜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要把素筝公主的问题解决。
“好!”古思应了一声,两人拉转马头,各自沿来路回去。
云镜南牵缰缓行几步,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回头对古思叫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古思愣了一下,转过头来,两人相视大笑,刚才相见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当年二人在王城街头相遇,互相瞪目而视,双方交肩而过数步后,正是云镜南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一句,才开始了近十年的友谊。
“阿筝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放心去吧。记着,当断则断,你现在有点婆婆妈妈了。”云镜南笑道,笑容里尽是对古思的信心。
“好!”古思振奋起来。 ***一周后,古思带着一百卫队,来到了固邦城。
战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全城士兵各守岗位,等着征东将军巡检。
古思照例先到城墙上走了一圈,杨不凡等一干明系将领紧紧相随。
“最近部队可有什么异常?”古思漫不经心地问道。
“有,当然有异常。这三个月部队的士气异常振奋,人人刻苦训练。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少流一滴血嘛!”杨不凡陪起笑脸,他这副笑脸三个月才用一次。
古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想不通杨不凡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把心思都用在溜须拍马上。
见马屁效果不佳,杨不凡忙转换话题:“古大人,下官在府上略备薄宴,为大人接风。大人舟车劳顿,不如先到寒舍歇脚。”
古思扶着城墙笑笑道:“杨大人,你府上可不能算寒舍啊!”
杨不凡在固邦的府邸虽没有王城的私家产业气派,但在边陲当属首屈一指的豪宅,可以与云镜南当年的南袖将军府相媲美。他知古思话语中有讥讽之意,只好干笑两声。
“走吧,给你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古思转身要下城楼,突然回头又摸了摸城砖,对杨不凡问道:“这南城墙最近补修过?”
杨不凡脸色略变,旋即回复正常,答道:“是,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