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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下心底对温暖的渴望,目光灼灼的看着君熵,等着他回答。
月下琳琅衣衫随风轻舞,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明明是娇弱不堪的人,却偏偏给人一股强硬的气势——但不知她这样的形容看在君熵眼中,却越发显出的她的脆弱。
君熵看着她,目光微微一沉,浑厚的声音带着好听的磁性,他对琳琅道:“他本来属于神族,只是自己坠入了魔道……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你只需要记住,往后千万不要去冷宫,也千万不能受伤流血。”
君熵说完,一把揽住琳琅的腰际,带着她翻上皇宫的宫墙,朝宫外奔去,几番飞跃便消失在苍茫月色下。
远远的风声中似乎传来了两人的争执声,只听琳琅气愤的声音传来:“你跟踪我……”
……
自从那晚夜探皇宫后,琳琅和君熵似乎闹了什么别扭,接下来几天琳琅将自己关在院子里足不出户,从起床穿衣吃饭到沐浴都严格按照时辰来,时不时还会找几个说书耍把戏的人进来解闷。
这天傍晚,送走了那个耍把戏的中年女子的时候,已经是夕阳如金,暮色四合。
琳琅一身紫色折枝牡丹蜀绣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素绢腰带,腰带上绣着小朵的折枝牡丹,梳着凌虚髻,上边插了两只青碧色镶嵌宝石的玉簪,看起来有一种朴素的奢华。
此时,她正斜倚在榻上出神,清泠泠的眸子瞪视着虚空,视线仿佛穿过门厅和院子里的花树直直落在了轩辕堂。
与君熵,已经三天不见,这三天,她似乎体会到了望眼欲穿,度日如年的感觉。
那天在皇宫遇到君熵,起初的时候她还心虚自己说话不算话的偷跑出来,后来君熵却说出了他是跟踪她去的皇宫,她便觉得心中憋屈的很,顺口便吵了几句!
她自然知道君熵是关心她才跟着去的,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心中不痛快,就是想要和他吵吵。
这都过去三天了,他就不能让让她,来认个错,哄哄她!
琳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些小女儿家的心态,可是这种沉浸在煎熬难耐里却又分明甜蜜无比的感觉使她欲罢不能,她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到了生命的最后,已经不想,也无力挣扎了。
她心中想着君熵能来说几句软话,哄哄她,理智上却又告诉她,她不能和他纠缠在一起——她真的想放任自己好好爱一场,可是又怕到时候两人都脱不了身,她不死不活,能好好体会一下爱情的滋味,魂飞魄散也无妨了,可是君熵呢?她不能这么自私,不顾他的生死。
君熵对她到底了解多少,知道多少?有时候她感觉君熵好像知晓她的所有,过去未来的一切,可是他到底知道吗?
她又不敢确定了!
她想问个清楚,却又害怕问清楚之后的结果——享受到了被人关爱呵护的幸福,她怕再成为一个人。
紫衣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悄悄放在桌子上,上前道:“小姐,先用饭吧!”这两日小姐虽然日日找人来解闷,可是情绪却似乎越来越低落了,看着这样的小姐,她们虽然知道原因,却不敢说,只能干着急。
希望今天这顿饭可以让小姐高兴起来!
紫衣说着,便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摆好了:“今天是香菇荠菜豆腐,豆腐花,一个青菜,还有清蒸鲟鱼,小姐快来尝尝。”
琳琅听喊,这才回神,看看天色已经发暗,她眸中闪过一抹烦躁,起身来到桌边,一眼看向那几盘小菜,只觉的清新不俗,她蓦然一愣,问道:“这是谁做的?”厨房里还没找人,酒楼里定的菜只是调料放得多,吃个味道,却没有这么精致的……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四肢百骸都蔓延了一股喜悦的味道、
一时间她眼眸中的失落烦躁一扫而空,紫衣见此,心中暗暗叫好,却不敢表现出分毫,只见她一边给琳琅盛饭一边淡淡道:“是城主做的,刚才在门口碰到了城主,城主让奴婢给顺路带进来的,小姐不是最爱吃城主做的菜吗?小姐尝尝看……”
果然是他,琳琅眸中闪过一抹甜蜜笑意,举筷欲食,抬手在半空,却又恍然放下了筷子。
紫衣不解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琳琅眸光坚决的道:“撤下去!”他既然想认错,为什么不自个儿来,还要让紫衣送来,这样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琳琅琅眸中的潋滟水波瞬间沉寂,她起身朝门边走去,腰间垂下的丝绦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越发显得她楚腰纤细,体态婀娜。
她在门边站定,看着远处翻腾的云海,竭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愫,眸中神色瞬间如冰封,她问紫衣道:“刚刚你送那个耍把戏离开,她可有问什么?”
紫衣道:“她听说我们要找个厨娘,倒是很热心,后来还谈起来小姐的起居。”
“你怎么说的?”
“我说小姐早晨卯时起身,洗漱用餐,晚间酉时用晚膳,半个时辰后沐浴入睡,日日如此!”
琳琅点了点头,在门边站了一会便回到了室内。
……
此时对面的轩辕堂中,小黑正在向君熵回话,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带着一股清朗的寒意:“小姐今天依旧呆在府里,今下午请来的是一个耍把戏的中年女子,刚刚才送走!”
君熵听着小黑的话,左手握着右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眸光幽深。
小黑见此,浑身一颤,冰冷无波的眸子快速闪过一丝波纹,忙接着道:“那个中年女子离开的时候向紫衣打听了小姐的起居,紫衣说小姐早晨卯时起身,洗漱用餐,晚间酉时用晚膳,半个时辰后沐浴。”
城主和夫人闹别扭,受难为的总是他们这些打杂的。
君熵听闻,眸中闪过一抹愠怒,问道:“菜呢?”这个丫头打得什么主意他可清楚的很,本想给她点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不开窍,竟然真要……
小黑识相的老实答道:“城主做的菜也都已经交给紫衣端进去了。”城主明明想夫人想的整夜整夜的坐在屋顶向对面看,却就是不肯去服个软,今天终于听从了自己的意见,做了饭菜送去,希望夫人千万要收下啊!
君熵听闻,眸中闪过一抹柔色,就在此时外边却传来了小白惊讶兴奋的喊声:“城主,城主,小姐把饭菜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君熵刚刚柔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冰封千里,阴鹜的看向门口走进来的小白,小白被君熵看的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台阶上,他求救的看向小黑,小黑唇角撇了撇,露出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54章 闹别扭了
秋叶葳蕤,桂华皎洁,月色如水银般流泻,一阵风过,树枝轻轻摇摆,映出地上翩舞的斑驳暗影。
轩辕堂对面云亭馆中,灯火通明,寂静无声,青衣紫衣一个在收拾床铺,一个在忙着剪烛花,琳琅则斜靠在椅子上,神态悠闲的拿着一卷书在看,只是那眸底深处旷远的神色显示出了她此时的心不在焉。
过了许久,紫衣剪好了烛花,泡上一壶热茶来,压低了声音对琳琅道:“小姐,那人已经等一个时辰了。”小姐刻意让自己将她的作息,尤其是沐浴的时辰告诉了那来耍把戏的中年女子,为的就是让今晚的访客看她洗澡……紫衣心中总觉的不敢置信,可是小姐毫不掩饰的作为又明明就是这个目的!
琳琅将书一放,眸光一闪,仿佛一泓碧水清波里轻轻漾起了层层波纹,却又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决,她看向紫衣问道:“什么时辰了?”
她很确定,那个所谓鬼帝口中的天命皇后便是自己,或者是原来的叶琳琅,因为她承续的这具身体的后背上的确有一朵花茎高挑,艳丽如血的曼珠沙华,而且平日里是看不出来的,只有遇到水,被蒸汽一熏,才会显现出来。
赵霁说,只要将自己交给那个鬼帝,他便可以长生不老,永享尊荣……
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赵霁似乎已经没有了开始时候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恨意,记忆中荒唐的前世也似乎只是一场梦,尤其是面对君熵,被他柔和宠溺的眼神望着的时候,她会有一种沧海桑田,宇宙洪荒的感觉。
赵霁,不过是她梦中的一个过客……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如果不是那个所谓的鬼帝,她会不会选择放过赵霁呢?因为这世间,三年前就该安定下来了,是她的介入又引起了三年的战火,生灵涂炭,百姓背井离乡,不过是因为她的介入,使得赵霁有了与楚王赵昶一争天下的能力。
现在似乎也不再是放不放过赵霁的问题,而是,她再也不能以一己之私而陷天下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可以肯定赵霁口中的鬼帝便是月中异象所昭示的人,心底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支配着她,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人间,一定不能再次陷入战乱!
而她,必须要阻止此人出世。
“已经戌时三刻!”紫衣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小姐,您真的决定要这么做?”这会不会太开放了。
琳琅站起身,直了直腰板,似乎被紫衣如临大敌的神情深深取悦了,她眸中闪过一抹笑意问道:“这能怎么样?寻常又不是没被你们看过。”这些事情,她虽然自个儿也做得来,但她自小起居已经养成了要人服侍的习惯,况且到时候她肯定会注意隐蔽,只那朵花,就当被个丫鬟看了。
紫衣神色一急,道:“小姐,这不一样啊!我们本身就是小姐的丫头,伺候小姐是天经地义的,而这次这个人……”一身黑乎乎平板身材也看不出个男女来,万一要是个男的呢?
紫衣想起君熵不怒而威的样子,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她们现在是小姐的丫头不错,这事也是小姐一力坚持的也不错,她们得听从主子的话也很对,但是她们最终是要归入冥界的,万一让城主知道她们把小姐照顾的给人看了身子去,她们的小命也别想要了!
看看她们这丫鬟当得,不但要照顾小姐的起居还得兼当打手谋士,这还不算,小姐的清白如今也要靠她们来捍卫……这容易么?
琳琅看紫衣神色郁结,一脸的纠结,不禁笑了笑道:“你先下去,喊青衣过来伺候吧!”这丫头,至于么!
紫衣听此,终于忍不住劝道:“小姐,您再考虑一下吧!这个人我们看了半天了,都没看出男女,万一是个男人怎么办?您的清白怕是不保啊……”
琳琅眸中闪过一抹了然,原来这丫头是在纠结这个,她安慰的对紫衣道:“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保证这次来人是个女子!”她若是天命皇后,赵霁肯定会生觊觎之心,三年来虽然与赵霁相处的不多,但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赵霁绝对不会让一个男人来看有可能属于自己的女人的身体的。
紫衣还想说什么,琳琅已经转身朝寝室后边连着的小浴室而去,紫衣追了两步:“小姐,小姐……”
琳琅没有回头,径自走了进去,接着从里边传来了她刻意放的轻快的语调:“去喊青衣来伺候,你先下去歇会儿吧!”这个紫衣,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小心翼翼,循规蹈矩的了——给个女人看看背而已,她怎么这么的……如临大敌!
紫衣见此,顿了顿足,在原地出了会儿神,转身朝外边跑去,她先找到青衣对青衣嘱咐了几句,看青衣答应着去了,一溜烟便跑到了对面的轩辕堂!
轩辕堂大厅中,灯火通明,君熵面色沉沉的坐在首座,小黑从漆黑的夜色中闪身出现在了厅堂门口:“城主!”
君熵听闻,眸子一抬,沉声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小黑听闻,面上闪过一抹难色,站立当地不知如何开口……或者在思索开口之后他还能有命在吗!
君熵见他沉默,眸底波涛翻滚,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强势逼人的气势袭来,小黑漆黑的面色似乎泛起了一抹红色,似乎气息不顺,嘴唇也呈现了青黑,君熵见此,微微移开了目光,语调却冰冷异常:“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婆婆妈妈了,快说!”
小黑知道城主是真的生气了,自己要是再不说,这回恐怕真得横在这里了,呼吸一顺畅,他忙道:“那人还在,小姐这会儿恐怕已经进去了……”
君熵一听,眉心深深蹙起,眸中愠怒更胜,他不再理会小黑,身形一移,已经消失在厅内。
小黑这才捂着胸口,“噗嗤”吐出一口血来——城主也只有遇到夫人才能变成这模样。
小白领着紫衣进来,一眼便看到小黑唇边带血摇摇欲坠的扶着桌子站在当厅,他忙上前两步扶住小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是谁?”
他的语调之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人间竟然还有能够让小黑受伤的人。
小黑摇了摇手,就见紫衣满面焦急的问道:“城主呢?”城主怎么不在?只怕来不及了啊!
小黑咳了两声道:“你们来晚一步,城主已经过去了。”
紫衣听闻,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放了下来……
小白听此,又得知了小黑是被君熵所伤,也安下心来,道:“我们过去看看吧!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说不定能搭把手……”城主竟然被气成这样,不容易以啊不容易,他真的很想见见……
小黑白了他一眼:“要去自己去!”
小黑话音刚落,紫衣看了看小黑,对小白道:“我帮黑大人疗伤!”
小白看了看阵线统一的二人,不悦的道:“真没趣,那我自己去!”城主吃醋,千载难逢的场面啊!怎么能少了他!
说完他便朝外走去,小黑看着他的背影,轻哼道:“找死!”去看城主吃醋,不是找死是什么?
“黑大人,奴婢帮您疗伤吧?”
小黑抬头,正对上紫衣安静内敛的明眸,心中似乎露跳了一下,回过神来,他冷冷道:“我自己就行!”
他话音刚落,紫衣一双明眸便蓦然黯淡了下来。
他看到紫衣瞬间含了受伤的眸子,心中随着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禁又加了句:“你给我护法!”
紫衣听此,面色一下子就明快了起来。
……
却说琳琅进了浴室,等了半天也不见青衣进来,她喊了两声没人应,便摇了摇头,自己开始宽衣,就在她刚脱下外罩的衫子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落入了一个宽厚熟悉的怀抱,男子宽厚有力的大掌紧紧抱着她,在她晃神间,男子一个术法,两人便已经来到了云亭馆后院的空地。
一落地,琳琅反手对着君熵就是一掌,君熵险险避开,面色瞬间青黑——好丫头,竟然朝他下这么重的手!
琳琅见一击不中,不管不顾的劈手又是几掌,君熵身子一侧闪了过去,身形一晃,翻身来到她后边,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中,紧紧束缚住她作乱的双手,沉着一张脸,蹙眉问道:“你做什么?”
琳琅挣扎不开,没好气的道:“你不会自己看吗?”
君熵青黑的面色一沉,沉声道:“你还有理了?”
遇到事情不知和他商量便罢了,竟然还自作主张“请”人来看她洗澡,不知道几千年的神仙怎么当的,这个笨丫头!
君熵心中想着,面色又黑了黑!
琳琅窝在他的怀里不再挣扎,却觉得他这么久都不来给她道个歉,哄哄她,这么一出现便掳了她来后院,还一副她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似的表情,便觉心中堵得难受。
琳琅瞅君熵一眼,紧紧抿着唇一句话不说,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布满委屈愤怒。
君熵被她赌气的小模样一瞅,便觉如泄了气的皮球,满腔怒意瞬间只剩了无尽的怜惜思念——这几日,真个是度日如年。
他本来忍着不见她,是想惩罚她一下,让她好去反思一下自己哪里做错了的,结果她每日找人进来变戏法说评书玩的不亦乐乎,虽然知道她是别有目的,可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就忍住不生气,再来看到她没了他做的饭菜,人家一样一天三顿饭吃的欢实,心中又不禁恐慌,只觉得这丫头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而他这几日看不到她,一颗心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晚间更是一闭眼便是她的音容笑貌,这几日下来,他只能是夜夜守在屋顶远远的望着对面,看着灯影下纤细的人影聊解思念之情!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番倒是弄巧成拙的惩罚了自己了!
他深深看着琳琅道:“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好好说?”
琳琅一听,心中越发觉的委屈起来,明明是君熵跟踪她,被人跟踪了还不能生气吗?事后,君熵要是肯来好好认个错哄哄她的话,她也不会到现在还揪着不放,但君熵非但没来找她,反而一消失便是三天,鬼知道她这三天是怎么过的,精神恍恍惚惚,一闲下来眼前脑海便充满了他的样子,她知道这不是好现象,可是她又控制不了,可是君熵……却死活的不出现,难道要她去给他道歉?
他要是心中没她,她去道歉又能如何?要是心中有他,早晚便会来找她。
琳琅听闻,眸中怒火却更烧得旺了起来,她看着君熵,冷哼一声,压下心中翻涌的委屈愤怒道:“用你管!”说的这么好听,早做什么去了?三天不出现,一出现便是一张黑脸,到底是谁有事情不好好说?不好好说的明明就是他!
作为纯粹的神的时候,她尊贵无双,高高在上,和顺的性子下是倔强燃烧如烈焰的一颗心;作为人的时候,她柔和坚韧,性情淑均,善良单纯;可这介于人和神之间……怎么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
君熵无奈的扶额道:“阿琅,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他不说这一句还好,他这么一说,琳琅眸中蓦然震惊,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气急败坏的道:“我本来就是不讲道理,你去找那讲道理的好了!”
她也知道她这么做是有些不讲道理,明明是人家担心她的安全才跟着她,但她就是听不得这话从君熵口里说出来,当日也只是心里觉得憋屈憋,感觉不痛快,这才随口和他吵了几句,却不知君熵竟然就和她杠上了,后来她气自然是消了,《|Zei8。Com电子书》但却拉不下脸来去找他,其实她心底还有一股隐隐的期待,期待着君熵能够先来找她……
她犹豫着自己尴尬的身份,犹豫着君熵知道了会看不起她,犹豫着他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会伤害的君熵,却从来没有想到君熵会嫌她不讲道理……
吵架吵到这个地步,琳琅只觉得君熵的一句话便使她如坠油锅一般的煎熬,心中一股股的苦涩往上翻涌。
或许她本就不该贪心。这些日子以来,君熵的柔情呵护使她放松了全身的警惕,她沉浸在君熵给予的柔情蜜意中不能自已,贪恋着一刻再一刻的温暖……
她想着,再稍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