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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潮儿表情黯然,不掩秋水的眸子中却依然充斥着彻骨的仇恨。
毕竟是个女孩,还是少不了那些脂粉气。陈长弓看着吴潮儿半委屈半忧伤的面庞竟有些可爱,道:“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不过夜。姑娘本是上流人,沦落到这般田地却不是常人所能经历的。只不过这满腹怨恨,一腔热血却不该用在这里。凭着姑娘手中琴,到哪不混个生计,父辈之间的恩怨不应该让你一个女孩承担!”
“混个生计!?”吴潮儿满眼热泪的反问,徐徐道:“我六岁便被卖为官妓,大华中人如狼似虎,虽说姿容不凡,但是她们听说我是西蜀人处处排挤我,于是我苦练琴艺,终于有了名气,傲立双凉。但是这凉州城青楼众多,舞凤楼却又处于中下地位,我就是活出些名堂,这才苦苦追寻花魁之位!今日那众人的目光再次勾起了我心中的怨恨,仇恨毁天灭地般湮没了我心中的良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吴潮儿心中旧伤未复,新伤又起。这伤心事如海浪一般一浪盖过一浪,但吴潮儿的心却不能像沙滩一样浪过无痕。
陈长弓有些不解的道:“其时,你应该找个好男人,早日有个靠山不好吗?”
吴潮儿慧黠一笑:“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初次见面总是好的,一旦累了,卷了,就会视而不见。再说了,乐籍是轻易脱得了的吗?官妓无法自己赎身,皇上会把我们赏赐给有功之臣,他们欺凌我们的领土又玩弄我们的身体。等到年老色衰没人碰,恩赐回乡常伴青灯古佛。凡青楼女子,就算是乐妓,身子也是不干净的,又有谁会一个青楼女子脱籍赎身?”?
吴潮儿的话句句酸楚,而又句句刺痛陈长弓的心扉。大华律历良贱不婚,士庶不婚。除非门阀内官,王侯将相无视议论,情愿通婚。但又有谁会放着大好前程,荣华富贵,赫赫威名不要,而甘愿背负着“下贱”的名声迎娶一位青楼花妓,就算是婚嫁成功,他人另眼相看,其在府中地位,所受待遇也是可想而知的。
其实陈长弓也明白的很,沦落到娼家为妓,谈什么身份?
说出了这些,吴潮儿心绪稍安。陈长弓看着他那双柔媚中而又不失骨气的双眸,也已经理解了她心中的苦楚。
“如果我愿你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陈长弓几乎没有思索说出这样一句话,幽森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吴潮儿,吴潮儿内心震惊,也是面无表情的望着陈长弓,两个人就这样望着,望着,仿若忘记了时间,眉目流转了千年。
她是笼中金丝雀,可他不一样,他虽然是个江湖人,但是却是有着清白身子的君子。可是陈长弓自己也说不出,他对这个与自己有着同样使命的女孩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爱意。
吴潮儿浅淡一笑旋即低下了头,因为她知道她不配。背井离乡来到大华绝非情愿,在凉州的这段日子,他看到了处处笙歌,也目睹了硝烟四起。远在千里之外,他的故土被华人盘踞,文化和习俗被侵蚀。她的恨意,从他踏入华地的那一刻便没有丝毫的削减。
所以他看不起一个大华的人,尤其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屠”父子。可是今夜面对穆昔月的时候她对那个姑娘又下不去杀手,也许自己真的不应该生在皇家!
吴潮儿满脸泪水,痴痴的问:“你不嫌我脏?”
陈长弓面带微笑,声音带有一丝暖意:“不嫌!”
“你乎我出身贫贱?”
“乎!”
“你不怕我招惹是非?”
“不怕!”
吴潮儿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咬牙切齿的道:“你真是个笨蛋!”
陈长弓还是一笑:“我不仅是个笨蛋,还是天下第一大混蛋!”
吴潮儿还是呆呆的望着他,脸上竟然泛出一丝笑意。
其实吴潮儿也是不解,她看不穿陈长弓这样做的真正用意。也许对方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可是她却义无反顾的愿者上钩。
她甚至正在心里敲打着自己,他的爱意会有几分,他的痴情,能维持多久。这些年她战胜一切艰难活了下来,只是因为心中的那份爱,这是她柔弱躯体之下,最后的信念。?
一段长时间的对望,吴潮儿放下手中的被褥,再一次的站在陈长弓面前,将她那如缎子般丝滑的玉体完全暴露在陈长弓的面前。这一次陈长弓的目光却没有刻意的避开,他看了好久,似乎把时间看停了,看顿了,也把吴潮儿看明了,看透了。
吴潮儿敛起她那秋波流转的双眸,摊开双臂,足尖轻轻踮起,此刻若是个男人当明白吴潮儿的用意。陈长弓目不转睛,起身缓步靠近吴潮儿,距离的长线越拉越短。
当陈长弓和吴潮儿之间几乎没有丝毫距离,吴潮儿终于感觉到她心中希望的那个人惊天动地的与她相逢,可饶是如此之近,吴潮儿仍感到陈长弓犹在千里之外。
吴潮儿终于感觉到陈长弓的鼻息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随即那落在地上被吴潮儿脱掉的外衣再一次披在了吴潮儿肩上,当她睁开眼,陈长弓只是在微笑的看着他,修长的双手抚摸着她丝滑的秀发,还没等吴潮儿发问,陈长弓抢先说道:“你睡在里面,我在外面守着你,过几天自然有人来接你!”
陈长弓眼泛泪光转身走向门外,开门之际突然转过头来说了啊一句:“潮儿的眸子真好”
“噗嗤”脸上满是泪水的吴潮儿竟然笑了出来。这是六岁之后吴潮儿第一次发自心底的笑容。
陈长弓走出房间的时候恰巧徐风也走了出来,陈长弓的脸刹那之间如火山喷发一样胀红,徐凤嘿嘿一笑道:“这么晚怎么不睡?”
“啊。。。。。。那个,屋子里面太热了!”
徐凤眼神一扫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调戏了一句道:“你说,潮儿姑娘胸前的肉有几两?”
陈长弓霍然回身,提剑便向徐风砍去。的,、、,,、、
第011章。剁碎你的鸟()
其实在百姓眼里,风水不好的不是难靖山,而是凉地,可是北凉数十万布衣,就是没人敢说的出口。
说严重一点北凉简直就是大灾大难之地,就譬如当年凉地还不属于大华的时候,北平王的第一件事便是屠城,将归降的外朝官员以及反抗之人杀了个一干二净。在此之前凉地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是军阀反复争夺的战场,走马灯观灯似的杀过来杀过去,终于无人可杀,只剩下遍地瓦砾,满目懄慌。
但这北平王虽是个人屠,治理凉地却是别有高招,入驻之际便下了一个有悖于朝廷的命令,免除三饷十年。原本华朝赋税严重,又适逢饥荒战乱,北凉城轻徭薄赋,逐渐人口渐增,耕地渐复,几年的功夫又成为北方繁华的大州。
千里之外的皇帝也只能大眼瞪小眼,谁让自己当初给了个便宜之权。
到了华朝初年的时候,除了东桂还霸占着云地,逍遥王占据西南一隅,扶桑还坚持在海上抗争,这十分天下,华朝已经占了八分。而扎根苦寒之地的北凉,早已经远离战乱多年,这些年百姓的日子蒸蒸日上,还真没有一个人对北平王存在偏见。
。。。。。。
这穆昔朝不愧为小王爷,就是一个字:壕。陈长弓的宅子与北平王府只是一街之隔,但是这奢侈程度却是一点也不逊色,院落中是高矮搭背的植物景观,水景山石,再加上西苑曲水,九曲回廊,忘忧湖上屹然凉亭,门前两栋白玉石狮,那看起来阔气。
正厅之中是南华紫檀木雕梨案,三尺多高的青古铜鼎,四面雪白的墙壁之上悬挂着盘龙大画。
书房花梨木几案,名家法帖堆积如山,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书籍宝典琳琅满目,光是那大小不同,长短不一,柔软不类的毛笔便能看的人眼花缭乱。
案头之上摆着一只景德镇特有的青花瓷花囊,插着各式各样,芳香百转的名花,更有两只昂首挺拔通体镶金的饕鬄貔貅傲立两旁。
府中侍从婢女应有尽有,陈长弓都不知道自己是来养老的还是来帮助穆昔朝查寻羊皮图纸的。
北凉城位置靠北,眼下虽未入冬,却依然显得有些寒气料峭。
天还未亮,珞狮街上却早已布棚林立,摊贩如云了。都是小本生意,早出来几分便能早赚一些钱。这不,火炉边上热气腾腾,铜勺敲的锅叮当作响,卖的是炸果子,豆浆豆脑。另一边也不示弱,炒花生,炒栗子,那香味足足可以飘到十里开外。不消片刻,这街上就已万头攒动,一片嘈杂了。
“都躲开,来了,来了。”
一个小孩子奔跑着狂喊,顿时北凉城百姓欢呼声四起,人们纷纷涌向路口,整条长街,直扑出去,大约有两里路之远。他们让出主道,翘首北望,可不是!不远处一幡金黄的挂旗,随风而飘,好不威风。
锣鼓喧天动地,震耳欲聋,越来越近,盖过了一切的声响,把这年关将近的气氛,烘托得更加红火。
这张长幡通体金色,长两仗,宽三尺,由一群吹鼓手簇拥着,上面四个赤红大字:风调雨顺。
道路两旁人群涌动,喝彩声叫好不绝。待这金黄的旗帜过去才算是恢复了平衡。
原来这是北凉城每一年丰收之前都要举行的祭天仪式,其一是感谢上天,其二是歌颂北平王。这些年延续下来,竟然成必不可少的习俗。
“北地民俗粗犷,也就难免百姓粗俗!”徐风坐在龙门客栈的二楼,手举茶杯,品味其中香气。陈长弓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这沉静不过片刻,一对军马疾驰而来,行人纷纷退让,陈长弓认得出,金甲红袍,是京城独有的燕子军,可不知为何这燕子军竟然来到了北凉,领头的是一个身骑白马的文弱书生,一席黑衣,腰间挂着一块金牌,在日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更加发亮,陈长弓心中一横——皇室龙牌。
却不知是哪家的小姑娘,扎了两个小辫子,身着碎花布衣,看样子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女孩出来的突然,为首的赶紧勒住缰绳,骏马受力之后的嘶鸣令人胆战心惊。
那人身后的士兵怒喝一声:“小崽子,你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惊了国舅爷的马!”
那士兵凶神恶煞,怒气冲冲的下马,二话不说便向这女孩走来,走到不远处,扬起马鞭便要抽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墙角突然惊现一个俊美少年。蓦然暴跳而起,冲着这名士兵的肚子猛撞过去,这少年个子不小,力气也不小,一下子就将那个骁骑士兵撞得好远好远。随后全无惧意的站在几人面前大喊了一声:“不要欺负我妹妹!”
那黑衣人一听,登时大怒,我堂堂一个国舅爷还能让你一个毛头小子给欺负了。随后向身后的两个士兵摆了个手势,两人拔出腰间宝剑,一左一右逼住了他。
少年心慌,拔腿就跑,两个燕子军士兵拍马便向那少年追去,两把宝剑锐利的剑锋只在少年身后弄影,少年心想不妙,纵身一跃,,就地急速的打了个滚,但那飞起的一剑还是刺中了少年的右臂。他一把伤口,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之间渗流出来。少年一扬脑袋,眼中喷出怒火,一脸不畏生死的倔强神态,胸膛直直的正对一拥而上的燕骑兵和他手中的宝剑。
“住手!”一声大喝宛若晴空霹雳,随后人影飞动,刀光闪闪,“飕飕”两声,两把蔚蓝飞刀已经骤然落地。冲在最前面两个燕骑兵大惊,一勒缰绳,战马扬蹄嘶鸣。一个绿衣女子站在了他们和两个孩子中间,其身手利落,不亚于男子。徐风睁大了眼睛,良久,呆呆的冒出一句:“姑奶奶?”
徐风说的没错,这人正是穆昔月,这些日子徐风没少受她的欺负,还时常告诫他见面就要叫姑奶奶!
此刻她正一席白纱遮面,那声音却是能洞穿云层,:“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哥哥!”碎花小姑娘直扑道俊俏少年的怀里,面无人色,大眼睛满是惊恐和怜惜。他一把托住男孩的右臂,结结巴巴的说:“你伤。。。。。。伤着了?”一语未了,眼泪已经扑簌簌的滚落了下来。少年脸一红,勉强的笑道:“擦破点皮,不碍事。。。。。。”
道路两旁的人越聚越多,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着。
国舅爷见来的是个小丫头,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的放纵了,嘿嘿道:“那欺负姑娘算不算有本事啊?”
穆昔月愤怒到:“真不是个好鸟!”
国舅爷笑的更邪恶了,他挠了挠头道:“这鸟分很多种,是大是小,是好是坏还是要亲自看看才好定论。怎么,姑娘,我这鸟可是傲立京城的秃鹫,你可知道他的用处啊?”
穆昔月淡淡道:“当然知道?”
国舅爷一惊,“哦!?那你倒是说说看。”
穆昔月冷冷一笑,旋即面无血色狠狠的说道:“剁碎了,喂狗!”
国舅爷登时气的飞起,大喝一声:“臭婆娘,竟敢调戏老子!看我不踏平了你胸前的两座山!”
两柄长剑裹胁着一股肃杀之气急速的飞出,直刺穆昔月的头颅。
那一瞬间,穆昔月的身子几乎是颤抖的,因为她也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能躲过那两剑。穆昔月的功夫虽然说得过去,但是还是很粗浅,碰到不会武功的还好,若是真的碰到练家子,难免是要吃亏的。……器!!!11
第012章。最是能斗嘴()
燕子军在京城的地位就好比北凉军在北方四州。不过若是论彪悍,天下恐怕没有那只军队可以正面和北凉军抗衡。但这燕子军统领顾全也算有些来头,十四岁便上战场杀敌了,十八岁便被封为正四品武将,总管京城防卫工作,其军纪严明,军风严谨,手下也是个顶个的滚刀肉。可眼前这几个,明显就是长期受到国舅爷这样“花香酒气”的熏陶,已经完全丧失了军人的风采。
前几招双方你来我往,穆昔月还算是不落下风,可是长时间下来,穆昔月明显不敌,眼见就要落败,右臂之上也被锋利的宝剑砍出多道伤痕。再一回身之际,两柄无情的宝剑已经直直的刺向自己的腹部。
穆昔月不忍再看。
铿锵两声。
离穆昔月腹部只差一寸的两把长剑瞬间短为两截,穆昔月睁开眼,恍若隔世,不知何时,陈长弓和徐风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而那两个士兵,也已经狼狈不堪的倒在了地上。
陈长弓和国舅爷四目相对,瞬间崩裂出巨大的火花,只是这一段沉默,却没有人率先打破。
徐风回头望了一眼貌美如花的穆昔月,双臂之上伤痕累累,她那坚强的的眼眸中时不时的泛出两朵泪花。
自己没死?
穆昔月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悲哀还是庆幸,因为此刻,最令他生厌的徐风正站在他的面前。穆昔月已经猜到徐风必会调侃他一番,这不,徐风似乎是挪动着来到了穆昔月面前。
徐风惊讶道:“哟!姑奶奶,你受伤了?”
穆昔月发白的嘴唇强挤出一丝浅笑,冷冷道:“你听说过没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伤其筋骨。。。。。。”
徐风表情肃然的点了点头,似乎在表示莫大的相信。可是无论穆昔月如何遏制,疼痛所引发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徐风嘿嘿道:“我来救你了,你不高兴吗?”
穆昔月板着脸道:“高兴!”
徐风疑惑道:“既然高兴,为何泪流不止啊?”
穆昔月颤抖着说道:“喜极而泣!”
。。。。。。
陈长弓手中的释仇剑本来就是杀人的,此刻若是抬手抹掉国舅爷的脖子,也算是干净利落,可是事后必会有种种麻烦。何况自己肩负着母亲的使命,一日不完成便一日不能死去,陈长弓此刻甚至想问一句,这永远到底有多远啊?
国舅爷身后的士兵见到陈长弓“含沙射影”的缥缈剑法,也都是战战兢兢,识趣闭嘴。国舅爷也有些失魂落魄,只是呆呆的坐于马上,因为他笃定凭他腰间龙牌,陈长弓必不敢杀他。此刻最生气的莫过于穆昔月,若是没受伤,她此刻一定怒骂一声“登徒子”,然后再直冲上去干脆利落的扇他几十个大嘴巴子。
见到长时间没人说话,一向喜欢凑热闹的徐风当然闲不住,厚着脸皮喊道:“喂,你就是皇上的舅舅,国舅爷?”
陈长弓和穆昔月差点吐血,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国舅爷如此解释。见到陈长弓惊讶的神情,徐风不禁问了一句:“我说错了吗?”
陈长弓强忍着笑意摇了摇头。
徐风道:“怎么,两京不够你威风?还要左牵黄右擎苍的来凉州?”
国舅爷虽然没学过武功,但也听说过所谓的高手。陈长弓不费吹灰之力放倒了两个燕子军的骁勇骑兵,绝对算的上是霸道牛气的武林高手,就算没有那么高,不过也挺高的了。
国舅爷不知从哪冒出一股豪情壮志:“听说凉州城新来了个绝世美人,本国舅爷从小有个毛病,那便是见不得美人落寞。好不容易跋山涉水从千里之外来到这凉州城,也得留个念想不是。”
不用说自然猜得到他口中的绝世美人便是吴潮儿,徐风用余光斜瞥了一眼陈长弓,但是他冷酷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的表情。
徐风嘿嘿道:“不过是个风尘子女,怎敢求得国舅爷青眼相垂。这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就比如有的人矮小,却偏偏喜欢仰望星空,国舅爷,你知道为啥不?”
“八成是渴望傲然独立,手可摘星辰!”
徐风摇头道:“错了!因为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你。。。。。”
徐风猖狂大笑,国舅爷宛若吃了闭门羹,不知如何接下去。
良久才抱怨了一句:“牙尖嘴利的小人!”
徐风突然停住了笑意,用打抱不平的语气愤恨道:“对对对!实在是个气量如虫的小人!国舅爷犯不着为这种人置气,下次见到,一剑砍下去便是。”
国舅爷强忍着怒气问道:“可否求得公子大名?”
徐风嘿嘿道:“我叫徐风,徐来的徐,清风的风!不知国舅爷尊名啊?”
“史玉!”
徐风惊讶道:“狗屎的屎?玉石俱焚的玉?”
这一下人都矜持不住啦,全部大笑起来。
最是能斗嘴!
说道史玉,也是个世家纨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