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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连成摇头一笑,悄悄向彭佳德竖了个大拇指。
彭佳德低声说:“现在我做的是服务业,大哥,客人的感受比我自己的感受都重要,你那是什么表情。”
何连成没理会他,走到我跟前认真帮我看着礼服,问帮忙试衣服的小姑娘:“这个领口是不是做得有点松了?”
“我们这是标准码的,只是是亚洲人的平均胸高,都能撑起来。”彭佳德不失时机说了一句,惹了何连成一顿白眼。
我也老大不爽,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听别人说自己胸小的。我刚准备开口说话,贾语含提着裙角走到我跟前,笑语盈盈地说:“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刘天的初恋真爱吗?”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看何连成,一副才认出他的样子说:“你就是她未来的新郎,还真忍得了她的那些事儿?”
“贾小姐,好久不见。”何连成彬彬有礼向她打着招呼,打断了贾语含的话以后,他才又缓缓说道,“贾小姐说的事,是好几年前的了。怎么?您还留在刘天毁婚那天没走出来呢?要是您真这么长情,我去和刘家说说,也许你还有机会。现在刘天缺一个小后妈。”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以为何连成内敛了,没想到气怒之下,话还是说得这么刻薄。
贾语含脸色一下就变得特别难看,她想都不想就说:“你以为我这话是空穴来风,某人别被人戴了帽子还不自知。”
何连成脸马上就绿了,冷笑道:“贾家姑娘夜夜做新娘的事儿,怎么也没个八卦杂志敢登一下呢。”
贾语含刚要发作,她身边那个眉清目秀的男人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笑着说:“说好来试衣服的,怎么又跟人斗嘴了?”
贾语含听到他的话,怒气顿消,表情恢复了正常,勉强笑了笑说:“谁年少的时候没做过荒唐事,我说的可是最近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把两个帮忙试衣服的小姑娘支使得团团转。
何连成还要说什么,彭佳德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说:“我的店,多少给点面子。出去以后,你愿意怎么闹,我都没意见,说不定你放火的时候,我还给你送桶汽油。”
听了他的话,何连成这才算做罢。
我心里突突直跳,头一次瞒着何连成做项目,该不会被贾家的人知道了吧。
接下还算顺利的试完了衣服,何连成看了看天色说:“你要么先回去,要么陪我去一趟西山。”
“怎么了?”我问。
外面阴云密云,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这个时候出西山,先不说堵不堵车,雷阵雨一旦下来开车太危险了。
“刚才接了个电话,有点事需要过去商量一下。”何连成说。
我想了一下,说:“我想跟你过去,试完婚纱心情不错,哪有把我扔一边儿自己办事的。”
“好。”何连成想了想,笑着在我额角点了一下。
最近我们一起忙活礼服的事,两人之间的默契度越来越高,我也慢慢找到了那种不舍得说出口的感觉。每天恨不得挂到何连成身上,分开半天都要互相打两三个电话。
最近两三天,我都对自己有点烦了,总觉得一个身为人母的女人还这么粘自家男人,有点说不过去。好在,何连成毫不在意,还挺享受这种被我死死攀咬住的感觉。
我们走到四环,豆大的雨点子就掉了下来,路上的车子都开得飞快。
西山隐约在望了,我突然想到他在婚纱店的表现,问:“今天你的表现和原来很不一样,我以为你的性子真的变收敛了。”
“那是因为涉及到你。”他笑笑,“记得几年前贾语含羞辱你的时候,我不在场,事后知道了也气得不行。最可气的是,刘天那时还恰如其分地当了护花使者。所以,看到贾语含,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还以为……”我差点说出后面的话,主动咽了下去。
他不明就里,问:“你还以为什么?”
我干笑两声:“我还以为你‘老夫聊发少年狂’呢。”
“你是不是特别怀念那个‘少年狂’的我?”他向我眨了一下眼睛,“要是真怀念,咱们等一会儿办好正事,去山顶来一次?”
“一闲聊你就没个正经。”我被他揶揄的表情气得不行,索性转过头只看外面。
“我只不过是对你,更感兴‘性’趣而已。”他故意把中间那个字咬得很重。
我脸腾一下就红了,咬了咬嘴唇真的不再理他。要不是因为他正开着车,我一定会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解气。
为了替何萧隐瞒行踪,何连成开着车在四环上差不多绕了一圈儿,确实并没有跟踪以后,才把车开下岔道,然后缓缓开到那栋别墅前面。
我们没带伞,他脱下外套遮挡住我的头,然后一路跑了进去。
刷开门禁卡,冲进客厅,两人望着**的彼此不由相视一笑。雨太大了,就这几步的路,衣服已经湿得差不多了。
何萧在楼上,听到动静走了下来,看到我俩的样子干咳了一声说:“难得一起来,有急事?”
这是何萧在何连成恢复记忆以后,第一次用这么温和正常的态度和我说话,把我吓了一跳。
“你去楼上换衣服,我和何萧有事儿要说。”何连成道。
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何连成故意隐瞒我,而是我在场他们不方便交谈,于是顺从地上了楼。
楼上房间里有干净温暖的浴巾,只是没找到女人衣服,仅有挂着的几套都是男装。
我翻遍了除何萧现在住的那一间以外的所有房间,都没找到一件女人衣服,唯一一件扔在小沙发上的外套,是上一次曹姨落下的。
可能是女人的小心眼儿在作祟,我心里特别开心,为这屋子里没女人衣服这件事。
我对着镜子刚擦干头发,就听到楼下一声尖叫,是女人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忙跑了下去,看到一个衣衫湿透,腿上还在洗血的女人站在客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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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希望能感动他()
她满头满脸都是雨水,头发紧紧贴着头皮,看着说不出来的狼狈。 我差一点就没认出来,这个女人就是白露。
看到她,反应最大的是何萧,他马上站了起来几步来到门口,一把拉过白露问:“你怎么来了?一个人?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白露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眼泪混着雨水一齐流了下来。我手上正拿着浴巾,也不及上去换新的,直接走过去披在她肩上说:“先擦干吧。”
她看了我一眼,马上又把眼光转到了何萧身上:“你为什么连我也躲着,明知道我不可能害你的。”
何萧没说话,接过浴巾一把她抱住,嘴里说道:“先擦干再说。”
然后他搂着白露,几乎是半强迫地把她推上了楼梯。
我和何连成却担心地看着外面,生怕在白露身后再跟进来其他人。
白露正在往楼上走,后背上似乎长了眼睛,突然回头对我们说:“我一个人跟了乐怡大半天,才跟到这里来的,没其他人知道我过来,你们放心。”
她声音细细的,却遮掩不住声音里的沙哑。
“你怎么弄的一身伤?”我忍不住问。
白露没说话,何连成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我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他在客厅找了两把伞,递给我一把说:“咱俩出去看看吧。”
我跟着他走进雨里,铁门外面停着一辆前大灯被撞得稀烂的车子,何连成打开大门我们走了出去。
这不是开发商大面积开发的别墅区,何家也是通过法院拍卖拍得了这一套别墅,据说是原来的私宅。
除了一条柏油路直通到院子大门口以外,院子四周都是草地,甚至是荒地,院子后面杂草横生,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小灌木分布其中。平常,没人在院子周围转悠,杂草就长得格外深。
这处住处稍稍荒凉了一些,所以四周的院墙上都装有往外翻的栅栏,白露的腿应该是在翻墙的时候弄伤的。
我们俩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儿,弄得满身泥水。
何连成看到了白露爬墙的痕迹,回头对我说:“看样子要装感应器和摄像头了,要不然何萧就得从这里搬出去。”
我抬起头看了看楼上的窗子,轻声说:“白露对他,真的是不离不弃。”
他笑了笑,隔着两道雨帘把手伸过来,握着我的手说:“你对我,不也一样的不离不弃吗?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
我想说一句那不一样啊,可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当年,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何连成于我来说是救赎reads;。他让我枯井无波的心重新有了希望,对爱情对亲情有了新的企盼。所以,我们的开始是他主导的,我只是被动的接受这段感情,然后不得不被感动。
我们回到房子里时,白露已经收拾干净,头发也次得半干,穿着一件何萧的衬衫,一条牛仔裤文文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与何连成一起走进来,她忙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受惊的表情。
“等一下雨停了,我就让她走。”坐在一侧的何萧先开了口。
“那个……”白露犹豫着,“对不起,我没想给你们添麻烦,只是想确定一下他现在还安全。”
“别说了,我如果安全无事,怎么可能不联系你?”何萧脸色不太好看。
他声音不大,但一开口,白露马上就不吱声了。
白露的性子算是张扬任性,从小由着性子被宠大的,没想到遇到何萧以后,变得这么乖巧。而何萧,对待旁人尚有着温雅的外表,不急不缓,怎么用这种语气对白露。
我觉得有点不理解。
何连成咳了一声,对何萧说:“你也别这样说她,还是因为担心你吗?不过虽然中间闹了点小误会,没造成什么影响。”
他说完又对白露说:“乐怡不告诉你,也是怕你被人利用。你对何萧的真心,大家都看得到,今天回去以后,好好的就行,别再胡思乱想,养好身体,等一切过去了,你们估计也要办婚礼的。”
白露听到婚礼二字,脸上露出一点可怜的红晕。
“我们上去一下,你们单独呆会儿。”我拉着何连成要上楼。
我理解白露的心情,和心爱的人分开了这么久,一定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我和何连成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不用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何萧冷冷道。
白露听到这句话,眼泪差点出来。
何连成不得不回瞪了一眼说:“我们需要单独的空间,可以了吧?”
然后我们两个就上了楼。
这房子一直就没怎么住,生活用具很是不全。何连成在楼上小客厅翻了半天,翻到一盒快要过期的立顿红茶,用电水壶随便烧了点水,找出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对我说:“随便喝点茶,等一下雨停了好走。”
“你们正事说完了?”我问。
“差不多了吧,难得有时间和你独处。”他说着拉过我的手,让我在他身边坐下来。
窗外雨在天地间扯成斩不断的水帘子,又像一张大网,把所有的人都笼罩在其中,逃脱不得。
雨一直在下,房间里温度适中,我们两个感叹了半天白露对何萧的真心,最后我有点好奇地问:“你对何萧,真的做到原谅了?老爷子下一步想干什么?帮他,只是想让何家脱离困局,还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到了此刻不想舍弃?又或者说两个都有?”
这个问题,我很久以前就想问的,只不过觉得时机不对,一直没问出口reads;。
今天,看到白露为了何萧不顾一切的精神,忽然觉得某些时候自己可能确实有先入为主的那种偏见了。何萧,如果真的像在我眼里那样一无是处,白露怎么可能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人,总是有优点的吧!何萧身上应该也有吧?
“应该两方面的原因都有吧。”何连成看着外面不停下着的雨说,“我和他深聊过几次,忽然觉得有时候我看人太偏面了。只不过,他确实是把最不好的一面展示到我这里了,谈不上对他原谅,只是觉得想看在老爸的面子上,再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能改,那就最好不过了。”
他说完,看着我问:“是不是觉得,这话不像我说的?”
我点了点头:“对,太不像了。原来,你比我恨他。”
何连成想了半天才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可恨至极,也必定可怜至极。他已经这样,痛打落水狗我觉得不够爽,还是等他有实力的时候再收拾他,比较有成就感。”
我笑着摇头,何连成这理由不成立。
雨一直下到晚上八点多,是何萧上来叫我们的,说雨停了,可以回去了。
我们下楼后,才发现白露已经不在了,何连成问:“白露呢?”
“我让她回去了,她不擅长说谎,要是回太晚,被她家人一问就露馅儿了。”何萧说。
何连成到了此刻,也不能说什么,嘱咐他几句公司上的事,带着我一起离开了。在我们推开大门往外走的时候,何萧忽然叫住我们两个,很郑重地说了一声:“谢谢!”
我听到这两个字,真的特别想回去问问他,对我们宽宽下手的时候,他有想到过这一天吗?
夜里,雨后,我们大城外往里走,一路交通顺畅。
四环桥上有一起交通事故,我们本来准备超过去的,何连成眼尖,看到后视镜里的车牌说了一声:“白露的车子?”
我闻言也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白露的车子。
车子撞上了栏杆儿,整个前机器盖子都掀了起来,现在交警还没来到,所有的车子都绕行,车灯还亮着,不见白露的踪影。
“她要是还在车里,就太危险了。”何连成一脚刹车把车停在应急车道里,然后拉开车门跑了过去。
我也跟着快步走过去,趴着车窗一看,白露头撞到前拦风玻璃上,额头上都是血,此刻她都昏迷过去了,趴在方向盘上人事不醒。
何连成一边对我说:“快打电话报警。”一边猛拉车门,准备把车门拉开。
我们两个看到白露这个样子,都知道救人要紧,其它的事一概没想。
车门被弄以后,警察也到了,救护车同时赶到,警察在盘问何连成情况时,医护人员已经开始对白露施救了。
我看了孤单单的白露就要被抬上救护车,马上对何连成说了一声:“我跟着她去医院,你说清楚这里的事以后,赶过来,同时别忘记通知她的家人。”
他大声应了一句,我就钻进了救护车里,再多说就来不及了。
一路之上,白露都没醒,快到医院的时候,她缓缓睁开了眼,看到我很惊讶地想解释什么,但是很快就发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你车子撞到护拦了,我们正好路过,看到你的车就多看了一眼,发现你这样了。”我忙说。
她松了一口气,微微闭了一下眼,然后又猛地睁开说:“你快回去吧,我没事,等一下我打电话和我家里人说一下。”
她在担心什么我心里清楚,但是又担心她的身体,想了一下说:“你别多想,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没问题我再走。不然扔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也不放心。”
她还想说什么,医护人员此时开口了,对我说:“别让受伤的患者说话,她现在表面看是没大问题,到医院还要拍片子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我忙低声说:“你别说了,到医院你没事,我就走。”
她无奈地闭嘴看着我,满眼都是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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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乱套()
我这才发现她牛仔裤的裤腿被血浸透了,忙对医生说:“你看一下她的腿,腿上还在流血。复制网址访问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医生剪开她的裤腿一看说:“这也是撞的?”
白露忙点了点头,医生没再多说,赶紧包扎。
我这才想到,她腿上受了伤何萧还让她一个人开车回家,简直太放心了。也怪不得撞上了栏杆。
到医院以后,白露直接被送进了急救室,我在外面等着。
不到十分钟,白家的人就赶了过来,第一来到的是白霜。她还穿着得体的修身职业装,手里拎着公文包。
看到我在,她连声道谢:“露露电话里和我说了,要不是遇到你们,她现在会更危险的。”
“没事,你来了我就放心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儿。你在这儿守着,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我对白霜说。
她看了一眼检查室紧闭的门,往前走了几步,对我说:“我就不送你了,露露还在里面。”
“没事。”我向她摆了摆手,然后转身下楼。
在医院门口,我遇到了刚刚赶过来的何连成,他见我一个人出来问:“白家来人了?”
“白霜来了,所以我就借口家里有事,直接走了。”我说。
何连成想了想说:“不太妥当,咱们都不等到白露从手术室出来就走,是不是有点心急了?”
我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刚才自己有点故意躲避的味道,忙问:“那怎么办?重新上去?”
他想了一下说:“你先回去,我上去。放心吧,没事,不会引起怀疑的。”
我想了想只得这样,于是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回家。
何连成差不多夜里一点才到家,进门的时候发现我还在等着他,就皱起眉问:“怎么不先睡觉,等我做什么?”
“那边怎么样?”我问。
“白露情况还可以,白霜就没那么简单好糊弄了,她不相信白露只是开车出去散心,不过碍于我在场没有逼问。”何连成叹了一口气,“还差一点儿,一切就搞定了,现在要是有人知道何萧就在我们自己家藏着,事情一下就麻烦大了。”
他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我回来的时候,何则林已经睡了,这么大的事真应该及时通知他。
何连成知道我的想法,摇了一下头说:“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咱们也早点休息。”
我以为今天晚上只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