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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超惊道,不由心中更加期待。
强忍这肌肉筋腱的酸痛感觉,狗剩咬紧牙关,连发三箭而出。
那羽箭,果真头尾相连,矢矢相属,竟颇有些连珠之相,虽说小孩子力道有些不足,可这也足够让人惊奇了!
全场静谧,令人目瞪口呆的参连射礼!
“这,这狗剩竟如此了得?不光写手锦绣文章,还能射得一手好箭?”心中如此惊叹的不光有小胖子,还有眼前这位林超先生。
十一二岁的娃子写出令人惊叹的名句已属不易,又哪里学得这一手射箭的本事?
狗剩的手心微微有些汗水,气息此时已经有些不接,孩子的身子骨太弱了,这弓,颇有些强弓的意思,拉开已经实属不易了。
“剡注!”
林超先生已然有些不可思议,眼前的一幕让他感觉颇为不可思议!天啊,这孩童这是怎么了?世间竟有如此奇才?
先前就曾听李大用说过这娃曾在村里抢山头的时候引来过山龙,还能短短的时间拨拉三遍算盘子算出五千零五十的数字,又一口吟出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佳句,如今这竟又射的一手好箭?
到底有什么东西是这娃做不到的?
先生声起,箭镞上弦,先生声落,箭镞飞出,如风,剡剡然。
箭镞飘逸的飞出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惊的四分五裂、无以复加。方才十一二的小孩儿,这竟抓起箭矢,如啸如风,将这老夫子定下的射礼诠释的如此完美!
“最后一礼,是为井仪!”
林超咬了咬牙,脑袋中似乎依然空白,教书十载,胸中从未有过如此感觉,惊、叹、喜各种感觉混为一体,脑袋中甚至已经没有了思维,全然被各种情绪充实的满满当当。
这当真是一个十一二的孩童?
狗剩咬紧牙关,脸色涨红,双脚已经有些发软,自己这皮囊还是有些弱,比不了后世的自己能在靶场上潇洒自若。
眼神平视前方,凝神聚气的盯着眼前五十步外的箭靶,狗剩再次拉弓射箭。
在场所有人的世界里鸦雀无声,脑袋亦是一片空白,全都痴痴的望着眼前的李狗剩,李狗剩的一举一动头一回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天地间似乎只有风声,只有羽箭咻咻作响的声音,只有已经筋疲力竭的狗剩呼呼的喘息声音。
时间似乎只有转瞬,又似乎过得极为漫长,半晌,箭尾嗡嗡颤动的声音这才飘进众人的耳朵。
井仪,礼成。
全场惊呆了,包括林超,要知道自己八尺之躯却才拉了几下弓弦已然是手臂发酸,不甚舒坦,眼前年仅十一二的小娃娃竟能做到如此!
射礼五礼全成,丝毫不打折扣,况且这人才刚入学堂一天!
入学堂一天,射礼五成者,唯独只有狗剩一人。
此处该有掌声。
第四十六章 林超赠药()
“好箭法!可惜年岁小,膂力不足,若是再长几岁怕是朝廷的弓弩手都比你不得!”
林超由衷的赞叹道。
射术五礼一直是读书人的噩梦,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大多弱不禁风,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不在少数,先前在这射礼上有的学子张牙舞爪跳脱的要命,可是真要拉弓射箭的时候却是连弓弦都拉不开!
此子小小年纪,诗文、射术都如此了得,实属不易!
林超心中感慨,脸上却是一脸的欣慰:“好,好,这洪塘学社自立学来鲜有箭术如此超群者!好、好,这扳指本是老师心爱之物,好马配好鞍,今日就送予你了!”
李狗剩此时浑身有些虚脱,却是连站着都欠奉了。
却才拉弓射箭实在已经超出自己的底线,连自己都吃惊刚才自己是如何做到那连发四箭的,如今手臂简直都不似自己的,抬都抬不起来!
想要摘下扳指、拱手却不得,李狗剩只得低头道:“这扳指明显有些年岁,相信必是老师心爱之物”
“呵呵。”林超捋了捋自己胡子,明代一般男子成亲之后都会蓄些胡子:“无妨,长者赐,不可不收,你留下便是。”
林先生说着这就一摆手,示意小胖子他们把狗剩抬到卧房。
冷不丁的超出体能的发力很伤肌肉,让人很容易受伤,李狗剩却才强行发力便是属于如此。
洪塘学社的卧房条件很一般,其实这个时代的学堂卧房大多也都是如此,小土墙围起来的长方形小窝,这再铺上麦草、床单就是了。
“狗剩,你真行,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同窗们无人敢上前一试,你倒好,当仁不让,竟还五礼皆成,先生都对你赞赏有加呢!”
“你说你这射术到底是哪里学来的?太厉害了吧,改天教我可好?我不白学,可以交给你学费,两分银子如何?嫌少?要不再多点?你咋不说话了?”
小胖子万年不变的话唠,只是狗剩这会儿身上疼痛更甚,像是散了架一样,还哪里有心思听他在这里叽叽歪歪?
“对了,忘了问你叫啥名?”小胖子在一旁白话了半天,李狗剩好容易这才插上一句话。
“我叫黄智勇。”
小胖子一笑道:“俺爹是做买卖的,大字不识一箩筐,他说他成亲那会儿就知道一个词儿叫智勇双全是说一个人挺厉害的,所以,就唤咱做黄智勇了!”
“其实俺爷爷当时是想叫俺”
“好了好了。”狗剩如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赶忙打断:“智勇兄,要不让我单独呆会儿?”
全身上下简直都要虚脱了,这个档儿身边再有这么一个话唠在那里啰啰嗦嗦实在是一大煎熬。
“奥奥,好,你今天拉弓射箭该也累了,你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要是有啥事儿就唤我哈。”
小胖子说着这就拱手离开。
哎,疼!浑身都疼!这是李狗剩心里此时唯一的感受,浑身像是虚脱了一样,无论手脚,此时都是不听使唤了!
迷迷瞪瞪的这就要睡去,反正现在自己这架势明摆着是啥都干不了了,那就只有睡觉呗。
迷迷糊糊的档儿李狗剩感觉到有人在拍打自己,神志有些恍惚,李狗剩艰难的摇了摇身子,拍打仍旧在继续,回过头,原来是林超。
“先生”
“不要爬起来,你躺着就好。”
赶忙制止住李狗剩,林超笑道:“有没有怨先生今日逼你做完这六礼?”
“不敢。”这话并不作假,是自己当仁不让的上前,受伤了自然怨不得老师。
“你年岁小,身子骨弱,其实却才老师亦是知晓你的力气已然到达极限,若是再使劲,怕是要崩坏身子。”林超笑道。
擦!李狗剩后世练过弓箭,自然知道人的体能是有极限的,运动这事儿要量力而行,原以为先生大老粗没想到这一点,可不成想先生早就看出来了,可为何先生这还不阻止自己?
说到这里,狗剩当真是有些怨眼前这个林先生了!
“这男子啊,当顶天立地,做就要做那铮铮铁骨的硬汉子!做就要做那骨头敲起来铮铮响的汉子,没一身铜皮铁骨怎么成?”
林超正色道:“读书自然要读,可是亦不能荒废了自己的身子骨!若是朝廷需要,男儿就该学那班固,投笔从戎!今日老师如此做,就是为了抻开你的身子骨,捋开你的筋腱!”
倒是有这么个说法,狗剩深以为然,林先生初次讲课的时候嚎啕大哭,狗剩还以为这是个感慨命途多舛的老学究,听先生如是说,倒还对先生的印象有些改观了呢。
“原来老师如此用心良苦,狗剩在这里谢过先生了。”
狗剩如今全身上下都没了力气,无法挪动身子,只是点头示意。
林超笑着点了点头,这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葫芦:“这药膏乃是我林氏一门祖传,治这肌肉筋腱颇有奇效。”
李狗剩如今动的困难,先生这竟亲自为狗剩擦起了药膏,要知道这在大明朝可是罕见之事呢。
由此也可见先生对狗剩这娃还是颇为中意的。
先生的药膏敷到身上立马就有凉森森的感觉,继而这又感觉浑身发热,一阵舒畅,颇为舒服,看来该是颇有些疗效。
瞅着狗剩如今有些痛苦,林先生并未久留,检查了一下狗剩的身子发现并无大碍这就离开。
此时的卧房里空空荡荡,只有狗剩一人,大白天的,别个大多都在上课,狗剩闲来无事,又动弹不得,这又开始昏昏沉沉。
今日本就车马劳顿,加上又学了周礼,又习了射礼,况且筋腱这还受了伤,除了睡觉,狗剩的脑袋里当真没啥心意了。
迷迷瞪瞪的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昏昏然的,李狗剩这就感觉脑门一凉,还有些滑腻,很舒服。
“快起来了,装什么死啊,拉不开就别拉嘛!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人抚摸脑门的动作很轻柔,倒是说出的话很呛人。
睁开眼睛,李狗剩一脑袋黑线,你咋回来了!?
第四十七章 好奇的女子()
“欣儿?你咋又回来了?你不是随着先生回那桃花坡了?缘何还在阳谷县?竟还在我的卧房?”
天啊,这么个礼教吃人的时代,这欣儿竟然跑来自己的卧房!你难道就不怕被塞进猪笼沉塘?
李狗剩惊的一身冷汗,脊梁杆子都是一阵发寒,这小姑娘,太可怕了。
“嘘想死啊,这么大声儿,信不信姑奶奶一脚踹死你?”欣儿惊得眼珠子左右乱转,也有些花容失色。
拍了拍小胸脯,许久这才稳下心神:“别吵,我是偷偷溜回来的,一会儿就走。”
“奥,好好。”这么个丧门星,狗剩真想立马一脚把她踹出去:“你溜回来干嘛?快说啊,我的姑奶奶,被人揪住了咱俩就是奸…夫淫…妇,会被人戳断脊梁骨的!”
“还不都怨你!”欣儿白了一眼,小半晌这才回过味儿来,这么说是不是有些暧昧了?哎,不管了,忍不住小脸通红,欣儿道:“快,快告诉我,那场射箭比试到底怎么了?郭靖赢了吗?还有,他和华筝最后有没有在一起?”
“你个猪头,快说啊,我家那小丫鬟也等着知道结果呢!快啊,你想害死我啊!”
李狗剩:
“你大老远的跑回来就为了问我这个?”李狗剩一阵苦笑,道。
“你不说本姑娘今晚又要睡不着觉了,你以为我这么喜欢你啊!还大老远的跑回来!你倒是快说啊,被人看到了我就说你非礼我!到时候你也甭想好过了!”
“好,好,我说我说。”李狗剩有些无奈。
本来还想着那这个吊吊这小妮子的胃口,为自己骗几本书或者骗些吃食呢!这下全泡汤了!
李狗剩三下五除二,赶紧把这段的情节讲了一下。
“好了,姑奶奶,这下好了吧,快走吧,快走吧,被人发现了咱俩可都没好果子吃!”李狗剩正色道,心里焦急的一塌糊涂。
“郭靖没和华筝在一起?那他干嘛还做蒙古的金刀驸马?这不是抛妻弃子吗?那他最后又和谁在一起了,还有”
李狗剩一脑袋黑线,脑袋都要炸了:“姑奶奶,你是不是想年纪轻轻的就被沉塘?这里可是洪塘学社!”
花了好大的功夫李狗剩才把这么个好奇心顶天的小妮子轰走,心力交瘁,老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不得不说林先生的药对付这筋腱之类的伤痛还是颇有奇效的,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李狗剩虽说还不能做到活动自如,不过已然没了大碍,这药,治疗外伤也算是一绝了。
“昨日我咋瞅着像是一个女娃子进了卧房,你小子,难不成还在卧房金屋藏娇?”
一大早,小胖子又开始叽叽歪歪。
“你看错了,女子哪里进的来咱得洪塘学社?”
练完一通毛笔字李狗剩这就端着笔墨纸砚这些来到学堂,一大早,那个话唠小胖子这就凑上来一脸的好奇。
“你该不是已然成亲,尝过女人味儿了吧,那女子难不成是你内子!?”小胖子八卦道:“啧啧,瞅着身段倒是不错!”
“你还想不想学习练箭了?”李狗剩骂道:“给老子住嘴,女子哪里进的来洪塘学社,进的来咱得卧房?”
“额,这倒也是哈”小胖子若有所思,小声嘀咕道:“难不成是我眼花?”
“对,你眼花了。”这页赶紧揭过去,李狗剩低头使劲甩了甩脑袋,这就开始翻看老里长送的那本论语。
这本论语是孔子弟子们整理的,讲的大多是老夫子的语录之类的,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宝书,万不可偏废,狗剩学的很认真,边写边做着笔记。
后世的应试教育你得学着揣摩出题老师的意图,这个时代其实也一样,你得学着揣摩朱圣人和朝廷的意图,说来也是万变不离其宗,反正是句话就得和什么国国、家家之类的联系在一起,使劲儿的往大了去说,牛皮不怕吹破天。
读书人啊,最喜欢讲大道理,自古皆是如此。
小胖子万年不变的在那里叽叽歪歪,整个一话唠,智勇双全狗剩是一点没看出来,就看出这小子话反正是说不完的,啰啰嗦嗦的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能在那瞎白话一天,不带重样儿的!
“小子,你从何处寻来这本论语?”
狗剩读书忘我,简直是太认真了,估计要是吃着饭也能来一出陈元帅的就着墨汁当辣酱,连喋喋不休的小胖子已然住了嘴这会儿都没有察觉,抬头一看,周礼老先生不知何时这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先生好!”李狗剩先是站起来恭敬的施了一礼,半垂脑袋,等待先生示意这才敢开口。
这小子,倒是颇懂些礼数!周老先生点头微微颔首,这就示意李狗剩回答自己的问题。
此等的繁文礼节早就让狗剩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了,不过脸上仍旧一脸的恭敬:“此书乃是村里的老里长所赠,大宋赵普曾言半本论语治天下,便将这本书赠给了小子。”
“嗯,赵则平却有如此一言。”周礼老先生微微颔首,则平便是赵普的字。
“老里长都如此说道,小子自然对这论语一书颇为向往,没事儿拿出来翻读几番,从中亦是获益良多。”狗剩恭敬道。
周礼觉得自己愈发喜欢眼前这个我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小孩儿了,这便端起这本论语:“咦?这圈圈和半圈又作何?”
“圈圈乃是理解了的,半圈那是半懂不懂,待先生讲解时需要先生讲解这才方能领悟的!”狗剩道,早先温习的时候书中有很多地方自己并不能完全搞明白,这便做下了一些记号。
“好,孺子可教,做学问该当如此!”
“先生谬赞,小子启蒙晚,自当笨鸟先飞,奋起直追才好。”
没法啊,想要科考,这本论语你必得读懂读透,这才万里长征第一步呢!
第四十八章 出去火辣辣()
摇头晃脑的听先生讲解,好容易这才熬到了饭点儿,一众学子大多都是半大小子,瞅着吃食一个个眼睛都绿了,拼命的这就往嘴里送。
狗剩对这吃食儿啥的也不怎么挑,好吃赖吃有的吃就行,反倒是自己这个同桌小胖子有些受不了。
“你瞅瞅这吃食儿!在我们那里猪都吃的比这强!”
小胖子拧着酸枣鼻子说道:“你说咱们每日读书写字的不辛苦?就摊上这么点吃食儿?瞅瞅!连块肉都没有,清汤挂水的咋能填饱肚子?”
学社里的饭食是要花银子的,这个时代好多穷苦人读不起书其实就是因为如此,一来束脩钱不少,二来学堂并不供给吃喝,比起这些娃娃如果在家里干点活计赚点银钱出来,这一反一正的是多少银子?
“你瞅瞅,这叫豆腐丝儿捞面?豆腐丝简直比面条都粗了一大截!你再看看这炒菜,一点油味儿没有,吃了半天,这里竟然连顶点的肉儿都没有!这么清淡,咋能填饱肚子,还有”
其实小胖子的伙食在这学生堆里已经不算差的了,这货估计家里该有些家底儿,一人这就打了仨菜!可是菜没挑几口到嘴里,反倒是嘴巴在那里没闲着,一直在那儿紧着叨叨。
“智勇兄,你要是不吃要不匀我点儿?这饭食虽说不强,不过倒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啊!”
狗剩赶紧接过话儿,能白蹭的午餐不蹭白不蹭。
“吃吧吃吧,这吃食儿!真是的”
狗剩大快朵颐,一人吃着四份菜,当真是vip待遇了,就着饼子,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等等,狗剩,你就没想着”大概瞅着狗剩吃的那么香甜自己也饿了,可是这烂菜自己又吃不下去!小胖子眼珠子咕噜一转,明显这是有话要说。
“想着啥?”捡着散落的杂粮饼子渣渣儿填进肚子里,可别浪费了,狗剩漫不经心道:“你又有啥歪主意了?”
小胖子赶忙把脑袋凑过来:“要不咱俩出去吃顿好的?”
我擦,这是带你出去火辣辣的节奏啊。
狗剩一寻思,出来转转这阳谷县倒也好,说不定还能发现啥商机呢!?
“成。”
“好,敢作敢当,是条汉子!”小胖子偷偷竖起大拇指,左瞅右看的像是做贼:“那咱俩翻墙头出去”
说着俩人这就真的大摇大摆的走出饭堂:“等等,狗剩兄,那边啊,那边墙要低些。”
“干嘛还要爬墙?大摇大摆的走不出可好?”狗剩一脸的鄙夷。
“正门那孙老伯不会让咱走的,每次咱都是爬墙头出去,你以为这是自己家啊!”小胖子道。
“虚虚实实,亦虚亦实。”
狗剩说着这就拉着小胖子大摇大摆的来到正门,那孙老伯此时正坐在石板上打瞌睡,眼睛半眯着,该是睡过去了。
“他睡着了看样,快走,咱俩这会儿跑出去不会有人看到的”小胖子左瞅右看完全一副做贼的样子。
“你瞅瞅你,就不敢光明正大点?”狗剩怒道。
“老伯,先生唤俺俩出去买些笔墨回来,这不,给了俺俩好几个铜子呢!”狗剩说着这竟当真大摇大摆的走到孙老伯面前,唤醒孙老伯,晃了晃袖子里刚拿出来的几颗铜子道。
李父走那会儿留了几十文的铜子给狗剩,这回出去火辣辣自然是用得上的。
“啊?奥。”孙�