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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扶苏都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是宫子清的气息。
“对不起,我做得太晚了,我下定决心得太晚了。我早就可以做到的。”他轻轻地吻扶苏的发顶:“我把宫家在白华门的人全部赶走了,全部,一个都不留。不会再有人拦着我,不让我救你了。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扶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眼泪不住地往下流,那晚的事情华阳多多少少告诉了他一些。她不怪他,他有他的无奈。
“大师兄,别再喝酒了。”
“好,不喝,再也不喝了,苏苏不喜欢我就不喝。”他紧紧地拥住了她,生怕她再逃开了。
“大师兄,别再这样了。”
“好,苏苏不喜欢,我再也不了。”
“大师兄……我……我们真的不合适。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杜师兄,和他在一起更加轻松。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苏苏你骗我,你骗我。你在撒谎。”
“我没有。李小姐很好,对大师兄不离不弃。又和大师兄门当户对,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扶苏挣脱了宫子游的怀抱。“大师兄,从前是苏苏不懂事,还请大师兄不要放在心上。”
“苏苏!”他拉住了她的手:“是不是老祖宗找过你了?”
“没有,我这些日子一直和杜师兄在一起谁都没见。这些都是我心中所想,没有人逼我。”扶苏抽回了自己的手。
宫子游却发疯一样抱住了她:“你又和以前嫌弃我家里了是不是?那我和家里断了就是,以后我再也不会被他们干涉了。”
扶苏摇头:“大师兄,真的都不是,我……我喜欢杜师兄。大师兄,大师兄不要为难杜师兄就是了。”
“苏苏!我不相信,才一个多月,一个多月你就变心了吗?”
“杜师兄多次相助,又为了就我深受重伤,我,我变心了。”
“苏苏……我不信……”宫子游更加用力的抱紧她。
扶苏重重地推开了他:“宫子游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你怎么和杜师兄比?你今天拥有的这一切不就是有个好家世吗?没了那些,你怎么和杜师兄比?我讨厌你的霸道,我讨厌你看我像看贼一样,什么都要管我。我想要我自己的自由。你明白了吗?我感激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今天我才来见你。你听也好,不听也好都随你。今日之后我不会再管你。”
宫子游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竟咳出了一口血。
扶苏大惊,“大师兄你……”
“你既然不想管我,走便是了。”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色衣衫,他恍惚了一下,便晕了过去。
“大师兄,大师兄!”扶苏大惊,掐他人中,给他度真气,然而一点效果都没有。“二师兄,二师兄。”她大喊了起来。
门外的魏少卿听到了动静,赶了进来:“大师兄!这到底怎么了?”
“师尊!去找师尊,师尊说过,我做了什么事都会给我兜着的。”扶苏急道。
魏少卿不敢迟疑,横抱起了宫子游就往外面跑。被绑在一边的李悠柔见状嚷嚷了起来,无奈她被捆住了嘴,没人知道她在嚎什么。此刻也没人想搭理她。
魏少卿抱着宫子游冲上了主峰,萧鸣在正殿里端坐,似乎早在等几人了。
“少卿,你下去吧!”
“师尊……”
“事情我都知道,没你什么事,你的酱油打完了。”萧鸣摸着胡子没有丝毫的着急。
魏少卿实在哭笑不得了,都这个时候了,师尊竟然还有心情开这么没有营养的玩笑。
“二师兄你下去吧!”扶苏隐隐觉得师尊一定是监视着自己,此刻他一定有话和她说。
如此被人嫌弃了,魏少卿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
“师尊你说过,什么事情都会替我兜着的,那请您现在一定要救师兄。”扶苏已经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他也是我徒弟。”
“师尊,留下我,有什么要和我说?”
“好好照顾小六,他,你别管了。”
扶苏哑然,沉思片刻,师尊不会害大师兄的,她磕了头:“是谨遵师尊谕旨。”
“小七,等过了这一段时间,你上主峰来,我传你一套功法。”
“嗯?师尊。”
“你的修炼差不多了,别压着了,这段时间,抓紧晋级吧!”
“可是我最近损耗太大,恐怕短期很难晋级。”扶苏如实道。
“我知道,已经和华阳说过了,他会帮你的。你抓紧时间修炼就是了,小六的院子,我封起来是为了你们好。”
“师尊……”
“我不会害你们的,少卿我也会让他去你们那里。你们听我的话。”萧鸣看了一眼大殿外不远处的华阳鼎。他的修为已经超过他师兄凌奕两倍了,然而他还是要加倍小心。
扶苏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师尊,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
“能有什么事情?过年了,白华门防备松懈,你遇到了火灾之后,我就一直不心安。”
“那大师兄。”
“他在我这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师尊,明日我再上山向您请安。”扶苏说完行礼,也不等萧鸣答复就离开了。
萧鸣苦笑,这个小丫头他从来算不准。他扶起了宫子游,往内室走去。
魏少卿早在殿外等候扶苏了:“小七,大师兄呢?”
“师尊再给他救治。”
“小七,大师兄为了斩首宫子清,直接硬抗了他的一掌,后来回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猛灌了自己几日。今日才扛不住了。”魏少卿十分唏嘘,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宫子游,没有了教养,没有了风度,就和大街上酗酒的酒鬼一般。
“二师兄,师尊让你也搬到杜师兄这边住。”
“我?我去找师尊。”
“二师兄白华门出了什么事?我觉得师尊像是在保护我们,可是却不肯和我说究竟是为了什么。”
“大师兄……大师兄当日被很多弟子拦着不让他进火海救你。那些弟子说是白华门的弟子,其实都是宫家的门人。事事都以宫家为先。甚至很多时候白华门的信息都会被出卖给宫家。”
“啊?”扶苏从来不知道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不单单是宫家,就是三师弟四师弟家里还有很多有名的世家也做着一样的事情。师尊早就被架空了。”
“所以师尊什么事情都不管,把所有的事情交给大师兄,不是为了培养他,而是因为无可奈何?”扶苏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然不是,师尊和大师兄的感情,你不会懂的,大师兄从小就跟在师尊身边长大。师尊自然是想要培养大师兄的。”魏少卿赶忙解释。
扶苏却紧张了起来:“我要去见师尊。”要是师尊真的是被迫把权力交给了宫子游,那现在师尊真的会救他吗?她不敢想。她肯定是打不过萧鸣的,但是总要试着劝一劝。
“小七……你……”
“二师兄,你下主峰等我,要是听到我的信号……就让李悠柔回家搬救兵……”
“啊?”
“不管如何不能让大师兄出事。”
扶苏冲回了清虚殿,殿上早就已经空无一人。她又顾不得许多直接去敲萧鸣寝室的门。
“师尊,师尊,师尊。”
萧鸣刚刚让宫子游躺平了,要给他治伤,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眉头微蹙,还是去开了门。
“师尊,大师兄是为了我受得伤,我,我实在放心不下大师兄,求师尊让我侍奉左右,陪师尊救治大师兄。”扶苏跪了下来。
萧鸣揉了揉太阳穴:“进来吧,别出声。”
扶苏没有想到萧鸣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点头进了屋。
在萧鸣屋里,一坐就是一整夜,萧鸣一直在给宫子游运功疗伤,扶苏看得半懂半不懂,却十分认真,深怕漏了什么关键的步骤。萧鸣并没有任何要害宫子游得迹象。到了最后,萧鸣自己都吐出了一口血。
“师尊。”
“没事,我只是太累了。”
“大师兄的伤很重?”扶苏难过了起来,杜斯年的伤已经很重了,华阳才一两个时辰就稳住了情形。师尊已经整整一夜了。
“原本伤得不轻,他又作贱自己拖了这些天,还灌酒,你说呢?给我在桌上倒杯香露来。”萧鸣指了指桌上的小瓷罐。
扶苏会意倒了香露来伺候萧鸣服下,萧鸣又道:“喂他喝点。”
她领命,又拿了被子倒了香露给宫子游喝了下去,眼中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就往他脸上掉。
“别哭了,一会儿他就该醒了。”
“师尊……我……那我回去了。”
“不想让他知道你守了他一个晚上?”
“师尊……”
“怕我对他不利?”
“师尊,弟子不敢。”
“都做了,还不敢承认?”萧鸣翻了个白眼:“怂!”
“师尊……”
“我知道你怕什么,子游还有你们都和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我不会害你们的。”萧鸣又喝了一口香露,咋巴了一下嘴:“再倒一杯。”
扶苏不敢迟疑,立刻又给他倒了一杯:“我知道师尊心疼我们。”
“老二是个多嘴的。罢了,他既然已经和你说了,我就不瞒你了。我是想让子游把那些势力赶出白华门,但是白华门今后仍旧是交到他手中的。我自然不会害了自己的接班人。”
“大师兄……”
“他不会有事的,我会护住他的。”
“师尊……”扶苏再次跪下:“求师尊让我陪在您的身边。白华门危亡之际,我不想躲起来。我也想为门派出力。”
“你那点修为,是要拖我们后腿吗?”萧鸣不客气道。
”师尊……”
“我连老二都让撤退了,你再出来捣乱?你师尊的功力你还不相信,那些人只是挑梁小丑罢了。”萧鸣气得拍桌子,自己这个小徒弟怎么这么拎不清?
第一百四十一章 师徒()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扶苏和萧鸣争执不下,扶苏只好认怂。
宫子游渐渐醒转过来,朦朦胧胧间他听到似乎有人在说话。
“为师一定会护住你大师兄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师尊……我……”
“你回去好好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忙了。”
他心里一阵喜悦,她心里一直记挂着自己,她还是想着自己的。他想醒过来,想戳穿她那么拙劣的伪装,想把她拥在怀里,想告诉她,他一定不会放手的。
然而他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力气,头涨得发疼,怎么也醒不过来。只听见她不舍而又迟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好想醒来,好想拉住她。他努力地运气,努力地唤醒自己的身体。却听师尊的声音响了起来。
“想死就继续运气。”
他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放弃了一切挣扎,他不能死,他还要保护她。
萧鸣将手中的真气再次注入宫子游得体内,他的手牵动了一下,终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睁开了眼,只有师尊那没有表情的脸。
“你知道她为什么总是想离开你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吗?”萧鸣仰躺在摇椅上喝着香露。
“师尊,我知道,你别给我洗脑了。我明白我该做什么。”宫子游支撑着坐了起来。
萧鸣翻了个白眼,咳嗽了两声:“我从小带着你长大,和父子也没什么差别,我从来不瞒着你我的想法。我也从来不逼你做什么。”
“我知道,以前是我犹豫了,师尊这次我不会犹豫了。”
“我给你洗了一两百年的脑海比不上一个臭小子。”萧鸣摇了摇头。
“所以……师尊,会帮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是不是?”
“她愿意,我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你家老头我找他打一架就是了。她不愿意……我帮不了你。”萧鸣不紧不慢地说着。
“师尊,小六,能不能别让她和小六在一起?”
萧鸣翻了个白眼,“小六还委屈得没处说呢!老二也会过去,收起你的醋劲,你不记得她怎么喷你的?”
“师尊……”宫子游十分委屈。
“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把你救回来,别再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看着都恶心。”
“是,师尊……”
杜斯年在华阳那里等了扶苏很久都没有等到她,心里空唠唠的。
肉团子华阳啃着一个桃子,一边翘着二郎腿:“你说你,我给你创造多好的机会,你不好好利用。还让她被宫子游得苦肉计骗去了,真没用。”
“尊上,慎言。”
“慎言个p,我要是你早就各种诱惑了,什么湿个身,露个肌肉神马的。然后在同床共枕几晚,你这么张妖孽脸,再配上现在这幅病娇的样子,那臭丫头根本抵挡不住。”
“尊上……”杜斯年有点绷不住了,这个华阳鼎好歹也是神器,说话能不要这么露骨吗?
“干嘛,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我可告诉你,老头子可是那她当诱饵了,宫子游现在为了她都拼了。等老头子的事儿完了,就没你什么事情了。别说我没帮你。”华阳啃完了一只桃子又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个,又啃了起来。
“华阳尊上……”
“怎么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话糙理不糙,你看宫子游,这么一折腾,臭丫头的心又软了,你喜欢硬撑,也难怪臭丫头都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剩下的能套住臭丫头的日子可不多了。臭丫头来接你了,还带了个电灯泡,能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华阳刚说完,扶苏就进了鼎里,魏少卿没有华阳的许可只能等在外面。
“杜师兄,我有些小事耽搁了,真是抱歉。”
“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耽搁这么久?”杜斯年开口问道。
“大师兄……也没什么,我们回去吧!”扶苏并不想杜斯年太担心。转向了华阳:“这次之后杜师兄还用再过来吗?”
“十天之后我会去接你,这十天至关重要,你要小心他的真气,药还是继续吃,还有各项身体体征,最好时刻和他待在一起,这个给你。”华阳扔了个玉球给扶苏:“每一刻钟让他握一下,球没有动静,就是正常的,要是发光,立刻上来找我。”
“一刻钟?”扶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对一刻钟,不然我怎么说你最好也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呢!”华阳耸了耸肩,却向杜斯年投去了一个狡黠的眼神。
扶苏光在研究那个球了,没有看到华阳的眼神。杜斯年却有些尴尬。
“行,我知道了。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地方吗?”
“别让他乱动,静养,什么重活都不能做。洗澡穿衣服你都要帮他,不然牵动了伤口就麻烦了。他伤得比你重,你一定要小心。”华阳煞有介事。
扶苏嘟哝了起来,“怎么比前些天更麻烦了。”华阳不客气地扔了一颗桃核砸向了她的脑袋。
“你就这么不耐烦?你杜师兄可是你救命恩人。”
“没有没有没有,杜师兄你别误会,我没有不耐烦,一点点都没有。你之前照顾我那么费心思,我要是有一点不耐烦,我真的就天打雷劈。”扶苏赶紧赌咒发誓,她可不想杜斯年以为她不耐烦了。
“是有些麻烦,只能辛苦小七了。”杜斯年总不能拆华阳台,讪讪地笑了笑。
“不麻烦不麻烦。华阳送我们回去吧!对了二师兄还在外面,你是不是带上他?”
“你二师兄,我另有安排,我需要一个人替我去清音谷送一封信给宝瓶。”
“宝瓶?”扶苏想起了上次自己就曾从清音谷帮宝瓶带过信给华阳,华阳怎么现在才想到回信,这神器的反射弧这么长。转念一想也是,活了几万年了,一年在他们看来也就和一天没什么差别,想想清楚再回信也正常。“行,那你等等自己和二师兄说吧,先送我们回去吧!”
华阳拍了拍杜斯年的肩膀:“好好养伤,别辜负了我耗费的这么多心力。”
杜斯年苦笑:“多谢尊上。”说完他想站起来,脚上却受到了一次攻击,他闷哼了一声。
“扶苏,你还不扶着他去。”
“哦哦,我错了,我错了。”扶苏赶紧上前,夹住了杜斯年。
杜斯年心里早就无语到了极点,这神器真是极品,太极品了。
回到了房间里,扶苏不敢再有丝毫的马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几乎时刻守在了杜斯年的身边。到了晚上,杜斯年让她回去睡觉,她也不肯。
“不行不行,华阳说了,一刻钟要测一下体征,杜师兄,你好好休息,我没事。”
“我自己测就行了,你去睡吧。”杜斯年不忍心扶苏熬夜,况且华阳的话,能有一分是真的就行了。他自己也是大夫,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哪用这么小心?
可是扶苏有是某些事情特别认死理的人,“杜师兄,我没事的,你就让我守着就行了。”
“小七……”
“师尊让我这些日抓紧时间晋级,我正好修炼。”扶苏笑着道,“我就在外间打坐,有事就叫我。”
杜斯年却拉住了她:“房间里暖和,你就在这里打坐吧!”
扶苏有些惊讶,她是无所谓的,但是杜斯年一直坚持着晚上不会和她共处一室。今天怎么转性了?想着之前都没守过夜,今晚她要守夜,也想明白了,他还是希望自己舒服一点,也不推脱,调笑道:
“好,杜师兄可别说我坏你名声了。”
“贫嘴,去榻上打坐吧,困了就睡一会儿,我这里没事,我自己会测好自己的体征的。”
扶苏笑了起来:“放心,我不会困的,虽然修为低,还不至于这么没用。”
杜斯年躺下睡了,扶苏则在一边打起了坐。每隔一段时间就轻手轻脚走来把玉秋放进他的手里,确认没事之后又轻手轻脚地离开,生怕吵醒他。
然而床上的人哪里睡得着,满脑子都是华阳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自己确实不该太逞强,苦肉计对扶苏是最管用的了。至于gouyin,有贼心没贼胆的某人,真心想不出来如何gouyin。
于是乎,华阳的一片苦心也只能够付之东流了。
晚上扶苏练功练累了,睡了过去,杜斯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